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炉秘史:萨卡兹少女们的午后茶会“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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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守夜人
Pixiv 原文:小说 26646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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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百废待兴的卡兹戴尔,以及卡兹戴尔居民来说,在内城区的建筑群中突然冒出一幢极具古朴怪诞风格的小木屋,或许也算是见怪不怪的小事了。
大概也就几周前吧,当某天普通的晨光照开了倚在街角小憩的流浪汉的双眼,它就这么突兀又自然地立在了那儿。被风蚀的古旧木料,歪斜却又稳固,远处灵魂熔炉放出的橙红光芒也照不透它的清冷。它显得如此格格不入,但好像又存在得如此自然,人们甚至有些想不起,昨天这块地上原本的风貌是何许模样,是空地?是有别的建筑?还是其实这座小屋一直就在这,连同它周围种植着各式不曾见过的植物的花田。
但对于把老祖宗当薪柴,政府机关在头顶上飘着的卡兹戴尔老百姓来说,身边多出一栋房子实在不算什么太值得说道的事。于情,他们不关心,除非这间房子的主人愿意慷慨解囊送些吃的用的出来;于理——这玩意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能随便招惹的主搞出来的杰作。
只是道听途说的,消息灵通的,胡编乱造的,知道了这间屋子的主人应当是个“女巫”。好消息,是萨卡兹,坏消息,没人听说过有“女巫王庭”这种东西。
于是接下来就到了以讹传讹的阶段。至少在想象力和嚼舌根这方面,每个种族都有着各自的本事。
“他们就说——‘女妖、巫妖……加起来就是女巫了吧!’所以现在外面街上到处在传卡莱莎你是女妖和巫妖的混血哦!”木屋中,年轻的笞心魔一如往常那样给同桌的两位好友讲述着自己近些日子以来的所见所闻。
先接下话茬的是那位纤细的巫妖,今日也算难得有了空闲,便被邀请着一起参加了这场久违的“女子茶会”。听了笞心魔的话,便笑道:“哪有像这样算的,萨卡兹王庭之间的混血要真这么简单,可真是谢天谢地了。”
听对方这样感叹,小笞心魔眨巴了一下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问说:“诶?什么意思?这两个王庭的人混血原来是很困难的事情吗?”
“哎呀,这种话题对于妮妮来说还太早了。”
“啊……”少女一下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看着那端起茶杯用以掩盖坏笑的巫妖,还是不免一下鼓起了腮帮,道:“真是的,又把我当成小孩子!埃米你就告诉我嘛!就当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你要真想知道,那解释起来可能就有点复杂了——”
“啊,这样吗。那还是算了吧。”妮芙当然不是在耍什么坏心眼,但看着已经准备好开始长篇大论的埃芒加德又硬生生把没说出口的话重新咽回了肚子里,还是慌忙摆摆手,解释道:“诶、那个……我只是有点担心你一说起来就停不下来了,那这次难得的下午茶不就彻底变成学术交流会了嘛!是、是吧!?卡莱莎?”
她总觉得,自己越解释,埃芒加德看向自己的笑脸就越吓人。
最后还是连忙向着第三方寻求援助。接到了少女的求救信号,那位闲坐在旁正悠然品着茶的“女巫”、木屋的主人、本次话题原本的中心人物——卡莱莎,才自然地加入了话题,道:“不过还真意外哩,没想到现在卡兹戴尔各位的眼里我原来是这个样子啊。哎呀,明明我平时出门也不算少呢,居然还会传出这样的猜想。”
“就、就是说啊!”妮芙本就是随口一说,三人对卡兹戴尔这群“文盲”几斤几两全都心知肚明,本意既没有抱怨也没有调侃的意思,但现在是借着卡莱莎这根救命稻草,连忙故作不满道:“把身为食腐者的卡莱莎说成混血,还连‘女巫’这种称呼都不知道,他们难道从小都不听童话故事的吗!”说话时,额前的两卷留海也跟着抖动了几下,仿佛是在代替被其挡住的眉毛皱起。
看着那佯装生气的可爱生物,食腐者依旧是一副恬淡的笑,品着端至脸前的药草茶香;巫妖也只得轻轻叹了口气,又将桌上的那盘莓果饼干向妮芙挪了近些,接着道:“真被认成混血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倒是卡莱莎你啊,你说你出门不少……我反而得劝你这段时间要不还是少走动,这灵魂熔炉里的老祖宗们刚升了天,城里治安又乱七八糟,万一有个不长眼的趁你不在想进来摸点值钱玩意——那之后可就不会只是街上人嚼嚼舌头这么简单的事了。”
一边说着,埃芒加德又一面扫视了一周这幢充满药草苦臭与腐朽的小屋内部,小屋便也隐约发出了几声阴森的嘎吱响动,像是应和巫妖的话语。
卡莱莎伸手抚摸着桌面,笑道:“说得也是呢……呵呵,这么想来,卡兹戴尔还真是变了不少——或者更具体地说,变得有‘规矩’起来了呢。”
“可不是吗!”妮芙嘴里的半块饼干还没完全咽下,便又接上了话头。“合理经营区的规划,设立佣兵集中管理驿站,新的房子一座接一座地盖起来,就连珀尔那边的斗殴事件都减少了许多呢!有时候甚至已经能看到一些不是萨卡兹的人们在街道上出现……这才只是刚刚过去几个月而已!未来一定还会变得越来越好的!就像我们和老祖宗们保证的那样……噗咳!咳咳咳!”
说话时激动,但难以避免的,意料之中的,在临近最后完美收尾的部分,还是被那半口饼干渣呛了个猛。卡莱莎又默默为妮芙加了一杯能即刻入口的温吞茶水,坐得更近的埃芒加德便伸手拍打起少女的后背,看着她囫囵捧起杯子猛灌两口的模样,便又顺势调侃道:“是是是,老祖宗们看见这样的卡兹戴尔肯定也会开心的!反正只要别变成咱们给它们烧过去的故事里似的,怎么样都差不到哪去。”
“怎、怎么了嘛!我当时写的可是都是一些很不错的未来哦!埃米难道就不想看看奎隆佛祖显灵吗?”
“佛祖显灵都来了……能让那位锡人都哭笑不得的,妮妮你恐怕还是第一个。”
看着两位“年轻”萨卡兹的话语“交锋”,卡莱莎想起自己当时所写的那毫无根据又天马行空的故事,也不由更扬起了些嘴角,便又为两位战斗中的姑娘加了些茶水作为后续的补给。不过那明显变淡的香气与色泽,也预示着又到需要她添加茶叶的时候了。
“你们稍微坐一会儿哦,我再去摘点新的药茶回来。”非常自然地站起身来,也已经不是今天第一次,面对两位“常客”,卡莱莎简单叮嘱了一句,便托着茶盘出了门去。
正在拌嘴中的妮芙与埃芒加德也是抽出空来随口答应了一句,便又回到了“对峙”的状态。随着“女巫”离去而在房间中缓慢蔓延开来的阴影与古怪气氛早就已经吓不到对此习以为常的两人,或许放在平时妮芙心里还会多少有些发怵,但现在一来埃芒加德就坐在自己身旁,二来刚刚那火热的话题尚未结束,便也就没人再去管昏暗的油灯外阴森的蔓延了。
退一万步说,卡莱莎也不过是去到屋外的小院中稍作采摘,来去不过三五分钟的功夫,对于她们这样的“常客”来说,如果不是刻意而为,恐怕都很难有机会去触发一些“东西”。
不过话又说回来,卡莱莎这次走得确实不是时候——又或许,很是时候。
“那位哥伦比亚来的老祖宗可喜欢我的故事了,尤其是那个……那个特蕾西亚陛下和特雷西斯陛下如果共同执政的话,会有一支什么样的正规军队的那个——啊那个好像不是我写的——但是、真的很精彩啊!唔,不过好可惜……‘美梦’刚做到一半就被弗莱蒙特先生给揪出来了的说……”
“美梦?”少见的,埃芒加德在面对妮芙时发出了一声略带“不屑”、或说自嘲似的笑声。而后整个人便都仿佛泄了气一般,背也佝偻起,紧接着便扶住了额头,一阵又一阵地发出叹息:“唉……本来那天不该是那样的啊……也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就被那位教唆着开始写起什么故事,结果到最后连老师来了都没能发现——我只是打算找个机会在他老人家面前好好表现一下,结果……唉……”
埃芒加德这幅模样,妮芙其实也见怪不怪了。平时跟在弗莱蒙特身边的工作与压力有多大,等到了休息日时反噬出的负面情绪就有多强。就这几声长叹,小笞心魔便觉得自己粉色的角都要被染成一片漆黑了。当然好消息是,妮芙小姐非常擅长予人以安慰——虽然她本人其实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虽、虽然说确实是让弗莱蒙特先生发了好大的火,但是……至少、至少,老祖宗们最后看起来还是挺开心的不是吗!说不定……我们其实也为最后仪式圆满完成起到了很大帮助哦!”
“真的开心吗?我觉得嘲笑我们应该不能算作是开心吧……”
“真的真的!埃米你得相信我啊!什么卡兹戴尔完全飞上天空、专门为历代魔王们建立的纪念公园、黑色的野兽与金色的客人分享猎物……即使都是很微不足道的故事,但老祖宗们在那时的平静——我觉得那是高兴的表现哦!嗯!”
妮芙的眼里闪着光,还在滔滔不绝回忆着那恐怕一声都难以忘记的一天的点滴。埃芒加德看着身边的这只小太阳,即使只是望上几眼仿佛就能让人愉快上许多。她当然清楚妮芙嗅到了自己方才的坏情绪,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便借着那认真又可爱的小脸,哑然一笑,向后大大伸了个懒腰,回道:“呵呵~老祖宗们是高兴喽,可惜就是苦了我呦。噫~我现在回想起了那天回去被老师揪着命结‘审讯’的场景都还是一身鸡皮疙瘩!”嘴上虽然好像还在抱怨,但那烦闷的情绪却明显减淡了许多。
妮芙见埃芒加德状态恢复,便也跟着一起重新放松下来,又抓起一块莓果饼干,一边往嘴边送,一边又随口说道:“嘛……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我们本来也不该出现在那里嘛。这么想的话,埃米确实是好大胆呢,居然在明知道弗莱蒙特先生会为此生气的情况下还……嘻呀!?”
莓果饼干刚碰上嘴唇,还没来得及咬下,便差点从手上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发出的,还有少女口中的一阵可爱惊叫。妮芙只觉得就在刚刚,侧腰被什么东西点了一下,突如其来的一阵激痒就这么如电流般迅速窜过全身,险些让她直直从座椅上蹦起来。
罪魁祸首——自然不用说,就是身旁那巫妖了。
被偷袭受惊后,略微有些发愣的小妮芙就这么扭头望向了已经挂上一脸坏笑的埃芒加德,又反应了那么几秒,才明白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但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对方那只故意在空中勾了勾的手指便又再次朝着自己腰际戳了过来。
“嗯哼?‘大胆’哦?也不知道是谁写的那些故事把老师惹生气的~”
“诶!等等呀……干什么突然挠我……呀咿!埃米……哇咿!”
“写那么多奇葩的小故事,玩得时候那么陶醉,结果最后挨批的却只有我一个,妮妮不觉得很不公平吗?”
