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茨的山羊审判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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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佩剑の少年
Pixiv 原文:小说 26608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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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R-18 / 挠脚心 / 捆绑 / hanging / 赤脚 / 死刑 / 绞刑 / 窒息 / 挠痒 / 中世纪

中世纪的德国,天主教廷黑暗统治之下,社会人伦纲常纷纷瓦解,很多人借着宗教和女巫的名字迫害女性,发生了不计其数的冤假错案。
其中,南德边境小城康斯坦茨——这个天主教氛围浓郁的中世纪小城,教廷详细记载了一起“山羊鉴别女巫”的审判,这背后又隐藏着怎样曲折伤感的故事呢?
康斯坦茨这地方,秋天总裹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一半是多瑙河飘来的水汽,一半是贵族庄园里的马粪和平民区的羊膻,混在一块儿,活像上帝打翻了农家院的调料罐。莉娜蹲在河边搓衣服时,总爱把头发往耳后拢,阳光洒在她发梢上,连路过的修士都得愣神儿忘念半段《圣经》,可她自己没觉得这有啥特别,不过是洗得干净的粗布裙子比别家姑娘的少俩补丁罢了。她搓衣服的手又快又稳,河里的小鱼偶尔会游到岸边,盯着她垂在水里的衣角发呆,那时候她总觉得,日子就算苦点,也能凑凑合合过下去。
这天莉娜刚把最后一件围裙晾在绳子上,围裙上的水珠还没滴完,就见俩穿黑袍的人跟黑乌鸦似的扑过来。铁链子“哗啦”一声缠在她手腕上,冰凉的铁圈勒得她手腕生疼,她下意识想挣,却被其中一个人狠狠推了一把:“老实点!女巫还想反抗?”她还没问清咋回事,就被拽着往宗教裁判所跑,粗糙的石子路硌得她脚底板发疼,路过贵族小姐伊莎贝拉的马车时,正好看见车帘掀开条缝——伊莎贝拉正用手帕挡着嘴,眼神跟淬了毒的绣花针似的扎她,嘴角还勾着点若有若无的笑。莉娜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昨天去市集买黄油,听见伊莎贝拉跟侍女抱怨:“那洗衣丫头笑起来比我还惹眼,准是用了什么妖术!不然凭她一个平民,哪来的好模样?”
等被推进裁判所的石屋子,莉娜的胳膊已经被铁链勒出了红印子,渗着点血丝。屋子里头冷得像冰窖,墙壁上挂着生锈的刑具,角落里堆着几捆干柴,不知道是给谁准备的。裁判长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下巴上的胡子沾着羊粪,穿着绣金的黑袍,袍子上还沾着女人的口红印,手里攥着本比砖头还厚的《女巫之锤》,敲着桌子问:“莉娜,伊莎贝拉小姐指控你是女巫,用巫术偷了她的珍珠发钗,你可知罪?”他说话时,嘴里的鸦片香味儿飘了过来。
莉娜懵了,她连伊莎贝拉的庄园大门都没进去过,更别说见什么梳妆台了,哪来的“偷发钗”?刚要辩解,就见两个士兵牵进来一只山羊——这山羊长得还挺精神,白胡子沾着草屑,俩羊角油光锃亮,尾巴还时不时甩一下,像是对这屋子的环境挺满意。裁判长指着山羊,一本正经地说:“这是上帝派来的‘审判者’,若你是清白的,它绝不会伤害你;可若你是女巫,它自会让你现出原形!上帝的意志,可不会骗人!”旁边站着的教士也跟着点头,手里的十字架晃来晃去:“姑娘,你若清白,就别怕山羊的审判;若你真跟魔鬼勾结,趁早认罪,还能少受点苦。”
莉娜还没琢磨明白山羊咋“审判”,就被两个士兵按到刑椅上。那椅子是铁做的,凉得刺骨,椅背上还带着凸起的尖刺,硌得她后背生疼。士兵先把她的双手反绑在椅背上,绳子勒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接着又蹲下身,用长满老茧的大手,粗暴地扯下她的鞋袜,露出一双白皙粉嫩的双脚,足底纤尘不染,足弓很深,足趾修长。
士兵们面无表情,攥住她的脚踝往刑椅两侧的铁环上绑——粗麻绳一圈圈绕着她的小腿,连脚尖都没放过,五根脚趾被细细的麻绳挨个分开,牢牢拴在铁架的小钩子上,每根脚趾都被扯得伸直,连蜷一下都做不到。粗布鞋早被扒下来扔到一边,光溜溜的脚底板彻底暴露在外,那上面还留着常年走石子路磨出的厚茧,脚跟处结着几块干硬的死皮,脚踝上几道洗衣时被石头划的小口子,在冷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那山羊像是得了指令,迈着小碎步凑过来,鼻子先在她脚边嗅了嗅,还打了个响鼻,温热的鼻息喷在脚背上,让莉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一秒,它突然低下头,软乎乎、湿哒哒的舌头带着股青草味儿,直接舔在了她完全张开的脚底板上!
