眼前未见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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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heslender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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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くすぐり / 恋足/足控 / 挠痒痒/tickle/tk / 校园 / 闻脚/气味控/气味系 / 现代/现实 / 轻百合 / 中国語注意/中文 / 悬疑推理 / FF/MF/ff/mf

眼前未见之事

孔恬甜站在小区门口,不断地向外张望着,并在不算长的站立之后等来了她的客人。

红白格子裙、粉色针织衫、长着浓长上睫毛的美少女——她母亲同事的女儿、她的发小荣媛珠的身影显现在马路对面。

“媛珠!”恬甜将两手拢在嘴边,作喇叭状,“这里!这里!” 荣媛珠听见孔恬甜的呼唤,循着声音的方向对着她微笑一下,随后走过马路,来到杨恬甜身边。

“不是说了不用来大门口接我了吗?你家我都来那么多次了。”

“上次隔得比较久了,怕你迷路嘛。”说完,孔恬甜牵起荣媛珠的手,带着她向小区内走去。

保安看见有人过来,一如既往地不多过问什么,直接抬杆放行了。

进了家门,一阵动画主题曲的声音从电视中传来,但并没有人在客厅看电视。

恬甜换好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自己的旧拖鞋,递到荣媛珠的手里。

“你穿这个吧。”

“嗯。”荣媛珠点点头,脱下运动鞋,拿着拖鞋,套在了自己的脚上。

这时候,一只纯白色的小猫听见有人进屋,三两步从卧室内跃出,跑到孔恬甜的脚边,蹭起她的腿来。

“雨雨,乖哈,雨雨……”她蹲下身子,轻轻抚摸起白猫的头顶来。

“诶,你说的要请我吃的冰淇淋,是什么味的呀?”荣媛珠走到客厅的沙发旁,拍了拍垫子,然后一屁股坐下。

“是巧克力味的哦。”恬甜将白猫抱起,放回猫窝里 “等着,我去拿。”

孔恬甜向与厨房相连的副客厅走去,荣媛珠记得,那里有他们家的冰柜。

“喵~”虽然刚刚被主人塞进猫窝,但雨雨似乎不打算安安分分地趴在里面,很快从猫窝中钻出,奔向沙发。

“诶哟!”荣媛珠感觉到一阵风从面前吹过,然后一大团毛茸茸的东西就掉进了怀里。

“是雨雨啊……”她也像孔恬甜一样轻轻抚摸起猫的脑袋来,手指还进一步向下,抚摸躯干。

雨雨摸起来的触感很好,既没有任何打结的硬块,也没有浮毛粘在手指间,可能是刚梳过毛没多久吧。

“啊,死焘涛!你给我出来!瞧你干的好事!” 副客厅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骂声。荣媛珠记得,焘涛是恬甜她弟弟的名字。

“发生什么事了?”将雨雨从膝盖上放下,荣媛珠起身,前往副客厅。

“孔焘涛!孔焘涛你出来!”她往副客厅里走的同时,孔恬甜反而从副客厅里出来了,怒气冲冲地就走向了房子的另外一侧——大概是她弟弟卧室的所在地。

荣媛珠耸耸肩,无奈地独自走进了副客厅,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可恶,这小子跑哪去了?”过了一会,孔恬甜离开了弟弟的卧室,看来是没找到人。

“我记得,你弟弟今年才二年级吧?”荣媛珠从副客厅那边探出头来,“他不见了,是不是该赶快下楼找找?”

“不必了。”孔恬甜摇头道,“这个时间,他本来就经常下楼打球的,等他回来我再找他算账!”

“所以说,他到底干了什么?”荣媛珠挠了挠头。

“他又用冷藏室门玩冰了!”孔恬甜走回副客厅,敲了敲冰柜,“上一次爸妈一起出门的时候他就因为玩冰把手割坏了,害我被爸妈骂了一顿,说我没好好看着他,结果他又来!”

“玩冰……是指把玻璃盖板上的冰抠下来吗?” 荣媛珠走到冰柜前,将手伸向冷藏室。

冰柜门已经被孔恬甜掀开,荣媛珠的手直接按在了玻璃盖板的中央上,出乎意料的是,上面的冰并没有被扣下,反而结了厚厚的一层。

荣媛珠又摸了摸外圈,最后摸到四角,感觉只有四角的冰层厚度可以和这一处相提并论,有些地方则干脆没有冰,直接摸到了玻璃。

“他确实没少把冰抠下来玩,但今天看来是开发出新玩法了,居然往玻璃盖板上倒水,冰和柜门连在一起,搞得我刚刚差点打不开冰柜门!”

原来那中间隆起来的一大坨冰是孔焘涛人为制造的啊……想想也是,正常来说,冰柜门上结的冰应该是在最容易接触外界潮气的四角上最厚。

“唉,算了,先不提那小子了,咱们吃冰淇淋!”孔恬甜抓住玻璃盖板边缘的凹槽,试图将其拉开,这个过程当然少不了冰疙瘩与柜身的又一次剧烈摩擦。

“嘿呀!”

“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玻璃盖板终于被拉开了,孔恬甜俯下身子从里面抱出一个大桶——那就是她专门叫来荣媛珠准备一起吃的冰淇淋了。

“来来来……”

二人从厨房拿了小碗和勺子,一起回到主客厅,在沙发上坐好。

孔恬甜旋开盖子,又撕开纸膜,一大桶表层还结着霜的褐色冰淇淋暴露在空气中,并冒出阵阵“白烟”。

荣媛珠拿起勺子,敲了敲表层的冰淇淋,发出“梆梆”的声音。

“还很硬呢,这得放一会再吃吧?”

“当然!”孔恬甜点点头,“现在就吃,挖也挖不动啊!”

“那我们就干等着?”

“嘿嘿嘿……”

孔恬甜的坏笑声一出,荣媛珠就知道,自己想的没错——这个坏蛋从小分享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不白送的!

“既然已经看出来了,那就准备好挨t吧,我今天这次,可是弄来了两种新道具哦……”

孔恬甜一阵急步踏回她自己的卧室,趁着这个空当,荣媛珠再一次拿起勺子,试图插入冰淇淋当中,但正如恬甜所说,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如此大桶的冰淇淋是挖也挖不动的。

“怎么,等不及想吃了?”孔恬甜拿着一个蓝色包装袋回来了。

“看看到底有多硬嘛……”

“怕我挠你太久是吧?” 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孔恬甜撕开包装袋,将一堆或蓝或白的硅胶粒从里面倒出,倒进之前留在茶几上预备着装冰淇淋的小碗。

“你往碗里倒的这是什么呀?一会还能不能拿来吃冰淇淋了?”

“只是一些猫砂而已啦,一会我另外拿个碗就是了。”

左手拿起这一碗水晶猫砂,孔恬甜右手将荣媛珠的双脚搂起,摆在膝盖上。

“你是要……拿猫砂搓我的脚吗?”

“聪明~”

媛珠的脚很瘦,恬甜按了按她的脚背,骨节分明,薄薄的,顶在脚心那边的手指竟隐隐地也能感觉到有几根指头。

不过,早就已经对此熟视无睹的恬甜可不会因此就心慈手软,她抄起一大把猫砂,抹在了荣媛珠的脚底。

水晶猫砂没什么黏性,抹上脚之后“唰啦啦”地掉了一片在地上,孔恬甜也不去捡,就直接揉起了仍然被压在自己掌心与媛珠脚心之间的那一部分猫砂。

“噗哈哈哈哈哈……感觉……这个不算很痒嘛,还不如之前的羽毛、痒痒挠什么的。”

“真的?” 大概是怀疑荣媛珠在耍诈骗她停止用猫砂挠痒,孔恬甜又抓起几把猫砂,在媛珠的脚底从上到下、从脚背到脚心里里外外搓了个遍。但媛珠始终只是“嘻嘻嘻”、“呵呵”、“呲哈哈”地轻笑几声,并不是特别痒的样子。

“真搞不懂怎么回事……”孔恬甜喃喃自语,“我记得,我之前用这个搓小严的脚的时候,她笑得发疯一样。”

“那只能说明她本来就比一般人更怕痒吧?”

“好吧好吧……”孔恬甜垂下头,一副被打败了的样子,“那就换一个玩玩,这个绝对管用!”

说完,她从沙发上跳起,差点拖鞋都没踩好,急匆匆地跑向了客厅角落的储物柜。

“当啷啷啷~”伴随着孔恬甜用嘴配的出场音效,她打开了柜门,但却在开门的瞬间面容一滞。

“哎……”孔恬甜眨巴眨巴眼睛,又揉了揉眼睛,“哪去了?”

“什么哪去了?”荣媛珠问道。

“我是说我的撸猫手套,我明明记得我把它放在这个柜子的第一层的。”

“确定没记错吗?”

“肯定没记错啊,我下来接你前刚把撸猫手套放这里的。” 孔恬甜不死心一般地继续翻腾着储物柜,而荣媛珠则拿起自己的勺子,再次捣向那桶冰淇淋,这次勺子轻易陷了进去。

“我说,找不到的话,就先吃冰淇淋吧,等过一会太软了,可就不好吃了。”

“唉,那就先吃吧……”孔恬甜无奈地离开储物柜,前往厨房给自己拿了个新碗。

得到开吃同意的荣媛珠此时已经挖下满满一大勺冰淇淋。尽管比刚刚软化了一些,但其硬度仍然能够支撑自身在明显超出勺子边缘的情况下不直接脱落。

用碗托在下方,一路护送至嘴边,荣媛珠吞下了这勺冰淇淋。

“嗯~” 幸福的表情从她脸上溢出,将这一团奶油、巧克力等物的混合体咽下后,媛珠还惬意地发出一串长“嗯”。

“味道很好喔!”

“有这么好吃吗?”急于品尝味道的孔恬甜并没有像她一样塞满勺子,只挖了一小块,立刻倒进嘴里。

“说起来,恬甜……”荣媛珠听见她下咽声,知道嘴里的冰淇淋已经进了肚,于是问道:“平时照顾雨雨的,是不是主要是你?你弟弟不怎么管它?”

“对啊,他一向对雨雨不管不顾的。”

“那么,我想,我知道你的撸猫手套去哪里了。”

“什么?你知道?”

“其实也没有证据,只是猜测。”荣媛珠将手中的勺子和碗放回茶几上,“我认为,你的撸猫手套现在正在你弟弟的手中,他正带着这手套,去往任意一家宠物商店,再买一只手套。”

“为什么呀?我不是刚刚和你说了吗,他平时都不怎么管雨雨的,怎么会想着给它买新手套?而且,买新手套又为什么要把旧手套带走?”

“恬甜……”像是要给自己增加权威感一样,荣媛珠神神秘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夹在指间,“我记得,我们刚进门的时候就听见了电视播放动画主题曲的声音,但当时客厅里应该没人才对,要不然迎接我们的不会只是一只猫。那么,就应当是原来有个小孩在客厅看电视,后来离开了。”

“你既然在小区外等我,那么这个人应当是你的弟弟。”

“你说过,你弟弟在这个时间段经常下楼打球,你在发现冰柜门被冰粘住后,却默认他还在家里面,大叫他的名字,可见你离开家门下楼的时候,应该很确定他当时还在家里。”

“也就是说,你离开家门的时候,你弟弟恐怕并不是你离开后才出来客厅看电视的,他是在你离家的时候就已经坐在那里看电视了,对不对?”