“但、但是……唔嘻!但是弗莱蒙特先生最后明明生气、生气的点主要是因为埃米你把我们带进去啊!为什么总要拿写的故事……诶诶!等一……呀嘻嘻呀哈~”
起先还只是在座位上闪躲,毕竟仅仅一根手指,侵略性始终有限。但依然缩作一团的妮芙不仅得面对手指的攻势,还一边听着埃芒加德那边说出些风凉话,不由得还是有些小小不满,但作为被动方的她,反驳之后当然只会让自己的处境变得更加不利。
“哦?照你这么说,倒还怪我喽?我可是好心带妮妮进去参观的呢,结果你倒好,硬给我组织了一整个熔炉观光团——”本就不满足于一指进攻的埃芒加德见妮芙还敢“顶嘴”,便又干脆也侧过了身子,开始同时用上双手,尝试去攻破小妮芙那本就毫无意义的防御——是啊,那块饼干她甚至都还捏在指尖,此时她能做的,也就不过是把上臂夹紧,再去摇晃摇晃身子罢了。没等妮芙再做什么反驳,埃芒加德便又接了一句:“作为补偿,妮妮今天可得帮姐姐我好好‘放松放松’才行了呢~”
补充之前的描述:妮芙小姐非常擅长予人以安慰,但很多时候并不表现在语言层面,甚至不在于主动层面。
本就带着微微桃色的脸颊被这玩闹一激,更漫上了许多可人的氤氲。少女当然想躲,想干脆跑开,但谁又会敢在卡莱莎离开的这段时间走出茶桌的范围半步?也就只好一边因为挡不住的痒痒而断续发出些可爱的笑声,一边又更多去做着些无意义的防御和挣扎。
“诶!诶诶嘻嘻呼呼~埃米!埃米你!你你你你、以前明明说好嘻呀哈哈~诶嘿嘿呵呵说好了不挠我痒痒的!赖皮!耍赖哎呀!”
“嗯哼~我反悔了。”轻描淡写一句话,甚至转着调调颇有像是唱出来的样子,就让妮芙最后的念想消失了。“正好连着刚刚打断我说话的账一起算,我也给你来一次‘紧急授课’!”
“刚刚、刚刚那个我都已经道过歉哎呀!别别……嘻嘻哈哈哈~不要……挠痒痒真的受不了的呀嘻嘻!”看来是已经没有可商量的余地了。一是确实受痒不过,有些慌不择路;二是妮芙突然灵光一闪,自己与其在这里被白挠一顿,不如干脆还是逃跑,被这屋子里不知道会触发什么效果的奇怪陷阱抓住可能还更痛快一点,反正卡莱莎要不了多久就会来救自己的——就这么心一横,“腾”地站起了身就向后退去。
结果埃芒加德根本没给她逃离魔爪的机会,也跟着站起,反倒靠着身高的优势一下拉近了距离,几乎就要将那粉色的小家伙抱进了怀里。
这下妮芙可没料到,这埃芒加德就为了胳肢自己居然能“豁出去”到这种地步——虽然她也没资格去说人家。但既然两人都已经越过了“红线”那自然而然的反倒还更放开了手脚。
“埃米你别!别闹了哎呀诶哈哈哈~卡莱莎、这可是卡莱莎的屋子呀!像这样乱动诶噗哈哈……咿嘻嘻哈哈会、会出事的啦!”
“那妮妮就不要躲不就好了,明明就是你忍不住才导致的不是吗?”
“哪、哪有被挠痒痒还能不躲的呀诶嘿嘿嘿~哇咿!真的不可以啦!”
“安心。这房子归根结底可是出自巫妖的手艺,真要出什么问题,我也有办法对付。所以说——你就好好看招吧,我亲爱的小妮~妮~”
这一下可苦了妮芙。面对不断想要抓住自己腰侧的魔爪,身体当然本能地想要闪躲,但即使埃芒加德打了包票,可终归还是不敢轻举乱动,不然她恐怕早就已经开始满屋乱窜起来了。
其实她也想过,反正被这样胳肢着本来也腿软,要不干脆就一屁股坐地上,至少目前来看这个位置还没什么危险事件发生。但已经完全把自己抱进了怀里的埃芒加德却又让她没办法这样做——这细胳膊细腿的巫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不过也或许只是妮芙本就生得轻盈,即使是一边挠着她的痒痒肉,还能一边几乎托住她几次尝试下滑的身体。
就这么一会的工夫,妮芙觉得自己眼泪就已经快要笑出来了。两个姑娘就这么摇摇晃晃地,旁边就是还在饮茶的小桌,远了一片阴黑,仿佛就在这片微妙的敏感地带跳起了一支舞蹈,虽然有一位舞蹈演员可实在做不到乐在其中。
“唉呵呵呵噗呵呵呵~不要哎呦~痒痒死了嘻嘻哈哈哈~诶!哇啊!”不过这只在悬崖边上的双人舞,加上本就摇晃的步伐,最终还是妮芙猛然一个趔趄,带着紧贴的埃芒加德一齐向后倒了去。
好消息是两人得了个软着陆。木屋的内部空间其实并不大,生活起居物品几乎能一眼望全,今日三人饮茶的小桌旁便就是卡莱莎的床榻,方才闲谈时,那女巫也就一直是将床面当椅子坐定,因此本就在两步外的距离,两人这样一玩闹,便就一下跌在了床上。
但坏消息是——埃芒加德好像并不打算就此结束。倒不如说,上了床,真到了“地面战”的阶段,反倒还比两人都站立时还要更好发挥了不少。
“不要……怎么还在继续啊!咿嘻嘻哈哈!等一下等下啊!哇咿!呀哈哈哈~饼干、饼干渣掉到床上了啦!哎呀哈哈~卡莱莎会生气的,绝对会生气的啦诶嘿嘿嘿嘿嘿~”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你手上那块饼干呢?看来妮妮还挺游刃有余嘛~”
“总、总不能浪费嘛!唉咿!别别别捏呀嘻嘻嘻~谁叫埃米你、你你要在这时候突然挠我痒痒噗咿咿!嘻嘻哈哈哈~”
起初还是维持着与站立时类似的搂抱姿势,埃芒加德将一双手就这么从后方不断掐揉上妮芙的腰肋,尝试着撑开她夹紧的胳膊去抓上两把腋下,但妮芙受痒不过,自然是一下将腰挺直,一下又弯下,而后便向着对侧一个翻滚,企图就此逃出魔掌。埃芒加德干脆便一下支起了身子,变为了跪坐的状态,这下彻底占据了体位的优势,面对着在床上滚来滚去的粉色面团,巫妖是又戳又揉。其实这来去几下,能实际“命中”妮芙身上的痒痒肉的攻击少之又少,但少女却还是倒在那咯咯笑个不停,仿佛只要埃芒加德的手稍微与自己身体接触,便就能让她发出一阵又急又娇的可爱惊叫。
可怜的小妮芙,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几乎已经被胳肢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埃芒加德却想着要不干脆骑到妮芙身上,这样从各种角度来说都会更加方便——但身后的一阵“啪嗒”声一下让她改了主意。
声音刚响起时,两人其实不由得心里都猛地提了一瞬,但当停了手,埃芒加德扭过头,妮芙小小支起身子,没望见想象中已经站在门前带着阴森笑容的卡莱莎,倒是看到不远处那暗色地板上,一只艳红的小高跟就这么横躺在那。
两人看了看鞋,目光同时上移,看见了妮芙那只已经只剩白色吊带袜的脚丫,紧接着脚趾头一抓,两人扭头对视一眼,埃芒加德脸上迅速浮起一抹坏消。
“等一下!埃米呀啊啊啊!!”妮芙第一时间是想要迅速把腿收回,但可是还是埃芒加德更快一步,干脆一把攥住了她那只已然失去了防御的小脚的脚踝。首先初步控制,而后便索性翻身坐在了床沿,猛地一用力,将那小腿夹至腋下,腰背也同时猫起,照着少女那可怜无助的脚底就这么一把抓了上去。
预想之中的一声可爱惊叫就这么从身后传入了耳中。
这一下可要了命了。一来这样的姿势下,那只被禁锢的脚丫几乎没有半点躲闪和反抗的余地,全然不似刚刚玩笑似的挠痒那般断续又温和,而是连续且剧烈;二来——其实妮芙也就在这一刻才刚刚明白被挠脚丫子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很糟糕的一点是,她立刻明白了自己脚丫的怕痒程度,恐怕是有些超出想象了。
仿佛直击灵魂一般的痒感立刻从那单脚的足底迸发开来,顺延着身体的每一条神经与血管立刻炸向了四肢百骸。这可能是她作为笞心魔出生以来,第一次因为肉体的感官刺激而有了大脑一片空白的感觉。
“不对呀啊啊嘻嘻哈哈哈!等一下!这个!这里不可以咿咿嘻嘻哈哈哈!呀啊!埃米!?脚、脚不可以呀咿噗嘻嘻哈哈哈!”刚撑起来些许的身子便又重新重重砸回了床面,紧接着便发出了一阵连她自己都没有听过的仿佛用尽全力的放声大笑。
埃芒加德都不免吃了一惊,虽然平日里妮芙本来也就仿佛一只幼年小兽似的活泼可人,但如此的动静实在难以相信居然是出自这团粉色棉花糖。如此一来,不由得还是稍微放缓了些许手上的动作,毕竟要是真玩得过分了,于情于理怎么也都说不过去。
“不行了不行了……这个真的不妙呀嘻嘻哈哈哈哈……唉呼呼噗呼呼~也太痒了~唉嘻嘻哈哈哈~不要了呀噗噗!埃米哎呦噗嘻嘻~痒死了啦哈哈~”埃芒加德也不再一味地用力去扣挠,还是重新立起了手指,就用那么两三根在少女那不断扭动的白袜脚丫下爬搔。但只是这种程度也已经足够怕痒的小妮芙笑得停不下来了。
不过至少这时候妮芙也有了余力能从床上坐起身来,开始拍打拉扯埃芒加德的后背用以反抗,却不怎么用力,依旧像是撒娇似的抗议;符合想象的娇俏笑声也开始不断从身后流向了耳内——对嘛,这样才对嘛。埃芒加德这才十分了满意,便又说道:“妮芙你可是答应过要让我今天好好放松的哦,现在想要反悔可来不及了~”
“我没!我什么时候说过唉唉唉唉咿咿!我我、就算……咿嘻嘻哈哈哈~噗嗤嗤!就算真的帮埃米你放松也、也也唉噗!咕……咕呼呼呼哈哈~也不能挠、挠我痒痒呀咿噗呼呼哈哈~”
“没说过吗?”
“没说过!咿!咿嘻嘻!绝对!没说过!”
“那就没说过吧~”
“埃米你!!你你咿噗哈哈哈!你欺负人唉咿嘻嘻哈哈哈~”
看来埃芒加德是没有轻易结束的意思了。说来也怪,本就是趁着卡莱莎离开的间隙做的小恶作剧,也不知怎的好像就变得有些无法停止了。要是放任两人不管,都不知道可怜的小妮芙最后会被那可恶的巫妖欺负到什么程度——
打闹许久,确实幸运的没有触发房屋中的机关,但不幸的是,她们先一步等来了机关的主人。卡莱莎端着重新添好了药草的茶壶走到门前时,就已然隐约听到了屋中传来的阵阵笑声,本还心想那埃芒加德究竟是讲了什么笑话能把妮芙逗成这样,但真进了门,看见正在使坏的巫妖、娇笑不断的笞心魔、已经乱作一团的床铺、以及撒了半床的饼干渣——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卡莱莎还是短暂地愣了那么一下。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先把她们分开总是没错的——当然,她选择去用一些不那么“客气”的方式。
埃芒加德正好撇着头,一门心思全放在了怀里妮芙的脚丫子上,自然也就没能及时发现卡莱莎的回归。倒是趴在她背上的妮芙在受痒中偶然一抬眼,也算终于抓到了自己的“救命稻草”,倒也没直接去求救,而是一下快速拍打着埃芒加德的后背,喊着:“别闹了别闹了!卡莱莎!卡莱莎回来了啦!”
