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武门之落霞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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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玉魂
Pixiv 原文:小说 26819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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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入江湖,焉知江湖。

  关小霞是入了这个江湖,可也不知为什么,这所谓江湖与她想象中的模样相差甚远。

  “没有什么蒙面侠客,没有什么俊秀人杰,更没有什么江山美人……剩下的不过是平平常常的街巷,以及一成不变的人群罢了。”娇小的少女仰头看天,只觉得这正午的太阳格外刺眼,“唔,爹爹所说的行侠仗义,快意恩仇的好处,到底在哪里啊……”

  此刻,她正坐在大石头上歇息,盘着幼小的腿脚,凝神运作着功法。因为天性不喜着袜,小家伙的脚丫总是光着的,外边会套着一双露趾的布鞋,让那些秀气的蚕豆似的脚趾露出小脑袋来,看着倒是憨态可掬;至于小家伙自己,看上去就像个渔家女,偏偏那衣衫又是极规整的,土黄色的绢布搭配着棕色的衣衽,再用条红色绳带束住腰部,又挂着串醒目的铃铛,风一吹过就会有清脆的声响……实在不明白,为何如今连小女孩都在闯荡江湖了?

  关小霞,这便是她的名字。

  虽然听着和乡野丫头的名字差不多,但她确实是出自武林世家没错。此时若有懂武之人在旁,便能惊讶察觉,她虽年纪小小内力却精纯无比,正是源自内家正统的功法,以及她父亲关大侠日以继夜的督促,是故才有这等功力;然而毕竟是初出茅庐,她还从未与人动武过,因而对于自己当前的功夫究竟有多强……连她自己也没个准。

  本以为,上了江湖闯荡之后施展拳脚的机会能多一些,结果无论是市井之间还是山村水乡,貌似眼下并没有那么多贼人可供她殴打。近半月以来,她唯一一次出手时还是揍了一个当街行窃的小偷,但那家伙只是后脑挨了一脚便当场倒在地上不动弹了,非但没给她多少实战经验,反而差点还惹上了人命官司……

  江湖,真是烂透了啊。

  总之,一直在街头游荡也不行……下午去衙门口的布告栏看看吧,没准会有些通缉令可以拿赏钱,至于现在——

  “店家,来一壶好酒!”

  关小霞一进店门,就翘着脚踩上了那条几乎有了她半身高的椅子,后学着江湖人的腔调朝着小二吆喝。

  一听是个娇滴滴的女子的声音,而且还稚嫩得有些可爱,店小二顿时来了兴致,搓着手笑眯眯地迎了上去:“好嘞,客官您且稍等,小的这就给您……等会儿,怎么是个小孩儿?!”

  他本以为可以一亲芳泽,怎想到这抹芳泽居然还未盛开,顿时有些失望。

  过去店内也常有女侠光顾,小二倒也热衷于好好伺候这些英姿飒爽的小娘子们,毕竟就算会被吆五喝六的,至少还能一饱眼福嘛,不坏!

  但这和伺候小孩是两码事。

  且不说,官律早就规定了总角之龄不得私自招待,并且让小孩独自前来,保不准是隔壁下的圈套,这要是被当成人牙子扭送进衙门里,那可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想到这儿,小二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臭了起来,大声嚷嚷着:“我说,咱这酒肆可不是你这黄毛丫头可以来的地方啊,别到时候酒没喝上多少,人反而被拐子绑走卖了。”

  关小霞一听这话就鼓起了腮,满脸的不服气:“哼,你又没见识过我的功夫,怎知道是拐子卖我,而不是我卖拐子?”

  “哟嚯,小丫头好大口气!”

  眼见这丫头不肯离去,小二实在没有了耐心,随手将袖子撩了起来:“今个儿生意紧,小爷没空陪你瞎闹。总之,掌柜的说了不能放一个小鬼进来,你要来也得有你家大人在,不然我可要赶人了啊!”

  急得关小霞瞪大了眼:“赶人?不是,怎么还有你这样撵客人的啊……”

  “少废话!就问你一句,是自己走还是我来送?”

  “你——”

  这店小二实在是欺人太甚!姑奶奶要是不把你这店横着竖着掀上一掀,今个非和你姓不可!

  眼看就要发作,清冷的声音——

  “我说小二,你们家掌柜的连这点气量都没有,这店怕也是开不长远啊。”

  小二一听这话,急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投去目光。然而,待他定睛一看,顿时又乐了。

  原来,站在店门口的这位不是别人,竟是个块头与关小霞相仿的一介丫头。

  她身量苗条、玉颜清致,唯双颊泛着些微病态的苍白,却也使得这具娇躯愈发柔美,惹人怜爱。一对灰眸美目,顾盼间眸光流转,颇为灵动;一头青丝挽成双环马尾,金簪轻巧别于发上,流苏迎风冷冷轻摆;身着一袭乌墨留仙罗裙,腰束黄玉带,足踩墨云绣鞋——如此看着,的确像是大富人家出来的小姐,不免让人好奇起这位佳人的身世了。

  奈何小二也是见多了场面的人,自不会被这丫头一两句话就轻易唬住,当即复作撸袖子状:“我还以为是什么人敢在这儿口出狂言,原来也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啊!刚刚小爷一时走眼看漏了你,正好今个你们俩做个伴,看我不得好好——”

  “哐。”

  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大袋子,被随手扔在了一张餐桌上,当即砸出了响亮的声音来。小二顿时被这气势镇住,连忙凑上去解开口袋,竟发现这袋子里居然装满了白花花的银锭,一瞬间便晃了他的眼。

  怎么会……这么多银子,自打开店以来就没撞见过啊……

  “十两银子,替我和这一位开一间雅座,多了的钱算我白送你的。”

  少女清冷的声音让小二回过了神来,忙把银子捏在手里掂量了一番,只觉得沉甸甸的颇有分量,不似假的,顿时便换上了另一副嘴脸:“哎呀,全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二位贵客,恕罪恕罪!里边请里边请!”

  言罢,他又匆匆跑到柜台前,低声向着掌柜说道:“掌柜的,这俩丫头要在二楼开一间,这是她们给的五两银子,你看……”

  与那小二一般,关小霞自出生到现在也没见过这么多钱,一时不由得两眼都看直了,天知道要是拿这些钱统统去买糖葫芦可以买多少串……估计就算吃一年都吃不完吧?这到底是什么人啊,出手这么阔绰?

  “走吧,没事了。”

  眼见得这孩子呆傻在了原地,那娇小女子只是微微一笑,顺过她的手就往楼上牵去,关小霞也只能任由她引着踩上了楼,很快这一对倩影便依次消失在了楼梯尽头,只能听见少女们灵巧的脚步声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偏偏这一切并没有像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

  客栈的一间角落的餐桌边,一双眼睛正在死死盯着她们。眼见她们上了楼,那人便在纸上写了些什么,然后迅速扭身出了门。

  总之,经过一番辗转,俩人还是顺利地进了二楼的雅间,面对面地席地而坐。

  虽然已经安坐,关小霞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低低着脑袋,用余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人,可少女并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为她们面前的杯子倒酒,待各装了满满一盅之后,又轻轻放下酒壶,小手交叠着放在大腿上,然后朝着关小霞送来微笑——这股子优雅与淡然的气质,倒是让她心中的紧张感松懈了不少。

  “看来江湖里也是有好人的嘛。”

  一想起自己这些天来遇见的个顶个的神人,关小霞只觉得眼前的这一位格外亲切,于是便拱手道谢:“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敢问姑娘芳名?”

  怎想到,她这套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合适的说辞,让对方听了后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关小霞哪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却又听那少女笑道:“你呀,明明自个儿就是个小孩,说起话来却装模作样,是和谁学的呀?莫不是师从江湖草莽?”

  “这……”

  关小霞尴尬地挠了挠头,明显是有些不服气,脸颊都气鼓了起来:“还说我呢,你明明看起来就没比我大上多少,不也在那儿装大人嘛……”

  “哼哼,我可不是什么小孩呢,其实我已经活了三百岁了,最喜欢吃的就是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幼女——”

  “噫,妖魔鬼怪?!”