“哈哈!不、不行!别舔那儿!”莉娜瞬间笑喷了,整个身子猛地往椅背上撞,后背被铁刺硌得生疼也顾不上。被分开的脚趾根本躲不开,山羊的舌头像带着倒刺的小刷子,一下接一下扫过她脚底板的嫩肉,从脚跟一直舔到脚趾缝,连脚趾甲盖边缘的软肉都没放过。她想把脚往回缩,可脚踝被铁环和麻绳死死固定着,只能徒劳地晃着小腿,脚趾因为用力而绷得发白,连脚背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快招!是不是你用巫术偷了发钗?”裁判长敲着桌子,声音拔高了八度,唾沫星子溅到了面前的本子上。莉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流,腰杆弯得跟虾米似的,反绑的手使劲拽着绳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连肩膀都绷得发僵。“我没偷!真的没偷!哈哈……它、它舔得太痒了!快让它停下!”她的声音里满是哭腔,笑声断断续续的,肚子笑得发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山羊可不管她咋喊,依旧埋头“工作”——它似乎格外喜欢舔她脚趾缝里的嫩肉,舌头尖钻进缝隙里轻轻打转,偶尔还用牙齿轻轻啃一下她脚底板的死皮,又痒又麻的感觉顺着脚底往天灵盖窜,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骨头缝里爬。莉娜的身体扭得像条离水的鱼,刑椅被她晃得“咯吱咯吱”响,后背的皮肤被铁刺蹭得发红,可脚底板的痒意却半点没减。士兵在旁边按着山羊的身子,不让它挪开,甚至还往山羊嘴里塞了把青草,让它嚼着更有劲儿舔。教士在旁边看着,还时不时劝两句:“莉娜,别硬扛了,山羊是上帝的使者,它不会放过女巫的,你招了,就能少受点罪。”莉娜想反驳,可刚一张嘴,就被又一阵剧烈的痒意逼得笑出声,话都说不完整,只能含糊地喊着“我没有”。
“我、我求饶!别让它舔了!我招……我招还不行吗?”莉娜实在扛不住了,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流,顺着脖子滑进衣领里,粗布衣服被汗湿透,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她的脚趾因为长时间被分开捆绑,已经开始发麻,可山羊的舌头还在不停舔舐,痒得她几乎要发疯——她怕这没完没了的折磨,怕墙上那些生锈的刑具,更怕自己真的被当成女巫,像听说过的那些人一样,被绑在火刑柱上烧。可裁判长却眯着眼摇头,手指敲着桌子:“不行!你得说清楚,你用了什么巫术偷的发钗?还跟魔鬼做了什么交易?有没有伤害过别人?这些都得说清楚,少一个字都不行!”他旁边的教士也跟着补充:“对,你得把跟魔鬼勾结的细节都说出来,这样才能证明你真的认罪了,上帝也才会考虑要不要宽恕你的罪过。”
这话刚说完,莉娜就感觉眼前一黑,笑声戛然而止——她愣是被痒得昏了过去,头歪在一边,嘴角还挂着没干的眼泪,被分开的脚趾还保持着伸直的姿势,微微抽搐着。再看她的短裙裤裆处,早已出现一大片深色的水渍,浸湿了长凳和大理石板。裁判长不为所动,不耐烦地挥挥手:“没用的东西,这点苦都扛不住。”士兵端来一盆凉水,“哗啦”一下泼在她脸上,冰凉的水顺着头发流进脖子里,莉娜打了个寒颤醒过来,牙齿都在打颤。她还没等缓过劲,脚底板上又传来熟悉的湿滑触感——那山羊居然还在旁边等着,见她醒了,立刻低下头,舌头又贴在了她完全张开的脚底板上,这次还特意往她脚踝的小伤口旁边舔,又痒又疼的感觉,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啊——!别舔了!我都说!我什么都说!”莉娜尖叫起来,声音里满是绝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她看着士兵手里握着的铁链,看着角落里堆着的干柴,浑身都在发抖——她不敢再扛了,她怕下一秒就会被拖去烧,怕自己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我用了巫术!我、我在半夜跟魔鬼见面,他给了我一瓶药水,我把药水洒在伊莎贝拉小姐的窗台上,她的发钗就自己飞过来了!”莉娜哭着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还、我还用巫术让邻居家的小男孩摔了一跤!那天他在河边玩水,我念了咒语,他就掉水里了!我有罪!我跟魔鬼勾结!”她一边说,一边使劲点头,眼神里满是祈求,就怕裁判长不满意,再让山羊继续舔她的脚。