可惜,话音刚落,没等小巫妖抬头确认情报的真假,就只觉得自己落在地面的脚踝蔓起一阵缠绕感,紧接着便是腰腿,手臂的拉扯,伴着一声惊呼,埃芒加德便已离开了地面,被那木屋四周伸出的枯枝般的藤索给提在了半空。到这时定睛一看,才终于望见站在门前的卡莱莎。
心里自然是暗道不好,但刚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就听见身旁又传来了妮芙那熟悉的叫声,转头望去,她竟然也被那些枯枝提溜了起来。
“哇啊!卡、卡莱莎!?为什么我也要被抓起来啊!?”两人就这么并排着,手脚互相并拢,主要靠腰背处绕上的枝条受力,面朝下地半“趴”在床前的空中。妮芙当然是有些不服气,明明自己一直是被欺负的那个,为什么在劝架时还要被“各打五十大板”。
卡莱莎也不说话,一脸似笑非笑的女巫就这么慢慢走向了前来,随手把茶盘放上茶几,先是靠近了因为刚刚的玩闹而小脸扑扑殷红的妮芙,看着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看她手里还捏着的边缘已经碎得差不多的莓果饼干,看了看床铺上的一片狼藉。
妮芙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遍,当即便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刚刚那阵略带不满的气势立刻消了大半,嘴里也变得支支吾吾,道:“诶、诶……那个……这个是——对、对不起!弄脏了卡莱莎你的床真的很对不起!——唔!”好是好在,在主动承认错误这一点上,妮芙从来是做得很好的。卡莱莎却仍是不急着开口,只是从少女手中接过了饼干,就这么顺势喂进了妮芙嘴里。总算是吃到了这块心心念念的点心,就是可惜得不到自己双手的辅助,也就只好小口嗑着边缘,仰着脑袋,开始慢慢品尝起迟来的美味。
堵住了妮芙的嘴,卡莱莎这才转眼看向了目前明显是“主犯”的埃芒加德,小巫妖不由得默默吞了一口唾沫,脸上挂着一抹强行挤出来的笑容。可说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转过身去,先是从茶盘上端了茶杯,随后点了点茶桌,那张本就与地板连作一体的东西便脚下生了枝条,缓慢地移了开去,留着对面两人刚刚所坐的两把椅子,卡莱莎抓来其中之一,撩袍坐定,饮了一口新泡的药草茶,才款款开口问道:“说说吧,这是在干什么呢?”
本就是一件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纵使有些尴尬,有些幼稚,但终归也就不过三两句话便让埃芒加德交代了清楚。无论从起因还是过程还是结果来看,其实都没甚说道的价值,倒不如说,因为这点小事就把两人吊在了天上的卡莱莎,反倒是成了这一情节中下手最“毒辣”的那一个——嗯。
“就是这样……我确实玩得有点过火了。”埃芒加德扭着脸,嘟嘟囔囔地说着。倒也不是不服气,只是总觉得在卡莱莎面前像这样承认错误,好像有些微妙的羞耻感。
“就是!埃米你也太过分了!明明知道我怕痒的嘛!还要这么挠我!”一旁的妮芙也嗑完了饼干,加入了话题之中。俨然也忘记了自己此时也是被吊起的一方。就这么嘟着嘴,仗着有眼前的卡莱莎为自己撑腰,也发泄起自己小小的不满来。
“嘛……这不是因为妮妮太可爱了嘛,再说了,被挠几下痒痒又不会少块肉。”
“诶诶!埃米你怎么这样子!被挠痒痒可是好难受好难受的!卡莱莎姐姐你看看她!”
但卡莱莎真是来帮自己撑腰的吗?恐怕难说。
看着眼前隔空拌嘴的一对活宝,那女巫是半点气都没生起来,只觉得有趣得紧。其实打一开始她也没想着要去发什么火,但也不知道是哪里突然来的想法会把两人以这样的方式分开,加上埃芒加德送来的“启发”——卡莱莎也不由得动了坏心思。
“总之,之后房间我会帮你收拾好的,所以说……能先把我们放下来了……吗?”埃芒加德刚打算结束目前的窘态,却见卡莱莎重新站起朝着自己面前走来,脸上的笑容带着些许阴森。“呃……卡莱莎?”
预感到了,卡莱莎露出这样的表情,接下来必然不会有什么好事。只见她绕着手指,枯枝也随之起了动作,但却没有半点消散或是放松的迹象,反倒是改变了姿势,将两人双手举过了头顶,两腿从膝盖处向后弯去,躯干也由横转竖,就这么“立”在了空中。
“哎呀,不要着急嘛。”卡莱莎道。一边说着,一边又更贴近了埃芒加德些许。
小巫妖明知不妙,但能做的反抗也不过是悬空扭动着身子,赔着笑脸,又装糊涂似的问着几句:“卡、卡莱莎?这是要做什……咕!做、做什么!?”
说话间,女巫的手便已经与埃芒加德的身子接触上了。引起的反应也是让人颇为满意,巫妖小姐话里的腔调立刻产生了一道皱褶,随之便是身子下意识的闪躲,一阵冷颤顺着脊背就这么蔓延了开来。
“嗯~我想想,要找个什么理由比较好呢——啊对了,我这是在惩罚欺负咱们可爱妮妮的坏家伙哦~”卡莱莎这样说着,双手就这样一并攀上了埃芒加德那比之妮芙都还要纤细些许的腰身。渴望战争的食腐者,进攻前总还要奔着个“师出有名”。虽然这个理由在三人听来都明显只是个临时想出来的借口。
“对……对啊!就该惩罚一下!哼哼~怎么样埃米~没想到这么快报应就来了吧~”妮芙当然是高兴了。
“我……咕唔!呵、呵呵……我说卡莱莎你、你怎么也玩起这样呼……呼呼呼……这样幼稚的游戏了啊——这不太、不太好吧?咕嘻嘻~”那埃芒加德可就高兴不起来了。
就这么一边扭动着,脸上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但牙关还紧咬着想要抑制发出些失态的声响。
这可比刚刚妮芙的处境糟糕多了。她至少还有比较大的挣扎余地,但埃芒加德此时却几乎连有效的躲闪都难以做到,完全处于任人宰割的状态。但万幸的事,卡莱莎虽然脸上显得得心应手,但手上的动作却实在称不上多么熟练。对于她这位食腐者王庭的上流人士,对“挠痒痒”这件事的认知恐怕也就仅止步于“知道”这个程度。几乎就是摸索着,也不知道该具体如何去发力,只是对着小巫妖那只有一篇轻纱布料覆盖的侧腰不断抓挠着手指,用指甲前端去轻轻刮搔,最终呈现的效果就是,痒,但好像又没那么痒。
“别这么说嘛,埃芒加德小姐。实不相瞒,平时看你和小妮芙关系这么好,我还有那么一点点嫉妒呢——总想着,有什么办法能和你更亲密一些呢~我倒是听说,通过更多的身体接触会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哦——看你们刚刚玩得这么开心,不如也就趁此机会,再拉近一点我俩的关系吧~”卡莱莎这下又想出了一个新理由,不过她嘴上和表情看起来游刃有余,其实在心里也是暗暗嘀咕,为什么这小巫妖都不怎么笑呢?难道是不怕痒吗?
“搞、搞好关系也不需要用……用这样咕!咕呼嗯嗯……哈~这样的方、方式啊?咿嘻!唔嘶……嘶嘶嘶噗呼呼……咕!要!要不咱们——对对,咱先从叫对方昵称之类的方式开始?凡是都要循、循序渐进啊啊!哎哟我……还有、还有啊!你这个新理由还、还不如刚刚那个……那个什么来着哇噗!‘惩罚’!对对,还不如……咕嘻咿!能不能再商量一下嘶呼~嘶呼呜呜呜呼呼呼!”虽然平时也没少和“老东西”打交道,但如今面对像卡莱莎这样的人,埃芒加德实在有些拿不准分寸。确实在妮芙的牵线搭桥下两人的关系有了长足的进展,但始终有些若即若离的疏远感。她自己又何尝没想过再拉近些双方的距离,但也确实找不到什么好办法。结果是到了今天,卡莱莎拿这样的说法来当“理由”……埃芒加德不想接受!即使好像确实是个好机会——但就是不想接受!
妮芙还在旁边看着呢!刚刚还是主动挠人的一方,现在又被摆在“受害者”面前被这样那样——简直……羞死个人!喂喂,那略显神气的大眼睛是什么意思!明明也被吊着动弹不得,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在得意个什么劲啊!
“哎呀~是吗?那就还是按照‘惩罚’来做吧——埃米~或者,我可以再想想——对了,你看这个怎么样——都说大笑可以缓解压力,你就借此机会~好好放松一下好了~”
那你倒是让我笑出来啊!在埃芒加德的视角里,卡莱莎就是故意这么若有若无地控制力道故意捉弄自己。她要么干脆就捏上来,好好对着腰揉上几下,要么保持着这样爬搔的手法往上边来点,索性就朝着腋下挠过去,那也行啊!
但没有。她就一直这样,手上的动作不变,地方也不换,就这么对着埃芒加德仅有一件贴身布料覆盖的侧腰划着抓着——甚至这里其实很大一部分都是裸露的肌肤啊!
搞得小巫妖是又羞又恼,都不知道已经几百年没有面临过这样的窘境了。不过她也是没注意到,卡莱莎脸上始终保持的玩味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了。毕竟换到卡莱莎的视角看来,好像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是挠的不对吗?刚刚大话可是放出去了,可埃芒加德好像一直都没有很痒的样子……
以至于,两个人都有点尴尬。最后还是下意识地寻求帮助,卡莱莎一抬眼,正好撞上了妮芙有些懵懂的目光——妮芙有点没搞清楚她们俩这又是在唱的哪出戏——不过凭借着卡莱莎那就算外行也能看出来的实在谈不上“熟练”的手法,和不断丝丝飘来的尴尬情绪,这一对上眼,聪明的妮芙小姐那也一下明白了对方的困境所在——
“诶!?啊……呃——呶~呶~”那看在各种情分上,也不好公开提醒,干脆就撇过头,呶着嘴向着身后指了两下,连带着勾了勾自己那只也被弯起放在身后,鞋子还在一旁孤零零躺着的袜足脚趾。
完全就是明示,卡莱莎立刻就恍然大悟了,小张着嘴,点了点头,两人坚定的眼神再次交互——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些两人这一系列沉默的交流根本谈不上“小动作”,那是一切细节全被埃芒加德看在了眼里。
“妮——芙——”故意脱了长音,咧着嘴角缓缓望了过去,妮芙总觉得仿佛都能从她的嘴里看到獠牙。“在出什么好主意呢——?”