  “好啦,不逗你玩了。”少女笑嘻嘻地学着江湖人的样子拱手,“小女子姓墨名言妄,若不嫌弃,你唤我妄即可。”

  “妄……”

  关小霞沉吟少许,煞有介事地再拱手回礼:“墨姑娘的名字好生有趣呢,倒是颇有一股双关古韵在。”

  这般作态,却只让墨言妄忍不住掩面而笑。

  “那,你呢?”

  “关小霞!”

  话已至此,关小霞实在是有些按捺不住了,要知道这跪坐的姿势实在是难受得紧,再坐下去腿都要坐麻了呀!

  于是便调整了一下变作了盘腿的坐姿,她依靠着身后的墙壁,颇为不满地抱怨道:“墨姑娘你是不知道啊,我本性可不是这样文绉绉的,都是咱家的那位爹爹看不惯我这种乡野做派,非得让我好好学学这所谓礼节……学学学,学得脑袋都要大起来了哇!”

  说着,她便忍不住揉起了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险些把那还算整齐的发型给拆散掉。

  “看来令尊很严厉啊。”

  墨言妄说着,又往自己的杯里加了满满一盅,说话间都有了些酒气。

  “那可不!”关小霞也是越说越来劲了,“要是当着他的面我敢这样说话,可是要被狠狠打屁屁的,我每次出门都提防着他有没有在跟踪呢……”

  “当然,除了爹爹以外的人我都不怕!实不相瞒,我关小霞在江湖上可厉害着呢,那是拳打南山脚踢北海的存在哇,嘿嘿!”

  说到这儿,她直起身来撸起了袖子,有意秀了秀自己压根没有一点肉的胳膊,却还是骄傲地挺着胸、昂着头、眯着眼、露着虎牙,一副自己把自己牛逼坏了的模样,直接把墨言妄给看乐了,忍不住调侃:“那,这么厉害的关大侠,为什么要怕自己的爹爹呢?”

  “那……那毕竟,我这一身拳脚功夫都是他教的嘛……”

  一提到爹爹,关小霞顿时就蔫了下来,悻悻地回道:“毕竟之前与爹爹对练喂招的时候,就算他收了九层功力,却还是只用剩下的一层就把我给打得满地找牙呢……”

  说到这儿,她又一拍脑袋:“啊,当然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爹爹是谁,毕竟出门在外总有风险,我得保守住家门秘密才行。”

  “正该如此。”

  墨言妄点了点头,随即又给自己杯里斟上了酒。

  “看你的样子,是从哪家府邸里逃出来的公侯小姐吗?”关小霞有些好奇地问道,目光在她身上的华服上不住地瞟。

  “那倒不是,我家里有在镇子里经商,所以还算颇有家资。眼下商队正在镇上歇脚,我嫌他们总是围在我身边喋喋不休,就找了个解手的借口溜了出来,结果就到这儿来了。”

  “怪不得一出手就这么阔绰……”

  关小霞正感慨着,墨言妄却又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随后举杯冲着她笑道:“今日也算是有缘,咱们不醉不归!”

  “好!”

  为了不落下风,关小霞急忙也跟着举起举杯,与墨言妄碰杯之后便急不可待地仰头饮下。怎料这酒一入喉便是辛辣的怪味,全然不似江湖评书那般,“甘甜清冽,舒爽可口”,反而只觉得像把刀子喝下去了一样,当即便惹得小家伙满脸通红、眼泪汪汪,忍不住大口大口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啊……咳咳咳咳咳……”

  “哎呀,原来你不会喝酒呀?”

  墨言妄看着关小霞那憋得有些发紫的脸庞,嘴角玩味地朝上勾勾,打趣了一句,杯中的酒却又一次见空,于是很自然地又斟满了一杯。

  “胡说什么!我可是大侠关小霞!喝个酒什么的岂不是轻轻松……呕……”

  关小霞还想逞强,奈何此时酒水入肚,竟连真气运作也受之影响。不得已,她只能点住膻中穴位,飞速丹田运气醒酒,不多时便见后颈上冷汗一片,面上亦流露出苦涩来,俨然是受得不轻。

  “喝不了酒就不要逞强,喝点凉茶吧。”

  说着,墨言妄便将关小霞杯中的酒水全部倒掉,用软布擦拭了一番后又斟上了茶。关小霞虽然有些不大服气,奈何此刻实在是有些熬不住,只得弱弱地接过杯子,整个人也瘫了下来。

  “呜,谢了……”

  就这样,两小只在灯下对饮到半夜,一直到疲了累了才彻底作罢。当然,雅间里亦是有张睡床的,所以墨言妄便把关小霞拖到了床上,简单盖上被子,顺便脱了鞋——看着那两只娇柔的小脚丫静静趴着,脚底泛着可口的红润,脚趾在睡梦中时不时一颤一颤的可爱模样,墨言妄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也为之触动,有点想要凑上去一亲芳泽了。

  真是一代佳人,内力也相当精纯。如今尚在成长期,若是再过个几年,想必也能成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侠了吧。

  看着小丫头沉沉睡下,墨言妄不由得思索起了更多东西。

  自己背负着血债,无数的人正在追杀自己的路上,可以说是人神共愤、无地容身,只有隐姓埋名才能够苟且偷生。

  而关小霞则不同。

  作为关内关大侠的独女,掌握了家传独门心法的她,完全可以凭自己在江湖上闯出一片天,同自己待在一起恐怕只会连累了她。

  明明是一位如此娇憨动人的美人,明明还想再和她多亲近亲近,哪怕只是多看一眼这娇小而惹人怜爱的娇躯……但事到如今,恐怕也只剩下逃亡一条路可走了吧。

  如此心想着,她迅速推开了门走下漆黑一片的楼梯,随即将大门的门闩取下,轻手轻脚地从门槛上跨了出去——

  然而才刚一出门,墨言妄便听得四处风声乍起,紧接着几道人影便迅速从草丛中跳了出来,当即便拦住了她所有的去路,包围了门口。

  还是来了吗……

  她定睛一看,发觉这来人皆是身着黑衣,戴着方巾与蒙面布,身材高大而魁梧,目露凶光,杀意溢于言表,仿佛只要一句话不投机,便会闪电般出刀斩向自己。

  “谁?”墨言妄冷声问道。

  “大内铁衣卫。”为首之人坦然回答。

  “来捉我的?”

  “正是。”

  黑衣人可谓有问必答,但眼下似乎没什么耐心了,便直截了当地说道:“指挥使大人需要墨姑娘好好配合一番,唯有如此他才肯让你们姐妹相见。”

  “是么……”

  墨言妄沉吟片刻,到底还是乖乖地走上前去,自觉地背过了身,任凭那黑衣人将胳膊反拧住,再拿麻绳细细捆绑了起来。

  先是在胸前上下各缠绕一道,绕到后心处用力打了个结,随后再从少女的两腋之下穿出,来回多穿梭几遍再一拉紧,如此便锁死了胳膊的行动,绳路自然地压迫进肌肤之中,带来些许的疼痛感;再从颈后一路绕到身前,于胸脯之下的绳路相连,如此一来便顺利地在前胸勾勒出一个标致的倒三角,再一朝后拉紧便能顺势将少女的酥胸紧紧勒住——尽管那只是微不可查的可爱鸽乳,却还是被粗暴地束在一起,挺立的樱桃化作衣裳上的两点,看着煞是诱人。

  “呜……”

  疼痛感与紧缚感令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却依然连丝毫的反抗都没有,只是任凭着黑衣人对自己的身体为所欲为。

  很快上臂的束缚便大功告成,多余的绳头则是从颈后拉出,将少女纤柔的手腕交替着绑在一起,反复缠绕了好几圈之后才肯作罢。最后,黑衣人拽着少女后背的绳网,强行给她翻到了正面,且看着如此严密且厚重的绳缚,却偏偏束在如此娇小可人的一位少女身上,不得不说还是别有一番风致在,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尽管被五花大绑,墨言妄的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恐慌与不甘的神色,反而只是湖水般的淡然,那对浅灰色的杏眸只是睁着、瞪着,倒也不太生气,静静地投来视线也就罢了。这便让那黑衣人心中略有不爽——你都已经大祸临头了,怎地还能如此冷静?这到底是多不把铁衣卫放在眼里?