这话一出口,裁判长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拍着桌子说:“好!总算肯认罪了!你这女巫,罪大恶极,跟魔鬼勾结,伤害无辜孩童,盗窃贵族财物,简直不可饶恕!”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声音愈发威严,一字一句地补充审判细节:“莉娜,本庭宣判,你被判为女巫,三日后在市中心广场执行绞刑,行刑时身着白衣,赤着双脚,以“赎清罪恶”。”他威严地停顿了下,冷眼看着莉娜惨白的脸和哆嗦的身体,继续庄严宣判道:“行刑当日,你应双手反绑,脖子上套着绞索,黎明时分从囚牢出发,先赤脚游街,经市集、民居,让所有市民都看到你忏悔的诚意;游街结束后,把你押往圣母教堂前,你需手持香烛,赤足双膝跪地,向圣母忏悔你的罪孽,感谢圣母给予你‘赎罪’的机会;最后再把你押往市中心广场,当众吊上绞刑架,自晌午时分吊至太阳落山,让你在日光下彻底‘净化’,以赎清与魔鬼勾结的恶行!愿圣母玛利亚拯救你的灵魂!”说完,裁判长起身整理了一下法袍,吸了一口大烟,不再看莉娜一眼,就转身大步离去。
莉娜浑身哆嗦着,瞪大惊恐的眼镜,说不出一句话,一张俏脸白如宣纸。
教士还在旁边念了段祈祷文,像是在“拯救”她的灵魂,可莉娜听着,只觉得浑身发冷,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用微弱气息悠悠地说:“不要舔脚心,行行好给我个痛快吧!”说完她大汗淋漓地瘫软在那里,冷汗顺着额头、脖颈往下淌,浸湿了单薄的囚衣,身体晃了晃,如果不是麻绳的束缚,早就栽倒到地上去。
但士兵们没有立刻解开她的绳子,反而两个蒙面教士拿着刷子走上前。其中一个教士站到莉娜左脚边,另一个则站在右脚边,两双眼睛透过面具上的小孔,冷冷地盯着莉娜那双颤抖的脚。
“邪恶对女巫,这是对你罪恶的洗刷,你要承受这一切,才能得到主的宽恕。”左边的教士冷冷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话音刚落,两把刷子同时落在莉娜的脚底板上。刷毛不算硬,但在这敏感的部位来回扫动,瞬间激起一阵难以忍受的痒意。莉娜猛地仰头,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不要!别刷了!我受不了了!”她光裸的脚趾在绳圈里疯狂蜷缩,涂着淡红甲油的趾尖死死抠着空气,脚踝被麻绳勒出的红痕随着挣扎愈发明显。绑在身后的双手拼命拧动,手腕处的皮肤被磨得发红发烫,连带着肩膀也剧烈耸动,单薄的囚衣被汗水浸得贴在背上,勾勒出她因颤抖而起伏的脊背曲线。

“主说,忏悔吧,罪人!”右边的教士一边刷,一边高声念道,手上的刷子从莉娜的脚掌慢慢挪到脚心,一下一下重重地刷着,“只有真正的痛苦,才能洗净你灵魂的罪孽。”

“我忏悔!我忏悔!”莉娜笑得眼泪直流,声音都带着哭腔,泪水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冰凉的触感混着浑身的燥热,让她更显狼狈。她光脚在踏板上胡乱蹬踏,脚跟偶尔蹭到教士的长袍下摆,却徒劳无用,只能任由刷子在脚心最敏感的凹陷处反复碾过,每一下都像有无数只小虫在钻心爬动。
“现在说这些,还不够!”左边的教士不为所动,反而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刷子在莉娜脚心上快速地来回移动,“你犯下的罪恶,岂是这么轻易就能抵消的?继续认罪,说出你更多的恶行!”
“我……我……”莉娜笑得几乎喘不过气,胸膛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带着断断续续的笑腔。她光滑的小腿肌肉紧绷,青筋隐隐凸起,脚趾用力想挣脱,却移动不了分毫,只徒劳地扭动着脚踝,希望能避开那折磨人的刷毛,“我还诅咒过村里的庄稼,让它们收成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就这些?”右边的教士冷哼一声,手上的刷子突然用力,刷毛深深陷进莉娜的脚趾缝里,来回碾动,连带着脚趾关节都被揉得发红,“你肯定还有更多的罪行没说,继续招!”
“啊——哈哈哈哈!”莉娜的笑声愈发凄厉,身体像离水的鱼般剧烈扭动,绑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臂被扯得生疼,光脚在踏板上蹭出几道浅浅的红痕。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刷毛划过脚底板每一寸皮肤的触感,从脚跟到趾尖,连最细微的纹路都被反复摩挲,痒意顺着神经直窜头顶,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我……我还在满月的时候,对着月亮念过邪恶的咒语!我保证,没有别的了!真的!”