“这没错,但是……”

“你还说过,你在下来接我前刚刚把撸猫手套放在那个储物柜里,也就是说,当时身在客厅的孔焘涛,是能够知道撸猫手套在哪里的。”

“这都没错,但你只是解释了他有条件这么做,而我问的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抱歉,我只是想先解释清楚我的思路。”荣媛珠苦笑起来,眼皮带着睫毛扑闪了一下,“毕竟对我这样的人来说,这是麻烦而又必要的。”

“啊,也对……”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一步中顶多解释一下为什么认为孔焘涛当时在客厅,而荣媛珠却连自己进门时为什么认为客厅无人都要解释一下。

毕竟,她是个盲人,是看不见的。

也正因为她是个盲人,孔恬甜给她拿拖鞋时才是直接递到她手上而不是丢在地上;正因为她是个盲人,刚进副客厅的时候才发现不了已经掀开门的冰柜的异样;正因为她是个盲人,她判断冰的厚度才会完全依赖触摸;正因为她是个盲人,她才没有任何看东西的描述……

“那么,现在,我要开始解释孔焘涛为什么要带走撸猫手套了。”

“要搞清楚这个问题,首先我们要知道:撸猫手套是做什么的?”

“虽然你今天打算将撸猫手套用作挠痒的工具,但显然,撸猫手套更主要的作用是清理猫身上的浮毛。我在进来后摸过雨雨,它应该是刚被你除过毛没多久吧?”

“嗯,昨天晚上给它除过。”

“那么,和我想的一样,这只撸猫手套是已经使用过的。和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弟弟,就算不太关心雨雨,也应该见过你使用撸猫手套吧?”

“当然见过。”

“很好,那么,他应当也明白撸猫手套的用法以及使用效果:戴上它,在猫身上进行揉搓按摩,猫的浮毛就会被吸附在手套上,变成一张'猫饼'。”

“这种吸附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稀奇的,就是摩擦产生了静电嘛。然而,我们知道,你的弟弟只是个二年级的小学生,他并不知道其中原理——他或许已经听说过静电这个概念,但很难像我们一样一看到橡胶制作的手套以及动物毛皮就意识到这一功能是通过静电完成的。”

“于是,在你弟弟的视角里,撸猫手套就是一种神奇的工具,只要摩擦某个物体,就能将其吸起来——在他的视角里也许应该说是黏起来?”

“呃,孔焘涛以为撸猫手套有黏性,所以……他带走撸猫手套是要去黏什么东西?”

“不,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我的意思,我其实是想说,他因为这种误解而做了一件事,然后因为这件事而不得不带走撸猫手套。”

“啊?是什么事?”

“你之前说:'他确实没少把冰抠下来玩,但今天看来是开发出新玩法了,居然往玻璃盖板上倒水',但我现在觉得,他并不是开发出了什么新玩法,他今天仍然是想把冰抠下来,只不过使用的方法不太一样。”

“啊!你是说……”

“他误以为撸猫手套有黏性,于是戴着撸猫手套打开了冰柜,打算用撸猫手套把冰吸起来。但冰哪怕敲碎了,也没有绒毛那么吸小,不可能被吸起来。而孔焘涛想不到这一层,他会继续参考撸猫手套撸猫时的用法,进行改进。”

“改进?”

“我知道,在给猫梳毛之前,为了避免猫毛被撸得满屋子乱飘,猫主人有时候会给猫身上或者撸猫手套上喷一些水,这在孔焘涛的视角里可能被理解成加强黏性的方法。”

“你的意思是说……”

“在初次尝试失败后,他选择了往玻璃盖板上倒水,这也就是为什么原本应该冰面较薄的盖板中央会隆起一大块冰。”

“通过这一大块冰,我们知道了,孔焘涛曾经戴着撸猫手套对冰进行摩擦,而且还不止一次,至少有两次。”

“你说过,你弟弟曾经因为玩冰把手给割伤了,那么,当他再次玩冰,并且由于戴着手套而在力度上更加不知轻重、还尝试了至少两遍,会发生什么?”

“这一次被割坏的……”

“是撸猫手套的梳齿。他把撸猫手套的梳齿弄坏了,知道大事不好,于是连忙离开家,想再买一个撸猫手套。至于带走原来的撸猫手套,一方面是不希望弄坏手套这件事被发现,另外一方面,则是为了向店家展示旧手套的款式,以便能买到一模一样的手套。”

“好啊……这小子不但又玩冰,还弄坏手套、搅了我的好事!”孔恬甜气得嘟起了嘴,“本来今天用上撸猫手套就肯定能把你破防的,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比起那种不确定的事情,你还是先关心关心眼前吧。”

“眼前?”

“冰淇淋应该快化了吧。”

“啊啊啊啊,快点吃快点吃……”

(完)

(作者:斯兰达 群号:638902773)

拍照片

社区居委会门口,李成芙拉上她所穿志愿者红马甲的拉链,抚了抚上面的褶子,觉得算是有个体面样子后,背过手去,声如洪钟地说道:“邂良,明白主任交给我们的任务是什么意思没有?”

“呃嗷……”打了个哈欠后,她回道:“明白明白,这不就是叫咱们去摆拍几张来交差吗?”

“什么摆拍!这是在完成精神文明建设工作!实习总结上你可别给我乱写啊!”

李成芙拿出了作为xx大学xx班第十一实习小组(共辖两人)组长的气势。

“知道知道,这种事情哪能照实写的……”揉过眼睛后,陈邂良探头探脑起来,“不过,要摆拍,也得知道摆什么吧?要不找个助人为乐的奶奶让我们助人为乐一下……”

“这个你放心,我刚刚就考虑好了!”不愧是能当组长的人啊,永远成竹在胸,“我观察过了,这个社区里独自下楼玩耍的儿童不少,我们可以牵着他们的手拍几张照,就说是帮助迷路儿童寻找家长。”

哦,不找助人为乐的奶奶,是找助人为乐的小孩!

“诶,组长,你看那不就有个小孩?” 顺着陈邂良手指的方向看去,李成芙还真发现一个拿着树枝正在沙地上划拉的小男孩。

“正好啊……”李成芙点点头,“你去跟他说说,让他配合配合。”

于是,陈邂良小步走向沙地,待那男孩转头看她之后,便双手摸膝半弯下腰,满脸堆笑地说:“小弟弟,姐姐有个忙,你愿不愿意帮啊?”

“不愿意。”说完他就扭过头接着划沙地去了。

咋那么冷淡呢?

“小弟弟……”怀疑是自己的态度问题,陈邂良双手摸着小腿,把腰放得更低了,“不是什么大忙,你动动手,和我们摆几个动作就好。”

“本大爷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那男孩拿起树枝在沙上敲了两下,“要是耽误了大爷我召唤女ee,你吃罪得起吗?”

女姨姨?什么玩意?

“小弟弟……”虽然没听说过什么“女姨姨”,但陈邂良决定进一步放低态度——低得不能再低了,手都摸到脚踝上了,“不会很久的,耽误你几分钟……啊不,一分钟顶多,行不行?”

“唔,那你说说看是什么忙,我考虑一下吧。”男孩总算有所动摇了。

“是这样,姐姐要拍一些关于做好事的照片,你能不能扮演一下走迷路的孩子,然后姐姐牵一下你,你指一下家的方向,另一个姐姐拍完照,就大功告成了,怎么样?”

“要本大爷帮你,不是不可以,但有条件。”男孩背过手去,声如洪钟地说:“你必须给本大爷当五分钟的ee!”

“姨姨是什么啊……”陈邂良问出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就是被挠痒的人啊!这都不知道!真笨!”男孩一树枝抽在陈邂良脑袋上,导致她“嗷!”一声撅着屁股摔在沙地上——腰弯太狠果然容易站不稳啊。

“呸!噗!”陈邂良勉强清理掉了嘴中的沙子,“所以说,你是希望我能被你挠痒痒? ”

“没错。”小孩嘻嘻一笑,“五分钟,我想怎么挠就怎么挠!”

“组长,你觉得怎么样啊?”陈邂良站起身,凑到李成芙耳边,“这小孩怎么会想挠人痒痒呢?”

“谁知道现在的小孩怎么想的……”李成芙摆了摆手,“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就当陪小孩玩玩吧。”

“行。”得了准允的旨意,陈邂良便再次堆起笑容来到小孩身边,“小弟弟,来吧,你想怎么挠姐姐啊?”

“我要把你四马攒蹄捆起来,一边舔脚一边舔手!”

“再见!”

小跑回李成芙的身边,陈邂良再次朝她耳语起来:“组长,怎么办啊,这我可干不了啊。”

李成芙也不禁眉头一皱:“确实难办,我也不知道怎么捆……”

“这是会不会捆的事吗!”

“这样吧,”她拍了拍陈邂良的肩膀,“你去给他说点好话,让他换个挠法。”

于是,陈邂良第三次来到小孩的身边。 “小弟弟,姐姐没有绳子,玩不了四马攒蹄。”她首先给了自己一个解释,“你能不能换个挠法啊?”

“我想想。”小孩右手拿着树枝,在左手手心敲了会,“那要不这样,你把衣服脱了,趴地上,让我骑你背上,我挠挠你的脚、腰和咯吱窝。”

“这……”陈邂良犹豫了,“内衣也要脱吗?”

“内衣你可以不脱。”

“好!”陈邂良首先拉开志愿者马甲的拉链,脱下来,叠好放在一旁,又把里面穿的衬衫也脱掉、一样地叠好放好,“五分钟是吧,组长你得帮我计时啊!”

“没问题。”李成芙掏出手机,比了个OK的手势。

抱着粉身碎骨的决心,陈邂良在沙地上趴了下来。 小孩如骑马一样跨坐在她背上,脸朝她的双脚。

他首先拽起了陈邂良的一双白色运动鞋——想挠脚当然得拽鞋了,但不知道是鞋带系得太紧还是他拽鞋的手法不得要领,发狠拽了两下,鞋子却还在陈邂良脚上。

眼看拽是拽不下来了,小孩便抱着她的腿,摇动起来,想把两只鞋子甩飞,摇了半天果然很有效果——把陈邂良给摇说话了。

“行了行了,我自己来脱吧!”再让他摇下去,身骨会不会粉碎不好说,反正膝盖是肯定要粉碎了。

把鞋带解开,放出一双玉足,陈邂良重新面朝下趴好。

小孩看了看她的袜子——白色的,只是脚踝处和脚尖处各“包”了一块粉。

他将那袜子脱下,塞进鞋里,然后就开始使劲抠这两只脚心。

胯下的陈邂良立刻开始颠簸起来,边颠还边发出“咿咿”、“嘤嘤”、“呵哈哈”之类的短促叫声。

小孩又将自己骑她的两腿并拢些,用粗糙的牛仔裤面去摩擦全无衣物遮蔽的双腰,于是,陈邂良颠得更厉害了,还控制不住地发出长串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她双手乱拍,将现场搅得黄沙滚滚,“你慢点啊哈哈哈哈哈哈……”

小孩放下脚、起了身,陈邂良便不癫了,但他很快又坐了下来——只不过面朝方向反了一下。

“格叽格叽格叽格叽……”他念念有词地将手伸入陈邂良的腋下,十指更是不停歇地抓搔。

“啊啊啊啊!”她的反应更加强烈。

“呸!噗!”强烈得沙子都扬进嘴里了。

“好了,五分钟到了。”李成芙总算是和小孩说上了句话,“下来吧下来吧。”

小孩从她的背上下来后,陈邂良马上跳起来,奔向衣服重新穿好。

“小兄弟,现在你可以配合我们拍照了吧。”在陈邂良穿鞋袜的时候,李成芙走过来对小孩说。

“怎么拍?”

