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0粉贺文】那个温柔恬静处事不惊的班长,好像在忍受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修订版】【本篇由 deepseek辅助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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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叫我闪闪
Pixiv 原文:小说 27111673
Pixiv 收藏数:1014
Pixiv 标签:R-18 / tickling / 挠脚心 / くすぐり / 霸凌 / 自己tk自己(? / 校园/高中生/我最爱的短发红框眼镜乖乖女 / 羞耻PLAY / 公开场合忍痒憋笑 / 催眠/反差/调教/憋尿

“咦?班长,又是第一个到啊~”教室门口传来的清脆话音,让教室中间埋头的少女放下了手中的笔。
  “门钥匙在我这嘛,我要是不第一个到,你不就进不来了~”短发少女莞尔一笑,看着来人随手把背着的书包甩到自己的座位里,脚步却不停,径直走上讲台中央,“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诶呀班长你忘啦?昨天英语作业的抄课文我不是没抄嘛,所以英语老师罚我早自习的时候在黑板上抄一遍,上课之前她来检查。诶……班长你也知道那篇课文是有多长,只能提前过来早点开始抄了~”讲台上的少女一边自顾自地发着牢骚,一边在讲桌上的粉笔盒里“哗啦哗啦”地翻弄着,试图寻得一只趁手美观的粉笔开始自己的“浩大工程”。却没注意到台下的班长盯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红色细框眼镜背后的眉头微皱,用力握紧的拳头导致本就白皙的手变得更加苍白。
  眼神中,除了不知为何的紧张,似乎还夹杂着些许……恐惧。
  不过一切异常转瞬即逝,温婉的笑容再次挂上嘴角:“谁叫你不写作业,挨罚还不是应该,明明在作业纸上又好抄又好写~快写吧,一会累了我帮你抄一会儿。”
  “哇,班长,你也太好了吧!”讲台上的女生眼睛一亮,只是转瞬又沉了下去,“不过还是算了吧,你的字每天被英语老师夸,每次作文都是范文,就我写的这个破英文,你帮我写一个单词怕是就要被发现了,到时候又要挨罚,我还是自己慢慢写吧……”
  “哈哈哈,英语老师每天让你练字,你早练练不就好喽~好了,不打扰你了,我也学习了,你也快写吧,一会早自习还有早自习的作业呢。”
  “班长~~~~”深知班长就算有心也无力帮自己,女生只好一声“哀叹”,抓起刚刚挑出的崭新粉笔在黑板上划了下去。
  “吱———————”
  “噗呀!!!!!”
  或许是握持粉笔的拿法不对,或许是崭新粉笔的棱角尖锐,一笔下去,粉笔与黑板的摩擦声便撕裂了整个教室的宁静气氛。
  “啊!对不起对不起班长!刚刚吓到你了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嘻咳咳……没事……你……嗯……新的粉笔是这样的,你用盒里已经用过的一半的粉笔,就能好多了。”
  神经大条的少女并没有意识到刚刚班长的叫声有什么不对,也没有意识到班长的左手正隔着校服狠狠地掐着自己的右臂。
  “吱——————”
  “噗嗯!咳咳咳咳!!!”
  看来不是粉笔的问题,是手法的问题。
  “对不起对不起班长!我……”
  “没有没有,我刚刚喝水呛到了,你快写吧,不用管我,肯定是昨天值日生黑板擦的不干净,一会我就去训他们,你快写吧,可以试试用小点力气写,就不会这么刺耳了。”
  面对这么温柔的班长,哪怕自己是好意,“让班长去教室外面背书去”这种话女生也完全说不出口,只好努力控制力度的同时加快写字速度。只是认真写字的女生并没有看到,背后的班长趴在自己的座位上,左手依旧紧抓着右臂,指尖发白。右手埋在身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利落的短发也随着身体一颤一颤的抖动而周期的律动着。那个样子,就好像……
  就好像……
  就好像班长正在忍着大笑……
  忍着难以抗拒的大笑……
  忍着被人用高速滑动的粉笔,在班长稚嫩的脚心窝里,用尖锐的粉笔快速滑动而导致的大笑……
  —————————————————————
  “哈哈哈哈哈……贼……贼小子……臭小子嘻嘻哈哈哈哈哈总……总有一天我要……我要把你千刀万剐哈哈哈哈……”
  “嘻嘻嘻哈哈哈哈好啦……好啦……饶了我吧哈哈哈哈……张公子……张教主哈哈哈哈……”
  儿时电视上无意中地一瞥,让还未到青春期的秦徴茵产生了别样的情愫,这让其他同龄孩子只觉奇怪又好笑的情节,竟在少女心间挥之不去,久久难忘。
  夜间,少女蒙在被窝里,学着电视中的样子,食指与中指戳中自己的脚底板中心,想象中的痒笑虽然并没有如期而至,但体验的过程中,那颗小小的心脏擂若战鼓,小脸也红得发烫。没人告诉过她应该如何做,但少女的手指却不由自主的变戳为勾,灵活的两根手指变为了手指小人灵活的两条“腿脚”,在自己的脚心窝里散步……慢跑……狂奔……
  二指变为四指,单手变为双手。
  有点痒,但不是很痒。
  有点想笑,但还不足以发笑。
  这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让少女觉得有些奇妙,让少女还想要更多……
  白驹过隙,懵懂无知的少女已然亭亭玉立,严格古板的家教与温良柔和的性格,让秦徴茵一直是同学口中的好班长,老师口中的好苗子,少女自己也是自信自立,开朗乐观,积极向上。
  与内在的柔和不同,外在的少女显得有些严谨:严格符合校规的利落短发,略显古典的红框眼镜,永远整洁如新的校服,款式简单的白色短袜,袜口微微高出黑色高帮帆布鞋的鞋口一指,鞋带系得整理工整,蝴蝶结藏进鞋舌后面,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凌乱与潦草。
  故而虽性格平易近人,秦徴茵却总是与其他同学有一种若即若离的疏离感,但这并不影响同学们与班长之间的关系亲密,只是并没有人注意到秦徴茵似乎没有任何一个知心知底的交心好友。究其原因,自然是因为少女心中更深层次,更不可为人知的小兴趣,小爱好,或者说……
  癖好。
  “TK”,为英文“tickle”一词的缩写,意为“挠痒痒”,特指通过动作或工具刺激他人的敏感部位使其受痒发笑的行为,在现代小众文化语境中,“TK”专门指代“挠痒痒”这一行为以及其衍生出的相关文化。而从小因为电视剧中的影响而产生了别样情愫的秦徴茵,此时已经是一名不折不扣的重度“TK”控。
  彼时的互联网方兴正旺,家里装了电脑,连了网线后,只能从电视剧中偶然满足自己对于 tk 幻想的秦徴茵很快便知道了如何在互联网中搜寻自己想要获得的知识与内容。搜索引擎上“挠脚心”三个字,给少女打开了通往全新世界的崭新大门——博客,论坛,贴吧,甚至是国外的网站,人们用着或是直白的语言文字,或是圈内的隐语代号,分享着自己的现实经历,虚构的奇幻故事,绘制的卡通漫画,拍摄的照片写真,录制的影音视频……少女震惊于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多人和她一样,对于这样一件隐秘而羞耻的小众爱好有着如此强烈的热爱。
  温良儒雅的家庭教育和学校的健康教育带来的道德感与社会规范告诉秦徴茵,这种行为是不正常的,但源自内心深处的悸动却无法否认。她开始带着负罪心,怀着背德感,背着家人,偷偷地浏览,偷偷的品鉴,偷偷的享受。
  学校里繁杂的班长生活,给予了这小众爱好最好的滋润土壤——按部就班的生活,循规蹈矩的学习,唯独在 tk 的幻想中,少女可以感受到失控的快感——可以失控的大笑,可以放肆的挣扎,可以一扫而空所有被压抑的情绪和压力,哪怕它的形式如此特殊,却可以满足自己扭曲的心理,可以释放自己满腔的压抑,让自己从繁重的学业思考中脱离,沉浸在这种单纯的身体性感受中。这种“绝对安全的情况下体验失控的快感”,对于一直抑制着自己,扮演着恬静淡雅的好班长、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听话懂事的好女儿的秦徴茵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秦徴茵一发不可收拾,理所当然的沉浸在了那幻想多年,却偶然发现竟是真实存在的世界中。
  久而久之,行为模式思维模式逐渐固化,现在的秦徴茵每天睡前都要逛一圈论坛贴吧,每天都是在幻想着 tk 中入睡。秦徴茵从未想过告诉任何人,也从未想过在现实中实践,只想自己一个人,享受着这个个完全存在于她脑海中的私人幻想世界。
  直到……秦徴茵在放学回家的地铁上遇见那个人……
  原本只是平平无奇的回家线路,原本只是熙攘如常的地铁车站,今天的秦徴茵运气不错,上车不多时便寻得一处靠墙的座位。少女用头斜倚着墙壁,轻闭双眸,发丝随着空调冷风在脸颊飘荡,任谁见得这样一位文静可爱少女在车厢闭眼小寐,想必都会会心一笑,又不由得感叹如今高中生的辛苦。却是不会想到,此时的少女脑海中反复播放着的竟是昨天睡前在贴吧里刷到的几篇 TK 文,想着文中的 tk 玩法,想着文中的 tk 剧情,想着文中角色的大笑与崩溃……
  不过高三的一天学习生活下来,大多数人的体力和精力都已被挤榨到了极限,少女自也不例外,摇摇晃晃的车厢,节奏固定的噪音,与催眠摇篮无异,恍惚间,少女睡着了。
  再次惊醒,已不知过了多久,列车仍在行驶,地铁的窗外自然是漆黑,冷白的灯光反而显得空旷的车厢内更加幽静。
  ?
  空旷的车厢?
  对于自己放学这个时间段的地铁上应该是什么拥挤程度,少女还是有些认知的——两年多来,全程站着回家的时候也绝不在少数。可现在……别说自己所在的车厢,便是透过前后厢门,肉眼可及的范围内没有一个乘客的影子。四下无人,少女不禁后背发凉,打了一个寒战。
  看了看车站提示灯,自己确实是还在回家的路上没错,但……秦徵茵顺着列车前进的方向走了两节车厢,理所当然地没有看到任何人,漆黑的窗上只有自己的倒影,冷白的灯下空无一人,二者中间,空荡荡的灰色长条椅子显得愈发诡异,少女心中惧意渐生,后脊也有些发寒,攥在手心的书包背带也被微微汗湿。
  “咳咳。”却突然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咳嗽,回头,紧贴车厢门的座位上佝偻着一个小老头,身旁的座椅上摆着一只坑坑洼洼的不锈钢小饭盆。对于其他人颇显诡异的一幕,反而却让秦徴茵心中升腾起的惧意渐消,少女不信牛鬼蛇神,自然也不信这样一位佝偻老者会是什么歹人,恰恰相反,家境优渥的善良班长从不吝啬于对街头乞讨者的施舍。至于来的时候没看见,回头却突然出现这种事,少女自嘲一笑,没想到自己一时间乱了心神,闯过车厢门时,身边经过了一个人竟都没注意。下意识的摸出小钱包,便准备给老乞丐一份善意的救济。只是……
  或许是突然出现的乘客让少女产生了莫大的心安感,以至于少女都没有意识到——现在的电子检票地铁上,哪来的持碗乞丐呢?
  行至老乞丐身边,没有想象中的酸腐霉味,反而是一阵有些令人迷醉的奇香,甜甜腻腻的味道有些让人头晕目眩。破布渔夫帽,发白的牛仔外套,军绿色长裤,甚至踩着一双女式运动鞋。一身陈旧杂乱的老乞丐却毫不脏污腐臭,虽是乞丐,却意外的毫不令人心生反感。
  “买点吃的去吧。”不锈钢盆中落下二十元纸币——这是少女特意随身携带的现金。
  “你真是一个好学生。”
  ?
  习惯了“谢谢,谢谢。”
  习惯了“好人一生平安。”
  甚至习惯了沉默不语的回应,少女没想到面前的老乞丐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啊?没,没事的~您……”习惯性地礼貌回应说到一半,俯身的少女与仰头的乞丐四目相对,后半句话便硬生生卡在了喉头。
  那是一双如此精明透彻的眼睛,抽象的概念第一次在少女的眼前具象化,少女第一次切身的感受到什么叫做“深邃”。明明只是一身破烂的老乞丐,眼神中却让家境殷厚的秦徴茵产生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您……”
  “你这么善良,一定是个好学生吧?”说实话,秦徴茵从未见过会如此搭话的乞丐,不由得泛起了一丝警惕与不安。
  “谢……谢谢您,我先走了。”转身还未迈步,有些戏谑却似乎又颇为严肃的声音便自身后传来。
  “像你这样的好孩子现在可不多见了。”
  向前踏步。
  「确实有时候也会遇到有精神问题的乞丐。」
  “好孩子就应该有好孩子的奖励。”
  并未回头。
  「越纠缠越麻烦。」
  “可惜你是个坏孩子。”
  无需止步。
  「他在说什么?」
  “明明是让人笑,何必难以启齿呢。”
  戛然而止。
  「什么笑?什么难以启齿?TK?TK 让人笑?TK 确实是会让人笑,但他怎么知道?难以启齿?我么?我难以启齿么?我对 TK 难以启齿么?我确实对 TK 难以启齿。但他怎么知道?他说的应该不是 TK 吧?那个 TK,挠痒痒,tickle,tickling,他应该不懂这个吧?但如果他不懂,他怎么会说是让人笑?不对,他没说 TK,他只说会让人笑,但他又说了难以启齿,他说的是我难以启齿么?我有什么难以启齿的?TK?他碰巧说的?我想多了?是我想多了么?我太敏感了,是我太敏感了么?不可能,怎么可能是碰巧?」
  “不过坏孩子也有坏孩子的奖励。”
  如遭雷击。
  「坏孩子?谁?我?我是坏孩子?我怎么是坏孩子?因为喜欢 TK?喜欢 TK 的是坏孩子?奖励?什么奖励?我才不要什么奖励?我……」
  少女乱麻般的思绪被鬼魅般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老乞丐打断。
  “所有人眼里这么好的孩子,内心里喜欢着这么坏的东西,又好又坏,所以送你两个礼物,老头子今天高兴,再多送你一个。”
  “啪!”眼看着老乞丐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在自己面前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秦徴茵眼睛一闭,再睁开的时候,竟在自己的床上醒来了。
  没错,少女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在自己的卧室,在自己的床上,盖着自己的被子,穿着自己的睡衣,醒来了。
  “怎么……回事……”
  “梦……?”
  “几点了?”
  “身上好酸……”
  “嗓子好干……又哑又疼……水杯……”
  “没力气,胳膊都抬不起来……”
  “茵茵!你醒啦!怎么样,感觉好点了么?”
  “妈?我怎么……了?”
  “你这孩子,感冒了也不说,拖到这么严重还去上学,放学回来嗓子哑得都说不出来话了,我一摸发烧那么严重,赶紧去给你买退烧药,等我回来你还已经上床睡着了。我摸着好像没那么烧了也就没叫你,醒了快先吃点药吧,饭也做好了,一会就……”
  “感冒……?发烧……?我不记得啊?我记得……”
  “你能记着就有鬼了,你没看你回来那样子,眼神都是飘的,站都站不住了,真亏得你还记得家住哪,快起来吃点药。”
  “我……我记得……地铁上……有个老头……他说他是催眠师……”
  “做梦吧?哪有催眠师啊,平时看小说看多了吧?真有催眠师快让他给你催催眠,以后不舒服早点……诶?这什么?这是你写的么?”母亲的话突然中断,似乎被桌子上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嗯?”
  “刚刚我进来还没有呢?这写的什么啊?淑女……淑女永远保持优雅?这是你写的呀?要当优雅淑女啦?”
  “?!”
  【淑女永远保持优雅】
  这是……
  这是……梦里……那个自称是催眠师的老头……
  真的是梦么?
  等下,那后面……?!