“哼,希望你说的是实话。”左边的教士停下了手中的刷子,可莉娜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右边的教士却又加大了力度,刷子在她脚底板上来回疯狂地刷着,连脚踝处细嫩的皮肤也没能幸免。
“别……别刷了!我真的都说了!”莉娜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笑声也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有气无力的呜咽。她光裸的脚趾再也没了力气蜷缩,只能软软地耷拉着,脚底板被刷得通红发烫,连带着小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身体也因为长时间的挣扎和狂笑,变得虚弱不堪。
“想停?没那么容易。”右边的教士恶狠狠地说,“你这女巫,伤害了这么多人,这点惩罚远远不够。”说着,他又变换了手法,用刷子轻轻刮着莉娜的脚跟,那痒痒的感觉像电流般,顺着脚跟传遍全身,让她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溃。
莉娜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头歪向一边,彻底晕了过去。两个教士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瘫软在椅子上的莉娜——她光脚还保持着 拼命蹬踏的姿势,脚底板更是红得像要渗出血来。他们冷冷地说:“这才算完成了第一轮赎罪,等你醒了,还有更多的惩罚等着你。” 直到士兵解开她脚上的绳子,她的脚趾还保持着分开的姿势,半天都蜷不回来,脚底板被刷得发红,轻轻一碰就又痒又麻。
接下来的三天,莉娜被关在小黑屋里,每天只有一块干硬的面包和一口水。她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窗外的月光,总想起河边的日子——阳光、流水、晾在绳子上的围裙,还有偶尔游过来的小鱼。可现在,那些温暖的回忆都变成了刀子,扎得她心口疼,她缩在墙角,抱着膝盖发抖,一想到绞架,就觉得脖子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一想起山羊的舌头舔过脚底板的感觉,就忍不住浑身打颤。
黎明还未撕开夜的帷幕,囚牢里的寒气就已浸透骨髓。莉娜被铁链的哗啦声惊醒时,窗外只有一抹极淡的鱼肚白,她蜷缩在稻草堆上——三日前审判时的恐惧还未散去,此刻双脚触到冰冷地面的瞬间,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两个士兵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勒令她脱掉身上破旧的囚衣,换上一件亚麻布织成的白衣。白衣本就单薄,又在搬运中被勾破了好几处,一侧肩膀的布料撕裂到腋下,露出大半肩头,下摆也被扯得长短不一,遮不住苍白的大腿,时值10月深秋,风一吹就凉得她皮肤发紧。
“起来,该走了。”士兵的声音像囚牢的石壁一样冰冷,其中一人抓住她的胳膊,另一人则反剪她的双手,用麻绳紧紧捆住手腕。麻绳勒得生疼,莉娜能感觉到皮肤被磨得发烫,可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士兵拖拽着往前走。走出囚牢的那一刻,清晨的冷风灌进衣领,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光脚踩在石板路上——半年多没下雨了,干燥的石板硬邦邦,凉意在脚底蔓延开来,更糟的是路面满是市集残留的尘土与沙砾,她原本白净的脚底刚落地,就沾了一层灰黑,走没两步,尖锐的沙砾便嵌进趾缝、粘在脚掌,连趾甲缝里都塞满了泥垢,每蹭一下都像有细刺在扎。她下意识地蜷了蜷脚趾,试图避开那些凸起,却还是被士兵拽着往前赶,脚趾甲蹭过粗糙的石面,不仅泛着刺痛,还裹上了更多泥灰,彻底没了原本的干净模样。
游街的队伍从囚牢出发时,市集上已有不少围观者。有人朝她扔烂菜叶,绿色汁液粘在胳膊上;有人咒骂“女巫”,唾沫溅到她脸上;小孩捡石子砸她大腿,留下浅红印子。
走到市集中心,人群突然骚动。一个妇人抱着哭闹的孩子嘶吼:“就是这女巫害我孩子生病!”更多人涌上来,扯她的头发、用木棍戳她胳膊。士兵用长矛隔开人群,可谩骂和杂物仍不断,她脸上溅满唾沫,白衣沾满脏污,瑟瑟发抖。
好不容易走出市集,来到民居密集的街道,围观的人群才稍微稀疏些。她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汗水混着泪水往下淌,滴在胸前的白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路过一户人家时,门口的狗对着她狂吠,她吓得浑身一颤,脚下不稳,差点摔倒,幸好被身边的士兵拽住——可那一下拉扯,不仅让她反绑的手腕又添了一道新的勒痕,还让她的脚重重踩在一块凸起的石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脚趾死死抠住地面,又沾了一层新的尘土,才勉强站稳。
当队伍终于抵达圣母教堂前时,莉娜早已衣不蔽体、蓬头垢面,既狼狈又憔悴,却难掩美丽绝伦的容颜。士兵将她带到教堂门口的石阶前,解开她手腕上的麻绳,递过来两支点燃的香烛。香烛的火苗微微晃动,热气熏得她的指尖发烫,可她的手却在不停颤抖,连蜡烛都快握不住,只能用指节死死抠着烛身。