“她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牵着你的手,你摆个指路的动作,拍张照,就行了。”

“不对不对!”小孩挥舞起了树枝,“那个女的刚刚跟我说的是她来摆动作,你来拍!”

“是啊,怎么变我拍照了?”陈邂良问道。

“我是组长啊!”在李成芙看来,上镜的人当然应该是组长啦,组长上镜了就是整个第十一小组(共辖两人)上镜了!

“既然你要拍……”小孩将树枝握在手心中,“那你也得被我挠五分钟!”

“什么!”李成芙跺了跺脚,“哪有这样的道理!”

“组长!”陈邂良忽然背过手去,声如洪钟“这你可不能推辞啊!”

“但是……”

“事关社区的精神文明建设啊!”

“可是……”

“事关我们能否完成实习任务啊!”

“这……”

“你是组长啊!”

“好吧好吧,我也被挠个五分钟就是了!”李成芙无可奈何地掀起衣角,然后将整件T恤脱了下来,和陈邂良一样叠好放在一旁。

李成芙趴好后,小孩把她的马丁靴脱了下来——她这靴子用的是拉链,倒是比鞋带好操作。

和对待陈邂良一样,小男孩首先捧起了她的双脚,但在鼻子吸了吸后马上放下了。

“好臭!”

和邂良不同,成芙的袜子是纯白的——不,或许不该这么说,两只袜子都已经被染黄了一大块了……

放开了脚,小孩便去她的上半身里折腾。

“呃啊!”小孩的指甲在李成芙的腋窝里抓挠多少次,她的指甲便在沙地上抓挠多少次。

沙上乱七八糟地划出了不同的线条,看着比小孩之前画出来的“召唤法阵”还花。

“笑啊!你为什么不笑!”小孩的手在李成芙的肋骨间半捏半搓了起来。

“嘶~”这样的手法当然更让她疼痛而不是瘙痒,但为了让这小孩开心,李成芙还是应付式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笑,却弄假成真了:她本来是强行憋着笑的,张了嘴想再合上可就不容易了。

“哈哈哈哈呕……我哈哈哈哈呕呕……不行了哈哈哈哈……什么哈哈哈……什么时候才能停啊哈哈哈哈哈……”

“组长,五分钟到了!”

“呼……呼……太好了!”

李成芙和小孩脱离开来,然后掏出包纸,擦了擦袜底的沙子,重新穿好马丁靴。

“现在你可以配合我们拍照了吧?”陈邂良举起手机,笑嘻嘻地问。

那小孩正要回答,他身后的居民楼二楼忽然有个老太太探出头来。

“乖孙!饭做好了!回家吃饭吧!”

“哎!奶奶我这就来!”

说完,他一溜烟地上了楼,留下李成芙和陈邂良两人面面相觑。

(完)

这是合礼的

1

王甫琦一直以为,图书馆值班是一项非常清闲、可以白拿时长的志愿活动——当初推荐他多多报名这种活动的大四老乡是这么说的,他自己在第一次参与图书馆值班活动时的体验也是这样的没错。

但是今天他发现这种描述实在是以偏概全了——负责图书管理的冯老师竟然把他叫来干活了。

嘛,也不应该用竟然……这本来就是分内之事,之前只是运气好没碰上而已。

“你们要整理的是这一列的所有书柜。首先是把这第一部书柜填满——左侧第一排没有填满就从左侧第二排抽书去填,这样第二排被抽空了之后就去第三排抽书填第二排……左侧无书可抽之后去右侧抽书来填,把左侧全部填满之后再这样子去填右侧,右侧的书用完了就去第二部书柜抽……总之就是按照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面的书柜到后面的书柜的顺序把书柜都用书填满,直到这一列的所有书柜里的书都用完了为止。”

她用的是“你们”而非“你”,这当然是因为值班志愿者并不止王甫琦一个人,还有一个叫骆丽的女生。

“另外,记住一定要按照顺序填充书柜,不准打乱书的顺序。” 冯老师继续讲着注意事项,王甫琦瞥了一眼身旁的骆丽——这个女孩与他也算是“有缘”了,虽然不在同一个行政班但却在同一个英语教学班,还分到了同一个学习小组,这个月的图书馆值班又是他们俩搭档,也不知道她目前对自己印象如何。

“在搬书的时候,你们不用连书档一起搬,书档就都留在原来的位置就行。要是嫌碍事的话,直接把书档拿下来放地上也行。”

视线从骆丽那秀气的面庞移动开来,王甫琦看向了骆丽穿在凉鞋里的双脚。

目前的季节穿凉鞋倒是不至于冷,但他还是对骆丽的这双鞋感到很在意。

这鞋明显偏小了——凉鞋诸条绑带勒逼之下,能看见骆丽的脚背凸起,乍一看准会以为这是一双小胖丫头的脚,实际上她的身材还算清瘦。

“你们整理图书的过程中觉得累了随时可以停下来休息,什么时候停、休息多久你们自己安排,只要五点半我回来的时候这一列书都摆完了就行,要是没摆完你们今天就得多留一会把活干完了。”说到这,冯老师挥了挥手,“好了,开始吧。”

王甫琦没有多看转身离开的冯老师,但也没有多看骆丽。

事实上两人连面对面的商量几句分工都没有,就直接走向了作为第一个工作对象的书柜——这样简单的重复性劳动,确实连一点分工协作都不需要,你先走到书柜前抱起第一堆书,我后走到书柜前那就抱起第二堆书就是了,没什么好商量的。

王甫琦搞不懂为什么此前这第一部书柜上的书籍会如此稀疏,以至于他和骆丽没忙多久就将所有书收拢到了书柜左侧。

足足半个书柜被空了出来。

他们所值守的图书馆南四楼使用的书柜是那种封住背面的结构,这意味着当他想从第二部书柜上抽书时无法站在原来的地方、向后一伸手就摸到书,他不得不绕到第二部书柜的前面去,从上面把书抱过去。

真是不便极了。

绕路的距离在王甫琦和骆丽整理了五个书柜之后扩大到了两个书柜。发现路程进一步拉长的时候,王甫琦听见骆丽叹了一口气,但他自己是没敢叹气的——他不希望在任何时候被身旁人看出沮丧、脆弱的倾向,要不然王甫琦总是要去幻想人家在背后怎么编排他。 抱着一大堆书还要绕两个书柜实在是叫人手酸,所以又收拾了半个书柜后骆丽就喊停了。

“我们先休息十分钟吧。” “好。”

说“好”的时候王甫琦努力克制住表情、语气,不让自己看起来有喜悦、解放的感觉。

离开书柜们,王甫琦坐在不远处的空座位上,慢慢地、尽量避免被看出胸口起伏地做了一次深呼吸。 靠在根本不柔软的椅背上,他开始考虑怎样减轻自己的劳动。

如果这里是超市的话,王甫琦肯定会推来一辆购物车,但很显然这里是图书馆。

四个轮子的东西在图书馆里倒不是没有,但王甫琦不确定冯老师是否允许他们使用图书馆的运书车。而且,要是真用上了,那就还要多一个把书在车上摞好的动作以及又一个把书抱起来的动作,说不定比之前还累。

没能纠结出个对策的王甫琦在十分钟休息时间之后只好继续和骆丽一起搬书。

这一回,王甫琦倒是在重复性的工作之中发现了一点新意:他在书柜上找到了一摞没有被立起来排好,而是平放着、被叠在一起的书。

这叠书中,哪一面的书是序号更靠前的呢? 王甫琦不得不停下脚步,把那些书的序号扫了一眼,确认了顺序后再抱起他们、重新迈开腿。

这一迈,他一脚踩在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上。

“诶呦!”听这呻吟、看这向后跳的动作,王甫琦就知道自己是踩在骆丽的脚上了。

她刚搬完一趟书,现在手头空空,倒是没有掉下什么来给自己的脚造成“二次伤害”,王甫琦就不一样了,手上的书散落一地。

“对不起!”这话脱口而出后,想起自己还有一重责任的王甫琦马上俯下身子把那些书重新按顺序叠在一起,然后直起身子再次对骆丽说道:“对不起!你没事吧?”

王甫琦捡书的功夫,骆丽已经又抱好了一堆书,并转身要走,听见他再次道歉的声音才扭头说道:“没什么的。”

“她说没什么,可见没把我踩的这一脚放在心上。”

王甫琦这样想着,宽慰着自己。

但他马上又觉得不太对劲,“或者,这只是说没把她的脚踩伤,心里还是在乎的呀?” 如此担忧着,王甫琦简直觉得自己整理书籍都没法全心全意了。当工作结束,他马上凑到了骆丽面前。

“骆丽同学……”他用比之前更为正式的口吻说,“我希望告诉你,之前我踩到你那一脚是无心之失,我真得没有注意到你的靠近,我对此非常抱歉……”

“你这是干什么呢?”骆丽捂着嘴笑,“你是以为我脚被踩坏了还是怎么的?”

王甫琦正要进一步解释的时候,冯老师回来了,并在确认了书都整理完毕后为他们办理了今日志愿活动签退。

骆丽先签退,人自然也先走一步,而王甫琦不知道是手机问题还是网络问题,打开签退页面时卡了一两分钟。当他也离开冯老师时,骆丽已经不见踪影了——他甚至不确定骆丽是走楼梯下去了还是坐电梯下去了。

“真是糟糕……”王甫琦为刚刚的事情懊丧着,“或者,就这样吧,她可能真得并不在意……”

2

在就餐问题上,王甫琦一向是倾向于去食堂解决的,很少下馆子或者点外卖。

于是,他和往常一样,在晚饭时间前往食堂,并路过了东综合楼。

这里有机房,是举行英语期末考试的地方——想到这里,王甫琦忽然不走了。

他又想起骆丽来了,想起她和自己在同一个英语教学班,想起他和自己在同一个学习小组。

“她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非常冒失的人呢?”这一想,王甫琦又想到那双脚,那双明显偏小的凉鞋,那一根根紧绷的绑带,被绑带勒住而凸起的脚背。

“这样的状态下,脚被踩中大概会很疼吧……”他内心嘀咕道,“一定是很疼的,她都叫出声了。”

走进食堂,王甫琦恍恍惚惚地来到一个窗口,他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二两饭。”

“啊?”打饭的阿姨一脸疑惑。

王甫琦这才想起来,自己走到的是一个套餐窗口,并不需要自己指定饭量,于是连忙收起手指说道:“来一份鸭腿饭。”

捧着鸭腿饭挑了个座,王甫琦喃喃自语。

“也许我应该再道个歉去求得她的原谅……我肯定需要去道歉的……我需要被原谅。”

3

志愿者值班并不是每个下午都有——几乎没人能选课选得自己没有一节下午的课,王甫琦他们这一队志愿者负责值班的日子就是星期一和星期三。

这意味着他要等待两天才能再次见到骆丽——他的英语课在周一上午和周四下午,图书馆志愿活动就是最近的机会。

再次见面前,王甫琦搜索了许多视频、文章,以学习怎样道歉才最得体、能求得对方原谅;他翻出了自己的皮鞋,将它们擦得锃亮;他找出了自己更贵更新的那条腰带,戴上后在宿舍一楼的理容镜前不断调整,确定怎样的高度、松紧对自己最合适。

两天时间在焦虑的心情下缓慢滑过。王甫琦又练习了一遍道歉的语言、动作,然后穿上皮鞋、戴上腰带,去了图书馆。

在冯老师那里完成签到后,王甫琦并没有去往自己值守的柜台,而是去了位于四楼另外一头的、由骆丽值守的柜台。

“骆丽同学……”王甫琦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饱含同情,“对于两天前我踩到你一事,我真得非常抱歉,我知道你当时一定非常疼痛,对于这种疼痛,我……”

“你你你你……你这人怎么回事啊?”骆丽眉头紧锁着打断了他的话,“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是想告诉你:我对于这一错误也很遗憾,但这是我未能在完成手头工作的同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导致的,绝不是我有心冒犯或者不拿一同工作的同伴当回事,为此我希望求得……”

“哎呀!不要再说了!”骆丽使劲摆了摆手,“没看到大家都往这边看了吗?图书馆里没事不要讲话!”