“没没没没没有!我……啊呜……我我……”给少女吓得赶忙躲开了视线,满头冷汗地朝最大的“靠山”卡莱莎又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这北风女巫岂是“恩将仇报”的人,正好也被妮芙提醒受了“启发”,便留下一句:“诶诶~可不要凶我们可爱的小妮妮哦~”,便又打个响指,将埃芒加德转了个半圈,这下是打断了她略带杀气的笑容,又将一双脚丫摆在了眼前。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刚刚就是看你在挠妮芙的这里对吧~那我也来挠一挠试试好喽~”台词念得一板一眼,连一旁的妮芙都差点忍俊不禁。埃芒加德呢?也就只好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是是是,亏你想起来了……”算是认命了。
卡莱莎也不再多等什么,扭身左右观察了一圈,便开始着手去将埃芒加德的一双鞋挨个脱下。
第一只还摸索了一下,第二只就熟练了许多,最后提着鞋口将并拢的高跟规整地放在了一边的地面。一双黑丝脚丫就这么“仰面朝天”地现了真容,同她们的巫妖主人同样的,也是生得纤细修长。不过害羞还是难免,接触到空气后,不免得抓一抓脚趾,两方交错交叠一下。埃芒加德本人也忍不住越过肩头投来些许七分羞三分恼的视线,小巫妖一双长耳的耳尖也早就烧得发烫了。
卡莱莎预备似的凭空抓了抓手指,埃芒加德随着她的动作一齐打了个冷颤,又对上了女巫那似笑非笑的眼,便连忙又将头藏回了臂弯里,索性憋了口气,闭上了眼,更加用力地握紧了脚趾,等着对方的攻击袭来。
“那我就开始了哦~”挺好,至少没偷袭。
“咕噗哈啊!”在“进攻宣言”说完后,一个恰到好处的停顿,卡莱莎的手指便就落上了埃芒加德的脚底。还是和挠腰时一模一样的手法,没什么变化,更别提长进,就这么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地搔了上去——但这次却在一瞬间便攻破了小巫妖全力筑起的忍耐防线。随着一声闷闷的噗笑,一口气流吐出混着细微的惊叫,而后流出的便是一连串的笑声。“噗哈……噗!噗噗噗噗嘻嘻哈哈哈……等等等……咿嘻嘻哈哈哈哈!哎呦~”
也算是“如愿以偿”地大笑出来了。埃芒加德那自然是有常识的一方,这样的手法挠在脚底,那就没有不痒的道理。所以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后再去迎接冲击,也就变得没有那么不可接受了——虽然说依旧是痒得难受就是了。
毕竟被拘束起来挠脚心这种事,那确实是活了几百年都难得遇到一次的超特殊事件了。
“哈……哈咕噗哈哈哈!怎么能这么……这么痒哎呀哈哈哈哈!咕哈哈!噗……噗噗哈哈哈!”还在尝试着去憋住笑声,但每次都是腮帮子一鼓,忍不了半秒便又放了气。
卡莱莎脸上表情不变,但妮芙能感受到她心里是已经乐开了花。就像找到了游戏窍门的孩童那样简单的快乐——妮芙就喜欢她这一点,再是心事沉重,追求广大,但内心的清澈程度却是难得一见。
俨然已经轻轻哼起了歌,手指弹奏着小巫妖脚底做成的键盘,脚丫主人的笑声便是流出的音符,掺着自己哼出的和声,就这么在小屋里谱了一曲愉悦又轻快的乐章。
“呵呵哈哈……呼!呼~呼咿咿!嘻嘻嘻哈哈哈~哎呦……可恶啊呵呵呵哈哈……咿!”埃芒加德最终还是放弃了憋笑这件事,也不再去尝试和卡莱莎有什么更多的对话……毕竟明知没什么太大作用,这边笑边说只会徒增更多窘迫。但搔到痒处了,还是难免忍不住小小骂上一声,也权当是发泄了。
不过比起人的“冷淡”,受痒的脚丫就显得格外“活泼”了。也是由于没有过多拘束的缘故,仅仅只是脚踝并拢,阻挡不了两只修长的脚丫不断来回摇晃着去躲避卡莱莎手指的攻击,一对“黑兔子”就这么上下翻飞,丝袜自带的润滑感只能更加放大脚底的痒感,以至于虽然一直在“奋起反抗”,但卡莱莎始终是怎么挠怎么有。总之只需要朝着脚底的任何一个地方,管他是展开的是蜷缩的,是平坦的是隆起的,是紧致的是柔软的,就这么抓上去,就总能让小巫妖不断做出些可爱的反应。
但话说回来,许也是出于此原因,脚底传来的痒感其实并不算特别连续,所以埃芒加德所发出的笑声,其实也还是以惊叫衔接轻笑为主。
“还真是有趣呢,这样的游戏——难怪埃米你会这么喜欢对小妮芙用这招啊~果然……容易上瘾哩~呵呵~”好,这下称呼已经彻底改成昵称了。
埃芒加德没有反驳,只是明显发出了一阵代表不满的“呜呜”声用作抗议。这一下又一下的痒感让平时还算得上伶牙俐齿的她也有些转不过脑子去想词回击了。
倒是一旁的小笞心魔在此时接上了话茬:“哼!叫你平时欺负我!怎么样,现在知道错了吗!”明明刚刚才被一个眼神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这一下又开始狐假虎威了起来。不过就算确实对刚刚埃芒加德的所作所为略有不满,只要她现在稍微服个软,善良的妮芙小姐下一刻就可以话锋一转帮她求个情什么的——不过妮芙小姐似乎一直都有些没认清现状的样子。
埃芒加德依旧只是投来了一个半羞不恼的眼神,没等她答什么,卡莱莎又先一步开了口,道:“只是动动手指就这么有效……嗯,我觉得我好像也终于找到些窍门了——”这样说着,一面小小偏过了头,重新望向了还被吊在那的妮芙。
“诶?卡、卡莱莎?怎么了吗?眼神好可怕……”这一下投来的目光让刚刚还有些小神气的少女冒出了一阵极其不详的预感。
“哎呀!我都差点忘了,咱们可爱的小妮芙还没被照顾呢!”果然吗?果然。
埃芒加德嘴里都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冷笑,聪明的巫妖打一开始就知道卡莱莎必然藏着更多的坏心思,这下也算是终于等到对一旁看热闹的小可爱下手了,虽然那可恶的女巫还没停下手上的动作,但心情还是一下好了不少。
“诶?诶诶!不……为什么啊?什么意思……卡莱莎你不会是想、想……”这下她也体会到埃芒加德一直以来想挣扎却无甚效果的感觉了。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卡莱莎,又回头撞上了巫妖投来的略带得意的目光。坏了,这下是真没人能再来“救”自己了。
“为什么?嗯……我想想~啊~啊对了,因为妮芙你很可爱呀~”
“哪有这样的啊!”
抗议无效,那卡莱莎铁了心要对自己出手,自然是说什么都没什么用了——总不能直接哭出来吧?那确实是会心软也说不定,但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哭的出来啊?
卡莱莎便朝着妮芙靠了一步,也滕出了一只手掐了掐妮芙肉乎乎的脸蛋,无视了埃芒加德“就不能暂停一下吗!?”的抱怨,对着妮芙又说道:“哎呀~不过嘛……要不小妮芙再教给我几招?说不定我就放过你了哦~”
哇,这个人,真的超级“萨卡兹”的呀!空中的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了同样的想法。
“再、再教卡莱莎几招什么的……呃……”妮芙哪里是卖友求荣的人!但听到这句话后还是眨巴着她水汪汪的眼睛,一边躲闪着一边扫过房间的些许角落——啊,梳妆台上的小刷子小梳子看起来不错的样子……不对不对!妮芙根本不会是卖友求荣的人!最后还是回头看了看依旧笑得合不拢嘴的埃芒加德,对方朝妮芙摇了摇头,小妮芙朝她点了点头,便昂起脑袋,挺起胸膛,紧紧闭起了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答道:“我、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哼!”
那就没得聊喽。虽然一开始也就知道不会问出什么结果,卡莱莎不过是想更多地去逗一逗在几分钟前才刚刚“出卖”了好友一次的妮芙而已,便还是故作可惜的样子,说着:“哎呀?是吗……那就只好——”这下妮芙也转过来了,重新和埃芒加德来到了同向并排的状态。
妮芙尴尬地向“好久不见”的埃米打了个招呼,巫妖只是摇着头,要不是手被绑住,真想过去弹一下这小东西的额头。
“那我就不客气了哦~”身后又听见了卡莱莎的声音,依旧还是一个不快不慢的停顿后,脚底的痒感便传了来。
“等等等等、我、我还没准备好咿咿嘻嘻哈哈!诶呀嘻哈哈哈~”少女那轻灵的笑声便也一并加入了这只“合唱”之中。
倒也没有偏心,就站在两人中间的位置,一只手照顾一个。这卡莱莎也是贪心,一分钟让埃芒加德休息的意思也没有,干脆也不去脱妮芙的另一只鞋,妮芙那只早早已经把鞋子甩掉的脚丫就成了唯一的照顾对象。比起小巫妖那双修长的脚型,少女的脚明显是要小巧上许多,加之“休息”了许久,这下挣扎起来也更加灵动卖力,更别提袜子也要相较埃芒加德来得更厚些,另一边留在脚上的小高跟更是能完美阻止手指的进攻,可以说是从全方面的防御性能都要比埃芒加德来得更高——但她发出的笑声可一点不必埃芒加德来得差。
一来,卡莱莎也知道她这边的“骨头”更加难啃,虽说双管齐下吧,但主要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妮芙这边,二来呢,妮芙在这种场合下也确实要放得更开一些。
“怎么样?要是现在说出来的话,为时不晚哦~妮芙小姐~”卡莱莎那是玩得起兴,不忘还和妮芙提起刚才的“约定”。
“卡莱莎你这是、这是拷问哎嘿嘿哈哈~好痒呀嘻嘻哈哈哈哈~咿嘻嘻~我才、我才不会告诉你哈哈哈~诶嘻嘻,诶嘿嘿哈哈~”
“这时候知道谱嘻嘻呼呼……知道后悔了啊呵呵呵~哎呦……不觉得、不觉得晚了一点吗嘻嘻哈哈~”这下埃芒加德也有话说了,那确实明面上看起来,要不是刚刚妮芙对卡莱莎的提醒,两人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我我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哎哈哈哈~到底为什么要挠我呀哎哈哈哈……咿!别别……咿嘻!”
“当然是为了‘拷问’出一些有用的情报喽~”
“你的理由怎么哈哈哈……诶呼~呼~怎么随时在变的啊噗哈哈哈!”埃芒加德像是受了妮芙的感染,笑得也是越发痛快了。三个人就这么在笑声的包围中你一言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是这边更怕痒一点呢~~还是……这边~”一左一右,一黑一白,一大一小的两双脚丫就这么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挠得兴起了,还不忘说出些带着明显调侃意味的话语。
“妮芙怕!那必须还得是妮芙那边更怕一点吧诶嘻哈哈哈!不是!为什么反而挠我哎呀咿咿哈哈哈哈!”
“哼!哼!!谁说的!我看明明是埃米你咿咿!不要不要!我我我……卡莱莎你坏哎咿哈哈哈哈~”
但一直这样下去总归不是个办法啊,那卡莱莎是玩开心了,她们俩怎么办?
“埃米咿嘻嘻哈哈!怎么办啊埃米!好痒咿哈哈哈哈噗嘻嘻嘻!”
“你问我我我诶嘻哈哈……咕噫嘻!我也没办法……我想想哎哈哈~有了有了!卡莱莎~卡莱莎姐姐~~好姐姐别挠了好不好嘛诶咿!我认错!是我不对哎哈哈哈哈~”
“啊!?埃米你你……咿嘻嘻嘻!你怎么还用这招啦哎呀嘻!好痒好痒……嘻嘻哈哈~”
“有、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噗哈哈……哎呦~人家都叫我‘埃米’了,我喊声姐姐有什么哇啊!怎么还加力了呀噗哈哈哈!哇啊!好姐姐好姐姐!别呀哈哈哈!”
“那我、我也可以!卡莱莎姐姐~~能不能不要了嘛哎咿!”