  “跪下。”

  他大手一挥,狠命的一巴掌拍在少女的桃臀上,发出了“啪”一声脆响,当即惹得墨言妄嘤咛一声、泪眼汪汪,腿脚也是一软,当即便跪在了地上。

  即便如此,她却还是嘴硬道:“即便捉了我拿去复命,也改变不了什么结果吧。”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们指挥使大人会处理好的。”

  言罢,他又一挥手,招呼着手下们把少女装入麻袋。

  然而,偏偏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咻!”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破空声,便见一道娇小的身影突然从二楼窜出,直跃而下,迅速落入众人之中。黑衣人们毕竟训练有素,短暂的吃惊后一个个迅速拔出刀来,然而对方的脚力却快了他们一步,在他们抽刀出手之前便迅速抬腿猛蹬,顿时好似一道疾电迅影般,在他们之间闪转腾挪,踢踹不止!

  “呃啊!”

  “呜啊!”

  “嗯哦!”

  很快便听得人群中惨叫声一片,许多黑衣人直接仰面倒下,其中有几人更是被一脚蹬中面门,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看着便像是一张张风筝争相起飞了一样,场面看着蔚为壮观!

  到底是什么人——

  为首的黑衣人不敢大意,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刀尖向前严阵以待,同时目光死死地顶住扬尘中屹立的那个影子。待看清之时,他却发现来人居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此刻叉腰站立、面带坏笑,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俨然全没把他们这些大内高手放在眼里。

  正是关小霞!

  “居然是她?她特意来救的我?”

  尽管只是萍水相逢,但关小霞的义气还是让墨言妄的心底颇为触动,或许这便是江湖吧。

  “我不管你们是谁,但那个女孩儿是我新交的朋友,你们不能带走她!”

  关小霞横眉冷目,虽然个头小巧却气势不输人。此时微扬下巴,腰板挺直,小脑袋高傲地昂着,似是吓不到担心黑衣人们,于是足下暗运真气,趾尖猛蹬——就这一下,顿时让脚下砖瓦碎裂开来,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不能?呵,这事又岂是你说了算?”

  显而易见,小家伙这一套并没能吓到黑衣人,反而让他眼中的不屑感更重了几分。

  “还以为是谁,原来只是个毛孩子。”他看了看关小霞,冷冷笑道,“胆敢袭击钦差,即便是毛孩子也定斩不饶!给我杀!”

  此刻,那尚还清醒的铁衣卫们听到命令,急忙以最快的速度纷纷迎上,很快便将关小霞包围在了其中。关小霞虽然勇武,但并非有勇无谋,迅速判断了一下敌我人数,察觉到眼下还有十多个高手仍有战力,情形不妙。刚才还能凭借偷袭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眼下怕是连自保都困难得很,看来只有赶紧将墨言妄救出去才是上策了!

  “放开她!”

  关小霞身形暴起,脚下一蹬便腾空而出,直扑向了墨言妄所在的方位!

  “杀!”

  黑衣人一刀横扫而出,可小家伙只是腰板朝后一仰,一个铁板桥便轻松躲了过去。随后双手撑地,挺身倒立,那幼小的两腿却如同风车一般转动起来,而她则是借此调整身形,抬腿一踢便震飞对方手中刀刃,随后摸到了墨言妄的身边将其拦腰抱住,再纵身往前一跳,在少女的惊呼声中,总算勉强与这帮人拉开了些距离。

  “松绑……哎呀绳头到底在哪里……可恶!”

  关小霞转到墨言妄的身后,正试图帮她松绑,结果背后风声一阵,她急忙躲开,却被一刀撩着衣摆擦身而过,落地很快、险些砍到脚趾。

  “别碍事!”

  她想也不想,迅速朝着出刀方位一脚踢去——本以为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能直接将敌手踢飞,哪想着那人只一侧偏头便躲开了去。关小霞收腿不及,出腿的脚踝被人一把制住,偏偏她这一身功力全在腿上,如今急得便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必须得——”

  却还是没来得及做出应对。

  “功夫不错,火候差了点。”

  话音刚落,她只觉得胸腹受击,喉口一甜便吐了口鲜血出来。原来是被那人一掌拍中胸口,余力甚至没能卸掉,连带着小家伙整个人倒飞了足足三丈远,最后狠狠地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呜啊……”

  关小霞疼得哇哇乱叫,挣扎着想要爬起身来,却只觉得手脚无力得很;体内真气紊乱,又蒙受内伤,就算随便动弹一下都会有宛如撕筋裂骨般的剧痛,更遑论与他们交手了。

  仅仅是一击,便沦落至此?!

  小家伙的心中骇然,这可是她出门历练以来头一回遭遇到此等高手!即便是与她的父亲相较,恐怕都能过上个几招不落下风。再加上先前所遭遇的江湖人,不是盗寇就是农夫,属于三两脚就能轻松撂倒的存在,她放松了警惕,一时竟没能很好应对,这下可糟了。

  “看来是正道的法门,可惜你有所顾虑,无法心无旁骛地施展真气御敌,所以落败。”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目光转向了关小霞的腰间,“这面牌子怪眼熟的啊,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位姓关的故人,莫非你便是他的女儿?”

  “我……我不会告诉你的……”

  关小霞仍在地上奋力挣扎,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句子来。

  “哼,就算是关大侠也得顾着朝廷的面子,我倒要看看当他知道了女儿袭击了朝廷钦差之后,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至于现在——”

  他冷眼瞥了一眼关小霞如今的模样,也不再多言,挥了挥手便暗示手下们上去绑人。眼看着拿着麻绳的黑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抬头看了眼墨言妄被五花大绑的狼狈模样,她的心是越发地沉下去了。

  怎么办,出师未捷身先死,该不会一起被折在朝廷的大牢里吧……不要不要不要,小霞不想年纪轻轻就去坐牢啊,必须得反抗……呜,还能有什么办法吗……

  “我……我不能……”

  小家伙使劲全身气力,总算把身子勉强抬起来了些,可偏偏铁衣卫们已到了她的身旁,抓起她玉藕似的胳膊就要行捆绑之事,这可把她给急坏了,拼命地扭动身子企图反抗,却丝毫阻止不了麻绳在手腕上缠绕的命运。

  “别再负隅顽抗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黑衣人“嘿嘿”地冷笑,看热闹般地抱着手欣赏了起来。虽说一开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如今逆转形式,再去看小家伙被手下们包围着咿呀乱叫的场面,真是说不出来的赏心悦目呢。

  可偏偏又有异变在此时发生。

  正是被她们所忽视的、看似失去了反抗能力的墨言妄,却在此刻暗运功法、腿脚迈开,一瞬的功夫便如同脚下生风一般,直接从众人眼前闪过。铁衣卫众人哪里见过如此鬼魅的身法,几乎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一脚一人挨个踢飞,直至被她摸到了关小霞的身前时,后者似乎也缓过了劲来,看着眼前宛如神仙一般杀过来的墨言妄,只觉得自己仿佛还在梦里。

  原来她、她会武功啊。

  “还发什么呆?快跑啊。”

  耳边墨言妄的叫喊让关小霞如梦初醒,她顿时不敢再迟疑,先是赶忙甩开绳子,再是双腿迈得好似车轮一般,急匆匆地便朝着黑夜的阴影中窜去,这可把那黑衣人首领看得眉头一皱,冷声道:“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举刀上前,脚步飞快,几乎是一息之间便闪到了墨言妄的身边,迎头便要劈下。可这丫头虽然双手受缚,腿上功夫却漂亮得很,侧身一躲将刀刃避开,随即踢腿上抬一脚将那人的刀身踩在地上,随后真气往外一崩,刀身竟应声而裂,只听“嗖嗖”几声,碎片一下子化作暗器向四面八方飞溅!

  惊得那黑衣人急忙闪身后躲,再用腰间小刀迅速拨挡——即便如此,也只是让碎片堪堪避开了要害,一时间肩膀、侧肋、胳膊、大腿处皆有伤口,鲜血顿时如泉涌出,手忙脚乱地点穴止血之后,再抬头看一眼此时的环境,哪还有那两人的踪迹?