王甫琦回过头去,周围的同学确实有不少都抬眼看向他们,他只好灰溜溜地离开,去自己的柜台值班。

“可这其实是必要的事情吧?”甫一坐下,他又懊丧起来了,“我应该去向她道歉,然后让她原谅我……是的,她应该原谅我!”

王甫琦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点着柜台想:“当时搬那个书柜的书时,我们都是从左边过去,从右边回去,她被踩的时候却突然选择了从右边过去……是的是的,这才是我踩中她的原因——至少是原因之一。她对自己受到的伤害需要负一部分责任,如果她懂礼貌的话,就应该在我道歉后说:'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我原谅你了'才对,但她却没有这么做,这……这是不合理的!我应该去提醒她才对!”

刚一站起来,王甫琦又坐了回去。 “这个女人已经三次用不端的态度应付我了,再次直接去找她也不过是白白地损失脸面,我……我应该用事实、用行动让她对我的道歉严肃起来,应该用强硬的手段把她的遭遇升级一下才对……没错没错,这样再去找她道歉,并且提出赔偿,顺带把踩她的脚的事再提一遍,然后她就会端正地回应我了!我应该这样做才合理!”

4

星期四的英语课上,王甫琦并没有去找骆丽。 教学楼里人多,不好下手,而如果不希望骆丽在适合下手的时候提高警惕,就不应该打草惊蛇。

但王甫琦并不是什么都没干——他充分利用课余时间,钻入大学附近每一条阴暗的小巷,阅览每一条喷涂在墙壁上的小广告,找出其中那些声称售卖迷药或者一切管制药品的电话号码,一个一个地联系。

在被骗走了半个多月的伙食费后,王甫琦还是拿到了三份实物。他又把三瓶药都用在校园里的流浪猫身上做实验,并确定了其中一瓶真是迷药。

完成这一切时,已经是周一了,王甫琦带着一背包道具来到了图书馆。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我必须进一步伤害她——特别是她的脚……她应当接受我就两起事件做出的道歉,并在拿到我的赔偿后表示谅解……我既然那样做,她就应该这么做……”

王甫琦一遍又一遍说服着自己,并在五点二十分到来的时候去找了冯老师——她一向不介意志愿者们早仅仅几分钟签退。

提前十分钟的程度超过了王甫琦以往所为,但冯老师照样给他签退了。这份余裕让王甫琦可以提前守候在后门边——离骆丽的柜台很近。

五点二十八的时候,骆丽离开了柜台,王甫琦立刻走向了电梯。

电梯有两部,他按下上键后,两部电梯一起来到了四楼后。

王甫琦先走进左边那部按了去往十一楼——南楼最高楼——的键,又马上退了出去,进入右边那部,按了去往十一楼的键,退了出去,看得两部电梯里的人都一脸迷惑。

过了一会,骆丽走了出来,见两部电梯都还在高楼层运行就走向了楼梯。王甫琦于是也结束假装玩手机的状态,跟在了骆丽身后。

走下几级台阶,确认自己和骆丽的身影已经无法被四楼走廊上的人注意到后,王甫琦掏出沾有迷药的手帕,来到骆丽的身后,左臂猛地揽住她的腰,右手将手帕捂在了她的口鼻上。

突遇袭击的骆丽奋力挣扎了起来,臀撞在王甫琦的大腿上,肩膀顶在他胸上。但王甫琦也是下了大力气的,自然没那么好挣脱。

反抗了一会,终于意识到关键的骆丽伸手去扒按在他口鼻上的手帕——准确地说是压住手帕的手指。但也许是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让她吸入了大量迷药,王甫琦明显感觉到骆丽的手没有什么力气,根本扒不开他的手指。 眼皮子一阵打架后,骆丽终于停止了挣扎,软绵绵地靠在王甫琦身上。

还不等松口气,他就听见一阵脚步声逼近。王甫琦赶忙收起手帕,并向下走两步站到骆丽面前,然后边用手拍她背边口中说道:“好好好,都听宝贝的。” 路过的这个男生并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就走去了五楼,仿佛王甫琦和骆丽只是一对正在腻腻呼呼的普通情侣。

见那路人已经走远,他就用肩膀扛住骆丽一条手臂,半拖着她走回了四楼。

知道随时会再有人过来,王甫琦不敢多作停留,背着骆丽进入了就在几步外的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里光线很暗,门又厚重难推,一般没有人会走这里上下楼。

半背半拖着骆丽向上爬了七层楼后,王甫琦成功将她带到了天台。

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后,他马上打开背包,取出一把锁,给天台入口上锁。 上完锁,王甫琦又取出一幅手铐,将骆丽的双手铐在背后,并且是和天台南侧栏杆铐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仔细扫视了一遍骆丽——今天的她穿着一件暗红色无袖连衣裙,下身却搭配了一双黑色长筒靴,在清凉度上简直和一个星期前的凉鞋呈现两个极端。

从背包上拿下水瓶,王甫琦拧开盖子,泼了骆丽一脸水。

“呜……”骆丽勉强睁开了眼,待看清面前的人是谁,瞬间杏眼圆睁。

“你!你个神经病!你到底要对我做什么!你……你把我铐起来干什么?这里是哪?你到底想做什么?”

“骆丽同学,我接下来将对你做一些无礼的事情。”这样简单的预告之后,王甫琦蹲下来,开始给骆丽的长靴解带子。

“你个变态!流氓!放开我!”

骆丽正在骂着,王甫琦发现这双靴子其实是有拉链的——什么嘛,那这些带子岂不是只有装饰作用了?

“你动我靴子干什么!拿开你的脏手听见没有!”

王甫琦当然是听见了的,但这并没有阻止他拉开拉链,脱下骆丽的两只靴子。

她并不是光脚穿靴,靴子脱了后还有一双黑色丝袜包裹着玉足。

“请记住我在折磨你哪里。”说完,王甫琦掏出一把牙刷,抓起了骆丽的左脚。

他有为自己所作所为承担责任的觉悟,但也不想让代价过于高昂,所以,比起伤痛,还是用痒感给骆丽长长记性的好。

“你个色狼!我……我会报警的!马上把我放了!”

王甫琦没有理会骆丽的威胁——反正这个女人等会就会被痒痒得说不出话来。

牙刷顶在骆丽深深凹陷的脚心上,用力压去,根根硬毛都倾斜着与这只丝袜脚贴在了一起,杂有几根向外弯曲的却也不成气候。

王甫琦抓紧牙刷柄,将牙刷头在脚心涂画了一圈,然后将那牙刷头缓缓摩擦到脚掌,摩擦到脚趾,摩擦到脚背。看那一根根硬毛挤开得多了就赶快转动一下手腕,让牙刷头重新紧贴上去。

效果嘛……

“你这神经病!臭傻逼!一会有人过来了有你好看的!”骆丽还是咒骂个不停,对王甫琦怒目而视着,嘴角毫无翘起,话中也未见颤抖。

“你不怕痒吗?”王甫琦惊讶得放下了牙刷。

“不怕!你是小屁孩吗!?挠我的脚干什么!?”

为了验证她不怕痒这一点,王甫琦又伸出手在骆丽的两个咯吱窝和腰间挠了挠,她还是面不改色,并且朝王甫琦的手臂上啐了两口。

这始料未及的情况让王甫琦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将计划推进下去。如此一愣神,骆丽靴筒里和脚尖散发出的臭味都闻得更清楚了些。

等等,臭味? 想到新手段的王甫琦一把抓起骆丽的靴子,将拉链拉上后送到了骆丽的面前。

“呕呃!”骆丽赶紧将头扭向左边,王甫琦就将靴子送向左边,她又将头扭向右边,靴子即送向右边……你来我往了几个回合后,王甫琦索性将靴口直接怼在骆丽的脸上。

在直通通、硬邦邦的靴筒输送下,骆丽终于扎扎实实地吸了一大口自己的足臭。

“咳咳咳……阿嚏!”

她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接着,可能是因为鼻子大受刺激而打了个喷嚏。这下子,骆丽倒是不再骂骂咧咧的了,转而抽泣起来:“你这……呜呜呜……你这混蛋到底呜呜……到底为什么欺负我啊……呜呜呜呜呜……我……我哪里得罪你了!?”

听到骆丽这么说,王甫琦放下靴子,严肃地说:“不,骆丽同学,请你记住:是我在得罪你,之前是,现在也是。”

“呜呜呜呜呜……你……你想要什么嘛……想要什么好好说不行吗?呜呜呜……”骆丽仿佛只是单方面宣泄委屈一般继续边哭边说,没有理会他的话。

王甫琦继续向下说着:“我还将在对你的非礼结束后向你再次道歉:连同上次的份一起,并对你进行补偿,以求得你的原谅。”

“你……你这王八蛋能补偿我什么啊!你能从这跳下去吗?”

“当然能,你不相信吗?”

“我不相信!”

于是,王甫琦双手抓住栏杆,翻了过去,在身体重心完全置于空中后松开了手。

一声闷响之后,他在图书馆门口的水泥地上丢掉了性命。

烂文读多后的大脑变化(上):真实(大嘘)tk经历

第一节:成为tickler!

在小学二年级男生中,丁能恩的生活实在是比任何人都精彩——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他一年级时就发现了名为tk文的美妙事物,并每天打开手机,浏览贴吧以及各种能直接百度到的平台,阅读各路写手创作的tk文。

作为一位读者,丁能恩自认为他的口味是挑剔而高雅的。他很少读那些剧情铺设复杂、情节曲折跌宕的tk文,他所热爱的,是tk部分在全文中占比极大,“哈哈哈”在tk部分中占比极大的文章。至于tk以外的部分,他喜欢关注作者们五花八门的世界观设定,以及读者们稀奇古怪的人设。从一个个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把tk捧上神坛、天天研究tk的组织,到各种一问哪里敏感,就全身上下哪里都是“sss级怕痒”、“敏感度99”的人物,都令他心驰神往。

这天,他和往常一样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准备找一些tk文来读,却意外看见了一个让他觉得非常碍眼的贴子。

这个贴子的楼主抱怨说现在的tk文越来少见精品了,往往写一段流水账式剧情后就是谁把谁绑起来挠痒痒,再然后被挠的人哈个半页,看得人脚趾抠地;还有很多贴子光说要写tk文,结果给了几个设定,收了几个人设之后屁都憋不出来,或者写出来的东西也只有一堆“哈哈哈”,真不知道写这种文章的人要那堆设定干什么;更可乐的是,写这些文的作者往往还摆着个臭架子,说什么”xx人回复就更新”、“没有xx赞就不更新了”,关键在于,竟然还真有不少dinner捧他们的场,弄得整个贴吧乌烟瘴气。

“这个楼主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丁能恩简直怒不可遏了,“这样的文章才是有意思的好文章呢!”

