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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可能只是酒醪
Pixiv 原文:小说 258010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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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R-18 / くすぐり / 榨精 / 亀頭責め / ショタ / 男の子 / 调教 / 正太 / 口交 / 纯爱

Ⅰ
“将水煮沸...把它放入锅中...煮20分钟...”
“唔...虽然还没到20分钟...但这样就可以了吧...”
昏暗的、奄奄一息的黄色灯光,笼罩着少年栖身的狭小住所。
少年缓缓伸出手,抚摸着经过热水烹煮变得光滑而结实的麻绳。他纤细的左腕缠绕着一层层洁白的绷带,衬托之下,他细嫩的肌肤却呈现出一种异样的苍白。
少年正聚精会神地、用他视力尚存的右眼看着一部老旧智能机的屏幕,屏幕中的内容,似乎是什么奇特的教程。
“把绳绕成圈...然后做成环...再拉下来...好了...大功告成。”
“现在是自杀时间。”
“我有一个怪异的名字,绯木罪橙。似乎是17岁,姑且还是个高中生。没有任何亲人,背负着我无力偿还的债务...甚至还拖欠着房租。
我是一个被孤立,被抛弃的人,我的身旁甚至还游荡着两只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怪物。当然,似乎只有我能看到它们?
我的耳边时常响起诅咒般的呢喃。那是世界在对我低语,它让我早日结束自己的生命。
对亲人的记忆已经愈发模糊,当然,能够遗忘这些对我来说或许是种仁慈。
我已经不对未来抱有什么希望了,这是唯一能让我解脱的办法。”
少年轻轻按下电源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吃力地将一个小桌板从房间的角落拖拽到绳结之下,随后踢掉了自己的黑色运动鞋。被白色中筒袜包裹的双脚,缓缓踩在桌面之上。
“现在...只需要...我便可以亲身经历变成灵魂的过程了呢...”
少年的双手轻轻抓住绳结,试图将其套在自己包扎着绷带的脖颈上。
“啊...好想变成幽灵哦...”
少年似乎开始憧憬起那诡异的画面,他原本苍白病态的瘦弱脸颊,渐渐被点缀上了一抹淡红。
正当罪橙沉浸在那怪异的幻想之中时,那本就破旧的小桌子似乎到达了它承重的极限。
伴随着清脆的“咔嚓”,桌脚毫无征兆地断裂,失去平衡的桌板瞬间向一侧倒去,而罪橙也失去了支撑点,被唐突地吊在空中。
“咳咳...!唔啊...!”
强烈的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粗糙坚韧的绳结摩擦着少年由于本能剧烈挣扎着的颈部,原本缠绕再其上的绷带也渐渐脱落,将他那伤痕累累的颈部暴露在空气之中。
少年的双脚在半空中慌乱地踢动着,窒息感愈发强烈,他甚至感到眼前的世界都在变得模糊。
“剪...剪刀...!”
他仿佛回忆起什么了一般,突然伸出手摸索着自己的腰侧,将事先别在腰部的锐利剪刀抽了出来,随后慌乱地剪断额头上的麻绳。
随后伴随着一声闷响,少年重重地从半空中摔在了坚硬的桌板上。
“哈嗯...痛痛痛...!你们两个为什么只是那样看着...!罪橙明明差一点就要翘辫子了...!”
从空中坠落带来的疼痛感、由脖颈处那被少年精心划出的鳃裂状伤口传来的灼烧感交织在一起,让少年狼狈地大口的喘着粗气,同时又时不时倒吸着凉气。
当他渐渐从死亡的恐惧中恢复过来,他便扭头看向身旁,向什么东西抱怨着。
「罪橙君不会成功的呢,每次你都会终止这种愚蠢的行为。」
「我们自然不会干涉...毕竟那样就能更快把罪橙的灵魂吞到肚子里了。」
两条怪异的,仿佛从孩童的噩梦中走出的可怖鲨鱼缓缓开口,它们似乎早就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见怪不怪,它们围绕着少年优雅地游动着,时不时传来嘲弄的笑。
「我敢打赌,罪橙君的自杀行为一次也不会成功。」体型较小的鲨鱼戏谑地说到,而较大的那一条则爆发出了刺耳的嘲笑声。
“可是我明明就要成功了...啊啊...好痛...要重新包扎了呢...”