  “失手了。”

  黑衣人首领“呸”地往地上吐了口痰,面色阴沉。

  四周的铁衣卫不少都倒在地上,因而幸运地没有被碎铁击中。见此刻二人已经逃走,有一人便迎了上去,小心翼翼地问:“大人,要不我们再去——”

  “别追了,追不上的。”首领摇了摇头,叹气道,“唉,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指挥使大人那边,我会和他当面解释的。你们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封锁这一带城镇的出入通道,若是发现了小魔头的位置,赶紧互通消息。”

  “我们,可不能让她们就这样溜了啊。”

  另一边,已然躲到了阴影中的两小只却并不怎么安全。铁衣卫代表着朝廷的特务势力,其间遍布的情报网可谓四通八达,他们与县衙捕快等当地执法机构勾结在一起,几乎手眼通天,很难说有什么他们抓不到的东西。

  “这里……应该……追不上来了……呼……”

  在逃跑了差不多五里的地之后,关小霞总算是跑不动了,两人便躲到了一个山洞内,借着洞外稀薄的月光照明,席地而坐,迅速调息了起来。

  然而这一次毕竟逃得仓皇,二人的真气消耗实在剧烈,恐怕并非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及时补充的。调息了半天功夫,关小霞却还是觉得有些气短,只得暂且先收住真气,微微喘了喘,断断续续地向着眼前人儿问道——

  “你……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吧?哪里……会有朝廷的人……专门来缉拿一个商贾之女的?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才……惹得大内高手都来了?”

  墨言妄敏锐地察觉到,此时的关小霞真气紊乱,运气时有时无,再加上先前所受的内伤让她不时呕血,就连生机都淡薄了几分;好在并没有性命之虞,倒是可以勉强松上一口气了。

  “抱歉,我之前说了谎。”她叹气说道,“其实,镇上并没有什么商队,我也并非是什么商女,而是被他们称作小魔头的,特立独行的魔女,本名自然……也是墨言妄。”

  “小魔头?魔女?”

  关小霞听得一头雾水。

  “关姑娘还是江湖经验甚浅,凡是混迹周边的人,无论是黑白两道,都不会不知晓‘墨言妄’这个名字的。”墨言妄“嘿嘿”地笑了笑,神情黯然,“曾经这个名字让无数人闻风丧胆,但后来慢慢便成为了历史传说,直至现在。”

  “那是……怎么……回事……”

  “因为一年前的那场大战,我与妹妹在断崖上并肩作战……可惜寡不敌众,最终经脉尽断,武功尽失,仅剩下丹田这一口真气尚能运转。原本是想趁着见到指挥使的时候再伺机偷袭的,如今看来我也没这个机会了。”

  关小霞怎么会听不出来墨言妄的弦外之音?然而听明白了之后,她只觉得胸口澎湃起伏,血气更重了几分:“不……不会吧,居然是因为我……”

  是啊,虽说是侠义心肠,但确实断了墨言妄的复仇之路,属实是好心办了坏事,不免让她觉得无比的沮丧。呜,眼皮好沉,怎么抬不起来了……

  “当然,这也不能怪关姑娘,倒不如说我其实很欣赏你的侠义,不然也不会拼着丹田破碎的风险,也非要把你给救出来。”

  “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我们必须赶紧——”

  墨言妄正自顾自地说着,却看着眼前的小家伙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有些担忧地唤道——

  “小霞?”

  这不唤还好,一唤直接让她半边身子侧倒在地,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了下来,可把墨言妄给吓了一跳。急忙凑上去仔细听——还好,呼吸还平稳,至少不会突然横死在这里,只消好好睡一觉就能醒来了。

  但如今荒郊野外的,到底该前往何等去处呢?

  尤其是自己现在的状态……

  “唔,好紧。”

  试着奋力挣扎了一下,绳缚却纹丝不动。麻绳对胳膊与手腕的束缚感格外紧致,只是稍微一动就会蹭到胸脯,惹来半点儿羞意,莫名地让身体兴奋了起来。倘若一点儿真气都不用,就算是使出吃奶的劲儿都休想把这绳缚挣开,可偏偏自己被绑死的手腕根本抓不到绳头,而唯一能帮自己解开绳子的关女侠又在酣睡……

  罢了罢了,反正现在离天亮还早得很,正好自己也……呜啊,有点困了,干脆也跟着睡一觉,醒来之后没准一切都会好起来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墨言妄便在关小霞身边找了个位置,挤一挤便靠着岩壁坐下,随后慢慢地躺下。虽说夜晚的硬地实在冰凉,可在这白天的炎暑消退之后,这已经是为数不多的凉爽了。

  以天为被,地为床,何其舒爽,何其悠哉。

  直到——

  “呀,怎么这儿躺着俩娃娃啊。”

  此时正是清晨,一个上山砍柴的村人,偶然路过这个山洞时,惊讶地发现了正躺在洞里睡大觉的两小只。几乎没有犹豫,他用捆柴的麻绳把二人背靠背地简单绑在了一起,随后扒下了她们的袜子塞入了她们自己的嘴里,最后再用麻袋装好往箩筐里一放——然而做完了这一切竟都没把俩人弄醒,她们依然闭着眼呼呼大睡,全然没想过厄运已经悄悄降临到她们身上了。

  樵夫看着这两位娇俏的脸蛋,那是越看越喜欢,顿时柴也不打了,直接下山就往山脚的村子处奔去。

  “嘿嘿,今天总算有新乐子了。”

  他心想着,尽管背着沉重的箩筐,脚步却轻快了不少。

  ……

  关小霞这一觉睡得很深很沉。

  毕竟,逃亡了这么久,确实累坏了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这可是江湖,随意酣睡是一定会吃苦头的。

  明明总是在江湖上奔波,关小霞的性子却依然还像个孩子一样,估计江湖上也极少有人能像她这样若无其事地睡在野外便是了。

  “呼……啊……哈……呼……”

  四仰八叉地躺着就算了,时不时还打着呼噜流着口水,那一对粗短的眉毛就这样舒展着,偶尔会把可爱的小肚子从腰带下露出来,看着就是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当然要说这小家伙身上最引人夺目的地方,莫过于那对可爱的小脚丫了,轻轻一摘鞋子就能看见那白嫩光洁的脚底,触碰上去时更是柔软得好似团棉花一般,实在难以想象,小家伙用这等娇足走遍大江南北,足底却始终一尘不染的样子了。

  然而,她的美梦很快便被一阵急促而娇俏的笑声所打碎——

  “呜啊哈哈哈哈……别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呜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求你了别再挠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好吵啊,发生什么事了……

  眼睛迷迷糊糊地挣不开,便想简单伸个懒腰振奋一下精神——然而,正当她打算怎么做时,一股巨力却从手腕上传来,直把她的双手高高拽向了头顶,就算使出吃奶的劲儿也全然收不回来!

  怎么回事?难道说——

  如此反常的情况,顿时让关小霞警觉了起来。她想翻身站起,可腿脚却完全不听使唤,匆忙睁开眼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正躺在一张长方形的木桌上,双手双脚全被麻绳捆住,多余的绳头向下绑在了桌子腿上,如此便彻底封住了所有挣扎的空间,让她此时动弹不得!

  一看到那些缠身的麻绳,关小霞顿时愣了一愣,机灵如她又怎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定是遇到了绑架!到底是谁干的好事?难道说是遇到了山贼土匪,还是说被那群铁衣卫找回来了?