大受刺激的丁能恩决定了,他要成为一名现实中的tickler,去实践他喜欢的文章里的那些事情,让大家看看真把这些事情都经历一遍的人是多么快乐。

打定了主意,丁能恩便抄起手边的痒痒挠,冲向他父母的卧室:他在网上看过一些作者自称文章内容为真实经历的文章,不少这样的作者都说自己是从亲属开始t起的。

丁能恩走进爸妈的卧室,看见他妈妈正躺在床上看手机,便把不痒痒挠伸向妈妈的脚底,妈妈当然早就看见儿子进屋了,不等痒痒挠碰到自己便把脚收了起来。

“你干什么?”妈妈警惕地问道。

“我要当一个tickler,就像那些tk文主角一样!

”一旁的爸爸看着这个一脸自豪的儿子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站起来,走到丁能恩身边说道:“我不是叫你不要看那种没营养的文章了吗?一页全是’哈哈哈’有什么好看的?”

“这样的文章就是最好看的!”

啪!

一记耳光抽在了丁能恩的脸上。

捂着脸,抹着眼泪,丁能恩默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真是粗暴的家长!”

他摇了摇头,潜心总结看文的经验,觉得还是把自己作为tickler的第一次实践放到学校的好:不少tk文都把故事发生的舞台选在学校。

抱着这样的想法,丁能恩把梳子、刷子、安眠药等他认为成为tickler需要的东西收拾进书包,然后,在当天下午,他比以往任何一天下午都早地来到了学校。

他已经决心要找到一个愿意被他挠痒痒的人,也就是所谓ee。至于具体人选么,他也物色好了,就选他的同桌孟丽友——毕竟她是为数不多和丁能恩关系比较好的同学之一,而且就坐在他的身边。

当听到丁能恩说:“希望你成为我的ee。”时,孟丽友是错愕的,在他解释何为ee后更是急的连忙摆手,但她最终还是妥协了,因为丁能恩说,一个女孩子能当ee就说明她是个大美女——文里都是这么写的,学校里被t的不是校花就是班花。

答应成为ee之后,孟丽友便举起了双手,“来吧,挠我痒痒。”但丁能恩摇了摇头,“还需要一点前戏,或者说,理由……来,你把鞋子脱下来。”

孟丽友顺从地解开鞋带,脱下了鞋子,把两只包裹在白色棉袜中的小脚踩在粉色运动鞋鞋面上。丁能恩随即深吸一口气,嚷道:“好臭啊!”孟丽友自然是气得嘟起了嘴:“我脚不臭!嫌臭你就别让我脱啊!”丁能恩再次摇起了头:“这你就不懂了,既然我是学生里的er,不是绑架犯里的er,那么我挠人痒痒就总得有个理由,接下来,你应该说一句’不臭!不信你闻一闻!’之类的话,然后把脚伸到我怀里。”

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孟丽友捧读式地重复了一遍“不臭!不信你闻一闻!”,然后将那双白袜小脚踢在了丁能恩胸口。

“咳咳,你踢疼我了。很好,这就是我为什么tk你!”

顾不上被踢的疼痛,丁能恩勾起五指在孟丽友的脚底轻轻抓挠起来。

“噗嗤!”孟丽友浅笑了一声,嘴角也弯了起来,但并没有如丁能恩期望地那样狂笑。

紧皱着眉头,丁能恩放下了她的双脚,“你怎么不笑呢?”“我笑了啊!你没听见吗?”“就这一声算什么笑!?你应该哈哈大笑才对!”

这下轮到孟丽友皱眉了,“可是,我,我……我没那么怕痒啊!”缓慢但是又坚决地,丁能恩再次摇起了头,“我不管,你必须哈哈大笑,要说很多个哈才行,不然我们这就不算真正的tk!”

还是半信半疑的“哦”,孟丽友再一次照做了:当丁能恩的十指再一次爬上她的脚底,她爆发出了让人——特指丁能恩,满意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叮铃铃铃铃铃铃!”上课铃响起来了,孟丽友连忙穿好了鞋子,丁能恩被迫暂时停手,但他心中的兴奋却还没有消退:他成功了,他迈出了成为tickler的第一步!

第二节:我一定是个主角!

一整节课,丁能恩都在胡思乱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每天有人可t真是太爽了!

坐飞机般上完这节课,丁能恩迫不及待地拽住打算起身的孟丽友问道:“丽友,我问你,你觉得被挠的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挺无聊的。”

这一句一出来,丁能恩就炸了“怎么会!?”

看着从座位上暴起的丁能恩,孟丽友着实吓了一跳。“那个,我还有事情,先不和你聊了哈。”

抛下这句半真半假的话,孟丽友跑出了教室,虚抓了一把的丁能恩只好眼睁睁看着她逃离。

“唉……”哀声叹气中,丁能恩摸出了书包里的安眠药,“看来还是得使用一些强制性的手段!”

攥着这包安眠药,他在教室里来回乱转,越转他手攥得越紧:他本来想寻找机会,把安眠药倒进那些打开了瓶盖,注意力却又不在水瓶上的同学的水瓶里,照他看来,这样的机会是很容易找到的,但他转了半天,竟然一个这样的同学都没找到,还惹得半个班的同学都用关爱()的眼神看着他。

另外一边,孟丽友也不顺心:她觉得自己好不容易熬过了tk,应该成为校花了,便找到曾经发话说“你不如姐姐好看”的姨表兄以及被拿来和她对比的姑表姐,让表兄重新比较一次她俩的颜值。

“……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啊,还是姐姐好看。”

听了这句话,孟丽友气鼓鼓地回到班上,拉住还在到处乱晃的丁能恩问:“你不是说被t就可以成为校花了吗?怎么人家还说我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丁能恩一手叉腰,一手托下巴,思考了一番,然后猛地眼镜发亮:“我知道啦!我一定是个tk文男主,而你就是tk文女主!”

孟丽友再次被他的咋咋呼呼吓了一跳“你在胡说些什么呢?什么男主女主的?就算是这样,那和我没能变成校花有什么关系?”

抬起一只手指指着天空,丁能恩一边原地踱步一边解释了起来:“我看过一些世界观宏大的tk文,作者构建了多个能来回穿梭的宇宙,我们大概也是身处tk文的人物。”

“所以呢?”

“在tk文中,常常能见到男主t了女主一顿,女主就喜欢上了男主的情节,但是,女主既然是个大美人,又如此好攻略,怎么就没有人抢在男主之前下手呢,一定是因为他们是这个世界的男女主,宇宙的意志干涉了人物的行动,让男主以外的人都get不到女主的魅力。现在,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了我的面前,可见我们就是这个世界的男女主。孟丽友,请和我交往吧。”

虽然丁能恩的论证前言不搭后语,但身为小学二年级学生的孟丽友其实也不太擅长深入思考,因此,她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我们是主角,那么,我们能干些什么呢?”

“嘿嘿,那可多了,比如说……”丁能恩正要开始他的长篇大论,上课铃就响了起来,他们只好回到座位,再次终止了对话。

第三节:正邪一念间

作为小学生,丁能恩、孟丽友每天下午只需要上两节课,因此,当他们再次对话时,已经是放学时分了。

走在放学的路上,丁能恩得意扬扬地向孟丽友吹嘘了起来:“你要知道,作为主角,我肯定是能享有传奇的一生的,而且,我很大概率会成为一名正义英雄……”说到这,丁能恩停下了脚步,指了指路边的一家药店,“你看啊,我精彩的故事就要从这里开始了。”

孟丽友眨巴了下眼睛,“什么精彩的故事?这不就一家药店吗?”“不,你看那白色为主的装修风格,再看里面那些带口罩的人,我敢肯定,这是个tk实验室!”

孟丽友眯起眼镜,迷惑极了,“tk实验室?那是干什么的地方?”“就是研究各种tk用品的地方!你看那些药水,我猜想,把它们抹在你的脚上,你的敏感程度会提高至少十倍!再看那些药片,我吃了它们,我挠痒的功力肯定会大有长进!”

听到丁能恩这么说,孟丽友不禁有点不安,“这么说,你是打算买一些药水、药片,然后来tk我吗?”“不,我是打算捣毁这个tk实验室,救出里面的痒奴!”“捣毁!?为什么?而且,哪有什么痒奴啊?”“你要知道,建立这样的tk实验室,通常是出于某种邪恶的目的……”“比如?”“这我哪里说得清,那些作者经常弃坑的。”“那么,你说的痒奴又在哪里呢?”“你看,那不是有个女人正被束缚着,即将被挠痒吗?”

说完,他的手指向了一个正在药店里测量血压的大妈。“唉,可怜的女人……”丁能恩故作深沉地说道,“她们被关在实验室里,没日没夜地挠痒,不管这些实验室建立的目的是什么,光这一点,我就足以说我捣毁它们是正义的。我相信,这些被解救的女人会对我感激涕零,主动请我挠她们的!”

说完,丁能恩一头冲进了药店,一边把货架通通推倒,一边大声叫喊道:“你们自由了!你们自由了你们不用整天被挠痒了!”

全药店的其他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尽力破坏的小孩。离丁能恩最近的一个男药师率先做出反应,他翻过柜台,提只因仔似地一把提起丁能恩,“王八蛋,你干什么!”

药师喝骂着,就要把他往柜台后面送,“你给我好好反省,一会叫你家长来赔钱!”

被提起来的丁能恩急了,叫道:“丽友!丽友!快来救救你老公啊!”

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得不知所措的孟丽友茫然地冲了过去,在药师的手腕上咬了一口,丁能恩趁机挣脱,和孟丽友一起跑出了药房。

“呼呼……”

二人在街上跑出老远才停下来歇脚,“好吧,看来,我不是那种正义的男主,我是那种要负责绑架、逼供的邪恶男主!”

孟丽友已经见怪不怪了,她不再张口结舌,而是直接提问:“那不是犯法的吗?”“犯法?大概吧,不过我看这种文的主角很少被警察抓到。”“那又是因为作者经常弃坑吧……”

丁能恩没有理会孟丽友的风凉话,他回到校门附近,指着一个刚走出来的高个子女生说:“我今天要绑架的就是她了!”“什么!你看她校服,她可是五年级的诶!你打得过她吗?”

丁能恩不慌不忙地从书包里抽出一条毛巾说道:“只要我拿毛巾捂住她的口鼻,她就会晕过去任我摆布!你瞧好了!”

尽管那个五年级女生被突然冲出来“咿咿呀呀”乱叫的丁能恩吓得停下了脚步,但她毕竟远比对方要高,丁能恩好一番张牙舞爪都够不着她的口鼻。

“可恶!”丁能恩咬牙切齿地跳起来向要捂住她口鼻,却一毛巾拍在了那女生的胸脯上。

“啊!臭流氓!”女生勃然大怒,一拳打向丁能恩的脸庞,将他干倒在地,又朝他背上狠狠踩了几脚。孟丽友慌了,要上来阻拦,便被那女生一脚踢中腹部,也倒在地上。

“神经病!”高个子女生骂完便快速离去了,只留下一对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男女。

第四节:新环境

良久过后,丁能恩和孟丽友一个捂着脸,一个捂着肚子站了起来。

本来还在庆幸那个高个子女生没有多踩几脚的丁能恩突然看见孟丽友在使劲抹着眼泪,忙上前关切地问道:“呜,丽友你没事吧?”