就这么当着面商量起了对策,反正最后也拿出来了一个也不知道算不算“病急乱投医”的点子。不过这左一声姐姐右一声姐姐地,也确实搞得卡莱莎心里酥酥麻,不由得还真放缓了手里的动作。
“哎呀,你们两个丫头,嘴还真甜哩。”也是难免心软。其实就此停下也没什么不好,但卡莱莎也终归觉得稍微有些……不过瘾?于是干脆灵机一动,想起刚刚找妮芙“支招”时少女躲闪的眼神扫过的方向,一眼望去也注意到了不远处那梳妆台上的几件小玩意。便一边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最后再陪我做个小‘实验’就放过你们吧~毕竟机会难得嘛~”一边又唤着藤蔓,把不远处台上的一把柔毛的化妆刷,一副兽角梳卷了过来。
“真的吗!太好啦!谢谢卡莱莎!!”妮芙连忙答谢,但埃芒加德的关注点明显不同,直接问道:“实验!?不,什么实验!?你又想搞什么名堂啊!?”
两人扭过头,就已经看到卡莱莎手里新增了两把“武器”,就这么举在身前,像是刻意展示似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明显不怀好意的微笑。
不由得一齐流下了一滴冷汗。
卡莱莎又道:“哎呀,毕竟小妮芙不肯告诉我嘛,我就只好自己摸索一下喽~这样吧,这把小刷子就归妮芙,梳子呢就给埃米你来用吧~”
“我抗议!!”埃芒加德那是马上表示了反对。毕竟卡莱莎不知道,但她们俩可是心知肚明这俩玩意到底哪个威力更大。“我、我觉得这对我来说不太公平!!猜拳……投硬币!对!应该随机分才对!!”
“埃米你!明明我、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个好嘛!卡、卡莱莎姐姐你别听她的!就这样!嗯!!”
这下听明白了。
“哦?是吗?”卡莱莎看两人这么一争,将小刷子拿近了些又好好观察了一番,顺势又用它扫了扫另一只手的手心,点了点头。“那干脆就不用这个了~”
将其放朝一旁,手中就剩下了那把兽角梳,密密的梳齿也被卡莱莎以同样的方式放在手心中剐蹭了一下,竟然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叹,听得那两人默默吞了一口唾沫。
“这下小妮芙就没有东西可以用了呢……”
“不是!?为什么啊!?”给埃芒加德急得,怎么这玩意还是归到自己头上了呢。
但还没等妮芙长出一口气,就又听卡莱莎补充道:“那就只好这样好了——”又是一个响指,平整的木质地板上便也开始生长出蜿蜒的枯枝来,也不藏着掖着,就这么直奔着妮芙双脚的方向去了。
“哇啊啊!别别别过来……卡莱莎姐姐!?这个更可怕呀啊啊!!”小脸一下吓得煞白,但躲又没法躲,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枝条越来越近,慢慢攀附上了脚背,钻进了还留着高跟的那边的脚底与鞋底处的空隙中,立在了暴露的那边的脚底上方,像是下一秒就会猛地挠上来也不奇怪。
“放松,没事的,最后坚持一小会儿就好了哦~”卡莱莎这么说着,一边拿着梳子移到了埃芒加德的正身后。
“就是~坚持一下就好了嘛~”那比起食腐者的枯枝,埃芒加德宁愿是选梳子。两级反转过后,小巫妖不忘学着卡莱莎的话,也对着妮芙嘲弄了一句。
“一下、坚持一下那得是多长时间啊!至少把这个说清楚嘛!”
“嗯……我想想——十分钟吧?”
“不行不行不行!十分钟绝对会死掉的!一、要不一分钟好不好?卡莱莎姐姐最好了嘛~~”
“三分钟吧,一分钟也未免太短了点嘛。”埃芒加德现在倒成了帮抢的那个。
“埃米你!!”这下轮到妮芙急了。
但最终决定权还是握在卡莱莎的手上。短暂的沉默,两人屏住了呼吸,扭身看着那手握“生杀大权”的女巫稍加思索后,又露出了那副令人捉摸不定的笑容,说道:“可以哦~”
什么叫“可以”!?
但这次没再给两人讨价还价的机会,最终阶段便由妮芙那边传来一声惊叫拉开了序幕。在脚底枯枝启动的瞬间,少女便无法抑制地发出了今天以来最响亮的大笑。
“哇呀啊啊!咿咿!这个嘻嘻哈哈哈哈!这个不可以呀哈哈哈哈!这个、这个真的超级痒哇哈哈哈哈哈!?”很难想象妮芙居然能发出这种程度的动静,不由得让卡莱莎都小小吃了一惊。不过也难怪,这些纵横的枯枝可远比手指来得有用,虽说灵活不及,但强在多且精准,几乎现在不管妮芙她怎么扭动脚丫,那些枯枝都会一下一下地勾中最敏感的那块痒痒肉,更别提被钻进缝隙的那只脚,虽然肉眼没法观察,但想里面也是一幅密密麻麻的场景,就算还隔着一层白袜,也抵不过这样程度的进攻。
埃芒加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又突然感觉到自己一只脚被握住了脚背,就这么向外撇了开来。
卡莱莎那确实惊喜于妮芙那边的“实验效果”,不过也就那么小小感叹了一下自己枯枝的威力后,便对着需要手动操作的这边说道:“我们这边也快开始吧~可不能让小妮芙等太久哦……你说是吧?埃米?”
“呃……现在继续喊‘卡莱莎姐姐’,还管用吗啊啊啊啊!!哇啊!这个……咿咿呀啊啊哈哈!?”兽角梳就这么干脆地剐蹭过了她那长而深的足弓,一瞬间发出来的尖叫可把一旁的妮芙都盖了过去。
“哎呀,这个……果然很厉害呢~”想也是,刚刚在手里梳了一道都能感觉明显有些痒痒,这样的东西直接攻击脚心脚掌的话,效果就没有不好的道理。
不过这样硬质的东西,常规来说应当是搭配些润滑的物质才能发挥更好的效果才是,也算是误打误撞吧,没有被脱下的丝袜就在这时减少了应有的痛感,进而转化作了更加剧烈的痒。
可要命了。小巫妖在这一刻也算是彻底把一直以来还多少有些端着的架子放了下来,依照着本能开始不断大笑,甩动着脑袋,长发连带着一并翻飞了起来。
那苦难有时就是对比出来的。妮芙一看身边这人的处境好像没比自己强上多少,甚至可能还更糟糕的时候,一下也就觉得自己身上的这些痒感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埃米你哈哈哈哈……咿咿哈哈哈~你笑得,笑得好吵哦哈哈哈……咿咿哈哈哈~就不能、不能忍耐一下吗哈哈哈唔咿咿哈哈~好痒噗哈哈哈哈~诶嘿嘿嘿哈哈~”甚至还有了点闲心去调侃人家。
“我噗哈哈哈咿咿!这时候还说风凉话!?呀啊啊!别别……别刮脚掌啊啊啊啊!呀啊啊哈哈哈!不不行了!这个也太痒了呀哈哈哈哈!!”
两人的受痒不同,笑声也自然有着微妙的区别。妮芙那边是连续的嬉笑,而埃芒加德这边则完全跟随着梳齿的接触,一下下的惊叫伴随后续一连串高亢的笑声,若是连续的来回拉刮,则就引起一声长长的尖叫连带着身子的猛烈挣扎。
“一分钟了!一分钟啦哇呀啊啊啊!不行不行!真不行了啊啊啊啊!”时间过得飞快,这一分钟恐怕小巫妖这辈子是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可以了吧呜呜嘻嘻哈哈哈哈~卡莱莎~时间到了呀哈哈哈呜呜~”妮芙那再怎么也轻松不到哪里去,自然也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熬过了这段时间。
“哎呀,这就已经到了啊……那好吧~”话里依旧带着笑意,妮芙脚上的枝丫那自然是立刻停了活动,随之便连同着将其吊起的枝条慢慢收起,把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粉色小人儿放在了床上。
“终于……呼呼……痒死我了……呼呜~”那确实已经没啥力气了,妮芙就躺在那,不停地喘着粗气,一双粉瞳也俨然失了些许光泽。不过至少卡莱莎还是信守承诺了,没有在这时又耍出些什么别的坏心眼子……吗?
“哇啊!呀啊咿咿!?不是!?不是结束了唔咿咿咿!”埃芒加德的叫声再次传进了躺在床上有些晃神的妮芙耳中,仔细一看,那巫妖还被吊在那,是半点要被放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结束?哦哦~刚刚说好的啊,一分钟可是妮芙的时间哦~埃米你要的不是三分钟吗?”一边说着,梳齿又一次刮过了她的脚底。
“啊!?没……不是!我没那个意思咿咿呀啊!妮妮……?妮妮你说对不对!?”好嘛,这下轮到埃芒加德朝妮芙求援了。
妮芙呢——那可一下来了精神。一下翻身从床上跪坐了起来。她可不会露出卡莱莎那副笑里藏刀似的表情,是明显气鼓鼓地挪到了埃芒加德正身前,干脆一把捏上了她的腰——卡莱莎不知道怎么挠,那妮芙还能不知道吗。
“哇啊啊啊!!不不不!我我我!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嘛!对不起哎呀啊啊哈哈!妮芙啊啊啊!!”
“卡莱莎姐姐,把脚趾扳直了梳效果会更好哦!”
“哎呀是吗?那就这么办吧~”
“咿咿呀啊哈哈哈!一起挠不行……别扳我脚——呀啊哈哈哈!要死了……投降!我投降啦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哈哈哈哈!!”
这下回荡在屋子里的笑声,又只剩下一人份了。
不过说到底,三分钟也并没有那么漫长……对于卡莱莎和妮芙来说,甚至觉得还有些短了。
等把已经笑得口水都耷拉在了嘴边的埃芒加德放下,又等她缓上了那么好一会,收拾好了方才的一片狼藉,半推半就地将巫妖小姐请回了座位,这场茶会该继续也还得继续。一来一去也不过十来分钟的功夫,但氛围却已经变得大不相同了。
“埃、埃米?诶……哈哈~别生气了嘛~呃……啊!你看!卡莱莎小姐新采的药草茶哦!很合你口味的!”妮芙赔着笑,倒安慰起了本场闹剧的“罪魁祸首”。
依旧是卡莱莎坐在了床沿,余下两人对坐在外侧。埃芒加德不接话,就这么双手捂着脸,耳根红得滴血。见那小巫妖这幅模样,卡莱莎也不急,只是帮着妮芙,对她劝道:“是哦~可是专门为你采的哩,要是不快点的话……可就要被某个贪吃鬼喝完了呦~”
“就是……不对!怎么我又变成贪吃鬼了啦!”
“噗!”妮芙无辜又“挨了一枪”,但下意识的反驳后,随之传来的就是身边人藏在手后的一声忍俊不禁的嘁笑。埃芒加德羞归羞,气归气,但终归只是少了个重回话题的契机。毕竟刚刚被这两个家伙狠狠“修理”了一顿,又怎么能直接平心静气地坐下来接着喝茶嘛。
也是明显听见了这下“漏气”声,看埃芒加德有了缓和的迹象,妮芙连忙又道:“都、都怪卡莱莎小姐做过头了啦!啊!还有我、我也有点那个不好啦……埃米~别生气了嘛~埃米姐姐~~”必须抓住这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追击时机,这小笞心魔本就生得声甜可人,平日里说话时都难免因此出神,更别提此时这妮子开始认真撒起了娇来,那恐怕是心肠最铁的老祖宗都捱她不过。
况且那埃芒加德这模样本就有六七分是装的。因得攻势并未持续太久,就在妮芙轻拉着她的披肩下摆摇晃上第四个来回的时候,便终于是先叹了口气,露出了尚且带着粉黛晕染的脸,咬着嘴唇仍是一副憋笑的表情,伸手戳了戳那粉色小人儿的额头,笑道:“你也知道过分啊!卡莱莎也就算了……你最后还跟着凑什么热闹!差点没把我痒死。”
妮芙吐了吐舌头,揉了揉额头,道:“嘿嘿……对不起了嘛~来!喝茶!这个茶真的很好喝哦!绝——对合你口味的!”又将早就为她准备好的那杯药草茶推到了身前,最后不忘再补充上那么一句:“是卡莱莎特意为你采的哦。”
话音落,埃芒加德便顺势抬眼与对坐的卡莱莎对上了视线,那女巫稍微一举杯用以示意,小巫妖呢——吞吞吐吐道了声谢,便又眼神闪躲着低下了头——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好像突然变得有些难以直视这位始终挂着恬淡笑容的美丽女性了。
端起茶,芳香扑鼻;触到唇边,温度正好入口;舌头卷着茶水在口中翻上几翻,顺着喉咙流入腹中,先是中度的苦,而后回出轻轻的甜,带着些许糯米香——嗯,的确是她喜欢的味道。
这样一来,这次茶会终于又重新回到了正轨——吗?