  “哈哈哈哈不行……”

  又是一阵激烈的笑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关小霞往笑声传来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与自己同行的墨言妄,如今正衣衫不整地被缚在同样一张长方形的木桌上。此时她身上的、被铁衣卫们所施加的绳缚并未被解开,而是原封不动地保留着,同时上身又多绑了几道麻绳用于固定;而若往墨言妄的下半身看去,她原本穿着的留仙裙不知何时被裁掉了大半的裙摆,以至于光洁的大腿与纤细的小腿春色尽皆显露在外,而麻绳则在膝盖与脚踝处缠绕了好几圈,将少女的双腿牢牢并在一起固定,以确保这只小家伙插翅也难飞。

  至于为什么她会笑得如此狼狈……

  且看那群绑架她们的“贼人”正在干什么就知道了。

  原来,在墨言妄脚边的位置,站着俩穿着粗布衣裳的乡野男子。他们分出一只手来,先是钳住少女那本就因绳缚而无法动弹的脚踝,另一只手则是攀上了这对娇柔的小脚,胡乱地在这蚕丝罗袜上肆意抓挠起来。虽说此时的她脚上的袜子尚未被褪下,可偏生这对绸袜不仅极薄,其表面亦光滑得很,若是那些个村人不稍微用点力,手指竟还沾不上这小小的足底,直把那两人给奇的,忍不住便凑上前去细细观赏了一番,随后变本加厉地开始了新的抓挠,于是很快便有愈发狼狈的笑声,从那小口中不住地漏出……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饶命……”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墨姑娘会被绑在一张桌子上,被两个虎背熊腰的壮汉绣花似的挠脚底……不对!自己也被同样绑着!这果然就是一场绑架!就是不知道是哪个黑了心的江湖上的败类,居然连她这个有口皆碑的关大侠都敢绑!真是岂有此理!

  话说回来,为什么偏偏是挠脚心呢?

  看了村人们折磨墨言妄的手段后,关小霞对此深感困惑。在她的印象里,拷问时往往要上大刑,哪怕是这种设施非常简陋的山村,被拷问的人要想不吃点皮肉之苦几乎是不可能的,针对女子腿脚的刑罚也有,印象里诸如老虎凳及夹棍夹脚趾之流,每每出手都可以把女犯疼得死去活来——与之相比,挠脚心实在是个过于“温柔”的刑罚了。

  可看墨言妄这副歇斯底里喊叫的样子,关小霞不免对“温柔”这一个词抱有怀疑了。毕竟,就冲墨姑娘那红透了的脸庞、颤栗不止的娇躯,以及在村人的淫威下疯狂挣扎的小脚来看,她显然那是被这股痒受得不轻。

  莫非,墨姑娘的脚心窝非常怕痒,所以才有了奇效?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不要哇啊哈哈哈哈哈哈呜啊!嗯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

  眼看着墨言妄尚还是一副欲仙欲死的样子,可随着村人抓挠的动作越发放肆无礼,却见她突然梗起脖子仰天大笑,小小的身子先是弹弓似的绷紧、又飞快地软倒在了桌子上,终究那狼狈的笑声愈发微弱,直至微不可闻,只留下少女的低声呜咽;那素来神采万分的灰眸,此刻也随着小脑袋歪向了一边,眼神一下子变得黯然,就像……死掉了一样。

  “墨姑娘,你、你还好吗?”

  关小霞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在铁衣卫阵前大显神威的女孩子,如今竟会沦落到这般田地,忍不住便出声呼唤,可无论呼唤多少次她都只是空洞着眼神,微张着小口,嘴角上还挂着点点涎水,光是看着就是副失了神智的模样。

  再往下一看她的胯下,关小霞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这、这未免也太过羞人了,怎地会一下子流这么多出来,半边衣裙都被濡湿了……

  然而关小霞的出声显然为她带来了新的厄运。在察觉到了她的苏醒之后,那俩原本还在墨言妄足底忙碌的村人,顿时精神大振,扯着嗓子朝着天空喊道——

  “乡亲们,快看,另一个小娃娃也醒了!”

  这一嗓子喊得不得了,直接把方圆五里之地的村民们都给吸引了过来。霎时间听得四周传来“哒哒哒哒”的脚步声,人声亦是鼎沸,于是关小霞很快便惊恐发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人群竟乌压压地包围了此地,很快便在这本就不宽敞的屋子内圈出一个圆来,几乎把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

  “是嘛,醒过来了!太好了,大家也别再干活了,全部过来一起看啊!”

  “难得有一对这么精致的小娃娃。啧啧啧,瞧这可爱的脸蛋,还真是粉雕玉琢啊,和瓷器一样。”

  周围叽叽喳喳的叫声吵得关小霞头疼,再加上门窗又全被打开,映入屋内毒辣的阳光晃了她的眼,整个人顿时晕晕乎乎的。

  要命,好多人,男女老少皆有,身上穿着乡村独有的粗布麻衣,一个个仿佛眼冒金光,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兴奋劲儿……

  呜,爹爹曾经说过“穷山恶水出刁民”,莫非这是被拐到人贩子村里了?

  偏偏这时,刁民们又开始对着关小霞动手动脚,只让她觉得羞恼不已,急得嚷道:“你、你们这些,无礼的、毫无廉耻的刁民!还不快赶紧放了……哇啊啊啊别到处乱摸啊——”

  “肃静,肃静!”

  伴随着一声苍老却有力的喊声,众人顿时如临大敌,急忙纷纷把道路让开。关小霞刚被惹得两颊通红,还未来得及喘上一口气,便见一位老态龙钟的白胡子长者,拄着拐、迈着平稳的大步走到了她的面前,随后冲她微微一笑。

  “老朽便是本村的村长,幸会幸会。”

  说话间,他脸上的笑意始终不减:“你们二位小娃娃来得可真是时候,本村正值危急存亡之秋,若是你们没来的话……那清风寨上的一伙山贼,必会铲平我们‘老实村’的土地,百年基业将要毁于一旦啊!”

  “怎么回事?你、你这老头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关小霞只觉得不明所以,又有点小生气,“有山贼将要犯你们村?那倒是赶紧把姑奶奶我放出来啊,我帮你们把山贼打服了便是!绑着我作甚!”

  虽然是豪言万丈,奈何少女如今连乳音都未曾褪去,结果听上去奶声奶气的,竟毫无气势可言。村长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对着关小霞那娇柔的身姿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终究还是忍俊不禁地咧开了嘴。

  “哈哈哈哈……真没想到,你这乳臭未干的丫头,竟敢口出狂言!”他差点把眼泪都给笑出来了,捶着胸口才勉强止住了笑,“若你真有这么大的能耐,怎地现在还被我们绑着?那不是早就脱困而出,把我们给打得满地找牙了吗?”

  “这……这不公平!凭什么要绑着我说这些话!有本事倒是把我放开,姑奶奶这一拳一脚,几下就能把你们这帮刁民统统撂倒!”关小霞鼓着小脸,不服气地嚷道。

  村长对此嗤之以鼻:“算了吧,就你这点本事,哪怕放开了你也没用。”

  “胡说!你又没见过,怎么知道我不行!”她气得大嚷大闹,“再说了,为什么要绑我?只有绑匪和山贼才会做绑架的勾当,难道你们和清风寨那伙贼是一伙儿的?!”

  却没想到,此话一出,反倒是激得那村长脸色一沉,冷声道:“小丫头,没想到你个头小小,要问的问题还真不少。看来还是不够听话呢,一个被调教得乖乖的女子,可不该有这么多话要问。”

  言罢,他不发一言,只是挥了挥手,周围的村人顿时心领神会,纷纷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慢慢靠近她的身子——

  “你、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别过来!别过来啊啊啊啊啊啊!”

  人们伸过来的手吓得她急忙闭上了双眼,她只以为自己会像是淫书中那些落入敌手的女侠一样,宁死不屈结果惨遭玷污,自然害怕得要死……不对!这种书才没看过!关小霞才不会承认呢!

  然而,她却很快感受到了点点轻微的痒感,正顺着她的腰身缓缓往心尖里爬——这群人,在挠自己的痒痒?无疑正是在对自己的腰下手!虽然动作可以说是温柔且善解人意,但被村人们这般粗糙的手指搬弄腰间的软肉,哪怕隔了一层腰带,总归是让人有些不太自在。噫,好像越来越痒了……且看那指尖在腰上跳跃的速度越来越快,关小霞只觉得脸上的肌肉也变得越发僵硬了,甚至还在微微发抖,俨然有些一时难忍此般的笑意,只得拼命地咬死银牙,好不在这群刁民面前露出丑态来。

  但刁民们又岂能让关小霞如愿?眼看着小家伙拼命忍耐着,小脸憋得一对熟苹果似的,他们便兴致盎然,其中几人便将手往上挪了挪,转而捉摸向少女的腋下去了。这下可好,随着腋肉被村人们肆无忌惮地侵犯、把玩,指尖的搔挠便在这处温暖之地大显神威,“咯吱咯吱”地便惹得小家伙哇哇大叫,小脸上终于带上了一抹惊异,眼神亦显得慌张起来。

  “呜啊啊啊啊啊啊不许!这里……这里不能碰!唔姆嗯嗯嗯……”

  当然,村人们对关小霞的话置若罔闻,只是自顾自地手上抓挠便罢了。这可苦了这位素来是娇生惯养的小丫头,她活这么大,哪里想过自己居然会被挠痒痒给逼到这般地步!挠痒痒挠痒痒……不就是孩童时与同伴们游玩的把戏么?可如今这两处敏感肌肤一同发痒起来,竟难耐到仿佛被蚂蚁爬遍了全身一样,当真是难受得紧,难怪墨姑娘只是被挠挠小脚就疯成了那样!