一把甩开丁能恩伸过来揩眼泪的手,孟丽友哭喊道:“不跟你玩了!去哪都被人打!呜呜呜……”

看着哭泣的孟丽友,丁能恩自己也焦急、难过了起来,但他很快想到了让自己时来运转(至少在他看来能够时来运转)的方法。

“我说,丽友啊。”丁能恩又开始摇唇鼓舌了,“依我看,我们今天事事不顺,是环境的问题啊!”

“环境?”“你看哈,刚刚那个女生骂我臭流氓,还有之前那个药师骂我王八蛋,一定是因为他们不理解tickler的崇高性,我们应该去找一个有足够多的人认可我们的环境才能大展身手!”

一边摇头,孟丽友一边嘟囔道:“哪有这种地方有这么多像你这样的神经病啊!”

“谁说没有了?故事审核吧有很多我的同道中人呢!而且,不光在网上,在现实中我也知道有一种地方能找到认同我的人!”

“什么地方?” 丁能恩不再多言,拽起孟丽友的手再次跑动起来。

“丽友,世界上的学校有很多种,虽然学校大多数是很无聊的地方,但有一种学校却是你我的天堂,那就是:tk学校!”

在跑到另一所学校门口后,丁能恩停了下来,并指着校门上的大字说:“你看,这就是tk学校!他们每天惩罚学生、奖励学生的内容都和tk有关,甚至连教学内容都是怎么tk!”

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孟丽友扯了扯丁能恩的袖子问道:“喂,这里哪是什么tk学校啊,那不是写着城区第二小学吗?”

丁能恩哈哈大笑道:“丽友,如果你害怕被里面的老师挠痒痒,觉得你老公保护不了你,就直说好了,我不会勉强胆怯者与我同行的!”

“谁说我怕了!喂,你进去干嘛啊,这是别人家的学校啊喂!”

不顾孟丽友的劝说,丁能恩大摇大摆地进入了第二小学,第二小学这时候当然也放学了,学生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这两个穿着外校校服的人。

孟丽友被看得心里发毛,贴耳对丁能恩说道:“你到底要干嘛啊?没什么事情就赶紧走!”

丁能恩笑呵呵地在第二小学的办公楼前,停下来,看着一楼办公室和孟丽友对话:“丽友啊,我刚刚说了,这里是tk学校,在这种学校里,被要求放学后留校的学生、老师,一般都是准备被tk的,那么,这时候我们冲进去tk她们,她们也只会当我们在执行校规,不会抵抗我们!”

说完,丁能恩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顶着一位年轻老师震惊的目光走到了她面前。

“乖乖接受tk吧!”“你哪个班的?”

丁能恩没有回答,他朝指尖哈了口气,然后伸入她的腰腹之间。

“格叽格叽格叽格叽……”

“哈哈哈,你干嘛哎呦……”

被挠的女老师猛地跳起,抄起身后的杯子泼了丁能恩一脸热水,幸好这水在烧开后已经放了一段时间,没当场把他烫秃皮,但还是烫得丁能恩嗷嗷乱叫,张牙舞爪地和跟在他后面进来的孟丽友撞了个满怀,二人一同摔倒在地,把一个刚跑进来送作业本的学生干部绊了一跤,孟丽友被她这一压,气得不起身就在她腋下抓挠起来,干部也不是好欺负的,跳起来就朝因为腿缠绊在一起暂时不能起身的丁、孟二人吐了两口浓痰。

丁能恩正高声乱叫,突然感觉一抹湿热的东西飞入喉中,搅得他恶心,便一脚踹开缠在一起的孟丽友,再次张开大嘴,吐了一地腌臜东西。他也没吐多远,那一肚子呕吐物全浇在了孟丽友头上,气得丽友眼泪直流,爬起来后立马从一旁的办公桌上提起一壶开水就要来浇能恩。

已经吃过亏的能恩哪还愿意再被烫一回,展尽浑身解数地跑跳腾挪着。孟丽友也是个下手没轻没重的主,一壶子水没怎么浇着能恩,倒是把干部烫得不轻。干部于是也红了眼,举起一条板凳将丁、孟二人一同追打。

女老师想要劝架,哪里劝得住?反而在追赶三人的过程中被水杯绊了一跤,摔得满脸都是呕吐物。

第五节:茶话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第二小学的办公楼一楼陷入混乱的同时,丁能恩就读的第一小学的办公楼一楼迎来了一位非常来宾:他是丁能恩的父亲,因为有学生向班主任李老师报告说看见丁能恩挠同桌的脚、拿着一包东西在教室里目的不明地徘徊,所以他叫来了丁能恩的家长,确认丁能恩的精神状态。

“李老师,我儿子一定是被那什么tk文毒害得不正常了!”长叹一口气后,丁父一五一十地讲述起了他儿子迷上读tk文后的性格、作风、行为。

“依我看,这种文章应该通通封禁!”讲完了儿子本身,丁父开始对tk文发起议论来了,“我发现儿子喜欢这种东西以后,上网找了一些tk文来看,里面的人物毫无塑造,好像除了挠痒痒和被挠以外什么都不知道;情节全是些胡编乱造,仿佛一切都必须朝“有人要被挠痒”发展,可以无视逻辑和科学;环境假大空,写了一大通和我们的现实生活大相径庭的设定结果除了有关挠痒的设定,什么设定都在正文中用不上。像这样的文章,除了单为发泄欲望而阅读的下作东西,谁会爱读?长期秉承’独为性欲服务’的宗旨去阅读,怎能不把脑子读坏,一切都往挠痒上意淫?在这样的思想占据大脑后,这些读者就算不和我儿子一样产生严重的症状,恐怕也会难以融入正常人的社交生活,只能每天抱着手机,沉浸在tk的世界里,变成对他人无益的废物。我觉得,我们应该设法让社会对这种文章重视起来,把它们和它们的作者通通封杀。在那之前,我们应该先从身边做起,禁止自己的孩子阅读这种东西。”

李老师吹着杯中热茶,耐心、安静地听丁父发完了这一通议论,待他把话说完,李老师一面点着头,一面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是的是的,丁先生,如你所言,读tk文可能严重影响青少年的身心健康。但是,不瞒你说,我的儿子也是这种文章的忠实读者,但他一直正常成长着,品学兼优、朋友众多。出现这种不同结果的原因,我想,除了我儿子没有将tk当作自己的全部,有正常的生活外,还有个原因就是他即使在阅读消遣上,也是有选择的。我发现他有这样特殊的性癖后,曾经和他面对面沟通过,我们都觉得性癖这个东西每个人都不一样,有一小撮人就是要靠tk以及tk相关的想象满足自己的性冲动,这没什么丢人的。存在这样一小撮人的情况下,有人写这种文章也没什么丢人的——哪怕单从对社会的危害性来讲,这些作者也远不如那些拍视频满足性欲的人,毕竟拍视频还可能滋生人身控制相关的强奸、卖淫问题。但是,写、读tk文本身没什么好批判的,不意味着进一步细分后,您提到的那些文章是可以被原谅的。我和儿子的那次面谈中,我曾经问他这样的文章读着有什么意思,不就一堆哈哈哈吗?然后,他给我推荐了几篇他看的tk文,其中有一部或可称为tk文中的武侠小说,布局宏大、人物众多,作者娓娓道来的过程中还能以极富画面感的笔触为读者描摹一幅幅江湖画卷,这样的tk文就算比不上金庸、古龙等真正的名家大师的作品但至少规避了您刚刚提到的几个明显问题;又有一部tk文大概是仿照网文中所谓爽文的写法来写的,虽然tk文作为一种为性癖服务的文章基本上都有给读者带来快感的作用,但这位作者通过让主角不断获得资源、步步高升来刺激读者感官的做法显然比连续不断地安排tk要来得高明也更能体现笔力;我还读到一篇言情向的tk文,女主角的聪明灵秀、男主角的腼腆、有担当都跃然纸上,那种细腻的情感描写我看是连一些受众更广的小说都不具备的。像这样一些论水平,放在整个青少年阅读范围里都能过及格线的作品,偶尔读读又有何妨呢?”

丁先生向椅背一靠,看着天花板念叨道:“或许我刚刚的话是极端了些,但是,令郎也是沙里淘金才能找到这样优异的文章看吧?为什么我和我儿子找到的大多数都是毫无营养的垃圾呢?”

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后,李老师再次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这个问题我也和我儿子讨论过,因为我也曾经这样疑惑过。然后他和我谈了他们那个圈子的发展状况。尽管国家没有如您刚刚所希望的那样对tk文赶尽杀绝,但写这样的文章其实也难免完全没有过线的描写,这个圈子实际上已经遭受过几轮打击,并且已经处于一种严格受限制的状态。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有能力的写手,实际上更愿意去往那些监管更加宽松的海外平台创作,或者是小范围传播自己的著作。至于读者呢,他们在圈子萎缩并且被各种群组、论坛分割成信息不互通的小团体的情况下日益分化,心智成熟、有财力者可以追随那些优秀的作者而去,在需要翻墙的平台上看到让自己满意的作品甚至直接花钱购买、定制想看的作品,普通的读者就只能在普通的平台上阅读这些问题作品。在我们这些圈外人,以及入圈不够深的人动动手指就能找到的tk文阅读平台上,比如故事审核吧,作者的质量和读者的质量实际上是双重下降的。新的作者们水平不够,他们面对的,又是无法通过犀利的评价帮他们进步的读者,甚至,因为读者水平不够,什么文都看,他们连自己的文章有问题都不知道,还沾沾自喜呢!”

“那么,我应该教我儿子翻墙、给他更多零花钱吗?”丁先生苦笑起来,“光是允许他有自己的手机我就很后悔了!”

李老师摇了摇头“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归根到底,这是tk圈本身的问题,作者们可以去那些发文更畅快的平台创作、可以凭此赚钱,但他们也不能忘记那些,他们曾经来自的,最大众化的平台——就算经常被吞贴,好歹也要留个帖子、写个群号让更多人有机会接触优质的文章吧。读者呢,他们长期看tk文难以提高自身的评价水平,但如我评价我儿子的那样,正常人不会把tk当成生活的全部,随着年龄的成长,他们是有机会阅读很多优秀文学著作的。当品味提高后,真正的tk文爱好者不会捂着脸说’啊,我以前怎么喜欢这种东西?’,然后跑开。真正的tk文爱好者会在与一位位创作者的交流中帮助这个圈子提高平均水平。说不定,有朝一日,我们能看到一部优秀到连圈外人都为之折服的tk文呢!”

“所以说,tk圈还有得救……但我儿子呢?他该怎么办啊!”

第六节:天家家大人于是人

丁先生的好大儿此时正和孟丽友一起被关在校门旁边的保安值班室里。

原来,摔了一脸呕吐物的老师终于对一度十分混乱的场面忍无可忍,叫来了保安收拾局面。

丁能恩和孟丽友很快被控制住了,第二小学的人们一致认为这二位是有点大病才会做出这么多反常的行为,于是把他们关在保安值班室里,并派人联系了附近的特殊教育学校,以确认是否有患了精神疾病的儿童偷跑出来。

“呜呜呜……早知道就不跟着你瞎胡闹了……”看着不断抽泣的孟丽友,丁能恩感觉很是心烦,但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女孩,只好在值班室里来回踱步。

突然,像是遭遇了雷击一样,丁能恩停下了步子双臂张开,脖子后仰,嘴巴大张,叫了一声:“啊!”

尽管已经被丁能恩惊世骇俗的举动调教得非常有承受能力了,孟丽友还是惊讶得停止了哭泣,问道:“你怎么了?不要紧吧?”