少年并没有理会两条鲨鱼对自己的冷嘲热讽,他只是小心翼翼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自己脖颈处鳃裂状的伤口。
“闭嘴吧...渊你这没礼貌的混蛋...呜啊...我居然把桌子弄坏了...”
少年包裹着白色中筒袜的双脚踩在地板上发出软绵绵的声响,他重新包扎了自己脖颈的伤口,随后开始整理着地板上的狼藉。
「明明有提醒过你...不要划的太深...?」「他这胆小鬼生怕划到动脉。」
“少啰嗦...明明不是像渊说的那样。你就不能像浊一样...安分一些吗。”
少年似乎已经对这样的事习以为常,他幽怨地扶着额头,试图向那条鲨鱼辩解些什么。
“罪橙...?你在家吗...?”
正当少年与两条鲨鱼你一句我一句,像几个幼稚的小鬼一样互相拌嘴之际,房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紧接着,便是房东的声音。
“拖欠的费用暂且不谈,你至少要将这个月的房费给...喂...!你在家吗...?”
而罪橙此刻,却宛若一只幼猫般蜷缩在房间的角落,他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确保自己尽可能地不会发出任何会被对方察觉的声音。
“奇怪...这孩子昨天也没在家...要不是看他可怜...唉...”
门外的房东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在低声抱怨了几句后便随后转身离开。
「他走远了,罪橙君。」
「真是可悲...小鬼...」
少年没有理会二者,他只是小心翼翼贴在房门处,确定对方离开后长舒了一口气。
他缓慢地伸出手,试图用纤弱的手掌遮挡住昏暗的枯黄色灯光,他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注视着自己白皙,或者用苍白来描述更为合适的手背,暗青色的血管安静地隐匿于肌肤之下。
“很罕见...无法反驳渊的话呢...罪橙的确...既懦弱...又可悲。”
伴随着一声似感慨、似无奈的轻叹,少年动作轻盈地放下了手。
他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用食指百无聊赖地戳着自己左侧脸颊上粘贴着的正方形敷贴——似乎刚刚的自杀活动将他为数不多的体力消耗了大半。
“不知道今天...罪橙收获到背后灵了吗...”少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他清秀的面部罕见闪过了一个,属于这个年龄的少年本该拥有的表情,喜悦,夹杂着些许期情?
他小心翼翼解开了自己左眼的白色眼罩,那颗污浊的眼球得以重见天日。
他先是透过狭小的窗,向房间外的街道望去。
罪橙的左眼已经完全丧失了正常的视觉,但他却能够借它看到另一个世界的奇异光景——亡者的世界。
形形色色的灵魂漫无目的地游荡在本属于生者的街道之上,有的灵魂仿佛与生者无异,他们交谈着、忙碌着。有的灵魂却紧紧跟随着生者。那便是背后灵。
而当他将视线移回他的房间时,他脸上的表情却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少年平日那副死气沉沉,阴郁的平静表情。
“灵魂们...还是很惧怕罪橙呢...”
「正因如此...我们才无法下手。」
「是因祸得福呢,罪橙君。」
“无论是生者...还是死者...都不愿靠近罪橙呢...啊...好想拥有...真正的朋友啊...”
少年用最为平淡的语气诉说出蕴含巨大悲伤的句子,他像是在对着空气撒娇,毕竟他也希望自己的小小情绪得以宣泄出去。
“明明我们有约定好吧...?你们两个...罪橙的朋友...在哪呢...?”
短暂的沉默,随后少年一边娴熟地为左眼佩戴上了白色的眼罩,一边用怨念的语气向两条鲨鱼倾吐着他的不满。
「我预感到了!那家伙马上就会出现!」
「真真切切...罪橙君...」
“好吧...既然连浊也这么说的话...罪橙倒是并不在意...变成灵魂后被你们吞噬...只是至少...也让罪橙感受到那份温存吧...”
被生者抛弃,被亡者恐惧。少年似乎自始至终被包围在名为孤独的诅咒之中,他绯红色的眼眸看向萦绕与自己的两只怪物。只是不知在何时,它已经微微地,有些湿润了。
“这可是交易...还请别忘了呢...”
“明天...还是继续去陵园写生吧...?”