  “还有这什么,并非属于己之……tk?tk 是什么?茵茵,这是你……”
  “没!没事!我……我瞎写的!”不等母亲说完,秦徴茵便撑起身子一把抢下了母亲手中的纸,“你……你快做饭吧,我……我好多了,一会吃饭吧。”
  “哎呀,我又不管你这个,你害羞什么?好啦好啦,我不看了,你记得先吃药啊,我先做饭去了。”
  待母亲行出卧室,秦徴茵才敢慢慢展开这张被自己揉成一团的白纸。
  A4 纸上赫然用大粗的黑色马克笔写着三行大字,秦徴茵认得出,这确实是自己的笔迹无疑,但……自己完全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三句话……
  这三句……自己在梦里梦到的话……
  【淑女永远保持优雅】
  【并非属于己之 tk】
  【tk 总不源于己手】
  “这是……什么意思……”
  颇为心有余悸的少女平复了好一段时间,又怔怔地盯着白纸上的三行大字发呆了好一会儿,却并没有回忆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也没有研究出什么所以然来。直到厨房传来母亲的晚餐呼唤,这才回过神来,扔下了手中莫名其妙的白纸。
  似乎从自己醒来之后,除去那张莫名其妙出现的白纸,一切异常都不复存在了,平常的家,平常的父母,平常的晚饭,平常的一切。
  “难道真的是梦?”
  “难道是我梦游写的字?”
  “发烧会说胡话倒是听说过,但是……写字……?”
  一如既往的平常生活甚至让少女不禁怀疑起了自己……可惜,温馨平静的生活只持续到了晚饭结束的那一刻……
  和往常一样,全家饭后,秦徴茵帮着母亲一起收拾碗筷,意料之外的情况便在此时发生了……
  将餐后的盘子放进厨房洗碗机里的秦徴茵路过灶台边的母亲身边时,无意间扫了一眼正在刷锅的母亲,尼龙刷还是平时那个尼龙刷,锅也还是平时那个锅,母亲的动作亦如平常的熟练,带着家庭主妇特有的那般力道合适的节奏感,但……
  “嗯?”
  “诶?”
  “呀!!!!!!”
  “咔嚓!”
  随着一声尖叫,少女突然身子一软,几欲摔倒,赶忙双手扶住了餐边柜,却也不可避免的摔碎了手中拿着的盘子。
  “茵茵!怎么了,没伤到吧?生着病没劲就先别干活啦,放着让我收拾,快回屋去歇着吧。”
  “啊……啊?没……没事,我……没……就是……”
  “别逞强,快回屋歇着,现在正是高三最关键的时候,可得把身体照顾好。”母亲突如其来的严肃认真让秦徴茵说不出来接下来的话,她也对母亲说不出口——刚刚的突然尖叫,身子发软,打碎盘子,并不是因为生病发烧,而是……秦徴茵清晰的意识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在她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母亲的手上,落在那个反复刷擦着锅壁的硬毛尼龙刷上时……
  第一个瞬间是疑惑。
  少女觉得自己右脚的脚底,确切地说,是右脚足弓侧面连带着脚心的弧面位置,突然传来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清晰,但不强烈,就像……就像……有什么粗糙的东西在沿着脚底的弧面来回刷动。
  下意识地搓了搓脚趾,扭了扭脚踝,低头除了可爱的小兔子拖鞋和干净的小白袜,并不见其他什么怪异。
  略带疑惑的抬起头,鬼使神差的第一眼看到的又是母亲手中的硬毛尼龙刷。
  疑惑之后是同步。
  母亲手中的尼龙刷并没有停,手腕转动,刷子划过锅底圆弧处,秦徴茵震惊地发现脚底的那片刺痒竟然精准地跟随着母亲手上节奏和弧度,痒感并不是莫名出现,而是有着明确的轨迹和力度,简直就像是……简直就像是……母亲手中的硬毛尼龙刷,不是刷在锅底,而是刷在自己的脚底!
  少女的呼吸停滞了,眼睛死死盯着母亲手中上下的刷子,身体僵在原地,感受着脚底的怪痒,脑子里似乎想到了一个荒谬的乞丐……
  强迫着自己移开视线,看向洗洁精在水池里泛起的白色泡沫,脚底的摩擦感瞬间削弱了大半,只留下淡淡的痕痒。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自小在现代社会接受科学教育的少女怎么会相信这种事,不信邪地再次把目光看向了母亲的手,可意外便在这时发生了。
  与刚刚的干扫硬刷不同,才看完了洗碗池里的洗洁精泡沫,此时少女娇嫩的脚底哪里还能再经受的住母亲手中孔武有力的硬毛刷,只一瞬,便被痒得一声尖叫,险些摔倒在地。
  回到房间,不等走到床边,少女便边走边甩飞了可爱的小兔子拖鞋,爬到床上,两把三把扯下来了干净的小白袜,脚底分明是一如既往的细滑白嫩,不见一丝异样。可肉眼不见异样,刷子的粗粝和洗洁精的湿腻却似乎还在脚底残留着……
  「幻觉吧……」摇了摇头,大概是自己太累了,最近又看了太多 tk 文,脑子里出现了幻觉。
  此时的少女还不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幻觉,而是从今往后独属于她的新的现实……
  第二次的异常感受源自写作业,作为班级公认的最好的学生,秦徴茵自然不会因为什么小小的身体不适,亦或是什么奇怪的幻触体验而停止每天的作业以及课后复习,而也就是此时,少女才得以确认,自己的身体似乎确实出了什么问题。
  “呀哈!!”
  伴随着 0.5 的全针管中性笔在练习册上写下第一个字母,少女全身猛地一颤,用力之大甚至压弯了中性笔的笔尖,戳破了练习册的几页纸。
  明明是在练习册上写下的一个 C,少女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脚底被同样尖锐的物体同时同步地画了一条弧线。
  「等……等下……」
  目光扫过摊开的演算纸,换起一只不算尖锐的自动铅笔,在草稿纸上轻轻划下一道。
  “沙……”
  “噗哈!!!”
  脚心窝里同步传来一道尖锐的划动,仿佛铅笔没有落在草稿纸上,而是透过了袜子,直接落在了脚底裸露的皮肤上。
  此刻,少女似乎才意识到了什么事,顾不得脚底还在隐隐发痒,在垃圾桶里翻出来了那张揉烂成一团的“纸”……
  【并非属于己之 tk】
  「怎么……可能……」
  回想起晚饭后在厨房的异样,结合刚刚在写字桌前的测试……
  「难道……」
  在梳妆柜的小抽屉里翻出来自己平常用的梳子,在自己左手上梳了一下,梳齿果然一牙一牙地锯过了少女左脚拇趾与食趾的脚趾缝,从来没被刺激过如此敏感隐私部位的少女哪里体验又哪里能承受的住这种刺激,当即被痒的摔倒在地,抱着脚趾缩成了一团。
  “真的……都可以……”
  少女喃喃,微颤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不是疑问,而是确认。
  一种混合着恐惧与战栗,奇异与兴奋的情绪如电流一般窜过了秦徴茵的脊椎。
  她站起身,周身动作都带上了一种新获“玩具”的小心翼翼,眼睛扫描着自己的私人领域,那目光不是查看,而是一种探索,一种搜寻。
  自动铅笔悬停在纸上,深呼一口气,快速落下又抬起,连续的戳动同一个小范围。脚掌处果然同步传来了密集尖锐,节奏分明的刺痒,似乎每一个点的位置都清晰可辨,但少女另一只手明明正搂着自己脚,脚底向上,自己明明亲眼看着脚底没有任何波澜变化,可痒感却是真真切切的传到大脑。
  “嘻嘻……难道……只是大脑的啊哈哈感觉么……身体上并没有嘻嘻……呼~呼~”
  “那……”
  把圆规尖轻轻抵住橡皮,缓慢旋转,一种与刚刚截然不同,带着冰冷金属质感的旋转钻痒在脚心窝最深的凹陷处出现,任少女几次抓紧又张开脚趾也无法阻挡一丝一毫。
  “妈呀,不行不行,这也太痒了……”
  从未体验过 tk,却沉溺于其中良久的少女终于有了机会可以真正的体会被挠痒的感觉,甚至“行刑者”就是自己,这正好与少女最开始沉溺 tk 的原因,“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体验失控的快感”不谋而合。
  卧室里能试的“tk 道具”通通被秦徴茵试了个遍,据不完全统计,像是笔尖梳子这一类的尖锐物体,反映在自己身上便是作用在脚底,而像是化妆刷毛笔这一类轻柔绵软的道具,作用在自己身上便是大腿后背,带来大面积如蛆附骨,甩不掉的残痒,直痒得少女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少女甚至试了试自己床头小兔子玩偶毛绒绒的耳朵,竟是在颈侧与耳后传来极其细腻,似有若无的絮痒。
  从“测试”到“游玩”,从最初的恐惧和求证,逐渐沉溺于感官的微妙快感,秦徴茵就像是一个刚拿到新乐器的孩子,迫不及待地用一切方式尝试她能发出怎样独特的声音。少女不再满足于简单的单次触发,开始用梳子齿以不同的节奏刮擦,观察梳子齿的回弹,感受痒感节奏的变化;开始用毛笔反复刷扫同一区域,体验痒感如何叠加积累;甚至开始尝试左手与右手分别拿着自动铅笔和化妆刷,在同时运动的时候,快速将目光从尖锐的 尖移动到柔软的刷子,感受脚底的触感如何从“尖锐点刺”瞬间无缝衔接成“绵软扫拂”。
  这是来自优等生刻在骨子里的举一反三。
  这种对自身感官的操纵感以及被 TK 带来的异样快感,让少女第一次有了一种令人眩晕,掌控欲拉满,权力在握的错觉——
  这是被家庭学校压制已久的好孩子第一次感受到掌控的快感。
  全身上下被五花八门的 TK 道具高强度的刺激了将近两个小时,此时的秦徴茵正躺在床上喘着粗气,为了忍住大笑不被父母发现,少女已经咬破了嘴唇舌尖,淡黄的睡衣睡裤也已经被汗水湿透,整齐的刘海更是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不过少女的脸上却全然不见疲态,反而尽是满足。
  少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认知已经悄然发生了扭曲,她的世界正在被无声地重塑……
  “如果……什么都能的话……那……”
  少女颤抖着,解锁手机,打开那个一层又一层隐藏着的文件夹,放眼望去都是 tk 文章,都是少女多年以来收藏的精品中的精品。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犹豫但不迟疑的,点开了置顶的第一篇文章——《小雅的磨难》。
  打开文章,阅读器自动跳转到了上次阅读终止的地方,正是网球小美女闻文小姐被日本鬼子小 B 折磨那一段。
  「小 B 麻利地拔掉女孩的两只网球鞋,露出白色的运动袜,因为一下午的运动,女孩的脚丫已经出了不少的汗,袜底脚掌和脚跟的部位已经有点发黄褐色了,印出十个可爱的脚趾印。小 B 贪婪的把少女的棉袜脚贴在自己的脸上,深深的嗅着女孩的脚味,还在不停的品评:“文文小姐,你的脚丫子味道可真浓啊,好香啊……”被一个男人拔掉鞋子,又抓着自己出汗的脚丫闻来闻去,一想到自己的脚丫可能还有点臭臭的味道,漂亮女孩羞得满脸通红:“别!不要!你这变态,快放开我的脚,你……放开我……”」
  完全不出秦徴茵所料,再看到小 b 把脸贴到闻文小姐姐的棉袜脚底上的时候,秦徴茵自己的双脚脚底也感受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温暖物体贴了上来,还带着小 B 下巴上胡茬的刺痛。
  “这都能……”
  「小 B 怎么肯放开她呢?“小美女,你的小臭袜子我永久收藏了,现在我来为你洗洗脚吧?”小雅一听到“洗脚”两个字立刻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小 B 给他“洗”过两次脚,每次都把这可怜的丫头折磨的死去活来。小 B 用手轻轻扒掉女孩的袜子,全然不顾她的挣扎,少女的光脚粉红娇嫩,脚底光滑柔软,想必是运动的结果,这会儿更显的粉嫩可人,小 B 贪婪的舔着女孩的脚丫,脚跟…脚弓…脚掌…脚心…脚趾……女孩惊恐的躲闪,时不时也叫出“痒”的声音,两只脚不停的躲闪,不住的求饶是不可能让小 B 心软的。」
  “嘻嘻~原来~~哈哈……被人舔是哈哈这样的……嘻嘻……感觉……”
  说不上是什么难以忍受的巨痒,但一条湿滑温热而又灵活异常的物体在自己脚跟脚心甚至脚趾缝里上下扫动的感觉也足够让敏感的少女忍俊不禁。
  「他用手指挠那女孩的脚心,用“小钢柱”“修剪”女孩的脚趾,还绑住她的两只大脚趾,使她没法挣扎,接着又用两把毛刷同时刷少女的脚底,那女孩歇斯底里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天啊……救救……哈哈哈哈……痒死我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求求你……不要同……同时挠两只脚……哈哈哈哈哈……停下一只脚……哈哈哈哈……痒啊……哈哈啊哈……我的脚……啊……哈哈……我的脚啊……痒死了……救……哈哈……求求……”」
  “噗!!!!!呼呼呼呼呼!!!!!咳咳!!!啊呼呼呼!!!”
  突如其来的强度让秦徴茵险些没有忍住笑出了声,赶忙把头压进了枕头里这就是文字的魅力,文章里的闻文小姐是被“小钢柱”“修剪”了脚趾之后又被把脚趾绑在一起,然后才被两把毛刷同时刷着两个脚底,而秦徴茵的高速浏览却是让这几个动作融合为一,同时收入眼中,便同时作用在了脚底。先前的道具测试虽然也让少女被痒得颇为辛苦,但到了真正的 tk 道具,终究还是术业有专攻。
  关了手机缓了好一会,秦徴茵才慢慢喘匀了气息,咽了一口口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再次打开了手机屏幕。
  「“不要,不要,不可以!求求你,不要,求你同时挠我的两只脚也不要用袜子堵我的嘴啊!脏啊!”小 B 完全不理会她的哭喊,从怀里掏出刚从女孩脚上拔下来的运动袜,强行塞进了女孩的嘴巴里,“你的小袜子这么香,漂亮女孩怎么可以嫌自己的袜子脏呢?哈哈……”,说完他又用胶带粘上了她的嘴巴。搔痒酷刑又开始了,小 B 还是蛮讲信用的,只挠女孩的右脚,他是除了浑身的解数,用尽了各种刑具来伺候那不幸少女的脚底——手指、舌头、胡子、刷子、餐叉、羽毛……可怜的美丽女孩嘴里被塞了袜子,只能哼着发声来减轻一点点脚底的痛苦:“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她的头疯狂的摇摆,也丝毫不能让她的痛苦环节,终于那少女昏死过去……」
  “呜!唔唔呜?呜呜呜??!!!呜呜!!!!!!”
  “怎么……怎么可能……文章里的角色被堵住了嘴,自己竟然也张不开嘴说不了话笑不出声了。”
  这何止是 tk,简直是完全的身体代入,甚至连文章里的角色脚趾被绑住,秦徴茵自己也能感受到自己的两个拇趾不受大脑控制地高高翘了起来……
  文章继续向下。
  「电视画面上出现了两个女孩对坐着被绑起来在相互挠脚心,两个女孩都穿着吊带衫,脚上的鞋袜早就被拔掉,估计这四只嫩脚丫已经被小 B“洗”过了吧?听到小 B 的声音说如果谁输了就会加倍惩罚谁。两个女孩一边被挠脚心,一边还要挠别人的脚心,那种痛苦小雅想都不敢想。“哈哈哈哈……啊……哈哈哈……不……你停……哈哈……不要啊……痒死……哈哈……痒……”女孩子们笑着,挠着,生怕自己失败后会被惩罚。女孩子们痛苦的挣扎,怎奈何除了手哪里也不能动,四只脚丫只能乖乖遭受折磨……」
  “诶?诶?!!噗啊哈呜呜呜!!!!呼呼呼呼呼呼!!!!!”
  文章里面仍然是两个人在分别受痒,可秦徴茵却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每个脚底都有两只不同步的手在同时快速抓挠……
  这……竟能让自己一个人同时代入文章中所有登场角色感受到的痒……
  断断续续地看完了这半篇 tk 文,秦徴茵所体会到的痒却是比先前两个小时加起来都要强了百倍,别说睡衣内衣,便是床单被子都被汗湿一大片,枕头上更是被强忍大笑溢出的口水眼泪浸得一塌糊涂。
  不敢再点开第二篇文章,哪怕从来没有被 tk 过,但秦徴茵对于自己身体的耐受极限也是有一个较为清晰的认知的。
  只是……
  「要不要看看 tk 视频呢?」
  「看看又能怎么样呢?」
  「看看试试吧,万一明天就体会不到了呢?」
  脑海中一个魔鬼的声音一遍一遍响起。
  “看看!”