“跪下,向圣母忏悔。”士兵厉声命令道。莉娜咬着牙,慢慢屈膝——白衣下摆本就短小,这一弯腰,更是往上缩了不少,两截洁白如玉的大腿展露无遗,与她肮脏不堪的双脚形成刺眼对比。石阶是青灰色的,带着清晨的寒气,她先是试探着把左膝放下去,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接着才缓缓跪下。她的几个脚趾用力撑着地面,试图分担身体的重量,脚底板正对着身后围观的市民,满是尘土、沾着沙砾,连踩在石阶上的地方,都留下了两个浅浅的脚印。
人群里顿时响起细碎的议论:“你看她那脚多脏,跟刚踩了炭灰似的,哪像个正经人”“她这一等一的脸和身材,送上绞刑架真可惜”“模样确实很勾人,可惜心是黑的,活该受这罪”“听说跟魔鬼打交道的人都这样,浑身脏污洗不掉”“ 这巫女的足底这么黑,谁允许她踩在这么圣洁的教堂前的?罪过罪过!”人群后,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男孩扯了扯妈妈的衣角,仰着小脸问:“妈妈,姐姐为什么要跪着呀?”妈妈赶紧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说:“别乱问,她是做了坏事的女巫,跪着是向圣母认错,不然会受到更重的惩罚。”莉娜双手捧着香烛,低着头,任由泪水滴落在石阶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这时,教堂里走出一位教士,他穿着黑色的长袍,手里捧着圣经,站在莉娜面前,闭上眼睛开始祷告。“主啊,眼前这罪人虽与魔鬼勾结,犯下重罪,却仍有忏悔之心。求您赐予她慈悲,让她在跪伏中洗去邪恶,在祷告中得到救赎……”教士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回荡在教堂前的广场上,围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风刮过的声音和香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莉娜听着祷告词,却只觉得荒谬——她从未见过魔鬼,更没施行过巫术,可此刻,她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脚底的凉气、膝盖的疼痛交织着,啃噬着她的意识,连脚趾都因为长时间用力撑地,开始微微发麻。
她张了张嘴,想按照裁判长的要求“感谢圣母”,可喉咙里像堵了棉花,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风刮过教堂前的广场,吹得她的白衣猎猎作响,破损的衣摆扫过膝盖,带来一阵痒意;也吹得香烛的火苗不停摇曳,火星偶尔溅到她的手背上,留下细小的烫伤,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攥着蜡烛,指节泛白。她的脚趾依旧用力撑着地面,脚底板绷的紧紧的,膝盖也因为长时间跪地,变得僵硬又酸痛,稍微动一下就牵扯着肌肉发疼。
不知过了多久,教士的祷告终于结束,他合上圣经,冷冷地看了莉娜一眼,转身走回教堂。士兵走上前,重新反绑她的双手,夺走了她手中早已燃尽的香烛——烛身只剩下半截,烛泪凝固在她的指尖,硬邦邦的。莉娜被拽着站起来时,膝盖一软,差点栽倒——长时间的跪坐,让她的双腿已经失去了力气,她只能靠士兵的搀扶才能站稳,光脚踩在地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她抬头望了望教堂顶端的十字架,阳光已经升起,透过云层洒在广场上,金色的光线落在她破烂的白衣上,却没带来丝毫暖意,她还是觉得浑身冰冷,像是被冻在了这清晨的寒风里。
士兵押着她转身,朝着市中心广场的方向走去。她的白衣上沾满了脏污和烛泪,肩膀和大腿却洁白无瑕,光着脚丫踩在地上,尘土飞扬(小城半年没下雨了)每一步都带着细微的颤抖,在地面留下一个个灰黑的脚印。围观的人群还在议论,可莉娜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脚底的麻木、膝盖的酸痛,还有对“痛快”的最后一丝奢望,在寒风中慢慢消散。
此时,康斯坦茨的人几乎都来市中心广场看热闹了,在这黑暗愚昧的中世纪城市,市民们每天醉生梦死,无所事事,哪会放过这样难得的好戏?很多人天还没亮就来等候了,广场周围挤得水泄不通,大人抱着小孩,小贩还在旁边卖着面包和啤酒,像是在赶市集。莉娜被两个士兵押着,光脚踩在大理石板上,凉气透过脚心直冲脑门。有人指着她骂“女巫”,有人贪婪地盯着她丰满的身姿,还有的小孩被大人抱着,好奇地问:“妈妈,她真的会变魔法吗?她会不会把我们变成蟾蜍啊?”小孩的妈妈赶紧捂住他的嘴:“别乱说!小心她用巫术害你!”莉娜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掉,砸在地上的石子上,很快就干了。
莉娜被押到绞架下,那绞架又高又粗,绳子是新换的,泛着股马厩的味道。绞刑架下一条专供行刑的长凳,上面厚厚的一层灰,已经很久没有使用了。士兵猛推了莉娜一把,逼迫她站上长凳。凳子并不很高,她一抬脚就踩了上去,口中开始默默地祈祷,希望奇迹出现,另一个士兵拿起套在她的脖子上绞索麻绳的末端并踏上长凳,让绳端穿过绞架顶端的木梁上的小孔,又用力反向向下拉扯。莉娜脖子上的绞索忽然绞紧了些,她感受到了粗糙麻绳可怕的触碰,浑身筛糠般颤抖个不停,美丽的脸庞全无血色。