  可、可恶,想要忍住笑,但……但却怎么也……呜……嘴角拉不下来……

  “哎嘿嘿嘿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终究还是在村人又一次对腰腹的搔挠下,小家伙忍俊不禁地咧大的嘴,于是这听起来豪迈却可爱的娇笑声,便一阵接一阵地从她嘴里冒了出来。再看村人们的动作,他们很熟练地解下了关小霞的腰带,随后把她的罩衫与内衬一并掀开,短暂地解开了束住她双手的绳子之后,就把她的上身脱到只剩下肚兜的程度,最后不顾关小霞拼命的挣扎,强行再把她的手绑了回去——如此一来,少女的上身便彻底成为了门户大开的状态,那光洁的腋下肌肤在日光照耀下,显得格外惹眼。

  于是,小家伙纤柔的肩膀、玉藕般的胳膊,平坦的胸脯,以及白嫩而幼小的一对腿脚,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裸露了出来。轻薄的一层肚兜只能勉强遮住羞人的三点,可赤色布料与嫩白肌肤的分界是如此清晰,实在不能不让人对这遮掩之下的风景浮想联翩;村人还贴心地把她足上的凉鞋摘下,那对小巧而精致的玉足,因此也显现在了众人的眼中,任他们注视着欣赏个不停。

  “呜啊!流氓!淫贼!居然、居然这样对待我!混蛋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关小霞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扒到仅剩贴身衣物的 程度,岂能不让她羞愤万分?气得呜哇乱叫,铆足了劲儿想要从绳缚中脱身出来,奈何这些个绳缚是如此巧妙,绳路遍布四处而又格外紧致,胳膊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劲来,反而憋出了小家伙一身的冷汗。

  而村人们的挠痒手,也在这一瞬间一齐伸出——

  “呜啊?!”

  娇躯猛然地一颤,痒感似乎变得格外清晰。

  腋下、侧肋、胸脯、腰腹、大腿……

  为什么到处都是……都是这种痒啊!哪里都是……可恶……躲不开……痒痒痒痒……痒……

  再无了先前那件罩衫的阻挡,这下村人们总算能够肆无忌惮地和小家伙肌肤相亲了,且看那少女柔嫩的肌肤何其美丽,让人忍不住就要对其上下其手。纤软的香肩、美背,轻抚上去时真好似在触碰一块豆腐一样,隔着肚兜温柔地在那鼓鼓的小肚子上用指尖跳舞,激得小家伙腰板一颤一颤,光是看着就惹人怜爱极了。

  “不行……呜……”

  关小霞几乎被一触即溃,那对圆溜溜的杏仁似的眼眸,此刻在这凌人的挠痒攻势下颤栗不已,终究还是含泪闭眸,小嘴先是微微地张着,发出些“咿咿呀呀”的意义不明的话语,随后便被浪涛般的笑意彻底冲垮,于是少女银铃的笑声在这小小的屋子内响彻,伴随着小家伙俏脸上露出的笑颜,一并齐发——

  “呜啊哈哈哈哈哈哈流氓啊畜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停手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笑又是闹,那被麻绳紧紧束住的身躯正在绝境中疯狂挣扎,可最后再怎么奋力反抗,却是连桌子也没法撼动一下,香汗与热泪不受控制地遍布了那张小脸,反而显得小家伙脸上狼狈万分。

  为什么……会这样……

  关小霞意识都要迷离其中了,这侵彻了心神的痒感,实在是无比难耐……呜,下面……有点……要忍不住了……

  她已是在拼命忍受着这股胯下的决堤之意,唯恐到时候当众丢个大脸,回去之后还哪有面目去见爹爹呢?

  “小丫头,你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嘛。”

  偏偏就在这时,村长还在一旁说风凉话,言语中满是不屑:“倒不如乖乖地向我们求饶一回,再喊几句‘爷爷’听听,没准大家就会放过你呢。”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我呸!休想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让我……哈哈哈哈哈哈屈服哈哈哈哈……”

  尽管被折磨得苦不堪言,但对于关小霞而言,大侠也是有自己的傲骨的,所谓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更何况他们还侮辱了自己的好友,又是与山贼沆瀣一气的刁民,要让她向这群刁民屈膝求饶,还不如把她给活活痒死呢!

  正因如此,她非但没有服软,反而更加得出言不逊,这下可把村长给惹恼了:“你这臭嘴的丫头!看来今天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不可!”

  言罢,他向着旁边几个大汉眼神示意,后者顿时心领神会,快步走到了关小霞脚边的位置。其目的已然明确,正是针对关小霞那对小巧的玉足!

  虽说是第一次细看,但在将这对尤物细细抓着把玩之时,众人还是忍不住暗暗称赞。小家伙的脚丫,外形小巧、手感纤软,捏在手里时柔若无骨,打量时又觉得骨节分明,白皙的脚背上青筋依稀可见;再掰起脚板仔细看去,却见那十根蚕豆似的小脚趾时不时微微蜷缩着脑袋,从趾缝中淌出些香汗来,肉嘟嘟的脚掌与粉嫩而微陷的足心,看着实在是惹人爱得紧,忍不住将手指按上去时,指尖便会深深没入其中,仿佛陷在一大团棉花中一样,再一松开,又是有力的回弹。

  如此娇憨可爱,倒是让人有些不忍去把玩了。不过,看着这对尤物在自己手下绝望翻腾的模样,也未尝不是一件有趣的事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大汉们乐呵呵地把关小霞的脚趾掰直,然后伸出了手,悠哉地在那光滑的脚心处随意搔挠。

  “咿啊!不行呜!”

  刚一触碰到这柔软的足底,小家伙的娇躯便是猛地一颤,只觉得一股难当的奇痒自下而上直往天灵盖扑来,情不自禁地便要缩回脚去,却被麻绳无情地拴在原地,不得已只能任凭村人们对她的脚丫摸个不停。然而听得这声可爱的悲鸣后,众人的心仿佛都要因此而融化了,只觉得手底下这小家伙的反应真是有趣得很……于是,便更加肆无忌惮地朝着这对小巧娇足上施以刑罚:时而轻抠足心,时而深扎趾缝,或是在这厚实又软乎的小肉垫上划拉几下,当即便惹得小家伙止不住地咿哇乱叫,阵阵娇笑声也顺势被带了出来——

  “呜啊哈哈哈哈不行……别碰呜啊哈哈哈哈别碰我的脚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刁民啊哈哈哈哈哈哈……”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脚丫远比想象中要敏感得多!亏她每日出行都还穿着透气的凉鞋,脚趾毫不遮掩地显露出来,结果居然只是方便了这群刁民的玩弄!为什么会这么痒……呜,这经历了风吹雨打之后的脚,怎地还是娇气得不行,足下的痒痒……好让人……呜……难熬……

  且看那小脚丫摇晃不已,似是在拼命地躲开村人们挠痒的手指,然而又能躲到哪儿去呢?麻绳的束缚、被掰直的脚趾,这一切似乎都证明着少女抵抗的徒劳。不仅如此,那两只小脚丫被轻轻握在手里,就像是脱水了的小白鱼一样无助地扑腾,反而只让村人们愈发兴奋起来,脸上纷纷挂起了邪笑,逗乐似的在少女白净的脚丫上戳戳挠挠,越是看着小家伙被痒得乱叫乱闹腾,他们的心底就越是开心。

  时不时能听见他们的感慨——

  “这丫头,虽然嘴臭得很,脚底闻起来倒是香喷喷的呢。”

  “真软乎啊,摸上去就像没骨头一样,手感很好。”