  清纯的少女终究没有战胜欲望的心魔。
  夜已深,少女的疲劳感也涌了上来,只想试试视频的感受便尽快完成作业早些休息。
  可手机里并没有下载好的 tk 视频,打开 tk 论坛,随手点开的 tk 视频……羽毛缓缓扫过脚背,手指轻轻拂过脚底,这种强度的刺激对于刚刚经历了足以将人挠痒窒息到昏厥的秦徴茵来说实在是有些近乎无聊。
  于是乎点出进度条,手指直接拖到后半中间的部分,一般来说视频到了这个位置,应该是一些强度较高的 tk 正戏了。进度条上的加载中绕了一圈又一圈,终于画面跳转,马赛克逐渐变得清晰,秦徴茵却没想到……
  没有过渡,没有预警。
  屏幕上,是一只被浅色麻绳仔细缠绕, 靠靠固定住的脚,准确的说,是一只脚的上半部分。另一条麻绳的末端紧紧拉扯着大脚趾,使其与其他脚趾微微分离,另一端的小脚趾也是同样的紧紧束缚。然后,三支不同颜色的电动牙刷,已经精准地,以最大档位的旋转模式,抵进了那被迫拉到如花般盛开着的,敏感至极的脚趾缝间……
  “嗡嗡嗡……………"
  视频的音频是沉闷的电机震动声。
  但在秦徴茵的视角里,在她目光触及画面的瞬间,画面的内容便被转化、放大、灌入了她的身体,她的大脑,她的脚趾缝……
  今天最大,最强烈,最无法控制的狂笑,出现了。
  “咿呀啊啊哈哈哈哈哈!!!!!!!!!!!!!!!”
  不是轻笑,不是闷哼,是一声完全失控的、从胸腔最深处炸裂开来的尖锐爆笑!
  秦徴茵的身体像被高压电击中,猛地从床上弹起,又因极致的巨痒而瞬间瘫软扭曲。脚趾,不,是脚趾缝里,传来了无比清晰,无比强烈,且完全无法用意志压制的恐怖痒感。
  “咿呀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我哈哈哈哈哈啊哈!!!!!不行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忍不住啊哈哈哈哈哈哈!!!!!!!!关哈哈哈哈哈哈!!!!!关哈哈哈哈哈哈啊!!!!!!”
  秦徴茵尖叫着,狂笑着,眼泪飙飞,身体在床上剧烈地翻滚,反弓,挣扎。双脚疯狂地互相搓蹭,试图对抗那根本不存在的牙刷,左手死死抓着床单,已经用力到指节发白,而右手则是慌乱地想要按熄手机屏幕。
  然而……
  “啪!”
  在剧烈的挣扎和狂笑带来的肢体失控中,手机从少女汗湿的掌心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噗”地一声,掉落在了房间另一端厚厚的羊毛地毯上。
  屏幕朝上。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那三支旋转的牙刷,依然在屏幕上尽职尽责地工作着……
  “不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停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啊哈哈哈哈哈!!!!”
  她哭笑着,试图撑起面条一样的身体爬下床,但每一次试图身体用力,脚趾缝里那疯狂钻挠的幻感就加倍清晰,让她笑得浑身脱力,刚撑起一寸便就又摔回床上。视线无法控制地、绝望地向地毯上的手机……
  那个持续散发着“恐怖信号”的源头。
  距离大约只有3 米不到,中间仅仅隔着一步之遥的地毯,然而对于此时的秦徴茵而言却像是隔着刀山火海。她想挪动,但脚趾缝的钻挠让她缩成一团;她想闭眼,但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着她接受着视野中的一切。
  时间在狂笑与挣扎中被无限拉长。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对她而言,像一个世纪。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终于一边大笑一边艰难滚落到了手机旁,但是……
  “茵茵?你在房间里笑什么呢?这么大动静?”母亲疑惑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从门外走廊由远及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妈哈哈哈哈我嘻嘻嘻啊哈哈哈哈哈没事哈哈哈哈哈!!!没事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完了完了完了……要被妈妈发现了……要被妈妈看见了……发现我正在看这种东西……看见我笑得像个疯子!」 这恐惧甚至有一瞬间压过了身体里肆虐的痒感,但身体上的大笑却并没有因此停止……
  恐惧着自己小癖好被母亲发现,秦徴茵却也没有精力思考如何应对母亲接下来的盘问,只希望母亲能听从自己支离破碎的“回复”而自行离去,但……
  事总会与愿违……当地狱的狂欢达到顶点时,当母亲的脚步声如同审判的钟声停在门口时,当门把手开始缓缓转动时,少女的大脑里只剩下一个了念头:“完了。”
  “吱…………”
  门开了。
  然而前一秒还在地上笑到面目扭曲,浑身颤抖无法控制的秦徴茵在门被母亲推开的那个瞬间,所有的外在异常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归零——某种比她的意识更底层的东西,“接管了少女的一切”。
  涕泗横流的狂笑表情被被强行抹平,急促的喘息被强行拉长放缓,剧烈起伏的胸口被强行压制,甚至在地板上扭曲的身体也顺理成章地做出了一个刚刚从地上拿起手机,似乎正准备起身的姿势,只剩下脸上残存着的不自然的红晕。
  流畅,自然,毫无破绽。
  母亲推开门,看到的女儿正趴在地板上准备起身, 脸颊微红,头发有些凌乱,眼神却带着歉意地看向门口。
  “妈?怎么了?”秦徴茵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喘息,但语气却是出乎二人意外的平静。
  “我在那屋都你笑得哈哈的,还以为怎么了……”母亲打量着她,目光下意识扫过杂乱一摊房间。
  “哈哈,没事啦~”秦徴茵听到自己的声音快速而平稳地响起,但……这根本就不是她想说的话……这根本就不是她要说的话……这根本就是……这简直就是……另一个人在操控着她的身体,让自己的意识处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听着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的话……
  “就是.....就是刚看了一个特别蠢的搞笑短视频,没忍住啦,嘿嘿~”自然流畅到可怕的发言,就像是在播放一段段预先录制好的录音……
  “多大人了,还这么闹腾,爸爸在书房工作呢。”
  “知道啦,对不起嘛。”秦徴茵穿上拖鞋,站直身体,脸上露出一个带着颇有撒娇意味的微笑,眼神里满是歉意。
  完美。
  母亲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回身带上了门,却没有发现,少女的额头后背已经沁透了冷汗。
  门关上的瞬间,秦徴茵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消失,仍在颤抖的手抓起手机——屏幕还亮着,依旧停留在牙刷旋转的恐怖画面上。她猛地按熄屏幕,将手机死死攥在手里,似乎还在后怕着什么……
  脚趾缝里疯狂钻挠的幻感正随着视觉刺激的消失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只有灼烧一般令人心悸的残留触感,以及小腹处肌肉过度疼挛后的酸痛。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少女看似稳定的喘息,以及几乎快要撞出胸腔的心跳。
  “刚刚……这是怎么了……”
  自己的身体突然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在母亲进门前一瞬间,强行压制住了无法控制的崩坏狂笑,强行压制住了无法控制的躯体四肢,平静温和地在母亲面前表现的一如既往,可是……
  秦徴茵分明清晰的感受到,无论是自己温柔说话的时候,还是自己平稳起身的时候,甚至是自己对着母亲撒娇道歉的时候,耳机里电动牙刷的嗡嗡声……脚趾缝间排山倒海的巨痒……
  一刻都没停过……
  瘫坐在地毯上,秦徴茵背靠着床沿,眼神空洞。
  夜深人静,躺在床上,少女瞪着大眼睛直直望着黑洞洞的天花板,久久未动。
  秦徴茵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没有了对未知的恐惧,没有了对癖好的欣喜,没有了对欲望的满足,认真写完了全部家庭作业的少女心中只有无限的疲惫与虚脱感。
  作为从小到大的优等生,秦徴茵从未觉得写作业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情,也从来没有任何一次的家庭作业会耗费少女如此长的时间以至于已然到了凌晨。
  但比起写作业时自己给自己带来的感官刺激,秦徴茵更心有余悸的依旧是刚刚面对母亲时那种身体被强行“接管”、言行被瞬间“矫正”的恐怖体验。这种恐怖的感觉比任何痒感快感都更加深入骨髓——自己似乎失去了对自己身体完全的控制权。
  除此之外,静下心来的少女依旧还清楚地记得母亲到来之前,自己是如何沉溺于那种“探索”,沉浸在那种“享受”,陶醉在那种“扭曲的满足感”。
  “我竟然……乐在其中……”少女的心里产生了对自我的怀疑。
  “可惜你是个坏孩子。”催眠师老乞丐的话也在脑海中萦绕不去。
  “我是……坏孩子么……”
  期待,后怕,负罪感,恐惧感,自我享受,自我厌恶……混乱的心情错综复杂。
  “如果是噩梦的话,那明天早上应该就……”
  疲劳的大脑昏昏沉沉,就在少女即将要坠入梦乡的一瞬间,突然不知道什么地方窜出来的一只手在少女的腰间猛地掐了一下,痒得女孩险些在床上弹了起来。
  “谁!什么东西!”
  突如其来的触感,让少女本就敏感的神经变得更加脆弱,慌忙打开灯环顾四周却不见什么异常。
  “错觉……?”
  但若是平时,错觉倒也有可能,但今天发生了这么多怪事,少女实在不觉得这还有很多是什么错觉。
  只是……
  等待许久,却并未再出现什么异常,心怀不安,再次躺到床上盖上被子,眼睛还没闭上,又有一只手在自己的腰间捏了一把,又吓得少女猛地一激灵,还没等掀开被子,另一边的腋下又被袭击。
  先前无论秦徴茵再怎么测试,终究只是用工具,第一次感受到被灵活的双手挠痒,痒得少女在床上再也爬不起来,拼了命地翻滚,挣扎,想要抓住那两只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的手。却不知怎的,无论少女怎么努力,怎么伸手,偏偏就是按不住那两只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的两只精巧素手。
  “不行,不能再笑出声了,再被妈妈听到就要挨骂了……”秦徴茵心中如是想,可……
  那两只按不住抓不着的手,似乎对自己的身体极为了解,在自己的腰间腋下,肋骨小腹或戳或点,或挠或捏,每每都能精准寻到自己身上最敏感,最怕痒的那个点。明明就算是挠到了其他地方,自己也会痒得不行,明明就算是是再有经验的tk高手,在如此怕痒的少女身上如此精准的找到最怕痒的精确点位也不算易事。可现在……这种感觉……简直……简直……
  简直就像是对自己身体了如指掌的自己在tk自己一样!
  然而如果秦徴茵可以脱离自己的身体,站在第三者的视角观察自己的现状的话,她就会震惊的发现……
  现在这个在床上时而绷成一张反弓,时而蜷成一只大虾,死死咬着一角枕巾,被痒得痉挛抽搐的少女,左手夹在自己右侧腋下,右手覆盖着自己左侧肋骨,或挠或捏,或戳或点……也就是说秦徴茵现在分明是自己在挠自己的痒!
  然而少女本人却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倒不如说,正是因为少女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才会被“自己”的两只手挠痒痒到如此程度,毕竟按照正常逻辑来讲,自己挠自己的痒痒肉,一般人是不会觉得痒的。可在少女的感知里,自己的正在被两只灵活的手在身上肆无忌惮地tk着敏感点,而想要阻止那两只“怪手”的自己的手却……
  嗯?自己的手呢?在干什么?不知道?总是好像是在忙着什么事情……在忙着抓那两只怪手么?应该是吧?可别说抓,自己甚至连摸都摸不到那两只上下翻飞的手……这是……为什么……
  “自己的双手正在拼了命了试图抓住那两只在自己敏感点上莫名其妙又胡作非为的两只手”,少女如此坚信着;哪怕此时的少女已经被自己的两只手挠痒得痉挛颤抖,却依旧如此坚信着。
  显然,少女对于自己双手的认知被扭曲了……由于认定是“外来”的手,少女不会产生“自己挠自己不会太痒”的生理抑制,抓挠点戳产生的痒感会100%的在身体上生效。因为少女想要抓住或格挡的“魔手”其实就是自己的双臂,所以少女永远抓不住源头;因为少女的双手被“征用”去执行tk,所以她无法用这双手去制止tk,徒劳的抵抗无疑会同步转换成无力感与无助感。
  完美的逻辑死循环——【tk永不源于己手】。
  「什么tk不源于己手!分明是tk就源于己手!」如果能意识到现状,哪怕是温文恬静如秦徵茵,定然也会忍不住如此吐槽道。
  可惜少女自然没有机会,也没有精力来意识到现状,只能挣扎着,翻滚着,煎熬着,忍受着由自己的双手,为自己的身体,亲手带来的绝望TK。
  嘴唇已然被牙齿咬破,枕巾已然被口水沾湿,床单已然被汗水浸透,可tk何时能停呢……期盼着恶手早退,期盼着噩梦早醒,期盼着幻觉早消。不知过了多久,疲劳了一夜的少女终于昏昏睡去……
  ……
  …………
  ………………
  酸痛。
  浑身酸痛。
  像全身的肌肉都被拧干之后又重新充起来一样酸,像全身的关节都被折断又重新接起来一样痛。手指的筋腱软得几乎拿不住手机,勉强撑起身子,坐在床上迷糊了好一会,少女坚强的意志终究还是输给了疲劳的身体,“摔倒在床铺里的一瞬间:“啊……好舒服……”
  然后少女不禁开始思考……昨天干了什么? 怎么会这么累?这简直比一天之内连跑了两场800米长跑,然后又和朋友游了一晚上泳的那天还要累……
  “茵茵!还没起床呐,身体好点了没?吃饭啦~”母亲的呼声传来,终还是要撑起不知为何疲劳过度的身体,免得母亲起疑。
  可……少女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何疲劳过度么?还是说……
  只是少女内心不愿承认……
  “来了妈妈~我洗个脸就来~”翻身爬下床,拖着步子走向卫生间。
  “快点哦,今天早上特意做的你爱吃的给你恢复恢复身体!”
  母亲既然说是自己爱吃的早饭,少女心中大抵已经有所预料,那确实要抓紧时间。加快脚步、进洗手间、拿出牙刷、挤上牙膏、开始刷牙……
  牙刷?牙膏……?刷……牙……?
  等少女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眼睛看到镜子里自己现状的时候,握着牙刷的手已经下意识地顺着牙齿刷了下去……
  “噗!!!咳咳!!咳咳咳咳!!!”
  还没有完全融化的牙膏混合着泡沫和温水被猛地喷上镜面,随即是呛水之后的剧烈咳嗽——毕竟没有人能忍住嘴里含着一口水的情况下被牙刷突然在脚趾窝里狠狠刷了一道还能若无其事。
  昨晚……不是噩梦……
  或者说……
  噩梦……还在继续……
  “茵茵!怎么啦?”听到少女的剧烈咳嗽,母亲赶忙前来询问。
  “咳咳……没……没事咳咳咳……刷牙呛到了……咳咳咳……”
  “没事吧,怎么还呛到了?是不是还有点咳嗽?一会再吃点药吧~”
  “啊?啊……嗯……好……”可面对母亲的关心,秦徵茵实在无法说出实情,且不说母亲会不会相信自己所说的灵异事件,单就要把自己隐瞒了这么久的小癖好和父母坦白这一点便封死了少女向父母寻求救助这条路。草草将母亲敷衍过去,尽快把牙刷完逃离这被自己喷到“满目疮痍”的洗手间才是当前的要紧事。
  狠狠心,咬咬牙,攥紧手里的小兔子牙刷,心中默念“3……2……1………………”
  又进行了两次尝试,今天早上的牙膏终究还是浪费了——刷牙时间顺理成章又无可奈何地变成了洗手台和镜子的清洁时间……
  “茵茵~怎么刷牙这么久啊,身体还不太舒服么?”
  “马上月考了,自己身体自己多注意。”
  “没……没啥事……”
  “遇到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事要和我们说,不要自己憋着,快吃饭吧。”
  “嗯……嗯。”
  父母虽态度不同,但对自己的关心少女都是了然于心的,尤其事此时的少女听到父亲如此说,泪水有些不受控制地挤上眼眶,然而还没等秦徵茵对父亲说些什么,视线下意识地扫过餐桌,少女便如遭雷击似的愣在了原地……
  【快点哦,今天早上特意做的你爱吃的给你补补身子!】母亲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少女这才想起来,自己爱吃的……
  一块煎到焦香的小牛排。
  一枚金黄嫩白的单面煎蛋。
  两朵翠绿的西兰花和一卷合着番茄肉酱的意大利面。
  这是少女最爱吃的西式小早餐,哪怕一般人都会当做是正餐来吃的西式套餐,秦徴茵还是喜欢早餐的时候来上小小一份。只是今天……
  没有关注牛排,没有在意煎蛋,自然更不会留意配菜和主食,少女的眼睛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桌面上的餐具……
  洁净的格纹桌布上是一副不锈钢刀叉。
  准确的说,连带着父母的份,桌面上一共有三副银光闪闪的不锈钢刀叉。秦徴茵当然也清晰地知道,这不仅是银光闪闪的餐具,更是银光闪闪的刑具。
  “怎么了,已经有点凉了,快来吃吧,再凉要切不动了。”
  “额……我……我今天早上不是很有胃口……”明知结果的秦徴茵还是打算徒劳无功地负隅顽抗一下。
  “辛辛苦苦早起给你做的早饭。”父亲严厉的声音果然不出所料地传来。毕竟是自己这么多年的父亲,对于父亲的反应秦徴茵是早有预料的。
  “是……” 紧张,恐惧,忐忑地入座。
  “茵茵是不是还是不太舒服,油腻的东西不太想吃吧?”