士兵继续拉扯着绞索的绳端,绞索越绞越紧,迫使莉娜抬高脚后跟,踮起脚来,用足趾支撑。士兵继续缓慢拉扯着绳子,一面观察莉娜的双脚,直到她的前脚掌完全离开长凳,只剩趾尖勉强撑住体重。她的身体摇摇晃晃,趾尖在长凳上滑动着,似乎随时会失去支撑。她的俏脸已经涨红,额上和颈上青筋凸起,胸口剧烈起伏,喉咙处发出“嗬嗬嗬嗬”的艰难呼吸声。再看她的双脚,就像张到了极限的弓弦,脚趾极度用力而痉挛抽搐,脚底板拼命绷紧,脚掌肌肉的纹路清晰可见。士兵这才满意,一手扯紧绞索麻绳前端,一手又把绞索麻绳末端又绕上绞架横梁,密密匝匝缠绕了七八圈,打了个死结,这才如释重负地下了长凳。
莉娜艰难地呼吸着,双手在背后徒劳地抓挠,绳子勒得她脖子青筋突暴,眼睛充满血丝,一双赤脚紧紧绷直,脚趾变形,脚尖拼命要撑住长凳,在颤栗中痉挛。她抬头看着天上的云,云慢慢飘着,跟她第一次被抓那天的云差不多。突然,她想起那天在河边晾衣服的场景——阳光正好,围裙在风里飘着,河里的水映着她的脸,那时候她还觉得,康斯坦茨的春天虽然味儿怪,但也挺暖和的。可现在她才知道,这暖和的春天里,藏着多少荒唐和残忍——贵族小姐的一句嫉妒,就能让一个平民姑娘的命,轻得像根稻草;一只山羊的舌头,就能成为“审判”的工具;一群穿着黑袍的人,就能凭着瞎编的罪名,夺走一条无辜的生命。
裁判长站在高台上,大声宣读她的“罪行”,底下的人跟着起哄。等他念完,一挥手:“行刑!”旁边的士兵立刻踢走了垫在莉娜脚下的椅子,莉娜的身体顿时悬空。
她那紧绷到扭曲痉挛的可怜双脚终于获得了解放,但呼吸却被彻底堵死。她的脖子被勒得生疼,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莉娜的身体开始疯狂扭动,肩膀一次次向上顶,像是要把绞索从脖子上挣开,后腰弓得几乎要折断,旧床单被扯得歪到一边,露出了沾满尘土的胳膊。
绞索深深勒进莉娜的脖颈,猩红的勒痕随着她的喘息不断加深,空气像是被抽成了细丝,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完整的声音,只有细碎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溢出,混杂在广场上嘈杂的人声里,显得格外微弱。求生的本能让她的身体开始疯狂扭动,肩膀一次次向上顶起,仿佛要把脖颈上的绞索硬生生挣开,后腰弓得几乎要折断,裹在身上的旧残破白衣裙被扯得歪到一边,露出的背部洁白无瑕,在阳光下泛着苍白的光。
莉娜光溜溜的双脚在半空里剧烈踢蹬,成了她此刻唯一能宣泄绝望的方式。脚趾先是死死蜷缩成一团,指甲泛出青白的颜色,像是要嵌进掌心似的绷着,接着又猛地张开,五根趾头分得笔直,指缝间还沾着从石子路上带起的沙砾,仿佛还在对抗着刑椅上曾经的捆绑。脚掌绷得发硬,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突突直跳,清晰得能看见血液艰难流动的轨迹,脚跟一下下重重撞在绞架的木柱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溅起的细小木屑落在围观者的肩头,引得人群一阵骚动。她的腿时不时向两侧甩动,脚踝上曾经被石头划伤的旧伤被扯得发红,伤口边缘的皮肤微微卷起,却没有半滴血渗出——过度的挣扎早已让她的身体濒临极限,连疼痛都变得迟钝起来。每一次踢蹬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脚底板上曾经被山羊舔舐留下的红痕还未消退,在晃动中格外刺眼,像是在无声控诉着此前的折磨。
人群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男孩被母亲抱在怀里,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绞架上的莉娜,小眉头皱成了一团。他扯了扯母亲的衣角,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懵懂:“妈妈,那个姐姐为什么没穿鞋呀?她光着脚丫子,不冷吗?”
母亲的身体僵了一下,伸手把孩子的脸往自己怀里按了按,声音压得很低:“傻孩子,她是‘女巫’,不配穿鞋。那些人抓她的时候,早就把她的鞋扔了,哪会管她冷不冷。”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却不敢再看向莉娜的脚,仿佛那光溜溜的脚掌会灼伤她的眼睛。
小男孩没有听懂“不配”是什么意思,却还是从母亲的怀里探出头,看着莉娜还在踢蹬的脚,又问:“那她为什么踢得这么厉害呀?是不是绳子勒得她疼了?她好像在哭呢。”
母亲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孩子的衣服,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疼肯定是疼的,可她是‘女巫’,这是她该受的罪。她踢得厉害,是想挣脱绳子,可哪能挣脱得了呢?别多看了,一会儿就好了。”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像是在安慰孩子,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没过多久,小男孩又指着莉娜肮脏不堪的脚底板,小声问:“妈妈,姐姐的脚好脏呀,上面都是灰,还有红印子,她不爱干净吗?”