丁能恩再一次发出了狂笑声:“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终于得到一套属于我自己的tk系统了!”

围着丁能恩转了一圈后,孟丽友一敲他的脑袋:“你又发什么癫呢?什么tk系统?”

就像面前有一块面板一样,丁能恩对着前方的空气点了几下,然后对孟丽友说:“天家家大人于是人……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算了,不管了。总之,丽友你要明白,之前遭遇了那么多苦难的我,现在已经获得了命运女神的眷顾,得到了一套tk系统啦!”

“……所以说那到底是个啥?”

“你会有此疑问,大概是因为只有我能看见系统……算了,好好给你解释解释吧:这tk系统是个好东西,只要不断tk别人,我就可以得到……呃……叫tk币或者tk元的东西,反正是一种能在系统商场里买东西的玩意,我可以买到各种道具、各种技能。有了这个tk系统,不愁逃不出去。”

说完,丁能恩的双手从她袖口摸了进去,在孟丽友的腋窝里使劲鼓捣起来。

“你……嘻嘻嘻嘻……好痒啊!”

“痒就大声笑出来啊,这可能和我能得到多少tk积分有关!”

“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经过长期的挠痒,丁能恩终于放手,重新操作起只存在于他眼中的系统来。

“哈哈哈,我用tk点购买了意念移物的能力,你看好了,我这就把这门卸了!”

看着对着值班室门手舞足蹈的丁能恩,孟丽友明白,他们只能期盼家长快点到来,靠所谓tk系统干不成任何事。

幸运地是这样的期盼没有落空:孟丽友在被抓住后就提供了自己爸爸和班主任的电话号码,但因为一旁的丁能恩一直在胡言乱语,老师和保安们决定先联系特殊教育学校。在确认没有智障儿童走失后,他们才联系了这两个号码。没多久,李老师就和两位家长来到了第二小学接走了两个孩子。

孟丽友后来哭着跪着向自己的家长发誓以后要谨慎交友。至于丁能恩如何恢复正常的精神状态,那就是一个又长又充满困难的故事了。(完)

烂文读多后的大脑变化(下):圈内文豪(大嘘)的诞生

第一节:我进步了!

成为丁能恩的ee是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自打那一连串事件以后,孟丽友一直这么觉得。

尽管孟丽友她这辈子还只过了七年,但考虑到丁能恩为了实践tk文里看到的一切而做的种种蠢事,恐怕她到七十岁还是会这么想。

有了这样的认识以后,她便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和丁能恩绝交!

为此,孟丽友还找了老师把自己的座位调开,以免目前被家长、老师勒令“闭门思过”的丁能恩回来后又来找她这个同桌的麻烦。

不过嘛,毕竟是同一个学区的学生,要完全避免交流实在是很困难……

“丽友!”发出这激情满满的打招呼声的小男孩正是丁能恩。他倒没有刻意等待孟丽友,只是上学路上碰巧遇见了她而已。

白了这位热情的前同桌一眼,孟丽友咬牙切齿地警告道:“离我远点!我不想再和你说话!”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都是因为你,我被我爸妈还有李老师狠狠地骂了一顿!”

抓头笑了笑,丁能恩回道:“真是对不起,不过,我不会再干傻事了,我进步了!”

“我说了,我不想和你说话!”

“哎呀,别这样啊,我们可是同桌,就算你不想和我……”

“我已经请李老师把我们调开了。”

“啊!?”

“你记住,我现在和你绝交了,我不主动来找你的话,不要和我说话!”说罢,孟丽友加快脚步,甩开了还在风中凌乱的丁能恩。

“真是不走运……”好半天后,丁能恩回过神来自言自语着,“明明我已经改正了的!”

第二节:我一定要成为圈内文豪!

不管愿不愿意,丁能恩的座位被调已是既成事实。

眼下他的同桌是另外一位男生:甄常韧。调换座位是要讲究你情我愿的——至少对于尊重学生意见的老师来说是这样。要找到一位愿意接受丁能恩当同桌的学生实在是不容易——他的光荣事迹已经被全班所目睹。

好在甄常韧同学在丁能恩大出洋相的那天拉肚子了并没有来学校,觉得同学们所言或许有所夸张,所以愿意接受丁能恩。

对于这个据说逆天至极的同桌,甄常韧即使下了课也忍不住要瞟两眼。

事实上,他还真瞟到了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你这……是在写什么?”下了第一节课,丁能恩就掏出一本草稿本写写划划起来,起初甄常韧还以为是在写作业,细看之下却发现不太对劲。

“写小说。”“哈?就凭你?写小说?”

“没错,写tk文!我爸爸说了,那些tk文没多少写得好的,那我稍微认真写写,肯定就能成为圈内的大文豪了!哈哈哈哈哈……”

“tk文?”甄常韧有点后悔同意这个座位安排了,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tk文,但他不觉得他们这群只接受了一两年义务教育的小学生能写出足够吸引人的文章。

“就是关于挠痒痒的文章啦!诶,你这叫什么表情?别不信啊!等我功成名就,接稿接到手软就带你去小卖部,你要吃多少好吃的我都请客了!”

“啊好好好,祝你早日成功。”甄常韧随便应付了几句,就看起自己的书去了——这个同桌还是少打交道为好。

写tk文当然要先确定人设——至少丁能恩是这么觉得的。眼下,他正在写自己的女主角的人设。

“名字……必须用很好很好的字才行!就叫娲芭雅好了。她的年龄……肯定不能老,就二十岁吧。然后是性格……她要温柔,嗯,待人温柔谦和,热情大方……然后她是很小心谨慎的人。还有……唔?还有什么呢?噢,对了,她因为出身高贵所以她还得是很高冷霸气的人。”

“出身高贵……把背景完善一下吧。她是班伊斯德布图阿扎伊桑尼特帕瓦摩东帝国的公主,这个帝国包括了维内歌蒂勒莫露瓦查伦玛尼萨拉赫杜大陆的南部,以及位于附近的埃尔马拉契亚罗科顿涅拉普盖斯耶特群岛,全国上下有8763座城堡,5645座城市,78917座村庄,有大约二十万人口,每年国库收入有一千多万块。”

“帝国的敌人是位于维内歌蒂勒莫露瓦查伦玛尼萨拉赫杜大陆北方的刚迦雅克奥沙普雷维霍劳尔基莱贝萨汗国,他们有10567座城堡,8469座城市,12671座村庄,有大约十万人口,每年国库收入有五百多万块。”

“唉,再给这些城市取一下名字吧。”想到这,丁能恩翻开新的一页,开始画自己设想中的世界地图。

他在地图上点上许多小点点,在小点点边挨个写下城市名字。“这里是埃森盖尔伊伦若迪兰希亚阿根特蒂奇城,这里是维特德普霍巴康姆多卡多西喀拉汪加城,这里是扎巴阿卡乌迪比克切基里纳西斯内耶城,这里是肯克盖尔巴巴塞丹拉得考姆杰吉里佩城……”

还没等他写完,铃声就又一次响了起来——这次是上课铃。“唉,看来得回家才能好好写……”

第三节:现在就来发贴子吧

电脑前,丁能恩为自己的贴子打好了标题:【原创精品】美丽公主tk记。

接下来就是给自己的贴子找镇楼图了。丁能恩对此也没什么讲究,百度了一下“玉足”这个词,找了几张好看的脚图便拿来镇楼。

贴子发完,该开始写正文了。刚打了两行字,丁能恩就觉得不对全给删了:他还没发人设呢。首先自然是他已经编写好的女主人设了。

“女主角:娲芭雅年龄:20身份:帝国公主敏感部位:脚,腰,腋窝”

然后是男主。

“男主角:聪衷懂年龄:20身份:帝国太子喜好:tk,看玉足”

最后,丁能恩又百度“动漫美女”、“动漫帅哥”找了两张图配给两位主角。

一切都准备好了,他飞快地码出了如下文字:金光灿灿的房间里坐在床上的就是我们的女主角娲芭雅她是班伊斯德布图阿扎伊桑尼特帕瓦摩东帝国的公主她很怕痒向她走来的是她的哥哥帝国太子聪衷懂聪衷懂:妹妹你的脚好好看我可以脑一脑吗娲芭雅;不要啊哥哥我很怕痒的聪衷懂:我不管我就要挠于是聪衷懂把推倒娲芭雅放在上床抓住她的六只脚挠了起来娲芭雅像是遭遇电雷娲芭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哥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放过我吧求求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救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娲芭雅的两只脚都拼命挣扎起来但聪衷懂还是不放过她又挠了她两个小时才放手。

好像有几个错别字?算了,不是大问题,能看懂就行。

抱着这样的想法,丁能恩将自己写的这第一段正文发了出去。

发完后在楼里一刷新,贴子有了意料中的新变化:一个顶着默认头像的“贴吧用户-xxxxxxx”发了句“顶”。

“嘿嘿,我果然写得不错!” 本就对自己的文笔颇有自信的丁能恩更加兴奋了,他拉出刚刚推进去的键盘打算一气呵成将这篇文章写完。

“呃……接下来该怎么写呢?”虽然很有写文的热情,但想继续写下去的时候丁能恩才发现自己其实只想好了这发出去的第一段该怎么写,后面怎么写可是完全没有头绪。

“去加入其他作者的群,和他们聊聊天拓展一下思路吧!” 这种事情对于丁能恩可是头一遭——他之前因为嫌麻烦都是直接在贴吧里看文的。

“就这个文的作者的群好了……” 将自己的QQ昵称改为“作家dne”后,丁能恩发出了入群申请……

第四节:这都什么鬼

细人是一个tk文写手——这“细人”当然是个网名。

为什么要写tk文?他也说不好,硬要讲的话,大概算是一种和同好交流的方式。

抱着这样的心态,他总是乐见有新鲜血液注入自己的文群的。

“作家dne?”点开群通知,正要同意最新的入群申请时,细人停住了手指。

各种稀奇古怪的昵称他见得多了,但直接管自己叫“xx家”的还真没多少。

“大概只是在neta什么名人吧……”虽然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有什么作家的名字和dne这三个字母有关系,细人还是这样自己找了一套解释。

点了同意,群里便添了一位新成员和一条入群欢迎。

【欢迎!】【迎新】【tt新人】几位比较活跃的群友也自发作了欢迎。

很快,新群友作出了回应:一个“大家好”的表情包。

对于新群员的这个昵称颇为感兴趣的细人在欢迎之外还添了一句:【您佬真是作家吗】

让细人意想不到的是新群员马上回了一句:【当然】

……大概只是个比较有自信的圈内写手吧?