「正因如此才没有同龄人靠近你吧,小鬼!」
「不仅仅是同龄人...」两条鲨鱼依旧在喧闹地,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个不停,而少年却选择不再理会它们。
他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然而事实上他只是短暂地放空了自己的大脑,不去思考任何事,那些烦恼,那些困惑,那萦绕于他,名为孤独的诅咒。
他疲惫地闭上眼,幻想着,名为友人的事物——看似耳熟能详,但对于罪橙来说,却是那般的陌生。他甚至无法去想象,那是一种什么体验。
“啊...原来明天是星期一吗...假期已经结束了。要面对好多...好多麻烦的人了...罪橙讨厌...被别人当做怪胎...很讨厌...讨厌到想把他们扒皮拆骨...”
「总要走出自己的舒适区,小鬼。」「虽然对于罪橙君来说有些困难...」
“啊...不知不觉已经这个时间了...该休息了...”
少年有些茫然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随后他的身体仿佛接收到了来自于大脑的信号般——配合地让少年打了一个哈欠。
宛若疲惫的幼兽般,若抛开那些彰彰在目的伤疤,少年确确实实称得上是位秀气的可爱少年。
他调整了几下额头处的医用固定带,用手指剥开妨碍他视线的白色发丝,随后脱掉了自己的上身的衣物,将那白皙瘦弱的躯体裸露出来。
“还请安分些吧...明天还要早起去学校...”
罪橙平静地告诫两条鲨鱼保持安静,毕竟少年常年被神经衰弱所困扰,哪怕是极其细微的声响,也会让他无法入睡。
「...」「...」被少年唤作渊与浊的怪物不再发声,只是缓慢地而规律地围绕着狭小空间游动着,仿佛栖身于真正的海洋之中。
见它们难得安静了下来,少年也终于得以享受短暂的宁静,他慵懒地起身,准备去关闭那盏令人困意倍增的老旧吊灯。
而当他起身时,他的注意力却被自己所吸引?
“好像...又瘦了一些呢...啊...都能看到肋骨的轮廓了...”
他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将自己的手掌轻轻贴在了自己贫瘠瘦弱的前胸之上,柔软的肌肤下,是骨骼的独特的质感,伴随着自己均匀的呼吸,他的胸膛也平稳地起伏着。
那一声声的心跳,无疑是他还以生者的身份存活于世的证明。
只是下一秒,他的手指却缓缓移动到了奇怪的部位。
那是宛若点缀在精致慕斯蛋糕上的浆果一般,小巧的,粉嫩的,乳尖。
“呜嗯...”
少年柔软的指肚轻轻摩擦着乳晕,感受着那舒适的,仿佛要让他的灵魂逐渐溶解的快感。他的乳尖渐渐硬起,像是不满足于这种程度的快感一般,抗议般的、挺立着。
“啊...好想...做...”
少年以一种黏糊糊的可爱语调,轻声地呢喃着。
“渊与浊明明还...在看着罪橙...嗯啊...好想...好想被抱在怀里...啊...”
二者并未开口,他们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只是摆动着它们的尾鳍,默默地注视着逐渐沉沦于快感与欲望的少年。
少年精心修剪的指甲轻轻挑逗着完全挺立的乳尖,他摸索着乳晕附近的每一寸肌肤,寻找着最为敏感,最能为自己带来快感的部分。
揉捏,刮蹭,抚摸,勾弄。
罪橙竭尽所能地用自己能想到的方式,给予自己刺激与快感。背德与羞耻感交杂在一起,很快便让他沉浸在其中,黏稠的喘息声自他的口中传出,笨拙的舌也舔舐着自己的嘴角。
“啊...果然...太久没做的话...会变得很想要呢...?好想...和友人做呢...一定会比自己...舒服吧...?”