  “没……没事,我挺想吃的。”秦徴茵确实挺想吃的,若是放在平时,秦徴茵早就两步三步地坐进餐桌准备开动了,可是今天……少女只能忐忑不安地坐上“刑台”。
  “吃吧。”父亲话音落下,手中的叉子便也同步刺进了小牛排。
  “噗……咳!”
  果不其然,少女的脚掌心似乎同步着父亲的动作被一个什么冰冰凉的尖锐多头物体刺中,哪怕有所准备,依旧痒得少女一个激灵,慌忙用假装咳嗽压制住笑意,同时用力地绷紧嘴角,免得过分勾起的嘴角引起父磨的怀疑。
  “怎么了?”
  “没……没事……又……又呛了一下咿呀!咳咳!!没……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脚底正冰冷清晰地传来一道略带阻力的切割感,一把锯齿西餐刀正顺着少女足弓侧面的纹路换换推拉。
  不疼,但痒。
  很痒。很痒。
  “又呛到了么,喝点水吧?”
  “不……不用了……快吃吧……”
  秦徴茵不敢想一口水喝到一半的时候被两副刀叉进攻脚底的自己会有什么反应,父母会有什么反应。确认了自己躲不过这场折磨的少女已然认命,只想着尽快吃完,然后逃离父母面前。
  「为什么这时候没有强行被控制住身体笑不出来呢?」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如果那个东西可以奏效的话自己也不用辛苦的忍着了。
  但乞丐的恶毒催眠又怎么会轻易的让少女如愿?又怎么会轻易的让少女轻松地“度过难关”?
  牛排确实是有些凉了,少女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清洁洗手间的时间有些长,凉了的牛排有些难切,要用叉子紧紧插住之后再用锯齿状的西餐刀用力反复拉锯切割才能成功切开。
  而与父母苦恼与牛排有些难切不同,少女更加苦恼于两把冰凉的锯齿西餐刀一把在自己左脚的脚趾缝里来回拉锯,一把在自己右脚的脚底心前后推挪……同时还有两把叉子在最敏感的前脚掌戳来戳去。
  眼看着少女低着头,两手紧握着刀叉却不动,只身体一颤一颤,母亲终究还是有些担心女儿,“茵茵,还是不太舒服吗?是哪里疼吗?不舒服的话要和妈妈说。”
  “没……嘻嘻咳咳……没有……我就是噗哈……咳……没事的妈妈……你快吃吧……”
  为了让母亲安心,少女只好强忍着脚底的巨痒,也一手持刀一手持叉,开始了对自己脚底的第三重折磨……
  “噗嘻哈哈……妈……妈妈……”吃了小半块牛排的母亲似乎想要吃些主食,用叉子叉住一缕意面开始旋转,这当然是意面的正式吃法,可少女娇嫩的脚心哪里忍得住叉子紧紧抵住之后再旋转的可怕刺激。
  “嗯?怎么啦,又笑什么呐?昨天晚上就在房间里笑个没完,以为我没听到啊?”
  !!!!
  母亲的话让本就有些脸颊发红的少女变得更加滚烫,不过母亲的发言也恰好给了少女一个合适的理由。
  “我哈哈……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看的搞笑视频……真的好好笑哈哈哈哈……一想到我就忍不住嘻嘻哈哈……”
  “吃饭就吃饭,严肃点,嘻哈哈哈的像什么样子?”
  “是……是,爸爸……”趁着父母都停下了手中的“刑具”,少女终于得以喘息,赶忙调整自己的情绪和表情。
  “啊,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你们先吃吧!我马上就回来!”
  意识到不能这样继续下去,秦徴茵胡乱找了个理由慌忙逃离了早餐现场,等到父母快吃完了,自己才又姗姗前来,管什么刀子叉子,管什么淑女礼节,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两口三口把剩下的大半块牛排和煎蛋囫囵塞进嘴里,没嚼两口,半个拳头大小的意面卷也被少女一口嗦完,丢下一句“要去学校了!”便慌忙逃离家中,只留下面面相觑的父母。
  而出门之前,秦徴茵从没想过,有朝一日,穿袜子和鞋子对自己来说也会是一种折磨和负担……
  起因是塞完早饭准备匆忙上学的少女穿好了校服,套上了袜子,正准备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却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脚上轻轻扫刷着。很轻柔,很温和,如果不是自己察觉到有一丝异样刻意静下心来感受的话,可能这么轻微的触感就会被自己忽略了。但也正是因为少女的刻意感受,才发现了问题所在——自己脚上的是自己精挑细选出的经典棉袜款式,买了很多双,穿了相当久。厚度适中,吸汗柔软,包裹性相当好,穿着非常舒服……直到今天……
  现如今的这双袜子内里似乎长满了看不见的细小绒毛,柔软而密集。只是虽然长满了绒毛,但绒毛却不会剧烈动作,仅仅是持续又温和地轻扫着少女的整个脚面、脚底、脚趾、脚跟……就像少女穿着的并不是一双袜子,而是一个羽毛掸子。
  秦徴茵是怎么确认异常的呢?很简单——脱了袜子,那若有若无的轻扫痒感便瞬间消失了。再把袜子穿上,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脱掉,停止。换了一双袜子,依旧如此……而且随着反反复复的穿与脱,少女额头不禁渗出了一层细汗,甚至脚底似乎都产生了一种潮湿闷热的错觉,进而导致绒毛在潮湿环境下变得更重,贴得更紧,产生的痒感也随之变得更加粘腻和具象。
  “袜子……也……不行了么……”
  袜子当然是没什么问题,只是秦徴茵的大脑下意识地根据袜子的材质想象出了可能会产生的痒感,并且作用在了自己身上。
  所以当少女无助的测试了几双棉袜之后,终于拿起一双很久没有穿过的船袜穿上时,事情发生了变化——那鸡毛掸子一般轻抚扫过的痒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有小船袜边缘带来的紧绷束缚感,而这紧绷束缚感竟然给此时的秦徴茵带来了一丝异样的安全感。
  “就它了!”
  套上经典的匡威黑色高帮帆布鞋,理了理还算整齐的短发,扶了扶标志性的红框眼镜,秦徴茵开始了崭新的一天。
  “崭新”的一天……
  令少女有些崩溃的是,这崭新的一天从出了家门开始便有些难以承受……自己最终的选择似乎出现了一些“瑕疵”,小船袜虽然不像棉袜一样会带来持续不断的瘙痒感,但毕竟作为小船袜,材质很薄,不知是尼龙还是混纺。而且包裹面积很小,从脚背上看,前面仅仅包裹住了脚趾部分,后面也只是堪堪覆盖住脚跟,对于脚踝的部分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掩。
  而紧绷的一圈松紧带袜口,比少女想象中的要紧致的多得多……配合上脚趾部分的缝合线,这简直不像是一双袜子,更像是一捆细绳,始终勒住少女的五颗小脚趾豆和脚踝。不仅让脚趾有些难以向下勾动抓紧,只能平直前伸或者上翘,又在少女的脚踝带来一种微妙的束缚感,总是会让人下意识的扭动脚踝来缓解这种异样的束缚感。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罢了,真正的折磨反而来自鞋子——帆布鞋内侧粗糙的纹理内衬仿佛活了过来,麻布般的粗糙表面随着少女每一步行走,对她的脚产生着持续不断的蹭痒,痒感虽不尖锐,但范围大且存在感极强。且由于袜子极短,脚背大面积皮肤直接接触鞋子内壁与鞋带内侧,脚背也始终处于被某种物体剐蹭的边缘,这种悬而未决的痒比直接触碰更让人心神不宁。而有着光滑袜底覆盖着的脚趾脚掌脚心脚跟则是痒感更加明显,粗糙的鞋里经过轻薄小船袜的润滑,带来的痒感更加令人心烦意乱,再加上袜子本身带来的难受束缚感,少女几乎每走一步都要扭动一下脚踝、磕一磕脚尖来试图抵消这种不适感。
  不多时,汗水便打湿了本就不吸汗的小船袜,想要抓抓脚趾解痒都被船袜束缚,脚底上湿滑黏腻的触感更加让人难以忽略。
  “啊!!!!!”
  让人心烦意乱又无法忽视的难受蹭痒让秦徴茵有些崩溃,可此时的她也已经来不及回家再换一双袜子再换一双鞋,好在来自鞋袜的痒感虽然持续,但不强烈,虽然难受,但不足以无法忍受,坚强的少女终究还是决定坚持到晚上放学回家。
  与鞋袜的抗争让少女有些忽略沿途,回过神来,肌肉记忆已经把自己带到了平时常坐的地铁站口,但……地铁中遇到乞丐的一幕还历历在目,犹豫再三,秦徴茵终究还是选择了更远处的公交车站。
  而公交车对于此时的秦徴茵来说,丝毫不亚于公开处刑的刑场……
  早高峰的公交车无疑就是一个拥挤的沙丁鱼罐头,勉强挤到了一隅之地,却没有可以扶着的扶手栏杆,无奈的少女只能微微踮起脚尖,伸直胳膊抓住高处的拉手,随着公交车的起起停停摇摇晃晃……
  就在秦徴茵由于昨晚的糟糕睡眠和疲劳的身体眯着眼睛微微打盹的时候,“那个”来了……那个昨天晚上对自己身体“又捏又挠,又戳又点”的手……又来了……
  先是自己握着拉手的左臂腋下被突然袭击,只轻轻地一按,便也足以惊醒昏昏沉沉的少女。惊恐地四下张望,附近并没有人有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样子,而且少女也熟悉那“手”的触觉——那毫无疑问的就是昨天晚上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怪手”……
  可……
  “噗!!!”思绪被左侧腰间的揉捏打断,那只“手”似乎伸进了自己的外套,只隔着一件轻薄衬衫对自己的身体进行着骚扰……而少女能做的,只有咬着嘴唇,颤抖着身体,无奈地忍受……
  好消息是不知道为什么,与昨天晚上在自己卧室的床上不同,在公交车上似乎只有自己的左侧身子会被“魔手”骚扰。有了昨天晚上两侧身体同时被进攻的经验,只有一侧“受敌”的秦徴茵已经可以尽可能的压制住自己的笑意,哪怕勾起了嘴角无法控制,颤抖的肩膀无法停止,但终究可以咬紧嘴唇,不笑出声……
  “魔手”时不时在少女柔嫩的腋下“跳舞”,时不时在少女精致的肋间“数数”,少女本人呢,当然一刻都没有放弃过反抗。但一只手只能高高吊起拉着扶手,另一只手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总也腾不出来保护自己娇嫩的敏感点,急得这往日里坚强冷静少女几乎要在公交车里哭出来,可少女知道自己不能哭,因为一旦放松身体,比哭先出现的一定是笑……
  而如果现在有一个外人仔细地观察少女,就会发现这个踮着脚,低着头,身子微微发抖的少女一只手高高举起,拉着扶手,一只手却缩进了外套里,不知道在悉悉索索的干些什么……如果真的有人能发现少女的异常,说不定那诡异的“魔手”就能停下那近乎猖狂的行径,可偏偏此时的车上人挤着人,层层遮挡,无人能发现少女的异常,自然也无人能想到,可怜的少女正残忍地对自己腰际最怕痒的那团软肉高速用力地捏挠……
  将近半个小时的抗争,公交车终于到站,额头上的汗水已然浸湿了少女整齐的刘海。“罐头”打开的瞬间,秦徴茵挤开面前的“一条条沙丁鱼”,踉跄着冲下这地狱般的“沙丁鱼罐头”,清晨的空气涌入口鼻,少女扶着路边的小花坛,微微喘息。身体仿佛还残留着车厢颠簸的节奏,腰间、腋下、小腹,那些被“魔手”“光顾”过的位置,幻觉般的触感似乎尚未完全消散,偶尔还会传来阵阵残痒,但比起刚刚在车上的直接刺激已经衰弱了太多。而强烈的刺激缓缓退去,鞋袜内持续的不适感与瘙痒感便有逐渐清晰了起来……
  跺了跺脚,重新给帆布鞋系了一个漂亮规整的鞋带,脚底湿痒;抬了抬手,重新把知性文静的红框眼镜在眼前扶正,指尖冰凉……看了看学校大门长呼了一口气,秦徴茵不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和同学们打着招呼,吐槽着今天的课表,抱怨着昨天的作业,整理书桌,收拾教室,仿佛一切都一如既往,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都是幻想。
  “至少在教室里,应该不会……”少女如此安慰着自己,而异常的状况确实也一直并没有出现,秦徴茵也逐渐放下心来。直到早自习的铃声打响,坐上空荡荡的讲台那把硬木椅子时,一丝冰冷的预感才顺着脊椎爬升……
  今天是周四,按照自己班级单英双语的早自习习惯,今天早上是语文早读,秦徴茵作为班长,自然是要坐上讲台,代替老师监督同学们的早自习质量,这样的工作并不稀奇,对于少女来说也不算陌生,毕竟这已经是如此生活的第三年。
  但今天,习以为常的生活改变了……
  早自习的内容老师早就已经定好,默写几首重点的古诗和两篇重点的古文,算是比较平常的早自习任务,秦徴茵也不是第一次监督这种默写早自习,但今天好像有点不同……坐在讲台上,秦徴茵的脸上依旧是班长该有的沉稳,视线上抬,看向教室里其他同学们。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膜被骤然刺破。
  感觉有点奇怪……什么感觉?说不出来……哪里奇怪?不知道……
  视野毫无遮挡地笼罩了整个教室。视线扫过四十八张课桌,目光环视四十七个同学,眼睛最终聚焦到了四十七支笔——四十七柄因无知而无情的可怕刑具……
  秦徴茵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等……”
  但自己的话没出口,语文课代表的声音便先一步响起:“先默《赤壁赋》。”
  短短五字,同学们哀声叹气,秦徴茵却如遭雷击……
  “沙沙沙沙沙沙——”
  原本平平无奇的“沙沙”声组成了一片连绵不绝的声浪,而与之同步袭来的是山崩海啸一般的痒……
  秦徴茵的整个脚底瞬间被四十七支笔尖同时抵住,然后不等少女有所反应,所有的刑具同时开始疯狂地戳刺,无规律地划弄。
  那是痒么?那好像是痒……那是一种无法分辨,无法理解,无法言说的痛痒。秦徴茵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穿鞋,没有穿袜子,光足赤脚地站在一片沸腾着的钉板上。不,被汗水浸湿的轻薄船袜反而成了尖锐刑具的“帮凶”,湿滑的棉织丝布充当了润滑剂的作用,柔和了尖锐笔尖的痛感,强化了尖锐笔尖的痒感。
  “啊哼!!!!” 一声极其短促的闷哼被她死死压在喉咙深处,握着笔的右手狠狠砸在讲台上,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藏在讲桌下的左手早有准备,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大腿,然而天真的少女显然还是小看了47支笔同时在自己两只可怜的脚底上胡写乱画的威力。原本高昂着的头也深深埋进讲台,嘴唇已然咬破,却依然抑制不住肩膀的明显颤抖和双腿的痉挛抽搐。
  不过随着秦徴茵低下头,看不见讲台下同学们的动作,脚底的痒感也在逐渐退去,然而……
  「作为班长,监督同学们默写的时候不应该低头,这也是淑女的表现。」
  心里没由来的响起这么一句话,秦徴茵觉得“自己”说得对,老师把监督同学们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自己怎么可以埋着头自顾自的逃避呢?