  “嘿,再给爷笑一个!别哭丧着脸啊,快快,多来点笑声,爷就爱听这个。”

  “这里很怕被挠吧?我偏就挠这里,咯吱咯吱……”

  村人在言语中毫不掩饰自己那卑劣的本性,偏偏说出口的又都是很羞人的话,随着足底乃至于全身的痒感一并袭来,直搅得少女面红耳赤,心神意乱。

  “唔!不行咿——”

  抓挠的速度……好像加快了,脚底的痒因此而愈演愈烈,她能清晰感受到粗糙指尖在光滑足底上溜达的触感,所带来的些许的刺激在足心上放大,没入涌泉之中,霎时便直击向心田,惹得心跳越发急促,越发地开始不受控了起来。

  “啊……哈……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关小霞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了起来,不过倒是有随着放纵的大笑而慢慢变得红润,远远看着宛如熟透了一般,咧开的嘴角迸发出笑意,眼眸却是紧闭着,从中流淌出屈辱的泪水来,试想一下她一个堂堂名门出身的江湖侠女,怎地如今会沦落到被村人玩弄的境地呢?想要运功脱身,可空荡荡的丹田却阻止了她的妄想,即便是想要稍许恢复一些真气,可脚丫一被挠痒感便会袭来,瞬间便会让她破功——这要是岔了气走火入魔,可远比笑一笑的后果严重得多了。

  “呜啊哈哈哈哈哈住手……哈哈哈哈哈哈停下……呜哈哈哈哈求、求你们惹哈哈哈哈哈……放过我吧我错了哇啊哈哈哈哈哈哈……别挠了哈哈哈……”

  到底还是在不知不觉间,小家伙的心防被碾了个粉碎,到头来还是只剩下了疯笑着求饶的份儿了。然而此时此刻,村人们的心思早就没放在仅仅只是“让关小霞求饶”这么简单的事上了,他们只是开始享受起了把玩小家伙娇躯玉体的过程,并且希望能够长久地玩弄下去,好让自己身心满足——至于投不投降,屈不屈服?这种事情谁在意啊。

  还是先好好把玩一番这对可爱的小脚丫吧,嘿嘿嘿嘿……

  “呜啊呜啊呜啊……”

  少女的娇叫声开始慢慢化作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并且随着情欲的慢慢翻涌,忍不住就要将胯下打开了——当然并非是为了倾泻欲望,而是她的尿意实在是有些无法忍耐了。原本并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尿尿的样子,奈何事到如今奇痒缠身,就算拼命地忍着也摆脱不了尿崩的命运,谁还能够顾得了那么多呢?

  而另一边的墨言妄,因为大部分人都赶去玩弄关小霞了,她也得以有了短暂的喘息时间。此刻脚底的余痒仍未消退,她仍下意识地蜷缩着脚趾,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关小霞居然也遭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厄运,看着看着便忍不住泪流满面了。

  居然又有人因为自己而受苦受难了,难道真如众人所说,自己是会带来灾厄的魔女,走过一处就会祸害一处的百姓吗?

  回想起刚刚自己被折磨的一幕,她也忍不住暗暗感慨。自己的脚底很怕痒,甚至怕痒到成为了命门的程度,犹记得孩童时与妹妹嬉戏,无论一开始怎样占据上风,只要被妹妹抓住机会按倒挠脚心,她就会光速败下阵来,只有倒在地上乖乖求饶的份儿了——虽说妹妹的脚丫也是怕痒得很,但这样的挠痒痒大战她却一次都没赢过。

  却从未想过,这种命门竟会在此时此刻发挥作用,沦为村人折辱自己身心的帮凶……

  “怎么会忘了你呢?”

  村长的声音突兀地在耳边游荡,当即便让她惊得娇躯忍不住微颤。

  眼见得墨言妄这般不争气的模样,他只是嘿嘿地冷笑:“怎么?你刚进村的时候,那口气不是可嚣张了吗?城里人就是了不起啊,就是看不起我们乡下的粗野莽夫。明明只要乖乖屈服就好了的,嘴硬到了如今这般地步,那也只能请你好好品尝一下我们‘粗人’的手法了。”

  言罢,村长唤来两个大汉,却见他们从腰间抽出朴刀来,轻轻架在了少女的胸前。墨言妄本以为他们是要取自己性命,也不焦躁,闭上眼便准备引颈就戮,怎料村人们的动作竟意外温柔,只是轻轻朝着少女身前裁了一刀,便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了她的外衣与内衬,就连裹身的胸衣也未曾留下,一股脑地朝外一扯——如此一来,她便已然是一丝不挂,全身上下已是春色尽显,媚态百生。

  白嫩的肌肤,小巧的鸽乳,挺立的乳尖,光溜的秘部,水润的桃源……

  一切的一切,极尽着少女娇躯的美好,娇态中带着些许媚意,顿时让村人们看得眼睛都直了。诚然,村中也不乏有着貌美的村妇,但这等天生尤物,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如今亲眼得见,又怎能不令他们倍感心动呢?

  而在另一边饱受挠痒之苦的关小霞,也是一偏脑袋就看见了墨言妄的胴体。饶是同为少女,在眼见得此等美景时也令她目瞪口呆,随即羞意爬上了两颊,心中只想:墨姑娘这玉体横陈的确羡煞旁人,奈何竟被村人所侮辱,实在是……可恨不已,这帮刁民!

  她气愤得咬牙切齿,脚底的痒感一下子又让她破了功,再度惹出了放纵的大笑声来——小家伙已是自顾不暇了。

  “……淫贼。”

  墨言妄通红着俏脸,张了张嘴想要怒骂几声,却因为满堂的羞怯而只出了一声。偏偏村人们还不肯就此罢休,很快少女的一对罗袜也被无情扒去,一对秀气而茭白的小脚露了出来,纤小瘦弱、曲线优美、趾头圆润……虽然不似关小霞那般憨态可掬,却自有独一份的娇柔妩媚在,也是一道足以令人流出口水的珍馐。

  “不许……碰我的脚……”

  少女忍不住头侧偏过去,不想去看这帮恶人脸上得意洋洋的表情。他们却只是嘿嘿地冷笑,随后纷纷地将手指抓上了这对光着的脚丫——

  或勾、或摸、或挠、或抠、或舔。

  如此光滑而又娇嫩的足底,如今在失了罗袜轻薄的阻挡之后,更是惨遭了毒手,任那粗糙坚硬的指甲在柔软的足心处刮挠个不停。墨言妄的眼眸顿时瞪得老大,从中闪烁出惊恐的心绪来,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可当这痒感浪潮涌来之时,还是如摧枯拉朽一般,瞬时少女所有的心防都被搅了个干净,最终只剩下了绝望的笑声——

  “呜啊哈哈哈哈哈不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脚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下是想停也停不下来了,少女的笑声就这样被无情地催着赶着,竟连半点儿喘气的机会都没有,仿佛成为了只会大笑的人偶一般,就这样坠入了万劫不复的痒狱之中……

  说起来,单是玩弄玉足就会让她痒成这样,那倘若对全身都施加调教,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村长的眼神瞄向了墨言妄的身前,那儿的捆缚并非是村人的杰作,据她所说是大内的铁衣卫干的。不过对于村子而言,这一点无伤大雅,反而还省了些捆绑的功夫呢,只看着少女那被麻绳所上下捆缚着的酥胸,这两枚昂首挺立的小樱桃看着就格外可口。于是大手一挥,又上了几个大汉来到了她身子的两侧,有人握着她的鸽乳、用指尖揉捏着小樱桃,有人挑逗着她湿软的腋下,有人轻挠着她的腰肢,还有的人更是去蹂躏起了她大腿的内侧,恶趣味地朝着那片桃源哈着热气……

  这一来二去的,少女是又哭又闹又笑,很快便涕泗横流,只得向着众人娇声地讨饶道——

  “呜呜……哈哈哈哈……我错惹……饶了我吧哈哈哈哈……啊啊啊……好难受……呜呜呜……哈哈哈哈……大人们……放了我吧……”

  “放了你?哈,笑话!”