少年有些沮丧地感叹到,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一些奇怪,性幻想。
似乎察觉到了渊与浊的目光,他缓步行至开关处,切断了光源。
微弱的月光自狭小的窗倾洒入狭小凌乱的房间。他弯下纤细的腰肢,将下装连同内裤一起,褪在了地板之上。随后抬起脚,用手指勾起那只中筒袜的袜口,将整只还残存着少年体温的长袜脱下,丢在一旁。然后是右脚,只不过他没有将其丢开,而是握在手中,随后向床边走去。
经过片刻,适应了黑暗的少年才慵懒地侧躺在床上。
借助月光,罪橙摸索到了自己老旧的手机,像是预想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一般,他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
他轻车熟路地点开了某个粉红色的APP,娴熟的选择了分区后,便肆意地浏览起那些能够满足他一切性幻想的,淫靡内容。
少年小心地用他柔软的右手,轻握住了,不知在何时便已完全挺立,甚至默默分泌出淫荡黏液的可爱肉棒。
少年的光滑滚烫的包茎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得到更多快感。
罪橙甚至还没来得及挑选一篇色情漫画作为配菜,那根可爱的包茎便已经吐出些许的淫水。
“呜嗯...好舒服...”
少年的手掌抚摸着因脱毛而无比光滑的私处,甚至恶趣味地用手腕处的绷带蹭弄着自己的肌肤——粗糙的触感会为少年带来崭新的体验,不同于肌肤相互作用的温婉快感,而是更为直接,更为粗暴的快感。
“嗯啊...变得越来越敏感了...好想被...被友人这样玩弄呢...更粗暴...更粗暴的玩弄...啊啊...凌辱...”
少年随意地点开了一篇封面上画着淫荡少年的羞耻漫画,粗略地翻阅着,阅读着。
他的手指轻轻剥开了包皮,露出了那因先走汁滋润,而变得光滑无比的粉嫩龟头。
先走汁宛如天然的润滑剂,使得少年柔软的指肚得以顺滑地抵在龟头处摩擦着,打转着。
罪橙自然清楚自己的敏感点,几乎称得上是脆弱的龟头只需简单刺激,便足以带来让少年大脑融化的强烈快感。
“嗯嗯...好棒...啊...啊哈...嗯!...”
摩擦光滑龟头所带来的灼烧感让少年不受控制地发出淫荡的娇喘声,当罪橙即将因为这样快感泄出自己饱含活力的精华之时,他会毅然停下动作,转而用自己的指甲,一下下刮蹭着,划弄着自己的龟头。
罪橙贪婪地将自己捕捉到的色情漫画的内容拓印在自己的脑海中,幻想着自己置身于那一个个色情的场景之中。
罪橙不断将自己代入到各式的角色之中——不可一世的少年勇者,却因轻敌与疏忽被低级的魔物所击败,丑陋的魔物肆意折磨着他脆弱的龟头,舔舐着他敏感的双足,而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在一次次高潮中将魔力与经验随着精液一同射出。
亦或是落魄的贵族少年,由于家族的衰败被当做商品在黑市上贩卖,冷淡的调教师像是对待毫无生命的物件一样,介绍着少年每一处的敏感点,介绍着少年每一处隐私与每一个秘密,如何折磨,如何挑逗。为调动买家们的情绪,甚至在拍卖过程中公然演示,让少年在所有买家的注视下,由一开始冷漠的平静模样,变成一只吐着舌,只想着交合的可爱小狗。
或者...最好是...罪橙的友人。
罪橙的幻想似乎戛然而止,他甚至一时间停止了上一秒还在撸动自己白嫩肉棒的右手。
“在旅店的房间...和罪橙...交合...如果他喜欢更粗暴的对待罪橙...把罪橙绑起来...什么的...啊啊...会变成...友人的宠物吗...啊...快出现啦...那家伙...”
罪橙对于友人的幻想似乎如潮水般涌入那完全被快感与欲望占据的大脑,少年甚至丢开了手机,伸手拿起了自己放在枕边的,穿了整整一天的白色长袜。
少年今日在陵园从中午写生到了黄昏,并不算少的运动量加上他本容易出汗的体质,让这只长袜沾满的他特有的气味,那是夹杂着少年的汗味,特属于他的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的奇特味道。
罪橙贪婪地嗅弄着,幻想着自己的友人将它攒成一团,塞入自己的口中充当口球的情节。
“呜...自己的味道...啊啊...要...要去了呢...”
撸动的速度愈来愈快,他的大脑甚至无法思考任何内容,少年只是本能的,竭尽所能的想要获得更多快感,于是他将长袜,套在了自己的肉棒上。
布料虽谈不上粗糙,但纤维的触感足以让他脆弱的龟头轻而易举地破防。
少年握紧自己的根部,让铃口与冠状沟尽可能地在撸动的过程中直接触碰到纤维。
“嗯啊——!啊哈...啊哈...如果是友人的话...大概即使罪橙射出来了...也不会停下吧...呼...”