母亲顺着孩子的目光看去,正好看见莉娜脏兮兮的脚底板上的尘土和泥沙,还有指缝间的泥土,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别过脸,声音有些沙哑:“不是的,是她被拖到这儿来的时候,光脚走在石子路上磨的,红印子……是之前受刑弄的。别问了,咱们一会儿就走,这地方不是小孩子该多待的。”她说着,把孩子抱得更紧了,仿佛要隔绝掉眼前所有的残酷。
莉娜这样疯狂的挣扎持续了五六分钟,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双脚的踢蹬从最初的有力变得迟缓,像是生锈的木偶,每一次抬起都带着沉重的疲惫,却依旧没有停下。她一双长腿在空中的踢蹬丧失了力气,脚趾一会勾起一会张开,证明她还没有彻底失去意识。
那张曾让修士失神、让伊莎贝拉嫉妒的倾城俏脸,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明艳——脖颈的勒痕向上蔓延,下颌到脸颊都透着不正常的肿胀青紫,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过。原本灵动的眉眼拧成一团,表情扭曲得狰狞,眼球微微外凸,带着濒死的绝望,慢慢吐出了舌头。她一双长腿在空中的踢蹬丧失了力气,脚趾一会勾起一会张开,证明她还没有彻底失去意识,但已失去了先前的力道和狂野。
人群见状,原本还算克制的骚动瞬间变得失控。前排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互相使了个眼色,挤开周围的人,一步步凑到绞架下。其中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率先伸出手,粗糙的手掌一把攥住了莉娜垂在半空的脚踝——那脚踝还在微微颤抖,皮肤下的血管轻轻搏动,他的手指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厚茧,摩挲着莉娜脚踝上的旧伤,动作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薄,嘴里还嘟囔着:“看着细皮嫩肉的,怎么就成了女巫?这脚踝软乎乎的,倒比村里的姑娘还娇贵。”
他的话引来了周围人的哄笑,另一个矮胖的汉子也跟着伸手,指尖划过莉娜磨出厚茧的脚跟,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脚趾,粗糙的指甲刮过脚趾缝里的泥土,动作轻佻得像是在把玩一件物品。“嘿,你们看这脚底板,还有红印子呢,莫不是被山羊舔出了瘾?”他的话让人群的笑声更大了,几个妇人虽然皱着眉往后退了退,眼神里却藏着好奇,连怀里抱着的孩子都忘了哭闹,睁大眼睛盯着莉娜的脚。
突然,莉娜的脚猛地一踢——不知是残存的意识让她做出反抗,还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脏兮兮的脚掌正好踹在攥着她脚踝的胡茬汉子胸口,在他灰扑扑的粗布衣裳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黑印,格外显眼。汉子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不仅没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攥住她的脚踝,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还在她的脚底板上轻轻挠了挠。那粗糙的触感让莉娜的脚本能地缩了一下,脚趾微微蜷起,却因为力气耗尽,只能徒劳地颤抖,连踢开对方的力气都没有。
人群的骚动愈发肆无忌惮。一个穿着短打的年轻汉子挤到前面,趁着众人不注意,突然低下头,飞快地用舌头舔了一下莉娜的脚趾缝。湿润的触感让莉娜的身体猛地一颤,脚趾瞬间蜷缩起来,连带着整个身子都微微抽搐,可很快又无力地耷拉下去。年轻汉子直起身,抹了抹嘴角,脸上带着戏谑的笑:“也没什么特别的,跟普通姑娘的脚也差不多,哪有什么妖味儿?”