  秦徴茵这么想着,强迫着自己抬起了头……
  “哼嗯!!!!!!!!”一瞬间,滔天的痒感再度袭来,应激的身体几乎要跳起来!可是她没有……
  少女的身体被死死按在椅子上,脸上因突如其来的巨痒而崩坏的表情也被抚平,扫视全班的眼神变得专注严肃,刚刚听到讲台上异响而抬头看向班长的同学被秦徴茵严格的眼神瞪了回去。
  “早自习的班长还是一如既往的严厉啊~”
  可没人能看到,秦徴茵红框眼镜下眼底的那一丝挣扎,以及在宽松校服裤腿中痉挛抽搐到无法控制的小腿……
  「仔细巡视,不能有一丝懈怠。」
  确实……默写的时候经常有人会偷偷翻书,要仔仔细细地盯着才行。
  薛勇一如既往地用力地书写,笔尖几乎要戳破纸背,哪怕老师说了他好几次,但他的书写习惯依然没能改正。
  自己右脚前脚掌上最痛最痒的那一处,想必就是来源于此……
  李怡然还是用的细尖的针管笔,字迹秀气绵密,老师夸过她好几次字型不错,只是字太小,喜欢挤在一起。
  自己左脚大拇趾上密密麻麻的尖锐触感,想必和这位可爱女生也脱不了干系……
  张昕雨?你为什么用的铅笔?0.5的自动铅笔?写错了用橡皮擦?
  脚跟那奇怪难忍的蹭痒……大概就只有这橡皮才能擦出来……
  张宇廷……
  脚趾缝里……
  韩心蕊……
  脚背上……
  章昊……
  脚心窝……
  目光掠过哪里,脚上就必然有一处敏感点被对应质感的笔触书写勾画,而讲台的居高临下又让她对所有同学的所有动作都一览无余,同学们无所遁形,秦徴茵同样无处可藏……
  她想闭上眼睛,但“认真负责的好班长”不能这么做;她想推门逃走,但“老师信赖的优等生”不能这么做;她更想挣扎,更想大笑,更想尖叫着向着这些没由来的酷刑求饶,但“淑女”……不能这么做……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与纸的摩擦声,但在寂静之下,一场寂静无声又震耳欲聋的“酷刑折磨”正在班长的脚底进行——几十种不同力度、几十种不同节奏、几十种质地的“书写”在她的双脚肆虐。意志可以控制身体,可以控制表情,却不能控制生理反应。冷汗,逐渐在少女的身上渗出……额头鬓角,前心后背,在初秋的清晨显得格外冰冷……
  唯一的好消息是,秦徴茵作为老师指定且信任的优等生,承担着在讲台上监督默写任务的同时不需要一起参与默写。虽然之前的秦徴茵都会在监督其他同学的同时也完美完成自己的默写作业,不过今天的少女却前所未有地庆幸自己有着老师特许的豁免权——如今这个状态,别说写字,别说默背,只是简单的拿笔都需要倾尽全力,单是思考都堪称奢侈。
  两篇古文,五首古诗的默写结束,由两个课代表起身收齐。其中一人来到讲台边整理纸张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讲台上的班长脸苍白得厉害,满头汗珠……
  “班长……你……没事吧……?”
  课代表下意识地问出,秦徴茵下一秒便也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淡微笑:“没事呀~有点感冒,可能还是身子有点虚~”微笑着打发走关心自己的同学,秦徴茵的心几乎在难过得滴血……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跟同学说,怎么能让人相信,又怎么能开的了口……
  疑惑但不好追问的课代表又怎么会知道,班长这一如平常恬淡笑容下,是咬破的嘴唇,是掐紫的大腿,是被47只笔尖持续40分钟的无情拷问,是几乎被凿穿碾碎的精神和理智……
  “铃铃铃………………”
  铃声响起,早自习已然结束,但脚底依旧残留着被千万次戳刺划弄后的残痒与幻痛。艰难起身,腿下却一软,险些趔趄,少女赶忙用手撑住了讲台边缘。
  “班长?怎么了?”前排女生发现了班长的异常,赶忙来扶。
  “啊?没……没事……腿麻了……哈哈……”
  在女生的搀扶下,拖着虚弱至极的身体,秦徴茵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窗外鸟雀叽喳,阳光明媚;教室里同学们嬉笑打闹,准备着第一节课。而秦徴茵,这个刚刚从四十七支笔尖的公开处决中幸存下来又无人在意的班长在座位上沉默无声,视线仿佛透过桌面,盯着那双黑色帆布鞋包裹着的37码小脚。两脚死死互相踩着,似乎是想要用痛感去压制残留着的痒感……
  但直接作用于大脑的痒感又怎么可能让少女可怜天真的想法实现呢?
  直至此时秦徴茵才意识到……这间阳光普照,书声琅琅的教室,才是自己真真正正的绝望地狱……
  不过秦徴茵毕竟是秦徴茵,哪怕被如此折磨着,优等生的思维依旧还在,经过昨晚和今早的主动实验和被动体验,她已经大抵整理总结出了自己身体上异常的内容——
  所谓【并非属于己之TK】,大抵是自己看到的任何轻触、摩擦、刮蹭、划动、抓挠等等等等凡是作用在身体上可能产生痒感的动作似乎都会变成施加在自己身体上的挠痒痒动作,并产生真实的痒感——上课时老师板书,同学或是自己写字翻书,窗外风吹着树叶摇晃,环卫工人的扫帚清扫路面,路边少女抓挠着流浪猫的下巴……看到的东西越多,感受到的痒感就会越多,尤其会作用在脚底。而经过自己昨晚的测试,看tk文和tk视频也会同步把痒感传给自己……这是目前自己感受到的最主要最核心的痒感来源,只是不知道鞋子和袜子的异常是否也源于此。
  【淑女永远保持优雅】,昨晚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明明巨痒一丝一毫都没有停止,自己的身体却会在母亲面前突然被抑制。但加上今天早上在讲台上被全班同学“狂刷脚底”时的“稳坐如山”和对同学疑问时轻描淡写的“恬淡回应”,秦徴茵大概就能能猜到了……什么“淑女”,什么“保持优雅”,一言以蔽之,就是自己在人前无论被多么剧烈的tk都会强行压制住表情和行为,表现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哪怕自己已经被痒得要痛哭流涕,哪怕自己已经被痒得要满地打滚,表面上看起来还是温文恬静儒雅随和的乖女儿,优等生,好班长。说实话,这实在是有点恐怖……秦徴茵完全无法想象这是如何做到的,仅凭自己的意志力么?虽然秦徴茵读过很多英雄事迹,也相信人类的意志有可能突破生理的极限,但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喜欢tk的怕痒女孩,怎么可能……
  而至于【TK永不源于己手】,秦徴茵虽然还没有什么具体的思路方向,不过大抵也是能猜到,昨天晚上在床上,今天早上在公交车里,对自己的身体进行袭扰的大概就是这所谓的“不源于己手”。只可惜少女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双如影随形的“怪手”竟反而是源于自己……
  只是少女虽然对现实已经有所理解,对自己身体的异常也有所推演,却也还并没有意识到,事情远比她想象中要严重得多的多的多……
  上午的阳光微微刺眼,正射在高三C班的教室里,射在端坐在自己座位上腰背挺直的秦徵茵身上。桌面上的课本和笔记都摆放得一丝不苟,红框眼睛后的目光一如既往地专注,落在数学老师手持粉笔和三角板的手上,自己的手上也没闲下,精致的笔记几乎是可以作为“学霸笔记”直接出售的程度。
  明明是堪称模范优等学生的美好画面,而当事人自己却是正身处一个无声却无比残酷的地狱中……
  数学老师拿着粉笔在黑板正演算讲解着一道复杂的三角函数大题;“嘎吱——”
  尖锐的粉笔划过光滑的黑板。
  “咿——”脚心猛地传来一道尖锐且清晰的划擦感,与此同时传来的是令人汗毛倒竖的巨痒,仿佛那粉笔透过了鞋子,透过了袜子,透过了空间,正直接划在她毫无防备的脚底上。自脚底而上,少女的全身都紧绷了一下,套着黑色帆布鞋的脚趾下意识地在小船袜里自欺欺人般地试图蜷缩起来。
  但这不过是三角形的第一笔。
  “吱嘎——”
  “嗒嗒嗒……”
  “吱嘎——”
  “哗——”
  “嚓嚓嚓~~”
  直线、虚线、辅助线,字母、数字、公式符号……数学老师虽然年岁已高,不过得益于数十年的教学经验,板书动作丝滑流水,板擦粉笔用的出神入化,这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少女紧闭的牙关和抽搐的喉咙几乎压抑不住即将满溢而出的笑声和呜咽。秦徵茵的脚底正在被以一只粉笔头为首的无数只圆珠笔同时刮刷,令人头皮发麻……不,简直是令人头皮爆炸的痒感海啸般一波波砸上大脑,然后叠加,累积。拼尽全力才能勉强维持呼吸的平稳,藏在桌下的左手也早已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似乎是打算用痛感来压制痒感,不过显然并没有这么简单。
  然而哪怕身体内如此凌乱不堪,秦徵茵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丝毫异样,依旧是那副沉静专注的模样,甚至嘴角还挂着那一丝独属于优等生的自信带来的淡然微笑,虽然小脸比起往日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潮红,虽然淡然微笑的嘴角偶尔会有一下两下不自然的抽动,但现在的秦徴茵整体上远远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专注上课的优等生班长。只是俏脸上的眉头微皱,红框眼镜镜片后的大眼睛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力压抑下的慌乱、惊恐、以及……泪光。但又有谁会在紧张刺激的高三数学课上刻意地观察绝对不会有一丝动静的班长大人呢。
  然而,现在的平静表情并不是“淑女”的操控,而是秦徵茵凭借着自己惊人的意志力独自用少女纤细的面部肌肉对抗着洪水猛兽一般的痒感。
  因为秦徴茵不敢赌……秦徵茵不知道自己还能忍住多久不笑出来,秦徵茵也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忍不住了,是会直接在教室里笑到不能自己,还是身体再次被那所谓的“淑女”接管,不露一丝破绽……
  尽管现在自己的右手正在一板一眼地跟着老师的步板书整理着笔记,秦徵茵也能感受到,自己右手的操控权并不属于“自己”,否则在数学课开始的一瞬间,握笔的右手一定也会像现状的左手一样紧紧握拳到一刻也不敢放松……
  但秦徴茵依旧不敢赌……
  她不敢赌如果自己放松了对表情的控制和对笑意的压制,那个“淑女”会不会、能不能像昨天晚上在卧室里面对母亲一样及时地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现在这个程度的痒感带来的笑一旦攻破的牙关可不是说停就能停下来的,如果一直以来身为恬静淡雅班长的自己突然在课堂上不受控制地疯狂大笑……秦徴茵想都不敢想今后同学们会怎么看自己,老师会怎么看自己,父母会怎么看自己……
  所以她不敢赌,所以她只能忍……忍过早自习,忍过这节课,忍过下节课,忍过这一天……说不定明天噩梦就会醒了,说不定明天就恢复正常了。
  少女如此期冀着……少女如此幻想着……少女如此忍耐着……
  但一只手打破了少女对于美好明天的幻想——没错,“那个手”又来了……毫无征兆地,秦徵茵右侧的侧腰被捏了一下,隔着校服外套与衬衫内衬,那只手精准地数起少女的肋骨来。就如同早自习时猛地把头埋在讲桌上一样,秦徵茵再次猛地把头埋进自己的课桌里,用依旧架在桌面上的右臂掩住大半个脑袋,把整个脸埋在手臂与桌面的夹缝里,用力之大甚至压扁了少女翘挺的小鼻头,简直就像是要用桌面来封住自己即将抑制不住的嘴一般死死把头抵在桌面上。
  “呜!!!!!”
  说实话,秦徵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如果自己刚刚没有先一步感受到来自侧腰衣服上的轻微触感变化,如果自己没有紧急绷紧身子控制住的话……她真的会从椅子上弹起来。
  但是也由于刚刚不受控制地用力过猛,砸向桌面的头发出了“咚”的一声,引来周围同学侧目的同时也引来了数学老师地关注:“班长啊?咋啦?”
  “啊……没……没事……磕到了一下……”秦徵茵突然直起身子,略带歉意地向数学老师回复。
  “磕头啦?着急过年啦?”数学老师一如既往地说着为老不尊的玩笑话顺势调节着课堂气氛,班里的大家也都习以为常,跟着数学老师的玩笑话哄笑一阵。秦徵茵也似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露出一个微微尴尬的微笑,课堂上的小插曲似乎便如此过去了。
  如果是对其他同学来说的话……
  但对于秦徵茵,从刚刚挺起身子和数学老师对话开始,右侧腰间的“手”便磕了药一般疯狂地行动了起来,侧腰、软肋、腋下、不知何时钻进校服外套内侧的手如同一个终于抵达朝圣之地的狂信徒,仅仅用一只手便让秦徵茵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手舞足蹈”。
  抓不住……按不住……拦不住……右手还在尽职尽责地跟着老师记笔记,左手……左手呢?左手在干嘛?不知道……反正左手现在有事正在忙,腾不出手……在忙什么?不知道……
  身体内部持续地爆发出一阵又一阵想要惊天动地地狂笑和翻江倒海地挣扎的冲动,但少女的外在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藏在外套里的左臂在身体上压得更紧,架在桌面上的右臂抬得更高……透过外套下摆的起伏,她能“看到”有一只罪恶的手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动作,但她根本阻止不了,阻止不了那源于她自己却又不被认知的“魔手”……
  “铃铃铃……”期盼已久的下课铃终于打响,似乎是知道秦徵茵身处困境一般,今天的数学老师相当给面子,没有压堂太久。在数学老师宣布下课的一瞬间,秦徵茵的身体似乎被抽离了什么东西一般也一瞬间疲软下去,瘫趴在桌子上。
  结束了……么?
  身心俱疲的秦徵茵趴在课桌上,眼睛一闭似乎就疲劳得失去了意识,再次有意识的时候,语文老师的声音已经从讲台上传来:
  “早上你们默写的都是什么东西?这节课不上了!抄课文!所有人把早上默写的两篇文言文五首诗抄三遍!看见你们我就来气,班长,你坐前面来看自习。”
  秦徵茵好像没听清语文老师说了什么,但她好像又听懂了语文老师说了什么……
  “老师我……”秦徵茵的话没说完便被语文老师打断。
  “你在这看着,有事去办公室找我。”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啊……哦……”气头上的语文老师没有给秦徵茵更多回复的机会……
  她不想去,早自习的磨难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但是老师的要求和班长的责任要求她必须去,早自习的磨难她必须再经历一次。
  “我大概会痒死吧……”
  秦徵茵这么想着。
  “我不想要这样……”
  秦徵茵坐到了讲台上。
  “谁来……救救我……”
  秦徵茵开始了自己的监督工作……
  然后是物理课……
  然后是英语课……
  课间十分钟对于秦徴茵来说同样难熬,奋笔疾书补作业补笔记的同学,嬉戏打闹戳戳捏捏的同学,拿着小梳子整理发型的女同学,拿着板擦擦黑板的男同学……以及无处不在,无时无刻不在的“魔手”。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学,逃离了教室,走在去食堂的路上时,一只“手”却突然从灌木的阴影里伸出,掐住了少女腰侧最怕痒的那一小块软肉快速揉捏。少女突遭电击一样全身剧烈一弹,险些尖叫出声,平稳但有些虚弱的步伐也彻底乱掉,踉跄了好几步。好在秦徴茵猛地咬住了嘴唇,才把不知是因为被突然袭击还是险些摔倒的惊呼咽了回去。脸上却迅速恢复平静,仿佛刚刚不过是被石子绊了一下。但她的左手却不自觉地紧紧按住了刚刚被袭击的腰部,但……
  明明自己已经用手按住,但痒感却并未消失,那“魔手”似乎完全无视了自己用来保护侧腰的防御,就在自己的手掌之下继续肆无忌惮的动作着。少女愈发用力地按压,感觉就像是在和自己手掌下的某个无形之物角力。
  然而在路人看来,少女只是一个不知为何把手按在腰侧不断揉捏,走路姿势有点别扭的普通同学罢了……而对秦徴茵来说,这种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被“公然骚扰”,却无法言说无法反抗的感觉,反而比在家里在教室拼命忍耐着剧烈痒感的折磨要更加荒诞绝望得多……
  她不知道该如何求救……她不知道该向谁求救……父母?同学?老师?还是那个让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老乞丐?
  “茵茵……茵茵?”
  “啊?嗯?”
  不知道如何吃完的午饭,不知道如何回到的教室,直到同桌唐悦的轻声呼唤,秦徴茵的大脑才再次清醒。
  “啊……悦悦~怎么了?”