“哎呀~,不过真是没想到……小埃米居然会是这么怕痒的孩子啊~”没甚征兆的,甚至可以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卡莱莎突然冒出来了一句这样的感叹。
咕!这个话题就让它静静地过去了不好吗!?埃芒加德听罢后明显产生了巨大的动摇,手也一抖,整个人的表情也变得龇牙咧嘴,仿佛是被那茶水烫到了似的。
“被痒痒到喊‘救命’什么的……噗嗤……小埃米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小埃米——现在就保持这么喊了是吧!?
脸上好不容易消下了些许的红晕又重新腾了起来,不过这次只有一半是羞的。
欺人太甚啊,北风女巫!
“哼……呵呵~话说回来呀,现在这张桌上坐着的,好像只有一位还没有被挠过了吧——你说是吧?卡莱莎姐——姐——~”她甚至故意拖了长音去喊最后那一声。顺势向着一旁正在磕着饼干的妮芙递了一个眼神,小笞心魔也马上心领神会,附和道:“对对!就是!只有卡莱莎一个人还没有被挠过,不公平!”
但那女巫却不燥,悠然答道:“诶?刚刚我只是在惩罚欺负妮芙的坏家伙哦~可不要把矛头无故指向我哦~”妮芙道:“那我呢!?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呀!为什么还要连我一起挠啊!?”卡莱莎道:“哎呀呀~妮妮可是我重要的‘参谋’呢,没有你的话姐姐刚刚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哩~”埃芒加德道:“可别光说惩罚的事啊!卡莱莎姐姐不是说了,想和我变得更亲近吗?只是单方面地增加感情可是不够的哦~”卡莱莎道:“嗯?但是我记的没错的话,小埃米不是更喜欢‘惩罚’那个理由吗?”妮芙又道:“卡莱莎姐姐就当试一试嘛~看你刚刚也挺感兴趣的样子,就不想也体验体验被挠痒痒的感觉吗?”卡莱莎回道:“妮妮乖~姐姐正打算去做一些新的点心呢,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带走一些哦~”
东挡西杀,以一敌二不落丝毫下风。讲理的埃芒加德是被几句噎得没了话说,妮芙那边还在撒娇卖力,卡莱莎便连哄带骗地转移话题。
年轻的巫妖是已经没有了底力,先一步淡出了这场“舌战”;但小妮芙可不是那么简单就会被搪塞过去的孩子,至少她若是真拿出认识来死缠烂打,那女巫也不见得能给他全部防出去。
这个是粉扑可人讨宠笞心魔,娇滴滴使撒娇卖乖攻入去;那个是坐怀不乱从容卡莱莎,笑盈盈拿糖衣炮弹挡将来。拉拉扯扯间,在妮芙又一次无视了对方提出的“新知识”诱饵并再次发出最为真诚的请求后,那女巫还真不由得在心里动了那么一个小小的念头——许是就陪她们玩上那么一下也未尝不可。
不过,还是算了~原因有二:一来虽然确实是对这样的游戏颇有兴趣,但善战的食腐者往往感官迟钝,若一口答应却又最终表现得和宛如一截枯木,恐怕会让她们大失所望;二来呢——一想到刚刚被呵痒时两人所表现出的失态模样,万一要真是表现在了自己身上——嗯,卡莱莎觉得这样不好。
心中小小想着抱歉,便开口打算正面去拒绝小人儿持续了许久的请求,道:“嗯哼……我想想——果然还是不行呢~被挠痒痒这种事,还是更适合你们这些可爱的孩子哦~我恐怕做不出妮妮想要见到的那种反应咕咿咿!?!?”
结果,话还没说完,那声意料之外却又熟悉的惊叫声再次回荡在了女巫的小屋中。不过这次发出叫声的不再是别人,正是这小屋的主人。
妮芙被这一声吓了个激灵,但更严重的当然还是卡莱莎,身子猛然绷直,端着的茶杯也脱了手,残留的两口热茶洒在了桌面。
她甚至一瞬间都有点没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刚刚发生了些什么——第一件事是一下捂住了嘴,心想怎么自己会发出这样丢人的叫喊,而后才开始酝酿琢磨起身体上残留的感觉出自何处——脚底!?便连忙俯身观瞧,就见脚上拖鞋贴近脚底的那侧正旋转着两个幽蓝的几何图形……
猛地抬头,正好与也反应过来异常的妮芙一齐,两双目光就这么望向了埃芒加德——她还坐在那,只是显然脸上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坏笑,再者双手不知何时藏到了桌下。见两人看来,也不再藏着掖着,一面说道:“嗯?刚刚这一下……这反应不是很棒吗~”,一面将手重新举回桌面,手掌前便毫不意外地旋着与拖鞋表面同样的图案——
埃芒加德可不是一直默默在观战,这小巫妖挑起话题本就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嘴上说不过,那凭着求人不如求己、正路走不通就另辟蹊径的巫妖精神,埃芒加德适时的灵光乍现,要说是弗莱蒙特的得意弟子呢——就趁着妮芙还在软磨硬泡,卡莱莎将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的功夫,便就将自己那宝贝“小方块”的内部空间与卡莱莎的鞋面做了连接,以至于虽然“远隔千里”,但此时自己只需伸伸手指,便就能切实地直接触到她的脚底——
“你!”卡莱莎立刻意识到此时自己的处境之糟糕,来不及多说,当务之急是把鞋迅速踢开。但毕竟是端坐姿势加之桌面遮挡,稍稍地慢了那么些许,就被埃芒加德抓住了机会,手指又一下伸入了空间内,隔着空地抓向了卡莱莎的脚心窝里。
“哇哈咿咿!不行……咿嘻哈哈哈!哈咿咿啊啊!?”随着笑声一并发出的是一声巨响,那女巫脚底受痒后身体立刻做出了极其强烈的应激反应,放在桌下的双腿膝盖自然首当其冲地一下撞上了桌面,奈何这桌子本就与地面连为一体,雷声大雨点小,是连点震动都没产生。接着便一下趴至在桌上,绝非是因为刚刚撞击造成的疼痛,而是她开始下意识去伸手,尝试用手辅助将踢蹬不便的脚上的拖鞋给赶紧摘下,却又因为桌面与自己所坐的床沿距离过近,居然完全无法触及——
一瞬间的大脑空白,理智完全被自发的生理反应占据,卡莱莎一时间却是慌不择路地向后挪去,一下几乎整个人都上了床榻。可还没等她成功将鞋甩脱,就听埃芒加德突然大喊一声:“妮妮!上啊!”
紧接着那团粉色的棉花糖就这么朝自己扑了过来。本就身形不稳的卡莱莎被这妮芙撞了个满怀,一下是彻底倒上了床面。还没等已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的女巫小姐睁开眼皮去看那小人儿一眼,便就又觉得腰上被人一捏,一揉——接着便又是一声惊叫,那被闪电击中似的感受再次从体内炸裂开来,笑声变得更盛。
“呀哈哈哈咿咿!?等一……哇嘻嘻!噗咿咿!不行……妮妮!这时候不行呀哈哈!呀啊咿咿哈哈哈!埃米也是哈呼呼噗哈哈哈~快住手啦哈哈哈~”像极了妮芙最初被埃芒加德摁在床上时的情景,只是这下主角换了人,而强度也变得更高了不知多少。埃芒加德当时还不过是见缝插针地对满床打滚的小笞心魔发起些蜻蜓点水似的攻击,可妮芙这下可是一把抓了个瓷实,就这么握在了卡莱莎的腰际——在这混乱之中本就也搞不出什么细腻的手法,但对于这里——足够了!只需要铆足了劲地去揉就行了!反正以自己的力气,再怎么也不可能把卡莱莎弄疼才是。就连挣扎都不怕,反正就算脱了手,向上便就是肋骨的边缘,往下的腹股沟也无疑是个好去处,真是力度精度全然不重要,只需要铆足一口气让对方笑到合不拢嘴的劲,就足够了!
而且妮芙那是真的干脆地就骑在了卡莱莎的身上,就算这团云朵再轻,在这样的姿势下也不是能被轻易顶走的存在。她就这么不停喊着“看招呀!”,便毫不留情地与神秘而古老的食腐者缠斗在了一起——而且还占据着明显的上风!
这下学会了吧?卡莱莎姐姐——腰是这么挠的~
埃芒加德也从桌旁探出了身子,眼前的光景可谓是就算是再让她进一次灵魂熔炉,再给老祖宗们写一回故事都不敢去编的程度——那娇小的粉色身影牢牢压制在明显比她高挑上许多的卡莱莎身上,而那平日里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端庄的女巫此时正不断踢蹬着双腿,才刚刚整理好没多久的床铺又再一次变得乱七八糟……更别提还有那略显夸张的笑声——虽然说卡莱莎的嗓音本就甜美,但像这样的动静……实在若不是亲耳所闻,恐怕让她再活个几百年也不可能想象得出来。
越过了妮芙的身子去观察卡莱莎的反应。虽是心里暗喜,脸上的表情也不由得被这“欢快”的氛围带动着有些愉悦,但隔空手上的动作的一刻没停。倒不是存心使坏,反倒是在那欢喜的情绪下其实藏着许多的惊慌。
她根本没想到事情居然能发展到这一步——虽然说目前看上去对于自己和妮芙而言形式一片大好,但最初她单纯就是一时冲动想要报复卡莱莎一下,也就根本没考虑过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这要是有个万一,给卡莱莎搞生气了,自己和妮芙今天恐怕就别想站着走出这扇门了!
总之,趁着现在还能通过“一些手段”控制住她,就绝对不能停下来!然后剩下的就来到了“死脑子!快想办法啊!”的环节。
但当那双绒拖鞋在眼前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还没等其落地,埃芒加德便已经知道,一切都完了——
自己应该早点一起“杀”上去才对啊!趁着卡莱莎还被那无聊的小法术搞得两腿乱蹬时,就该上去一把抱住她的脚踝直接“永绝后患”才对啊!但到了现在,看卡莱莎已经摆脱了其中一边的威胁,两腿也已经立刻撑了起来才想起来该怎么办,晚了!
维持战线的再次又只剩下了妮芙,而且可能这小笞心魔还没能发现自已然来到了孤军奋战的境地,此时恐怕只要卡莱莎稍稍认真一点,就可以轻易把她掀翻在一旁,再顺势把两人重新绑回刚刚那样的姿势——坏了,而且这下她可是真又学会了不少东西。
大势已去!埃芒加德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这位拒绝了王庭军衔并隐退多年的食腐者女士……其实是个好脾气吧……
至少目前来看,妮芙还没被甩下来,而卡莱莎也还在那不停笑着——嗯?