他的举动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更多人开始效仿。有人伸手轻轻碰了碰莉娜的脚趾,有人用指尖蹭过她的脚底板,还有人甚至想把她的脚抬起来看得更清楚。莉娜的双脚在众人的触碰下不断颤抖,脚趾时而蜷缩,时而展开,却始终无法挣脱。她的眼睛半睁着,浑浊的视线落在远处的多瑙河上,那里曾是她搓衣服、看小鱼的地方,如今却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波光,像是在嘲笑她此刻的狼狈。
这样的痉挛和微弱挣扎又持续了几分钟,莉娜终于在绞刑架下耗尽了全部体力。她的身体静止不动了,脚停止了抽搐,脚掌直直地绷着,脚趾用力张开,保持着咽气前绝望痉挛的姿态。
她的头歪向一边,眼睛半睁着,嘴唇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嘴唇不受控制地张开,一截舌头慢慢从齿间吐出来,软塌塌地垂在嘴角,透明的唾液顺着舌尖往下淌,滴落在胸前的旧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更显眼的是,她白色衣裙的下摆中央隐隐渗出深色的水痕,沿着布料的褶皱慢慢扩散,最后滴落在脚下大理石板地面上,形成一摊水渍,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这绞刑中常见的生理现象,诉说着她所遭受的非人的屈辱与痛苦。
人群见她真的没了气息,渐渐安静下来,那些触碰她腿和脚的手又缓缓收回,脸上的戏谑被一种莫名的沉默取代。有人开始后退,往胸口划着十字,仿佛绞架上的莉娜变得神圣起来了。她吐着舌头,双手仍然绑在背后,呈握拳状,双脚垂在半空,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的木偶,在风里轻轻晃动。突然,几个半大少年壮着胆子走上前,用力撕扯褴褛不堪的白衣,引得准备离去的市民们又驻足围观,窃窃私语。
从上午一直到傍晚,围观市民们络绎不绝,直到夕阳西下,刺骨的寒风吹透了市民单薄的衣衫,他们才渐渐离去。
负责监刑教士走了过来。他手里握着十字架,先是对着莉娜的身体默念了一段祈祷文,声音低沉而含糊,十字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旁边一个穿着体面的绅士叹了口气,走上前对监刑的教士说:“罢了,再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别让她挂在这儿受辱。”绅士亲自上前,小心翼翼拿出一套旧床单,莉娜的身体轻轻盖住,又轻轻托起莉娜的头,在她毫无血色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动作带着一丝刻意的虔诚。教士弯腰探身,双手穿过莉娜的腋下,从后面稳稳抱住她的腰部,准备配合绅士将人放下。
这个过程中,莉娜僵硬光溜的身体微微晃动,一双赤脚顺着教士的衣摆滑落,不经意间蹭到他的身体。教士的脸红了起来,夹紧双腿强作镇定,握着十字架的手紧了紧,却没停下动作,只是低头避开了视线。绅士举起腰间的短刀,刀刃划过绞索的瞬间,“咔嚓”一声轻响,绳子应声而断,莉娜的身体在教士的搀扶下,缓缓落在了绅士备好的三轮车木板上。姑娘的腿很长,僵直的身体横卧在车上,双脚伸在车沿外面。
就在这时,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靠近,车帘掀开,伊莎贝拉提着裙摆走下来,身后跟着两名侍女。她径直走到莉娜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莉娜肿胀狰狞的脸——脖颈的勒痕延伸到下颌,脸颊因窒息而泛着青紫,双眼半睁,空洞地望着天空。伊莎贝拉伸出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指,轻轻抚过莉娜的脸颊,指甲在肿胀的皮肤上轻轻划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这下你没我漂亮了吧?之前不就凭着这张脸招人眼吗?”
说着,她的目光下移,落在莉娜垂在身侧的脚上,那双脚虽沾着灰尘,脚趾却依旧细长白皙,此刻毫无生气地耷拉着。伊莎贝拉弯腰,用指尖捏住莉娜的脚趾,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一丝戏谑的夸赞:“倒是双好看的脚,细长白皙,可惜啊,这下再也不能祸害男人了。”说完,她松开手,嫌弃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指尖,转身回到马车上。
绅士一言不发地鞠了个躬,随即出钱请轿夫拉起三轮车,缓缓往城郊墓地方向走去,自己也跟在别的后面,穿过稀稀拉拉的人群。姑娘仰面静静地躺着,脖子上挂绞索,双手任绑在身后,唯有一双赤脚自由地耷拉在车外,脚掌绷直,脚趾张开,仿佛仍在无声地控诉自己的冤屈。众人们最后一次对她的娇躯和赤足行注目礼,纷纷划了个十字,口中默念着圣母玛利亚之名。三轮车经过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男孩时,他盯着女人灰黑的足底,和十根向上分开的纤细足趾,拉了拉母亲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妈妈,姐姐真可怜,刚才蹬脚蹬了那么久,肯定很累吧?她都不动了……”
母亲蹲下身,把孩子搂进怀里,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眼眶也有些发红:“是啊,她很累了,现在终于能歇着了。咱们以后再也不提这件事了,好不好?”她母子俩站在原地,默默目送着三轮车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小男孩趴在母亲怀里,小声嘟囔着:“希望姐姐到了别的地方,能有鞋穿,不用再疼了……”母亲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不忍,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凉。
后来康斯坦茨又绞死过几个“女巫”——有个老太太因为面包烤焦了,被说成是“用巫术诅咒粮食”;有个年轻媳妇因为跟神父顶嘴,被说成是“被魔鬼附身”;还有个小女孩因为能跟猫说话,被说成是“养魔鬼的宠物”。没人记得莉娜,只记得那年春天,广场边的山羊总爱追着姑娘们的脚舔,吓得大家路过都得提着裙子跑——毕竟谁也不想被当成下一个“女巫”,谁也不想再尝一次脚趾被分开、脚底板被舔到崩溃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