  “茵茵……你今天好奇怪啊……遇到什么事了吗?”毕竟是最好的朋友,又是一起生活学习了一年多的同桌,哪怕秦徴茵再怎么抑制,终究还是会被看出来些许异常。
  “啊……嗯……没……没事,昨天有点感冒,可能今天身体还不太舒服。”犹豫了一下,秦徴茵还是选择继续同样的谎言。倒不是没有考虑过和同桌坦白真相,但同桌信不信姑且放在一边,一直以来被同桌视为榜样努力追随的秦徴茵实在不愿让她看到自己的这副窘迫模样,知道自己的这般变态癖好……哪怕两人已经是十几年的好友。
  起码今天还不能说,万一明天就恢复正常了呢?
  “啊……是么?”秦徴茵的谎言显然有无数的破绽,闪躲的眼神,磕巴的语气……不过一直以来,甚至在心中把自己的同桌“奉若神明”一般憧憬崇敬的唐悦还是选择相信秦徴茵,哪怕一眼就能看出来秦徴茵的言不由衷,但她还是不打算揭穿同桌的难言之隐,毕竟谁还没有点事呢?
  “嗯……有事和我说啊~别自己忍着。”
  “嗯~”忍了如此磨难的秦徴茵忽地听到同桌如此对自己说道,一时竟被感动到难掩泪水,生怕被同桌发现一般赶忙用胳膊蹭了蹭眼睛。不过秦徴茵反应过度的小动作自然难逃唐悦关注的目光,只是唐悦也并没有说什么,她知道,如果真的有事,秦徴茵是会和她说的,作为从小学到中学一直都是秦徴茵最好朋友和最坚定的追随者,唐悦有这个自信自己是这个教室里秦徴茵最了解最信任的人,虽然有时候会被秦徴茵莫名其妙地挠痒痒会有点烦就是了……
  “上午数学课睡觉了,笔记借我抄抄呗~”
  “诶,你啊,呐~”
  “嘿嘿,就知道你会记~哇,还是这么工整,茵茵,你别上学了,直接去卖笔记吧,绝对大赚。”
  “不上学了我还记什么笔记?快抄吧你!”
  “嘿嘿嘿嘿~~”
  似乎是想要确认现实,秦徴茵紧盯着唐悦的圆珠笔尖在纸张上飞快地滑动,“沙沙沙沙沙——”
  果然,自己的脚心瞬间被替换成了那张纸,唐悦手中细密迅捷的笔尖毫无疑问地正戳刺滑动在自己最敏感的足弓和脚心窝里。猛地憋了一口气,下意识地仓皇移开视线。
  “嗯?茵茵?怎么了?”
  “啊……咳咳……没……没事……”
  “你今天真的好怪……有事要和我说啊?”
  “嘻嘻咳咳!!抄你的笔记吧,我要趴一会~”秦徴茵说着顺势趴埋进了桌子上,当然不是她想趴,只是如果再不把脸藏起来,恐怕真的要被唐悦看出来什么了。
  “这么下去不行……”秦徴茵的内心动摇着,唐悦可以说是自己人生中关系最好的朋友也不为过,如果和她说一说自己的现状,无论如何两个人的办法总比一个人多,就算唐悦和自己一起也想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但终究有一个人可以倾诉,有一个人可以和自己共同排解这份压力与痛苦。
  偷偷瞄了一眼微微皱眉抄着笔记的唐悦,“要说么?”,秦徴茵相信就算自己的小癖好暴露给唐悦,也不会因此改变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是自己以往时不时就按着唐悦挠痒痒的事可能就要暴露出一丝其他的意味了……
  主要是这也不能怪秦徴茵,因为只有莫名其妙地按着唐悦挠她的痒痒“欺负”她,作为报复,唐悦才会再狠狠的挠自己痒痒“欺负”回来,这才是秦徴茵真正的目的……
  “悦悦,我……”下了好久决心的秦徵茵没说出口两个字,便被体育课代表的大嗓门压了下去:
  “好消息!换课了!下节课上体育!”
  “哦哦哦哦哦哦!!!!!!”
  “坏消息,这节课测长跑。”
  “啊????????”
  生活就是这样,先给人一点甜头,然后再迎头痛击。如果说之前的生活都是秦徴茵的甜头,那么从今天开始,属于她的“痛击”来了……
  “诶好烦啊茵茵……不想长跑……”唐悦连手上的笔记也不补了,把笔甩到一旁,无意义地摇着秦徴茵的胳膊。
  秦徴茵呢?
  “长……长跑…………”
  且不说今天自己穿的本就是不擅长跑步的帆布鞋,帆布鞋里面还是短短的小船袜,就算忽略掉这又滑腻又磨脚的组合搭配,今天的帆布鞋和今天的袜子也……
  起跑线前,秦徴茵沉默的检查着自己的“刑具”,鞋带收紧,确保掌控着自己命运的那双黑色高帮帆布鞋牢牢地焊死在自己的脚上。
  “各就位~~”
  “预备~~”
  “跑!”
  不去管粗糙的帆布鞋对大面积裸露脚背打磨一般的蹭痒,不去管偶尔因为摩擦剐蹭而露出来的脚两侧和后跟直接接触鞋子内部而产生的刺痒;不去管脚趾被迫绷直平展的束缚感,不去管脚底被汗水浸透的小船袜带来的湿热腻滑、半痒不痒、挣不开甩不掉的焦躁感。
  唯一让秦徴茵无法忽视的还是手,那双随着自己每一次摆臂都会“恰逢其时”地在自己腰间肋间戳弄揉捏一下的那双手……
  不重,不狠,不连续。
  只是每当秦徴茵摆臂到后止点时都会突然来上一下,第一下的突然袭击甚至让秦徴茵身子一软,险些摔倒。好不容易稳下身子,速度却也不得不降了下来,好在速度降了下来,摆臂的频率也顺势降了下来,袭击的次数也随之降低。
  可一直以来都是带领其他女生的秦徴茵表现不佳,自然引起了体育老师的关注与提醒:“班长!速度起来!”
  “有人一直tk我!”秦徴茵好想这么和体育老师说,但她只能咬紧牙关,加快步频,提速。
  这是高考体测前为数不多的训练测试机会了,体育老师自然想要大家尽量都能跑出尽量好的成绩,秦徴茵自然也知道。
  “好!保持!干嘛呢!身子不要来回晃!”
  “有人在一直tk我啊!”秦徴茵真想这么和体育老师说,但她只能再咬紧牙关,再加快步频,再提速……
  ……………………
  “今天班长状态不对啊,尽快调整,再过两周就正式体测了,别影响最后成绩。”
  “是……老师……”
  测试结束,同学们四散开来,秦徵茵也在体育老师叮嘱了两句之后坐到了操场边缘休息,若是平时,长跑刚刚结束的秦徵茵大多会在终点附近慢走恢复,简单拉伸,但今天秦徵茵的消耗实在过于巨大,过度疲劳的身体实在迫切地需要休息。
  少女脸上的潮红久久未退,呼吸也比平时急促得多,身子靠在墙边,手指依然无意识地紧紧攥着衣角——跑步时由鞋袜触感叠加以及“魔手”袭击引起的幻痒仍未消失。
  唐悦好像早就注意到了秦徵茵的异常,远远的拿着两瓶水走了过来:“茵茵,你还好么?脸怎么这么红,出了这么多汗。”,她递过水,目光里是真切的担忧,“刚才跑的时候好像也不太对劲……我看你总是身体一歪好像要摔倒似的,果然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么?”
  秦徵茵心里猛地一紧——“被看见了!”一直关心着自己的唐悦看见了自己无法完全掩盖住的痛苦与扭曲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羞耻,恐慌,以及微弱却汹涌的求救渴望瞬间冲上了秦徵茵的喉头——告诉她!告诉悦悦这一切!她是可能是唯一相信自己的人了!
  秦徵茵轻轻张了张嘴,舌尖微微抵住上颚,沉重的秘密脱口而出:
  “啊,悦悦,被你看出来啦?是有点拼过头了,想着这次测试成绩要计入学分嘛,虽然关系不大,但是终究还是想成绩好看点嘛,哈哈~”轻巧自然地接过了水,回给了唐悦一个略带疲惫却依旧明媚的微笑,属于自己的嘴里说出了完全不属于自己大脑命令的话语。
  紧张但坚毅的内心突然变得苍白而又慌乱,因为自己的嘴里流出来的不是想象中那崩溃的倾诉,而是轻快得体,恰到好处的自嘲与解释:
  “可能最近熬夜复习,有点体力不支,刚好又有点感冒,没事啦~休息一下就好。”
  看着唐悦眼中疑虑稍减,转为熟悉的活泼和“原来如此”的释然,秦徴茵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活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内在的她似乎疯狂捶打着透明的墙壁,徒劳无功地呐喊着:
  “不是这样的!!”
  “悦悦救救我!!”
  外在的她,依旧挂着淡雅的笑容,然后亲手将唯一的救生圈抛得更远……
  唐悦眨了眨眼,微微皱了皱眉,虽然觉得哪里还是有点说不出的异样感,但既然秦徴茵已经那么说了,一时半会也不好再追问什么。于是便讨好般地揉了揉秦徴茵的肩膀:“诶,那周末要不要一起去新天地新开的那家甜品店?据说芝士蛋糕超赞,逛逛街放松一下?”
  “好啊~”秦徴茵应声同意。
  但听到闺蜜的邀约,秦徴茵内心更多涌起的反而是抗拒和恐惧,现在这个状态的她不想让生活中有任何新的变化和体验,然而她却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愉快的回应着:
  “好啊!我也想见叫你出去玩呢呢,很久没一起出去好好玩玩了,确实也应该放松一下。”
  她的语气充满期待,眼神明亮。仿佛内在那个几乎崩溃的人从未存在过。
  “那就这么说定啦!”唐悦彻底放下心来,哼着歌去找其他朋友,操场边缘只剩下秦徴茵一个人。
  至于秦徴茵,少女脸上灿烂的笑容在唐悦扭头的瞬间便川剧面具一般骤然脱落,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疲惫,以及比之前更深百倍的孤独和绝望。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但是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话。少女慢慢地……慢慢地……滑坐在地,双臂环绕,将脸埋进膝盖……
  在唯一有可能拯救自己的人面前,秦徴茵亲手把囚禁自己的牢笼变得更加牢不可破,“她”让自己成了折磨自己的共犯,“她”让自己成了为虎作伥的“伥鬼”……
  放学,犹豫再三,秦徴茵终究没有选择地铁回家。公交?不……算了……早上的回忆实在让她不愿再经历一次。为了避免再次遇到奇怪的乞丐,为了避免再次遭遇公交车上的骚扰,思来想去,秦徴茵最终还是决定忍着脚上的鞋袜不适,毅然步行回家……
  只是少女似乎忘记了,即使并没有在公交车上的教室里,某些不知源头的“手”对自己的骚扰也并没有停下……
  所以不过想自然也能知道,一路上的“手”也并没有消停下来,而且是两只“手”双管齐下,真真是被“上下其手”了,一路摇摇晃晃跌跌撞撞的回到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以至于少女进家门之前不禁苦笑暗叹一声:
  “早知道……干脆坐公交车回来多好。”
  没有吃饭,没有洗澡,秦徵茵只借口着身体不舒服便早早回屋睡觉了,无他,只是期待着一觉醒来,这维持了一天一夜的噩梦能随之结束……
  然而第二天……
  接着第三天……
  直到第四天周六……
  “茵茵!我在这呢!你怎么坐公交车来的啊,坐地铁多快呀?”
  “啊……我……哎呀你说那家甜品店在哪呢?我好饿,先去买点吃的吧……”
  “欸?啊……好啊!走!就在这楼上!”
  唐悦挽着秦徵茵的手走进商场,并没有注意到秦徵茵的眼神有些躲闪,胳膊有些颤抖……
  和朋友一起逛街的时间似乎真的很放松,两个女孩子嬉戏打闹,唐悦也没想到秦徵茵会玩得这么开心,玩闹间,经常笑得停也停不住,笑得连眼泪都流下来。
  “看来……茵茵最近的压力真的太大了……那我更要好好陪她玩玩,好好的放松一下!”看着与平常有些不同的秦徵茵,唐悦有些心痛,暗自说道。
  而秦徵茵呢?她真的很开心,是真的很开心,自从那一天遇到那个怪异的老乞丐之后,秦徵茵要么受限于自己的控制,要么受限于“淑女”的控制,几乎一次都没有过像现在一样可以假借着和闺蜜的打闹,可以开心的笑,可以畅快的笑,可以放肆的笑……
  而经过了这样一次忍耐了几天之后的放纵,秦徴茵才真正的感受到了笑出来是多么畅快,多么舒爽的一件事。也是因为这样强烈的快感冲击,才导致秦徴茵之后每周都会抽出两三天,找一个绝对安全没人的地方,打开自己手机里最强烈、最刺激、最让自己无法忍受的tk视频,主动地去寻求tk的刺激,并允许自己……不,是命令自己——放纵的大笑,放肆的扭曲……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说回现在,快乐与放纵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这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秦徴茵自然也熟稔于心,她知道此刻的畅快只是自己短暂的自由罢了,而……
  一阵诡异的感觉席卷全身,打断了秦徴茵的思绪,经过了三天三夜的催眠生活,这种感觉秦徴茵已经熟悉……这是自己的意识被压制,自己的身体被接管的感觉……
  “悦悦,我刚刚看到后面新开了一家猫咖,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秦徴茵的声音轻快自然,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感,让人无法拒绝。然而听在秦徴茵自己的耳朵里却是如此的刺耳剜心……
  猫咖……猫……爪子……挠……
  秦徴茵能意识到“自己”对自己的恶意,但自己却对“自己”无能为力……
  唐悦的眼睛果然一瞬便亮了起来:“猫咖!好啊好啊!我一直想去!茵茵你居然会主动提议去这种地方,太阳打西边出来啦?我记得之前你很不喜欢猫猫狗狗来着……”
  秦徴茵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却略带羞涩:“偶尔……也想放松一下啦。”外表如此娇嫩可人,心里却充斥着绝望与死寂——她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这是一家猫咖咖啡厅,进门就是温馨的原木风,扑面而来的就是咖啡香气和猫毛特有的味道。阳光透过大落地窗,慵懒的猫蜷在垫子上,优雅的猫窝在猫爬架上;活泼的猫紧追着逗猫棒,贪吃的猫紧盯着小零食……毫无疑问,这是任谁见了都会安下心来的治愈景象。
  除了秦徵茵……
  两个女生刚在靠窗的软垫坐下,一只胖乎乎的橘猫就踱了过来,谄媚似地伸着懒腰,在旁边的剑麻柱猫抓板上磨起爪子来。两只打磨的恰到好处的前爪伸出,有节奏地交替抓挠着粗糙的剑麻,颇一副享受的表情。
  秦徵茵的脚底板立刻传来清晰深刻的锐利痛痒……一下,又一下——精准地对应着猫咪抓挠的节奏。脚趾不受控制地在运动鞋里猛地蜷缩,小腿肌肉不受控制地在裤筒里瞬间绷紧。
  “啊噗……咳咳咳……哈哈……”
  “嗯?茵茵?你怎么了?”
  “没……没事……真,真可爱啊~”
  “是吧?我早就想养猫,但是家里一直也不让……真烦呐……高考完我一定要养一只!”