  村长此刻俨然是铁了心要和墨言妄作对,即便是听着少女的卑微求饶,却还是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只是冷声道:“像你这样顽劣的黄毛丫头,敢对着我们村里的百姓出言不逊,实在是罪该万死!”

  “我就是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

  然而,他这话才刚说出口一半,突然间屋外一个青年便急匆匆闯了进来,一边进屋一边慌张地大喊:“村长!不好了!清风寨已经——”

  “什么?!”

  村长闻言大惊失色,可还未来得及等他再说什么,屋子的大门便“轰”一声倒在了地上,紧接着便有一群全副武装的贼人们抄着朴刀闯了进来,气势汹汹,吓得周围的村民们赶紧跪在了地上,大气也不敢喘,唯恐被哪个心情不好的家伙当做磨刀石。

  “强盗?”

  好容易才让那些缠身的痒感停了下来,关小霞本欲喘上一口气,然而眼见着贼人们鱼贯而入,她便有些淡定不下来了。只是粗略地数了一下人数,七、八、九、十……至少有十数人!即便是平常时候,与这么多强盗交手都会令她倍觉吃力,更不用说如今这般情形,简直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哪有半点儿反抗的余地!

  可恶,这下要成为山贼的俘虏了!

  “哈……哈……啊……”

  墨言妄此时已然是眼神迷离,吐气若兰,一想到落入强盗之手的遭遇,只得恨恨地闭上双眼,听天由命了。

  却见一个为首的强盗从高头大马上落了下来,随即将大刀轻轻一甩便扛在了自己的肩上,对着众人面无表情地说道:“半月前约定说好的上贡,硬是拖到了今日,非得等到我上门征收才行。莫非你们都不想要脑袋了,嗯?”

  此话一出,强盗们纷纷亮出刀刃,刹那间屋内寒芒直闪,晃得村人们几乎睁不开眼。

  到底还是村长见惯了大场面,强压住心头的恐惧,高声喊道:“各位大人们,有话好好说!我已将两个童女准备好了,还请大人们收下!”

  听了这话,为首的强盗睥睨了桌子上被当做正菜捆好的两位少女,嘴角勾起一抹粗犷的笑意。也不多言,他直冲着身后的手下大手一挥——

  “带走!全部带走!”

  几个强盗听令进了屋,当即就要把这两个小家伙带走。关小霞还想反抗、还想狠狠地骂上几句过过嘴瘾,奈何山贼们并不想听,先是将墨言妄的两只袜子抓在了手里,然后捏住两位少女的下巴,一人一只、强硬地塞进了她们的嘴里,堵得鼓鼓囊囊之后再用麻绳勒住嘴角,如此一来少女们便被剥夺了一切说话的权利,只能用含糊不清的“呜呜”声表达自己的不满了。

  最后,他们用刀劈断了她们的手脚与桌子相连的绳路,再一股脑地将两人扔进麻袋、系紧袋口,最后一并挂在了马鞍上。

  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清楚。唯有落入绝境的此时此刻,关小霞才意识到过去父亲给予自己的庇护是如此重要,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落入山贼之手,又会被怎样对待呢?光是想想,小家伙便委屈得想要哭出声来,偏偏口中又被塞了墨姑娘的袜子,足香的气味宛若美酒一般,舌尖一尝便顿时醉了,整个鼻腔顿时都被这股子芬芳所塞满,让她一时忘却了一切的烦恼,只是沉沦其中……

  啊……算了,说不定对于关女侠而言……被山贼凌辱,也是命中注定的挫折呢……

  麻袋中的少女如此想着,认命地闭上了双眸。

  “走!”

  山贼们说走就走,在村人的注视下扬长而去,只留下了一地的烟尘。

  村人们面面相觑,多少也为自己避免了一场厄运而感到庆幸。只用了两个捕获的女孩子就换来一村的安定,相比于拿钱拿粮而言,实在是划算得太多了。

  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在触碰过、把玩过她们的身体之后,总归是会怀念起那银铃般悦耳的笑声、那丝绸般顺滑的肌肤手感,于是有人开始在意起那两个女孩儿的遭遇了——落入贼窝中的年轻漂亮的少女,又是被脱到几乎一丝不挂的狼狈模样……到底会被怎样对待呢?

  不得而知,但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

  “呃……芸芸?你怎么……会在这儿?还坐在山贼头目的那张椅子上……”

  在马背上颠簸了一夜,最后又被蒙着眼睛绑着手送到了山寨的主营里。

  蒙眼布被揭开,关小霞本以为会遇见一个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的山贼大汉,结果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位容貌娇俏、身材小巧的小女子。她着了身与山寨格格不入的青衣素裙,挽着一头的乌丝,脑后用银簪扎成一束马尾,两鬓垂着的粗圆发束看着格外俏皮;额前的刘海被平整地剪梳着,往下则是一张圆润而幼稚可爱的小脸,一对深灰色的美眸乌溜溜地睁大着,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被捆住的俩女,也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她们。

  关小霞认得她,她是过去自己在江湖上游历时结识的好友,芳名李芸芸。很多人也许会被她娇柔可欺的长相所骗,但关小霞却清楚得很,这一位的剑法出神入化,寻常贼寇之流但凡近身必被取走项上人头,招法之鬼魅,就连她的父亲、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关大侠,看了之后都忍不住啧啧称奇,然而偏偏芸芸年纪又和自己相仿,只能说是天纵奇才,仅十余岁剑法中便有了大师之风。

  先前她们曾结伴游历过一番时间,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走散了,却没想到居然会在山贼的大营中见到她。话说回来,芸芸怎地会坐在那个位置上?若非如此,她真以为芸芸也是被一起绑来的落难女子呢。

  “不知道。”

  沉吟了许久,李芸芸才缓缓回道:“我只是吃多了些东西,一不小心睡在了箱子里。醒来时,箱子被打开,很多人上来要捉我,我出了一剑刺倒了其中一人,他们就全部跪在了地上,说要让我当山大王。”

  听完她的境遇,关小霞只觉得一阵无语:“你干掉的那个人肯定是首领啦……”

  “我也觉得,应该是。”她点了点头,“所以,我现在是山大王,约束着这帮手下不让他们抢老百姓的东西,作为代价我得帮他们填饱肚子……为此,我打算让他们下山种地,和老百姓交易换食物吃。”

  他们下山可不是来种地的啊……

  当然,关小霞也只是心中暗自吐槽,明面上还是保持着微笑:“既然是芸芸当山大王那就太好了。芸芸啊,我们刚刚可是受了很多苦呢,你是不是该把我们放了好生招待一下呀?”

  “……不行哦。”

  “啥?”

  关小霞没想过自己会被果断拒绝,愣了愣。

  “听下山的大家说,小霞被挠痒痒时,笑得很开心。”李芸芸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也想让你更开心一点,所以不能放跑你,除非你变得开心了才行。”

  这话可把关小霞给急坏了:“不对!这是什么歪理……你该不会真把自己当成山大王了吧?不可以这样欺负纯良女子啊,芸芸!”

  然而,在一旁一直沉默着的墨言妄,似乎从二人的对话中察觉出了什么。也许这个名叫李芸芸的,天生就没多少心眼,既然如此何不尝试着忽悠一下呢?

  “芸芸妹妹,我们俩之前可是被挠了很久呢,如果再让我们被你挠,是不是有些不太公平呀?”

  她笑眯眯地开了口,关小霞见状连忙帮腔:“对、对啊,芸芸,除非你也体验过的一样的感觉,这样我们才能算是一条船上的人!只有我们俩受苦而你在一旁享受,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唔,说得有理。”

  李芸芸端着脑袋思索了一阵,随后笃定地点了点头,俨然是被说服了。

  于是她迅速朝着前方出了剑,竟仅凭剑气便将二人身上的绳索切断。两小只正在为自己重获的自由而感到窃喜,却见李芸芸提步走到了大帐内的刑架旁,自觉地脱下了鞋子躺了上去,完事后还对着二人喊道——

  “来绑我吧。”

  这下,反倒是惹得关小霞和墨言妄有些不知所措了。事情一下子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调教者与被调教者发生了互换?若不是李芸芸过于单纯的天性,恐怕她们压根就没法轻易做到这一点。

  既然如此,何不好好做一番呢?

  这一瞬,两人的心中都燃起了同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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