仅仅是撸动了几个来回,这样强烈的刺激便轻松缴械了少年,伴随着淫荡的,没有丝毫压抑与忍耐的娇喘声,少年将他的白浊,尽数射在了明明几分钟前,还穿在自己脚上的长袜之中。
烂醉之际即是尾声,伴随着少年仓促的喘息声,他本就困乏的双眸渐渐闭合。
他甚至没有力气将依旧套在自己性器上的袜子取下。
就这样,沉沉的睡去。
口中不忘喃喃自语。
“好想长眠不醒...”
「淫荡的小鬼...」「或许用气血方刚更合适...?」
目睹了全程的二人轻声交流着,随后摆动了几下尾鳍。
「他的友人...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很快就知道答案了呢...?」
Ⅱ
美好的时光似乎总是异常短暂,若蜉蝣成虫的寿命般转瞬即逝。但幸运的是,枯燥的部分却是度日如年。
罪橙几乎是在陵园与医院渡过了他并不多姿多彩的暑假生活。毕竟他似乎也仅仅是在机械的重复着相同的事。
在陵园写生,在医院处理大大小小的伤口,游荡在病房的走廊观察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与灵魂。
他深爱着这样的日子,他对渊与浊心怀感激。
事实上,他与大绝多数的同龄人一样,讨厌去上学。
但准确来说,他并不讨厌学校,相反,他享受一切富有规律的东西。
无聊且繁重的学业并不是他讨厌去上学的原因,或许比起讨厌,恐惧一词更贴切他的心理。
毕竟,他被同学们视为「怪胎」。
阴郁却沉默寡言的他自始至终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气场,身上平白无故增添的大小伤痕更是让同学们对他产生了不少流言蜚语。
而真正让罪橙被所有人厌恶的原因,是他怪异的行为。
少年曾被同学亲眼目睹,他亲手捧着一只奄奄一息的麻雀,将其放置在草地上,就这样平静地观察着那可怜生命逝去的过程——他最后甚至亲手埋葬了那小家伙。
在生物课的解剖实验中,罪橙更是面无表情地处理着那些被麻醉或是还在挣扎的实验动物。他从不会因害怕叫出声,反而看上去乐在其中。
而最令他人反感的,便是他喜欢站在不远处,默默的注视着他人。
这些怪异的举动无疑让他成为了同学们孤立甚至霸凌的对象。
而罪橙也仅仅是知道,同学们讨厌他。但至于原因?他便毫无头绪了,毕竟指望两只来自于异界的怪物教会一个人类少年如何与他人相处,不免有些异想天开。
“或许...把眼罩摘下来...会更顺眼一些吧...”
罪橙正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他笨拙地调整额头固定带的位置,为自己脸颊的伤口更换崭新的洁白敷贴。
少年宛若人偶般精致的五官在这些事物的点缀下,散发出一份病态的美感。
他梳理了几下自己银白的发丝,无奈地看着自己眼眶下沉积的眶周色素——由于他的睡眠质量一直只能用悲剧二字来形容。
一只眼眸呈现出病态浑浊的白色,而另一只却如鲜血般殷红。
罪橙看着镜中的自己,陷入了深深的困扰与焦虑之中。
即使他的外貌足够清秀,但他却依旧认为自己像个蹩脚的小丑。
「别磨蹭了,小鬼。要迟到了...」「罪橙君看上去很可爱呢...?」
两条鲨鱼的声音打破了少年的胡思乱想,他有些恍惚的回过神来,发现时间确实并不宽裕了。
“不需要恭维我...浊...人贵有...”
「自知之明。」渊似乎抢在罪橙之前接过这个话题,最后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嘲笑。
“渊一如既往的...是个混蛋啊...”
少年有气无力地咒骂了一句,随后挎上他的书包,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块特惠面包叼在嘴里。
他看了看床上那只袜尖泛黄的袜子叹了口气,他只好在柜子里翻出另一双袜子。
最后穿上运动鞋,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房门。
街道上满是为生活操劳拼搏的人们,上班族、学生以及幽灵。
渊与浊扩大了它们的活动范围,让他们得以去捕食那些——在看到它们后,还未四散而逃的迟钝灵魂。
灵魂被两头怪物吞噬,撕扯,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而罪橙却依旧是一副没有彻底清醒的困乏模样,只是小口地咀嚼着手中的吐司面包——他似乎对眼前的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
“你们的吃相还真是差劲诶...渊...还请不要折磨他了...”