  “啊……嗯……挺……挺好的……”秦徵茵根本没有听懂唐悦说了些什么,她全身的精力都集中在对抗猫爪的巨痒中。
  然后她就看到了唐悦手里刚刚买来的猫条撕开了封口,瞬间涌过来了不知道几只猫,不知道几条粉嫩的小舌头争先恐后地舔舐着小小开口处挤出的肉泥。
  湿润的舌头,温热的舌头,小巧的舌头,灵活的舌头,以及……布满倒刺的舌头。
  另一只脚的脚底骤然传来一种湿滑温热,带有细微颗粒摩擦感的恐怖触觉,仿佛有一张湿热的粗粝砂纸正在反复打磨她的脚底,巨痒之余,一阵强烈的恶心和战栗窜过脊背。
  赶忙转移视线,却又看到一只长毛玳瑁在角落舔毛,用舌头梳理着自己身后的毛发;一个小朋友拿着逗猫棒,羽毛在猫咪面前晃动,同时“在秦徵茵脖子上滑扫”;一个女生用手指温柔地挠着怀中小猫的下巴和耳后,秦徵茵的腋下和侧肋同样被轻巧地抓挠着……
  视觉信息不断在叠加,痒感要素不断在叠加——猫抓板、舔毛、逗猫棒、人类的抚摸、猫咪之间互相打闹的扑抓……无数细微的视觉信息不断汇聚,洪水海啸一般冲刷着少女敏感的神经。脚底、手背、脖子、腰间、腹部……没有一处幸免;粗糙、湿滑、轻柔、尖锐的痒感胡乱交织在一起,少女终于忍不住了……
  秦徵茵猛地扑倒在唐悦的怀里,把脸埋进闺蜜的大腿上,全身压抑不住的颤抖痉挛,捂住嘴巴的手指已经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桌下的双脚已经死死互相踩在一起,徒劳的用压力对抗幻痒。
  “呀!茵茵!你怎么啦?”突如其来的举动自然吓到了不明所以的唐悦。
  “悦……悦……让嗯…………让我啊哈……嗯……趴……趴一会…………”秦徵茵的声音有些断续,身体有些颤抖,
  “欸?啊……可是你这样我都喂不了猫猫了欸……诶,好吧~好好休息休息吧~~”唐悦知道自己这个闺蜜平时的压力有多大,偶尔的一次治愈触动内心,哭一哭释放一下压力也是好的。
  可天真的唐悦又怎么会想到,自己怀里“哭到不能自己”的闺蜜,其实是在捂着嘴近乎癫狂的大笑呢?
  ……………
  “林同学形象好气质佳,笑容很有亲和力,非常适合我们店呢!”
  一个小时转瞬即逝,然而让唐悦没想到的是,离开之前,秦徴茵突然主动指着窗户上贴着的“兼职招聘”提出要来兼职。
  猫咖店长听完秦徴茵无可挑剔的兼职申请,看到她脸上无可挑剔的温和微笑后,自然是几乎立刻就决定了录用。
  只留下一脸震惊的唐悦愣在中间,“茵茵,马上就要高考了诶!你……”
  “悦悦,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压力好大……看着铺天盖地的倒计时,感觉整个人都被“复习”这两个字填满了.……”秦徴茵的语气颇显疲态,“你知道的,我爸妈绝对不同意,他们觉得任何非学习事情都是没用的,但是我觉得我真的需要一个释放压力的途径……”
  眼神诚恳,语气得体,毫无破绽的担忧与期待,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如此“完美”、如此“为高考着想”的优等生会撒谎……
  哪怕秦徴茵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有如此演技,哪怕是在那个“淑女”的操控之下……她自诩如果立场互换,她同样无法拒绝如此这般的唐悦。
  但……秦徴茵并不需要排解压力,并不想要兼职,她有一百万个理由不想在这个猫咖里多停哪怕一秒钟。但她还是应聘了兼职,签下每周末两天下午的前台工作。
  “提前步入社会也是成为淑女必须要经历的一环。”脑海里的声音这么响着,也自此开启了秦徴茵每周例行两次的猫咖苦难……
  日复一日,周复一周,秦徵茵再没有遇见过那个乞丐,身体的感觉也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每天的吃饭,睡觉,学习,娱乐,在家生活的一切,在校努力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再也无法与“痒”脱离,但……最让秦徵茵无法忍受的并不是无时无刻无处不在的各种痒感,而是……
  【淑女,只能在课间十分钟上厕所……】
  不知道那是秦徵茵遇到老乞丐之后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深夜,洗手间的灯光惨白得有些发绿,照映着少女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第三次绝望地按下冲水按钮,秦徵茵终于放弃了,坐在冰冷的马桶圈上,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而僵硬酸痛,但小腹那持续不断的闷胀酸涩感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衰减,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发强烈。
  起初以为是自己错觉的少女并未过多在意,毕竟人类有时候就是会像这样,明明似乎有了感觉,却并不会排出什么。
  认为是自己的心理作用,由于白天的压力过大导致,尝试深呼吸,尝试放松肌肉,尝试网上的“小妙招”,在手机里播放潺潺水声……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反而是吵醒了熟睡的母亲:“茵茵,晚上喝水喝多了吧?听你上了好几趟厕所了,以后晚上上床之前先去一次厕所。”
  “可是……躺下之前我就已经去过一次了,但是完全没能尿出来……”秦徵茵很想如此像母亲诉苦,可她说不出口,只能默默回应一句“知道了”……
  真正让她意识到不对劲的,是第二天在学校,虽然早上起床之后也尝试了数次,但紧绷的膀胱没有一丝释放的迹象。一路酸胀着小腹,扭捏着双腿,秦徵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蹭到教室的,在自己的座位上回过神来的时候,浑身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
  “真的……憋不住了……要……去厕所……”秦徵茵的大脑一次又一次地命令着自己的身体,但拼尽全力每次拖着酸软的身子抵达洗手间之后,身体就会一次又一次地背叛自己的大脑——那种诡异的“阻塞感”——明明大脑已经向身体发出了信号,但那个即将最终释放的指令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堪堪阻挡,明明感觉到就差那临门一脚,却让少女的酸楚始终悬在半空,无法落地。再怎么皱眉,再怎么咬牙,再怎么用力,最终的结果也只有一个可怜的少女拖着更加酸软的身子回到教室而已。
  一节早自习四十分钟,秦徴茵去了不止5次的洗手间,虽然她也知道自己频繁出入教室的行为肯定会引起其他同学们的注意,但她又能怎样呢……直到早自习结束,早自习下课的铃声打响的瞬间——几乎是精准的同步——秦徴茵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诡异的“阻塞感”消失了。
  “不好!现在突然……”随着诡异的“阻塞感”消失,如同冰水自头顶灌下的恐惧感席卷全身……
  “现在突然之间的感觉……这样下去……自己会在教室里尿裤子!”脑子里清晰地意识到了这样的现实,秦徴茵按着酸痛到让人流泪的小腹,如同捧着一个过于满溢的容器一般,不敢走快一步,直到将自己反锁在洗手间的隔间里。
  几乎是跌坐在马桶上,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和肌肉在这一刻骤然松懈——失控,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
  积蓄了整整一夜的压力决堤般地汹涌而出,原本应该涓细的水流失去了以往的缓和节奏, 以一种少女从未体验过的力度和速度奔泻而出。
  “啊……………”
  畅快的感觉让少女不禁长舒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瞬间,一道高速冲击的水流正中了少女敏感的腋下,接着是腰间,脚底自然也毫不例外,仿佛有数不清的高压水流同步冲击着少女浑身上下的敏感点。
  “怎么忘了这件事……明明早上洗脸的时候已经确认过了,就算眼睛没有看着水龙头,光是听到水流冲击洗手池的声音,身体也能感受到水流冲击带来的痒感……”而此时的水流冲激光滑瓷器的声音更加强烈,水流的直径更小,水流的强度更高……
  当秦徴茵意识到这件事,并且想要主动的控制,想要减弱水流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强烈到撕裂神经的痒感从被水流冲击的各个部位爆炸性地传来,而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痒感带来的是……
  全身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抽搐性的强制松弛……也就是……
  失禁。
  秦徴茵失禁了,在上厕所的途中……在周身强烈水流冲击带来的痒感下……失禁了……
  更多的液体,在大脑发出收紧指令之前已然失控地涌出, 而这来势汹汹,强度更甚的意外失禁立刻又被她高度敏感且错乱的感官系统捕捉,再次将痒感作用到高度敏感的肉体与大脑——恶性循环,就此引爆……
  从此学校中又多了一个校园怪谈——「高三教学楼洗手间里的狂笑女」,只不过知道这狂笑女真面目的人,有且只有当事人一位……
  …………
  “下课。”
  “起立。”
  “老师再见~”
  “好了,下课吧~”
  老师的话音一落,秦徴茵便缓缓起身离开了教室,走向洗手间,面带微笑,脚步轻悄——因为那积累不知道多久的压迫感正随着少女每一步的微微晃动而刺激着她逼近极限的膀胱与精神……
  隔间门反锁,坐在冰凉的马桶盖上,闭上眼睛,不是为了放松,而是为了屏蔽干扰;调节呼吸,不是为了放松,而是为接下来的操作稳定心神。
  她不能“放任”。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放任"的后果,无论过了多少天都如同赤红的烙印般烫在秦徴茵的记忆里……
  此刻,她的全部意志力都聚焦于膀胱与双腿之间的括约肌,无论小腹多么酸涩,无论膀胱多么满胀,她都只能屏住呼吸——
  “开阀”
  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成了……维持这个流速——不能快,快,就会重蹈覆辙;不能慢,慢,就彻底失去了排泄的意义……
  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微不可察,精神极度紧绷,高度集中,仿佛少女现在正在进行的行为不是上厕所,而是拆炸弹。或许对少女来说,此时此刻的危险性也并不亚于拆炸弹就是了……毕竟一旦失控,肉身虽然不会毁灭,但就社会性来说也几近于死亡了。
  从昨天下午放学便一直存储到现在的液体不过排放了不足五分之一,预备铃已然响起,少女知道,是时候暂停这一次的排泄了。走出隔间,洗手,看向镜中,脸色苍白,但表情依旧平静,检查校服下摆,确保没有任何不雅的异常,回到教室,静静承受着无处不在的痒感,等待着下一个课间……
  从那一天开始,秦徴茵几乎每天都需要花上一个上午才能彻底排空前一天的余量,却又因为“淑女每天要喝足2L水”而不得不积累明天的余量。
  而最令秦徴茵愤怒的是,明明在家里的时候便没有了“课间时间”,可每次上床睡觉之前自己却还是会无法控制的前往卫生间,坐上马桶,度过毫无意义的2分钟,然后煞有介事一般冲水,洗手,仿佛刚刚好像真的经历了什么一样……
  毕竟,“淑女”应该在晚上睡觉之前去一次洗手间……
  如此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秦徴茵虽然并不能习惯于此,但终究也还是能逐渐应对,直到……
  “班……班长……”一个有些怯懦的声音在秦徵茵作为旁响起,打断了秦徵茵课间十分钟的自我抗争。
  “嗯?花花?怎么了?”抬头,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温润如春,不见一丝挣扎与波澜。
  “我,那个……晚上你有时间么,我……我想……”名为黄椛,被秦徵茵称为花花的少女似乎有些开不了口,话才说到一半,声音便如小火柴般熄了下去。
  “嗯?晚上?放学之后么?有时间啊~有什么事想和我聊聊天的么?”秦徵茵一如既往地善解人意,脸上的开朗笑容无论谁看了都会觉得春风和煦,仿佛再大的愁苦只要和这位班长沟通之后都能轻松化解,然后花花看着这样的班长,脸色却更加难看。
  “啊……嗯……那个……放学……有点事……”
  “好~我等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聊聊~我也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秦徵茵作为班长,对于班里每个同学的性格自然心知肚明,也不是第一次和花花接触,自然知道面对这个性格内向的小女生,身为班长的自己自然需要更加主动一些。
  听得秦徴茵如此热情,黄椛的眼睛似乎已经涌起了泪花,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犹豫之后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花花~到底什么事呀,一定要来操场说……”
  “班长……”
  “嗯?”
  “对不起……”
  “诶?怎么突然说这……”秦徴茵话没说完便停了下来,因为她看到了黄椛身后出现的男生,准确来说是男生们。眉头微皱,扭头看了看,果然自己的身后也有两个男生阻住了来时路——离开操场最近的路。
  “这样啊~看来上次你们还没吸取教训,果然网开一面让你们留校察看是错误,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你们这群小混混开除。”
  “呵,真敢说啊臭婊子,你知不知道我爸知道之后多生气,这几个月我受了多少苦,这笔账都要算你头上,你完了。”
  “那那些被你霸凌的同学呢?他们又受了多少苦?既然黄椛同学带我来的,说明你们又开始欺负她了对吧?”
  “班……班长……对不起……我……我真的太怕……”黄椛的话没说完便被秦徴茵打断。
  “不用担心,我不会怪你的,以后他们再也不可能欺负你了。”秦徴茵嘴上说着,手已经悄悄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无需多余操作,只需要连续快按5次解锁键,包含自己位置的紧急信息便会发送到父母手机上并且强制报警,所以……诶?手机?
  “手脚挺快嘛小花~看来真没白训练你啊~”
  “俊哥……你……你说……”
  “是~是~~我说到做到~不过嘛……现在你还不能走,万一你走了去报警了……”
  “不……不会的……我不……”
  “花……黄椛……你……”秦徴茵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同学把自己的手机交给对面的小混混,她不理解……明明两个人都可以得救的状况……为什么……
  “说起来~秦大班长,你知道为什么这次不是在上次的小胡同里,是在学校的操场上么?”
  “嘁……”
  “因为我前几天看了一篇黄色小说,里面的女主角也姓秦,也是班长,和你一样,也是个爱管闲事的臭婊子。”
  “你嘴放干净点!”
  “你最好一会嘴还能这么硬,算了,告诉你吧,她的第一次就是在体育器材室里……所以~秦大班长,请吧?”
  身心俱疲了一整天,又憋着一肚子的液体,甚至鞋袜还在不断产生痒感的秦徴茵自然跑不过几个每天在外面鬼混的男生……
  被男生们推推搡搡地扯进了放学后的体育器材室,扔到了仰卧起坐垫子上,几条跳绳很快代替了几个男生固定住了少女四肢,大大地拉成了“X”型——熟练的动作表示类似的行为几个男生显然不止进行过一次两次了。
  “从霸凌勒索改成绑架了么?你们还真是没救了……我家里发现我到时间没到家,很快就会来找学校,你们又能干嘛?我劝你们……”
  “别这么说啊秦大班长~据我们的线人来报,秦班长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坐地铁或者坐公交回家哦?”
  “……………”
  “秦班长的家好像离学校不是很近吧?”
  “………………………”
  “步行回家的话……应该要一个多小时吧?”
  “你……”
  “一个多小时之后……我相信秦班长会很愿意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今晚在朋友家留宿~”
  “我警告你……你……”秦徴茵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不过我们也不会重蹈覆辙了,上次因为被你找到身上的伤给我们定了罪,最近我特意找了一种……不会受伤的办法……”
  秦徴茵知道……李一俊这次真的是有备而来……甚至捆住四肢的跳绳下面都特意垫了毛巾以防止产生严重的伤痕……
  “就是挠痒痒!”
  “诶?哈?????”
  原来,刚刚黄椛没说完的话就是……
  “对不起,班长,我真的太怕痒……”
  “我去,俊哥,这婊子袜子都湿透了,白袜子都透明了,究极大汗脚啊!”思考之余,黑色的高帮帆布鞋已经被身下的男生囫囵扒掉,正对着自己穿着白色小船袜子的双脚评头论足。
  「我不是汗脚!是因为白天的挠痒折磨……」秦徴茵当然想如此否认,可她终究无法说出。
  “真没想到,秦大班长这么爱干净的人有一双大汗脚啊!真骚!”无视男生们的污言秽语,秦徴茵闭上眼睛,将头扭到一旁,似乎已经做好了被更加羞辱对待的准备。
  “秦大班长身材这么好,细皮嫩肉的,不知道怕不怕痒啊?这么标志的一张小脸哭着笑着求饶的样子……真想看看呐~~”
  李一俊自然也不客气,嘴上说着,两只手便已经向着秦徴茵的腰间捏了过来……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秦徴茵的表情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比刚刚对话时还要更加平静……
  “嗯?”李一俊不禁眉头一挑,“挺能忍啊?”手上同步增加了力道和速度。
  据黄椛的情报来说,秦徴茵在教室里时常和朋友挠痒打闹,她的反应极大,应该是非常怕痒的敏感体质。李一俊相信黄椛不敢骗自己,可……身下的秦徴茵偏偏一点表情也没有,平淡得有些惊人。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秦徴茵在强忍,她想忍得让自己觉得她不怕痒,继而放弃对她的报复行为。想到此处,李一俊不禁内心嗤笑一声:“忍?我看你能忍多久!”