“妮妮哎呦哈哈哈哈~别~别挠哈哈哈噗呼呼~哈哈~不行了,姐姐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好脾气啊!虽然是边笑边说,但话里是半点生气或者不满的意思都没听出来。这脚底的刺激没了,刚刚几乎已经笑得说不出话来的卡莱莎又终于有了和妮芙“谈判”的余力。
妮芙这好不容易有此机会“出口恶气”,才不管那女巫是否是在先礼后兵,反正自己的手可还捏在她腰上呢!“哼!卡莱莎刚刚可是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现在终于轮到我啦!接招吧!咯叽咯叽咯叽!”
卡莱莎双手也就护着身子,握在妮芙的手背,也不推开,就这么撇着头,眼睛弯得月牙似的,依旧是痴痴地笑。“哎呦~唔嘻嘻哈哈哈~妮妮真是的噗呼呼哈哈~那、那姐姐道歉好不好~嘻呵呵呵~都是姐姐不好诶呵呵呵哈哈~哎呦~”
“这还差不多!怎么样怎么样~投不投降!”
“投降了哈哈哈哈~哎呦嘻嘻哈哈~姐姐投降、投降还不行吗哈哈哈~”
谁?投降?卡莱莎?从食腐者嘴里听到这个词?
难以置信!
埃芒加德瞪大了眼,挠了挠头,脖子伸得更长了。她是已经做好了逃命准备的人,只是妮芙这位置实在凶险,万一卡莱莎这诈降杀个回马枪……对不起了妮妮,大难临头各自飞吧!
结果接下来的对话,却更是让埃芒加德大跌眼镜:妮芙那一副“大仇得报”的神气模样,在对方讨饶后便就停了手,叉着腰,假意生气地嗔道:“哼!卡莱莎这下知道了吧!我、我可也没那么好欺负哦!只因为人家可爱这种理由就把我吊起来挠一顿什么的,根本说不通嘛!”卡莱莎的呼吸其实并不多么混乱,但还是就躺在那,半睁着眼,发丝黏在脸颊,嘴角依旧留着笑意,答道:“呵呵~哎呀呀……这下是知道喽~呵呵,哎呦~真是好厉害的小笞心魔哩~”结果这小人儿在这时得了便宜,反倒又得寸进尺了起来,又道:“哼哼~啊,对了!哼哼哼~卡莱莎姐姐刚刚不是说了‘投降’吗?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然我就~”又凭空抓了抓手指,还威胁起了卡莱莎。卡莱莎依旧是那副表情,只是半睁着的眼扫过了妮芙手上的动作,没有少女想象中那样表现出惊慌,不过轻轻一笑,道:“好好好~都答应你……妮妮想要什么呢?”又更偏过了头,提高了些音量:“埃米也可以提哦~”
埃芒加德怀疑自己是不是刚刚和妮芙玩闹时,其实已经触发了什么机关,以至于现在还处在某些神秘的幻境里。
妮芙回头朝自己的队友递出了一个代表胜利的眼神,还不起身,回头又对身下的卡莱莎道:“那我就……不行不行,卡莱莎你先保证不会反悔才行!”
“好~好~我保证。”
“也不会生气!”
“哎呀~小妮芙是想提一些会让我生气的条件吗?那我可就得再想想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让卡莱莎答应刚刚一直在说的那个——‘体验一下被挠痒痒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一股脑地全说出来了。就看妮芙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又说:“应、应该不是会让卡莱莎生气的……事情吧?”
埃芒加德急得都快从椅子上跳起来了,就连卡莱莎本人都略微惊讶地睁开了眼。
但紧接着就是一阵嘁笑,那女巫道:“呵呵呵呵~刚刚那一下……还不算吗?还是说妮妮觉得不够过瘾啊?”
“当然不算!主动被挠痒痒和被动的感觉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哦!埃、埃米你说对不对?”
“啊?我!?呃这……”
“总之!总之卡莱莎你试试就知道了!我保证!而且……而且……”嘟嘟囔囔,最后还是下了好大决心似的,说出了话的后半段:“卡莱莎可是挠了我们好久……刚刚那一下根本不够!”
“噗!噗呵呵呵呼呼……哈哈哈哈哈~”卡莱莎一下又笑了出来,捂着肚子,遮着朱唇,就这么独自笑上了好一会,才又抹了抹眼角新析出的泪水,道:“好好好,就依你们,我就试试好啦~”
“好耶!那……首先还是得先把时间定好!省得说我们欺负你~”
“还真是贴心哩~那你们先让我‘试’多久呢?”
妮芙想了想,回头看了看埃芒加德。那巫妖一怔,试探性地问道:“呃……十、十分钟?”
“哎呀!太长了太长了,我可受不了这么久啊~”又是那带着明显表演痕迹的腔调。
“那五分钟?我的一分钟,埃米的三分钟,再加上前面的一些……嗯!差不多扯平!”好像不是这么算的吧……不过算了。
“五分钟啊……嗯……好吧好吧,那就五分钟好了。”
谈妥了时间,妮芙是已经心满意足,这才从卡莱莎身上翻下,就这么乖巧地坐到了一旁,看卡莱莎稍稍支起了身,终于又与呆坐在那的埃芒加德对上了眼,又是轻轻一笑,问了句:“埃米呢?你的条件……或者要求是什么呢?”
飘飘然,不真实。埃芒加德只觉得心脏竟然有些要跳出胸膛的趋势,自己此时身体中的,究竟是惊慌,是紧张,是兴奋,还是什么别的情感?“我……呃……”她想了想,又是心一横。管他呢,就当真的还在幻境里好了。“我想……稍微用上一点——呃……拘束手段。”
“哎呀!埃米你……”这下又给妮芙搞吃惊了。
但卡莱莎呢,美丽的女巫也同样只是稍微讶异了一下,便又眯起了那双宝蓝色的眼,应了句:“可以哦~”
埃芒加德的心跳得更快了。
话休絮烦。又简单商量了一些细节事宜,请卡莱莎翻了个身,换做了趴姿,埃芒加德那“稍微”的拘束也不过让她背在身后的手腕并起,诚意似的抽出了一截巫妖的“丝线”用以捆绑;腿也并了拢,妮芙向卡莱莎讨了三块头枕,一块垫在女巫的脸前,一块放在胫骨末端,托着脚背伸出了床沿,第三块则垫在了小腿肚,妮芙又重新跨坐了上去,压住了卡莱莎的双腿,埃芒加德则“蹑手蹑脚”地跪坐在了前方,正对着女巫的脚底,触手可得。
说那卡莱莎的脚生得怎般模样,但见:
纤巧足弓,衬一袭皂丝袜儿,坦荡荡如静卧玉环;细腻踝踵,缠几匝苍绣带子,羞嗒嗒似微含珠贝;淡青脉络隐现冰绡下,浅粉甲痕分明贝齿间;大体还他天然秀,不饰珠钿也风流。
妮芙还在向着她“座下”的好姐姐嘘寒问暖,那年轻的巫妖是先一步看出了神,不由得吞了口唾沫,比起这双脚的主人,她恐怕还是更为紧张的那一个。
妮芙道:“这样趴着,卡莱莎不会难受吧?”卡莱莎仰起脑袋,尽量地撇过头,硕大的角不太允许她有太多的活动空间,道:“没事的。我很期待哦……不过,可是说好了五分钟哦?”妮芙道:“嗯嗯!卡莱莎放心好啦~埃米?埃米。”
两声叫唤,才把埃芒加德的心思给拉了回来。抬起眼来答应了声——其实此时她心里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色,眼前的笞心魔恐怕比她本人还来得清楚,但妮芙却也不问,也不说,表现得如此平常,只催促着自己该动起手来了。
含糊着答应了一声,照理来说应该早就迫不及待了才对,但却在这时又觉得有些不知如何下手,又讷讷问了妮芙一句:“呃……怎么挠比较好?”
倒也是个问题。毕竟是妮芙以那样的理由再次“哄骗”接受的结果,那确实该由少女来拿主意。妮芙也稍作思索,道:“说的是呢……首先还是先轻轻地——埃米你负责脚掌那块喽~”
说着,手先在卡莱莎那双相比二人的脚丫尺寸要明显宽大上不少的脚底来回抹上了两把,而后立了指甲,开始在她丰满圆润的脚跟上轻搔起来。也就在同时,身下一颤,卡莱莎那闷在头枕中的轻轻笑声便一并响起,双脚脚趾猛地颤抖着往回有了明显抓起的趋势,但仅仅只是稍微在光滑的脚底挤出了些许皱褶,便又颤颤地重新张了开十颗玉豆,连双脚的扭动都像是在极力克制着。
埃芒加德也伸了手,但她不知何种力度才能算作是轻,最后干脆是四指握上了双脚的脚背,也权当是辅助固定,就用大指指腹摸了上来;是维持最低限度的接触,借助着脚底上覆盖的那层薄纱去轻轻地摩擦,漾起些许不真不假的痒感。
若说妮芙是真的在挠痒痒的话,那埃芒加德就更接近于在小心地把玩一对艺术品——卡莱莎的双脚确实也配得上这个形容。
“怎么样啊卡莱莎姐姐?有没有觉得和刚刚不太一样啊?”妮芙问道,手的活动就维持在脚跟位置,倒是埃芒加德的拇指触及范围还更广不少,从深凹的足弓,柔软的脚掌,到趾根的缝隙,就这么感受着她双脚发出的些微颤抖,不断摩挲着。
卡莱莎本还是把脸埋在头枕中,听了妮芙的话,才抬起头来,明朗且清脆的笑声又萦绕了耳畔。“呼……呵呵呵……嗤嗤~还是……很痒啊呼呼呼~没有那么……剧烈但是噗咕……呼~呼~呼呵呵呵~还是……不怎么舒服呢咕呵呵~哈~哈呜咿~”
“啊呜……果然只是这样的话还不行吗……”妮芙嘀咕着,又接着说道:“卡莱莎姐姐,我们稍微加一点力道哦?”说是征求意见,但其实一边说着,手便就已经开始朝着脚上更加敏感的部位抓了去了。终于是攀下了足弓,先是点在了山丘与脚心交界的边缘,只是这样的小小变换,身后传来的笑声便就立刻提高了些许音量。紧接着便一下又将脸埋了回枕头里,身体有了明显的挣扎痕迹,双脚也是同样。可埃芒加德的“抓握”又在此时以外力的形式起到了些许的拘束作用。
“噗哈!唔嘻嘻哈哈……这里……哈哈哈嘻嘻哈哈~好痒、痒死了哈哈呼哈哈哈~”真彻底挠入足弓后,力道反而变得不太重要了,在足弓只能引发比较轻微痒感的爬搔便已经成为了足够的杀器。卡莱莎的笑声也再次变得清晰,这样程度痒感传来后,反而是没法一直将脸藏起了。
埃芒加德主动地给妮芙让出了发挥的空间,她已经能明显感觉到这双脚有了比较强烈的挣扎欲望,脚趾也再维持不住张开的状态,脚底的皱褶开始长久地维持,想用这样本能的方式阻止妮芙手指的活动,但却又收效甚微。
卡莱莎的敏感度有些异于常人——两人心中早已不言自明,但谁又都没有去点破,也没去问起这发生在食腐者身上显然异常的情况的缘由。若是卡莱莎愿意的话,将来或许会主动与她们说道吧。
来日方长。
但现在,五分钟的时间可就不那样长了,还是要抓紧才好——妮芙有一些自己的小计划。
作为笞心魔的她,打算让亲爱的卡莱莎姐姐,感受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
“呜咿……咕嘤~怎么呼哈哈哈……哈咿咿!好像有点不太……不太一样的嘻嘻哈哈哈哈~诶~诶呵呵……咕呼呼~啊呜呜~”连续的笑声中突然开始传出了些许好似不该出现在此时的腔调,弯转着,飘摇着。身体还在反射性地做出挣扎似的动作,但比起反抗,更像是一种用于宣泄的“蠕动”。