过了一会,这“作家dne”发了一份叫“美丽公主tk记”的文档。

【给你们看看我的作品】

“我还真好奇他写的东西怎么样……”自言自语完,细人下载好文档,阅读了起来。

这都什么鬼……

读完了文档,细人只有这样的想法。这篇文章——如果它配叫文章的话,几乎没有情节、几乎没有标点符号、完全没有分段。而且这把人设写出来放最前面是闹哪样啊?生怕自己这点墨水在正文里塑造不好人物是吗?不过写出这种文的人估计也确实不知道啥叫塑造人物。细人正为要怎么委婉地向这位同好提出建议发愁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有群友抢先一步了。

【你写的这都什么鬼】

【tk文啊】
【我写得有什么问题吗】

【这还用说吗】

这个叫“长人”的群友,细人是很了解的,一向是个暴脾气,看样子,他和这位“作家”是免不了一场冲突了。

【你写的这都是什么沟屎】
【要剧情没剧情,要撸点没撸点】

【放狗屁】
【我后面那么多关于帝国的设定你没看见?】
【这叫没剧情?】

【时间、地点全都没交代清楚,人物光知道谁叫什么,也完全不知道tk的起因、结果,tk经过完全没有合格的描写,全靠哈字凑数,这叫有剧情?】

【你狗叫什么】
【那你说说什么叫合格的描写啊】
【SB】

“这这这……”细人没想到自己为要不要劝和犹豫了一会,他俩便骂起来了。如果不想局势进一步升级的话,恐怕得禁言一下了。

【好了,你们俩都消停一下】

用这句话表明了不偏不倚的态度后,细人给了“作家dne”和“长人”各一个5分钟的禁言。

禁言完,细人退出qq,去其他地方看了会文章,并很快被来自群里的新消息吸引了回去。

【新人退了?】

看见关于这条消息的提示,再一看群人数:果然少了一个。

“唉,由他去吧……”

第五节:该接稿了

就在今天中午,丁能恩遭遇了他一生中最黑暗的事情——他差不多忘了他爸爸把他从城区第二小学领走后他接受了怎样一顿好打了,所以那自然不算。

不仅仅是他“莫名其妙”地被刚加进去的tk文群群主禁言的事,还有他的贴子竟被贴吧给删除了的事情。

“可恶啊!我招谁惹谁了我!”哀嚎完的他想立刻作出补救以及反击的措施,但时间不允许——他要去上学了。

整个下午,丁能恩都心不在焉地听着课,课间全在写设定。

待放学后,他吃完晚饭便抛开包括写作业在内的一切杂念扑向了电脑。

“逼养的玩意!看我怎么收拾你!”他先是注册了个小号,然后用大小两个号一口气加了十几个群,入群后将群昵称都改成了“细人”或“长人”,头像也换相对应地换成了他们的头像,然后在这些群艾特群主、管理员开骂。

【你妈死了】
【臭煞笔】
【你们都有病】

这样胡骂了一通后,他很快收到了回应:有的群踢了他,有的群禁言了他,有些被骂的人直接和他对骂了起来,还有些人没搞清楚状况,发着“?”。

用“仇家”的头像和昵称这样“喷粪”了一回后,丁能恩感到神清气爽:就算那些QQ群的群主、管理员会看QQ号,无法真正嫁祸细人和长人,能暂时对他们产生困扰也足够了。

接下来,就是继续在贴吧发帖了,不过从之前被删帖的事情来看,他的文还是相当过线的——至少能把系统招来删帖,因此,丁能恩决定不再直接发文了而是发广告。

“接稿,千字30元,剧情精良,保证按时交稿,有意者QQ联系,QQ号:xxxxxxxxxx。”

得意扬扬地将内容念了一遍后,丁能恩发出了自己的第二个贴子。

从发贴子到金主上门应该还要些时间,对于这些时间,他决定用来写《美丽公主tk记》的第二章。

为了避免像之前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写,丁能恩决定给自己的文章确定一个主题。关于主题,他已经有了两个想法:一是通过写王子和公主的储位斗争来展现人性的丑陋,二是通过写王子和公主突破世俗的阻碍相恋来歌颂爱情的崇高。

丁能恩自得于他能想出这么深刻的两个主题,但具体选择哪一个他还没有确定好——他认为他两个都能写得很好,但时间和精力只允许他一次更新一部。

为了比较写哪个更好,丁能恩打算罗列一下他读过哪些同类或相近主题的文学作品,哪一类多选哪类,但他很快发现自己并没有读过什么文学作品,于是转而采用更加简单的决定方式:抛硬币。

在卧室里好一阵翻箱倒柜后,丁能恩找出了一枚一元硬币,然后抛出。

“如果是正面,我就写人性主题,如果是背面,我就写爱情主题。”默念了一遍这话后,硬币落在了丁能恩的手背上,他赶忙用另一只手压稳硬币,然后缓缓移开。硬币朝上的那一面是数字“1”的那一面。

“哦哈哈哈,可以决定了,我要写的是……诶?数字那一面是正面还是背面来着?”

丁能恩又一次迷糊了起来,好在QQ提示音及时帮他找了点别的事干。

“好友申请?啊哈哈哈……是金主上门了啊!”

看着这个将验证信息填写为“想约稿”的好友申请,丁能恩毫不犹豫地点了同意……

第六节:十条建议

【你那边是不是也这样了?】

细人接到了来自长人的消息——除了上面这条以外还有一些截图,有的是长人自己截的,有的是其他人私聊发给长人然后以聊天记录形式转发过来的。

这些都是昵称叫长人并且顶着和他一样头像的人在各个tk文群里开骂的截图。

【我这边也一样,有人顶着我的头像和昵称在很多群里骂人】

【我看了一下qq号,冒充我那个就是中午那个nt,冒充你那个肯定是他小号,你赶紧把这两号上一下黑名单,别哪天又给放进群去】

【已经加黑名单里了】

【tmd】
【tk圈现在怎么这么多煞笔】
【要文笔没文笔要教养没教养的】

【我也觉得,可能是低龄化太严重了吧】
【所以,我前段时间还写了给新人写手的指导建议汇总, 不过那个贴子貌似没什么人看呢】

【细老师你那个贴子我看了,但我觉得真不适合拿来指导新人】
【你讲的什么拿mbti16型人格剖析自己的人物啊、什么以斯奈德的十种故事类型作为模板啊都太抽象了,或者说不够明确 虽然不是什么特别高深的东西,但那群连完整的故事都编不出一个的新人需要的建议不是这样的】

【那您佬觉得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我最近也总结了一些,主要是针对贴吧作者的,细老师你不嫌麻烦的话就帮我发一下吧】

【第一,要学会分段。不要把所有文字挤在一段里,够你在脑中想象出一个画面的文字之后就要分段,段与段之间要空行,既然是在贴吧写文,还要学会控制一层的字数,我推荐一楼300-500字,这样的字数足够填满手机屏幕但一下拉又能到下一楼,既不会让人觉得你是个想起一句写一句的不靠谱作者,又不会看得太累。】

【第二,要加标点符号。就算你写的文只是用来冲的也得有标点符号才能看明白对吧?请拿出认真一点的态度,不要什么都嫌麻烦。如果不知道各种标点符号如何使用就去问语文老师,这不是我该教的。】

【第三,不要把人设写出来给读者看,更不要写到最前面。这样既会让读者减少发掘角色特质的兴趣,又可能束缚住你的手脚,让你不敢安排一些情节。】

【第四,要注意故事的节奏。节奏这个东西讲得简单一点就是注意你讲故事的快慢,要是你连续几段都是“小明干了xx”、“小明做了xx”、“小明又去了xx”这种内容就快点刹车,加点描写吧,神态描写、动作描写、心理描写……或者想说明、议论、抒情都行,总之不要光叙述,一路狂叙下去会让读者来不及品味剧情,而且这太无聊了!但也别太慢,这个慢在一般网文中主要是不推动情节发展让主角或旁白讲车轱辘话,但在贴吧平均水平的tk文中主要是大段大段地介绍设定——我是说那种和剧情无关的设定。】

【第五,要注意你写的东西不是剧本。要是一层楼内每一段开头都是“xx说”就快点改改吧!如果在场的只有两个人,你可以不出现人名光写对话,要是有很多人,你可以前面不写人名,在每个对话后面加这个人的神态、动作描写,比如这样:“你说的是真的吗?”“我说的还能有假?”“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红突然推门而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小明皱起了眉。】

【第六,每一篇文章都要在开始写之前就想好结局。写文是一件顺其自然、依赖灵感的事情,加上tk文一般不会过长,你并不需要列出一个细纲,但至少剧情发展的大方向你这个作者要清楚,不然你就会什么东西都往文里塞或是挖了一堆坑却填不了。要是你针对某一篇文的情感没有那么重觉得哪天写不了弃坑了也没关系,那就在写的时候无视这条吧,或者你的文本来就是可以不结局的单元剧,那就也无视这条吧。】

【第七,写完够发一层楼的内容后就把刚写下来的这一部分读一读。这条主要是为了检查有没有病句和错别字,至于怎么判断哪些句子是病句、哪些字是错别字同样是该去问语文老师的事情,我不教。】

【第八,不要过度堆砌。修辞手法、成语都要用得自然,不要一个劲往文里堆。如果你在执行第七条建议的过程中发现很多句子连你这个作者都要在脑子里过一下才知道什么意思就快做点删减吧。】

【第九,时刻提醒自己慎重听取可能影响剧情走向的读者反馈。很多读者会说“希望加入一个xxxx这样的人物”、“希望接下来先tk那个人……”你不应该读者说什么你立马这样写,你应该先考虑一下这会不会破坏剧情的大走向,会不会影响结局让其不那么顺理成章。】

【第十,对自己和自己的文章有点数。在严格照办上面九条建议的情况下写三千字,然后问问你自己:我接下来一直按这样的建议写到完结大约需要多少字?我的写作热情可以维持多久?这样一段时间内我能在继续遵守那九条建议的前提下写得完吗?如果答案是否定的,你最好修改一下写作计划或者干脆别写了。】

【嗯,确实都是适合新手看的建议】
【我会帮你发的】

希望有更多新人能看到这些建议吧……包括那个“作家dne”……

第七节:文豪个屁

另外一边,丁能恩正在和他的第一位“金主”沟通。

【大大有例文吗?】

【什么例文】

【就是你已经写好了的文章,让我参考一下你的文风合不合我胃口】

【稍等】

丁能恩一刻也不愿耽误地将文件拖了过来,发给了对方。

【这就是我的作品,读读吧】

发完之后,丁能恩来了个战术后仰,畅想起了作为圈内文豪的未来。

“等我写得多了,就把价格涨到千字60元……哦,对了,我不能光写订文,我还要直接卖成品文,成品文就万字60好了……”

心思飞回文章上,丁能恩便想起来那硬币的事了,他决定还是要百度一下硬币哪面是正面哪面是背面。

“哦,原来印’1元’的是正面,印花的是背面啊……诶?我之前抛的结果是哪一面来着?”敲了敲脑袋还是没回想起来,丁能恩抓狂之余只能再次翻找起硬币来。

“丁能恩!”就在丁能恩找到硬币,准备再抛一次的时候,房门开了——是被一脚踹开的。走进房间的人正是丁能恩的父亲。踹开房门后,他黑着张老脸,一步步向丁能恩逼近。

“爸爸!?爸爸,你,你要干什么……”尽管还没搞清楚状况,但看父亲的脸色也知道来者不善,丁能恩汗洽股栗着向墙角退去,那枚硬币也在他的颤抖下跌落在地。

“干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写tk文的事?本来想着你如果不像以前那样为了tk文影响生活也就不管你了,我还好奇自己儿子写的东西什么样呢,结果啊,我把你发过来的东西一看……”

什么?那个金主是爸爸伪装的!?丁能恩觉得自己一下子被人从他为自己以及一大堆他看过作品但记不得名字的老作者构筑的tk文殿堂里扫地出门了。

“这就是你对待要别人要付钱的东西的态度吗!?而且,你写的这都是什么东西啊,以后写作文可怎么办哇……”

在满怀父碍的臭骂之下,丁能恩成为圈内文豪的意志被一点点磨灭。至于他以后会不会旧病复发,那就是又一件充满不确定性的事情了……(完)

(作者:斯兰达 群号:6389027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