  秦徴茵的心里更加苦闷,李一俊的挠痒手法好厉害,毫无疑问是用无数人作为道具反复练习过的,他的手捏在秦徴茵腰上的一瞬间,爆炸般的痒感便直冲大脑,如果四肢没有被牢牢束缚住,秦徴茵大概会一瞬间就尖叫着缩成一团,但……
  【淑女永远保持优雅】
  无论身上有多痒,在别人面前,秦徴茵都无法控制的会绝对保持平静,不会显露出一丝一毫的笑意。
  毫无疑问,男生们误会了。
  【拿开你的脏手!再碰我一下你就完了!】秦徴茵的声音充满怒气和力量,如果是平时的话,班长的威严感可能真的能震慑住几个小混混一下。可……这只是秦徴茵在大脑中的想象——
  “请停止你们的行为,否则我会考虑采取进一步措施。” 实际上说出来的语气平淡得仿佛是在提醒上课屡次违反纪律的同学。
  秦徴茵的话说出口,自己都不禁愣了一下,面前的李一俊愣了更久,随即和男生们一起爆发出更响亮的嗤笑:“采……采取进一步措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好怕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当在开班会啊哈哈哈哈哈!!!!还装逼,我让你装逼!” 少女面无表情的平静语气让她的威胁听起来像纸一样脆弱,不仅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成了小混混们笑料和挑衅,不仅没能起到应有的阻止作用,反而让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的李一俊更加来劲。
  但是,任凭李一俊怎么变换手法,秦徴茵的表情却是始终不变。
  “妈的,脸都憋红了,还他妈跟老子忍,都过来!一起挠她!我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四个男生,两上两下,两左两右;两腋两肋,两腿两脚。
  好痒好痒好痒好痒……
  明明一直以来的每天都会各种各样的痒感所席卷,但大脑幻想出的痒和实际作用在身体上的痒终究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
  【痒啊!别挠了!好痒!!!求你们!!!!】秦徴茵是认真的想要男生们停下。
  “请停下,我真的很困扰。”平淡的表情下却传出这样平静的声音,而这样的话听在男生们耳里自然是……
  不光毫无诚意,而且充满讽刺。
  “东西呢!都给我拿出来!”
  两个背包里的东西稀里哗啦的倒了一地,各种挠痒道具,各种精油润膏,“忍!我让你忍!”
  腰间的皮肤被揉的泛红,脚底的皮肤被抓的微痛,但秦徴茵依旧没有笑,哪怕已经汗透了校服,哪怕已经涨红了小脸,秦徴茵依旧没有笑。
  男生们能看得出来秦徴茵身体上的反应,不怕痒的女生他们遇到过,秦徴茵的反应绝对不是不怕痒,但……他们也从没见过这么能忍的女生……
  可秦徴茵却是真的很痛苦,痒,痒得要死,可是哪怕她想要把自己丑态暴露在这些小混混面前以求解脱,她也做不到……痛苦持续累积,恐惧和想要结束一切的渴望终究会压倒一切,少女本能地开始求饶,认错,试图用屈服换取解脱。
  但……
  【我错了!受不了了!求你们停下!!我快痒死了!!!】
  “我为我之前的行为道歉,请你们停下,放过我吧。”音调依然没有太大起伏,用词甚至有些正式,仿佛在背诵一篇不情愿的检讨。而秦徴茵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说错话”,加剧痛苦,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道歉?!你他妈这叫道歉?!你连装哭都不会吗?!”
  “停?老子今天不听到你像个人一样笑出来就没完!”
  终于,事情迎来了一丝转机,撸猫手套和气垫梳在润滑油的加持下,产生的刺激终究过于强烈,第一次如此长时间且无间隔的脚心猛攻终于还是痒感超越了“淑女”所能抵御的生理极限。
  “啊哼……”极其短促的哽咽音,却依旧被敏锐的男生们所捕获。
  “诶?刚才是不是她!”
  “我好像也听着了!”
  “妈的,骚婊子终于忍不住了!多喘两声给哥听听~”
  秦徴茵终于有了正常人该有的反应,男生们自然将之视为胜利的曙光,于是更加疯狂地集中攻击刚刚“似乎有效”的那个部位。
  “求你了,求你了,我真的不是装的,快停下,真的太痒了……”“淑女”好像也无暇控制秦徴茵的语言,似乎也已经拼尽了全力来抵抗席卷周身的痒。秦徵茵当然也不是装的,哪怕外表看起来如此的平静,但身体感受到的痒却是实实在在的折磨着少女的心。她真的快要到极限了,意识已经逐渐变得模糊,如果没有“淑女”的限制,她已经不知道失禁了多少次,可她的“卑微的祈求”换不来施暴者的怜悯,只能让他们的行为变得更加极端与粗暴……
  “看着没有?看着没有!她大腿抖的都不行了,还几把忍呢,真牛逼。”
  “我看她忍不了多久了,抖成这样了,估计马上就失禁了,就是他妈的怎么不笑呢!”
  “他妈的,给她灌水!”
  …………
  “她嘴刚才抽抽了一下!看到没!”
  …………
  “精油呢?没了?体育馆更衣间里有沐浴露,别管谁的拿两瓶来!”
  …………
  “脚趾头扣得把绳子都要绷折了。”
  …………
  “手酸了就换人换地方!”
  …………
  “她刚才笑了一下是吧!破防了破防了!!”
  …………
  然而小混混们投入的全部精力都如泥牛入海一般,哪怕不放过每一个有可能的“突破迹象”,哪怕不断地更换着道具与手法,但他们始终未能等来期待中的场景——没有大笑,没有哭喊,没有翻滚与挣扎,没有崩溃与绝望……
  “艹,手都他妈酸了,歇会!我他妈不信她就不笑!黄椛!你他妈要是想以后安安稳稳上学,就过来给我挠她!这婊子今天不笑到哭,我就让你笑到哭!今天老子没听到的笑,你就十倍给老子补回来!”
  “不……我……我不行……”
  “不行?!”一个混混一把揪住黄椛的头发,把她拖到秦徵茵脸旁:
  “看见没?这就是你的好班长,谁把她带这来的?谁把她骗这来的!是你!黄椛!你以为你能脱的了干系?赶紧他妈的给我挠!挠笑了她今天就没你事了,要不然……”威胁意味溢于言表……
  “我……我…………”
  当黄椛的手指接触到班长赤裸的腰侧时,秦徵茵感受到的是带着颤抖的冰凉,秦徵茵闭上了眼睛,她知道黄椛是被迫无奈的,她更知道黄椛是徒劳无功的,那颤抖的纤细手指带来的痒感甚至不如自己平日里忍耐的“魔手”的十分之一,更别说比起刚刚四个男生在自己身上的胡作非为……可……哪怕她想笑一笑救救黄椛……她也做不到……
  反观黄椛,少女带着恐惧与愧疚,笨拙地尝试着她所知道的,她所经历过的,她所恐惧着的挠痒……可最多只平日里和小姐妹们打闹才会象征意义地挠挠人的她,又怎么可能让秦徵茵这座“冰山”动摇一丝一毫……
  “用力!没吃饭么!”
  “给你十分钟……时间结束,她没笑就你笑。”黄椛自然听得懂男生话里的意思……手上的速度变得更快,力量变得更大,眼泪却也流得更凶。
  “班长……求你了……别忍了……”
  秦徵茵感受着那杂乱无章的抓挠,心中却涌起一阵沉痛的悲哀,悲哀于同黄椛的徒劳无功,悲哀于自己的无能为力……
  “花花……别挠了……”秦徴茵的平淡声音再次淌入黄椛的耳朵,好像就在这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啪”的一声,断了。
  “为什么……”
  “为什么!!!”
  “我都这么用力了!为什么!!你不笑!!!”
  这不是疑问,这是控诉。
  自责,内疚,恐惧,开始在少女娇弱的内心杂糅,最终孕育成了愤怒。
  “你笑啊!!!!!”
  不再是呜咽,不再是哀求,而是歇斯底里的崩溃,她扑在秦徴茵的身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十只手指疯狂地抓挠秦徴茵的脖子,腋下,腰侧,肋骨,小腹,大腿……任何她记得的,自己最怕痒的地方……
  “为什么不笑!!!”
  “像个人一样,笑一笑会死吗?平时不是最爱笑了吗?!”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这样!!!”
  “为什么只有你能不笑!!!!!我……”
  “时间到。”李一俊打断了几欲癫狂的黄椛,走到趴在秦徴茵身上的黄椛身边,一脚把她蹬翻到一旁:“废物,两个都是废物,一个不笑,一个没用。”
  坏笑着的眼睛与噙满泪水的眼睛对视:“不过……废物也有废物的用处……对吧,花花同学?”
  “不……不要!求你们……让我再试试……让我再咿呀哈哈哈哈哈啊哈哈!!!!!!我嘻嘻嘻哈哈哈啊哈哈!!!!!!”几只手同时按住了她,这间体育器材室终于响起了男生们熟悉且渴望的“正确”的声音。
  “对嘛,这才对嘛~”
  “啊啊哈哈哈嘿哈!!啊哈哈哈哈!!!等哈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
  “好学生!好好学着点,这才是你应该有的反应。”
  “哈哈哈哈哈哈救救!!!!!哈哈哈哈!!!!!痒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不要!!!!哈哈哈求求哈哈哈哈哈!!!!!不要脚呀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班长哈哈哈哈………对不哈哈哈哈哈哈起啊哈哈哈哈哈哈!!!!”
  而此时的看似平静班长呢?
  她正在同步地体验着黄椛正在经历的一切!
  从小作为别人家的孩子长大的秦徴茵,家庭和睦,自身优异,一直都生活在别人羡慕和嫉妒的眼神里,自己却从没有对其他同龄人产生过什么羡慕的感觉,直到此时……
  她好羡慕黄椛。
  她好羡慕可以自由大笑出来的黄椛。
  她也好想笑。
   她也好想【啊啊哈哈哈嘿哈!!啊哈哈哈哈!!!好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嘿哈哈哈!!!!救命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咿呀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她不行,她做不到。
  如果是遇到老乞丐之前的秦徴茵,如果还是对TK到有深度幻想的秦徴茵,如果是那时候的她遇到了现在这个场景,说不定还会有些些许许的期待,可现在的她……
  “住手!”大抵是由于情感过于激烈,亦或是大脑已经没有了余裕来负责管理“淑女”的语言控制,秦徴茵竟然喊出了久久未能说出口的话。
  可当男生们因为秦徴茵的话而停下了手,回归了理性的“淑女”管控立刻降临:
  【你们这帮人渣!有什么就冲我来!】这句话终究还是被憋在了嘴里,与之相应的……
  “请停止对她的行为,如果你们需要寻求一个代替目标,我认为我或许是更合适的选择。”
  这样一句学术报告一般的发言从秦徴茵的嘴里流淌而出……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你他妈…………”李一俊再也忍不住心里郁闷的窝火,终于要爆发,抬起拳头对着秦徴茵的脸就……
  “俊哥!冷静点俊哥!不能打人!你忘了!”
  “艹!”
  李一俊伸着手指指着秦徴茵的眼睛,距离近得几乎要触碰到少女挺立的睫毛。
  “你不是不笑么?”
  “你不是不笑么?!!”
  “妈的!还几把在这说逼话!”
  “老子还他妈就不让你笑了!!!”
  “艹!”李一俊扭头,四下扫视,很快寻到了目标——那是先前扒下来的秦徴茵的小船袜。
  “我让你说!我让你不笑!”
  捏住少女脸颊的大手几乎要把少女的牙齿按断,不得已张开了嘴,那个瞬间,潮湿闷酸的袜子便填进了口腔。可能是因为轻薄的小船袜体积太小,秦徴茵的口腔中塞入两只袜子之后还有很大的空余,李一俊头也不回的大叫道:“黄椛!袜子!”
  黄椛虽然不忍,但更不敢违抗李一俊……
  黄椛穿的是一双中筒的黑色棉袜,她被男生们欺负的时候也曾经被用袜子塞进嘴里,而这一只袜子便足以把少女的小嘴塞满,可……
  李一俊却硬生生将这两只中筒棉袜全部塞进了秦徴茵同样不大的嘴里,只留一点袜口漏在外面。
  与秦徴茵自己袜子的湿热不同,黄椛的袜子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酸涩——李一俊为了羞辱黄椛,已经好几天不许她换袜子了。
  由于被塞的实在太紧,秦徴茵几乎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而且仅凭舌头和口腔的微弱力量,根本不可能将这团硕大的织物推出。
  “啊呜呜…………唔唔………”
  “挠她!”
  李一俊也不多废话,再次带着几个男生团团围住秦徴茵,道具手法,更甚之前。
  在男生们的手接触到秦徴茵身体的一瞬间,她感到了有什么不对……
  有什么感觉不对……
  有什么限制消失了……
  有什么东西好像可以释放了……
  “嗯?呜呜?啊啊啊呜呜呜!!!!!嗯嗯嗯嗯啊啊啊!!!!!!啊哼哼呜呜啊啊啊呜呜呜!!!!!!!”
  笑出来了。
  笑得出来了?
  笑出来了?
  没笑出来。
  因为袜子的阻挡,秦徴茵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笑不出来了,所以“淑女”的管控就消失了。
  因为“淑女”的管控消失了,所以她可以笑了。
  可因为袜子的阻挡,她笑不出来……
  “啊啊啊呜呜呜!!!!!嗯嗯嗯嗯啊啊啊!!!!!!啊哼哼呜呜啊啊啊呜呜呜!!!!!!!”
  挣扎,狂笑,痉挛,闷叫。突然而来的巨大反应甚至吓到了几个男生。
  “握草?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反应这么大了?”
  “塞个袜子不至于吧?”
  “握草,眼泪都飙出来了!”
  “大小姐嘛,洁癖呗!”
  “那也太几把离谱了吧?”
  “那……还挠么……?”有人试探性地问。
  “挠!挠死她!!”有人决定性地答。
  “啊啊啊呜呜呜!!!!!嗯嗯嗯嗯啊啊啊!!!!!!啊哼哼呜呜啊啊啊呜呜呜!!!啊啊啊呜呜呜嗯嗯嗯嗯啊啊啊!!!!!!啊哼哼呜呜啊啊啊呜呜呜!!!!”
  秦徴茵想哭。
  秦徴茵想笑。
  秦徴茵想大叫。
  秦徴茵想求饶。
  秦徴茵想尿尿。
  尿尿?
  是啊,失去了“淑女”的控制,哪怕现在不是课间,自然也可以尿尿。
  所以……
  她失禁了……
  原来,只要在强烈的tk和剧烈的大笑中,只要在“淑女”没有作用的时候,哪怕不是在课间……自己也可以尿尿……或者说……只是被挠痒到失禁而已……
  被男生们拍了无数了照片和视频,被胁迫着说了数不清的污言秽语,男生们终于心满离去,只剩两个女生瘫软在器材室,湿着衣服,双目无神……
  “班长都尿了,同学也陪一个吧。”男生们这么说着,也把黄椛按在地上,一直挠痒到裤子湿了才扬长而去……
  两个人的鞋子都被男生们扔到了操场角落,可两个人都已经失去了出去寻找鞋子的体力。秦徴茵嘴里还塞着两个人的袜子,可两个人都已经失去了把袜子扯出来的力气……
  第二天,秦徴茵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黄椛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
  好消息是,秦徴茵因为木偶一般的反应,让小混混们几乎对她失去了霸凌的欲望,只是拿着她的把柄,让她乖乖安分守己。而作为带来失败玩具的黄椛自然需要承担着更多一份的欢乐与痛苦,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日历一页页翻过,秦徴茵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乞丐,也再没能自由地生活过一天。
  可怜的班长曾利用周末,坐遍城市的每一条地铁,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注视每一个蜷缩的身影……但那个能看穿她灵魂、赋予她这无尽噩梦的人,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每次在地铁上看到佝偻老者的希望,确认其真实相貌后的失望……希望一次次被点燃,又一次次被冰冷的现实吹灭。最终,连那一点微弱的火苗也熄灭了,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于是,她学会了“生存”。清晨,她学会了如何正确地洗漱,如何正确地吃饭;白天,她学会了如何正确地上学,如何正确地听课。课间,她学会了如何正确地排泄;周末,她学会了如何正确地打工。
  商场里的私人ktv包厢成了她唯一的宣泄口——每周结束猫咖的工作之后,秦徴茵都会前往同样位于商场里的的私人ktv,反锁隔间门不多时,里面就会传来压抑到极致后爆发出的撕心裂肺的狂笑和哭喊,夹杂着在地板上翻滚挣扎的闷响。一直笑到喉咙沙哑,一直哭到筋疲力尽,一直到像一具被掏空的躯壳般瘫软在地,秦徴茵才会逐渐恢复理智,整理衣摆,扶好眼镜,穿好白色的短袜和黑色的帆布鞋,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安全屋”,走入外界的“刑场”……
  在同学看来,班长似乎比以前更安静了,偶尔会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但依旧可靠、优秀、一丝不苟。她嘴角那抹淡然的微笑仿佛焊在了脸上,只有极偶尔的时候,有人会注意到她镜片后的目光会突然失焦一瞬,或是拿着笔的手指会微微颤抖,但很快又会恢复原状。
  没人知道,平静的外表下,那个温柔恬静处事不惊的班长……到底在忍受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