埃芒加德听出了其中的端倪,卡莱莎本人也感受到了身体产生的微妙变化——从某时开始,应当就是妮芙的手指真的攻入脚心后,与高涨的痒感一并从脚底涌入身体的仿佛还多了些许其他的感觉……
不,痒还是那个痒,真正作祟的一些……情感?好像早早就已经积蓄在了体内的冲动、欲望、情愫……在此时化作了催化剂,将那源源不断的痒涓涓化作了些别的什么东西。
枯槁的食腐者很久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觉了,又或许是从未体验过。热、却并不燥,仿佛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之中,只是这汪热泉是从体内涌出,自内而外地浸润着她。
“妮妮哈呜呜哈哈哈……咿呼呜呜~这个——啊咕嘤嘤~”本就因为痒感而难以思考的大脑此时更是几近于融化,卡莱莎能知道这不对,这不正常,但却又一点不觉得讨厌,反而享受其中。
“卡莱莎姐姐……现在这样……会不舒服吗?”试探性地问,这小笞心魔其实也有些拿不准。
“我哈哈嘻呜呜……有点奇怪唔噗呼呼哈哈哈~嘻嘻……咕嘤……呼呼呵呵呵~没关系、没关系的呼呼哈哈哈~”她笑得越发得甜,越发得随意却大声。好像此时发出这些笑与呻吟已然不再成为负担,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赞叹,诵唱。
毫无疑问的,这就是妮芙使的花招——这小小的笞心魔其实从这“五分钟”的起始便开始了不断尝试去给卡莱莎脑袋里注入些许……不那么正经的情感。若按平时来说,这些进攻打在那强大自己不知多少的古老萨卡兹的精神壁垒上,恐怕是连让她察觉都难以办到。但要说卡莱莎这异常的敏感体质,可谓是成也是它,败也是它。早在稍早些埃芒加德使着法子对卡莱莎发起偷袭时,那笞心魔便就明显感受到了卡莱莎在受痒的同时,精神上的防线会被大大削弱。或许是以此为契机,这看上去人畜无害,实则肚子里也倒不出半杯坏水的小丫头,却是灵机一动,打算去做些不太好的事情——
手指搔在足弓,脑子再次变得一片空白,小笞心魔的法术就这么一股脑地随着痒感一并闯了进去,化作了一份奇妙的催化剂,转化起了这些本该只是痛苦的涌流。
足弓,向上再到已经挤满褶皱的脚掌,埃芒加德的握法等多还是控制其脚踝的运动,对蜷缩脚趾提供的阻力实在聊胜于无。即使再敏感,这些堆积起的软肉丘陵也还是对妮芙抓挠其上的手指造成了些许的不便,轻搔的手法终归还是有些乏力了,自然也是下意识地调整着力度,改变着方向,稍微用上了些力地去横向地,顺着褶皱方向地抓搔。
“哈咕哈哈哈~这里、这里也嘻哈哈哈~呜呜咕咕……咕嘤~怎么会……好奇怪嘻呜呜哈哈~”卡莱莎也扭动得更加厉害了。笑声此时几乎始终保持了清晰,埃芒加德也明显感觉到那根束缚着对方手腕的“线”传来的拉扯变得更甚,便又侧过了头,去看卡莱莎此时的模样,原来是垫在脸下的头枕不知何时已经躺在了一旁,若上身的重量全数压迫在她丰满的胸部,确也实在气短,于是就见卡莱莎半蜷着腿,也不顾角的阻碍了,就这么些微地侧卧着。似是感受到了小巫妖投来的视线,那眉下的两轮弯月中的宝蓝也再次与她交汇,衬着脸颊的绯红,看不到怨,更别提恨——仿佛邀请,仿佛许诺,仿佛应允。
年轻的巫妖耳尖又发起了热,就这一晃神的功夫,脚背质感本就是丝滑,连带着妮芙一下挖在了嫩处,猛地挣扎,两脚就这么脱了手,交替摇摆间也终于暂停了妮芙的攻势。
卡莱莎还留有余韵般地多笑上了那么几声,之后便只剩下了喘息声,依旧是混着些许不明不白的呻吟。妮芙小小“哎呀”了一句,埃芒加德倒有些手足无措,就听妮芙说道:“呜……这样的姿势两个人一起果然还是有点不太方便呢……下次,嗯!下次的话……诶,埃米?”
“嗯?怎、怎么了?”好像从某一刻开始,埃芒加德就变成了沉默的那一方。
“刚刚我只顾着自己玩了,对不起哦……接下来的话……嗯!”说着,少女便向后移了些,顺势有了些趴下的意思,而后两手直接扳住了卡莱莎刚刚舒展的脚趾,带动着脚底完全平展开来,那足底的优美曲线也就在这一刻才终于被彻底地展现。“来吧埃米!该·你·喽~”
一边说,一边还朝着年轻的巫妖打了个wink。也不知道这眼睛在眨巴个什么劲,埃芒加德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是先又与卡莱莎先交换了眼神,得了个肯定,才又同妮芙对视,小小的笞心魔的表情异常坚定,又用下巴指了指被自己扳直的卡莱莎的脚底,像是在说:“请敬请享用吧~”
于情于理,好像都没有再犹豫的理由了……埃芒加德的视线再次落回了卡莱莎的双脚,那双不知道是被妮芙迫使,还是自己主动在舒展的宽莲,她沉了心,伸出了手——
“呀啊咿……咿咕哈啊啊啊!这……埃米!?咿咿嘻呀啊啊哈哈……等、等呀哈哈哈哈哈!?”出乎意料的,几乎可以说是毫不留情,埃芒加德在与卡莱莎脚底接触的第一刻便用上了全力。没有什么循序渐进,就这么立着指甲,用她理解中可能也就在痒感与痛感边缘的最大力度抠了上去,挖了上去。
卡莱莎最初的一声尖叫已经到了略显刺耳的程度。妮芙更是能感觉到身下压制的人儿一下剧烈地“跳动”,上半身几乎短暂地离开了创面,而后又重重落下。
最先自然还是攻向了脚心足弓,那深凹的两片“盆地”所能给手指带去的吸引力不言而喻,天然的曲线好似就是为了契合手指的弯曲而生,盛邀之下哪还有退缩的道理,更别提此处爷最为怕痒,挠将起来那女巫爷笑得尤其“开心”。但比起畏痒的足弓,埃芒加德还是更想要再向下些——手指传来的触感甚是绵软,脚掌——倒也不奇怪,这里的肉质饱满已经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自然便形成了这样如面团般松软的触感。很喜欢,令年轻的巫妖爱不释手。
“啊咿咿啊啊!好痒……痒死人了唔咿哈哈哈!埃米……唔噗哈哈哈!不要……不要诶哈哈哈哈呜呜~咕咿咿~”双腿连带着僵直的脚踝都能传来极其剧烈的颤抖,负责抓住脚趾的妮芙也险些松了手。笑声中那些不和谐的调调也被彻底掩盖,变作了纯粹的尖叫与大笑。痒已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无论是被妮芙带动着转化而成的快感,还是痛感——是啊,痛。埃芒加德越发抓得狠了,好像在借此机会发泄心中某阵无法压抑的冲动,她甚至想要将其撕碎,将其吞下——最终就化作了更加用力的抠挠,对着卡莱莎那本就柔软丰满的脚掌,毫不留情。
那还能不能……再过分一点?
集中对脚掌的进攻,卡莱莎脚底那双材质已经足够坚韧的丝袜也最终没能完全撑过。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不过右脚那边被指甲划了丝,埃芒加德便就破罐子破摔了似的,干脆两手拉扯着,就从脚掌处将其撕裂开来,终于露出了其下那肤色清冷,却在挠痒下变得越发红润的一只赤脚。
卡莱莎自然是感受到了,却并未发出什么明显的抗议,就倒在那喘息着,享受这极其短暂的休息时间——是啊,几乎就是几口的呼吸过后,那年轻的巫妖的手指便又再次攀了上来,而且不再是左右开弓,而是两手同时抓上了那只彻底裸露的脚底。
浑圆且不带一丝茧痕的跟踵、白中微透青色血管的足弓脚心、粉嫩饱满的脚掌、甚至是点在雪白中央,方才透着薄袜时就已然若隐若现的一颗小痣……若让埃芒加德挑选,恐怕实在难以抉择,便索性一次胡乱地挠上去,无论是哪里都一并体会个完全。妮芙也配合着,用双手全力制服了卡莱莎的一只脚,俨然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四对一的局面。
这样的集中刺激,和雨露均沾地双脚同时被搔挠的话,若是让卡莱莎来选……她也不知道。
无论哪一个都是大脑一片空白,哪一个都是痒得直击灵魂。一时间好像连“痛苦”都不复存在,世界就只剩下了“痒”这一种感觉——
“不行了咿啊啊啊……唔啊啊啊……啊咿咿哈哈哈~埃米!埃米呀啊啊啊!不要……受不了了……真的不行了啊啊啊啊啊!!”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尖叫,连带着这幢小屋都发出了些许颤抖。
也是这一下,埃芒加德却猛地打了个激灵,立刻停了手,略显匆忙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眼依旧还看着卡莱莎的脚底,眼里有些难以聚焦。
恍惚间听到卡莱莎的呻吟的余韵,听见妮芙的询问,才终于回过了神来,道了句:“五……五分钟了!时间应该是……应该到了!”
“啊!时间到了吗!我都没注意!对不起啊卡莱莎姐姐……”妮芙听罢,便也连忙翻下了身,看着那还没完全缓过劲来的女巫,是柳叶眉撇八字,杏仁眼做弯钩;汗津流了满脸,嘴角扬起难收;胸中鼓点难平复,侧卧只等气舒。
埃芒加德连忙上了床,先是收了绑在手腕的“线”,一边关切,一边将卡莱莎些微扶了起。这没了力的美人最为婀娜,便半撑起身子,一面用手理了黏在脸颊的发丝,抬着朦胧的,带着晶莹的,依旧那般温柔似水的眸子望向了年轻的巫妖。
“卡、卡莱莎……呃……我这……”埃芒加德开口想说些什么,抬眼看看“共犯”妮芙,又讨来一个wink——这到底是在眨巴个什么劲啊?也就在这时,却见那只戴着洁白的丝绒手套的手朝着自己伸了来,就用食指,略微用力地戳了一下自己的鼻尖。
“噗……呼呼~呵呵呵呵~”埃芒加德向后倾了那么一下,随之便听到了那如流水般的笑再次从卡莱莎的口中发出,笑声丝丝润进了巫妖的心田,不由得令她也扬起了嘴角,先是附和般地跟着轻笑了两声,而后便再也抑制不住,两人的笑声交织而起。
卡莱莎翻了身,又倒回了床榻,一面拉着埃芒加德,示意她也一起睡下,一面朝正端坐一旁翘首以盼的妮芙也躺进自己怀中。就这么互相依偎着,顺扶着对方的长发,轻轻叹了句:“下次,可不能这么过分了哦~”得了怀里两人的允诺,那年长的女巫便又长长吐出一口气来,望着天顶,又自言自语似的道了声:“真是……有趣的体验呐~”

敬启 妮芙小姐:
展信佳。
最近新试做了一些点心,模样虽不算精致,味道却还算可口,想邀你来家里小坐,一起尝尝。
若你得空,不如也问问埃米近来如何?从那日后,我们三人已很久没能聚在一起了。如果她能与你同来,便是再好不过。
期待与你们再次“游戏”。
盼你回音。代我向她问好。
卡莱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