渊正肆意蹂躏着一个可怜的灵魂,而罪橙似乎终于有些无法忍受了。他出言试图制止对方,但他的话完全被对方无视了。
“很吵诶...至少先咬断他的喉咙吧...”少年平淡的开口,随后将耳机塞入了自己的耳中。
他并不是在怜悯那些可怜的灵魂,他只是讨厌嘈杂的哭喊。
毕竟即使少年心怀善意的去可怜他人,也不会有他人来可怜他。
这是被罪橙烙印在心中的,坚定的信条。
少年摘下耳机,看着不远处的校门,心中却萌生了退缩的想法。——踏入校园对他来说需要莫大的勇气。
而重新环绕于他的两条鲨鱼,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罪橙君的友人...」
“诶...?是真的吗...”
友人二字对于罪橙来说似乎蕴藏着巨大的魔力,那些恐惧,那些烦恼之物,似乎都在它那耀眼的光芒下消逝。
他满怀希望地,踏入了校园。
“罪橙的友人...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真晦气...第一天就看到你这个怪胎。”“他居然还活着...?”“啊啊...看到你拳头就变得好痒啊...”
但那份期待之情,很快就在少年踏入教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后烟消云散。
他假装对那些嘈杂的声音充耳不闻,但他低下头,便能看到自己课桌上那些刺眼的字符——满是对他的诅咒与咒骂。
“喂,老子在和你说话呢...!怪胎...”“小废物...你不光瞎了,还聋了?”
两个轻浮的混混就这样一脸戏谑地向他靠近,而罪橙也只好下意识地向他们二人道歉。
“啊...对不起...罪橙海活着...真是抱歉...”
少年的一味退让只会让他们的欺凌变得变本加厉,个子较高的男生像拎小鸡一样拎起少年校服的领子,而瘦小的那个则恶趣味地想要扒下他的裤子。
“呜啊...请...请不要这样...”纤弱的少年无论如何挣扎都是那般的无力,他只能眼含泪花地祈求对方停手。而那两条鲨鱼却也只是平静地目睹着这一切——他们无法插手生者的纷争。
“好了...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一种中年男人特有的、雄厚的、语气中充斥着命令意味的声音终止了这场闹剧,他们的班主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讲台之上,他一开始便注意到了三人,但直到上课铃打响,他才出言制止。
“下课我们继续...怪胎。”“算你走运...”二人的即兴活动被对方打断,他们似乎将这份不悦又归咎在了可怜的少年身上,他们留下几句威胁后,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是罪橙先挑衅我们的!”“没错,那个怪胎。”二人似乎并没有尽兴,哪怕是回到座位后也没有打算放过对方。
二人的话很快便让教室爆发了一阵的笑声。
罪橙已经在为自己踏入校门这个糟糕决定悔恨不已了?他低下头,浑身颤抖着,手指不安地扣弄着自己左腕的绷带。
“够了...安静...新学期就不能安分一点吗...?啊...让我们先欢迎新同学吧...”
讲台上肥胖的中年男人早已对眼前这些学生失去了耐心,他翻了个白眼,不紧不慢地宣布着这个没那么重要的消息。
而罪橙,却缓缓抬起头,他那只绯红的眼眸中,罕见地闪烁着名为期待的神色。
而讲台另一侧,赫然站着一位金发的少年。
“啊,那你先上台介绍一下自己,然后就坐在...”
中年男人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视线自左向右扫过班级,最终将目光停留在罪橙身旁的空座上。
“啊...就坐在靠窗最后一排吧...挨着那个小男生。只剩下这个座位没人了...”
罪橙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身旁的空位,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渊与浊。
“原来...你们真的会遵守约定吗...真令人意外。”
罪橙与鲨的谈话很快便被讲台上的金发少年所打断,他的声音颇具元气,与他阳光的外貌十分相称。
“啊...大家好...我的名字是晴彦,希望在接下来的时光中与大家成为朋友!”
台下响起了洪亮的掌声,部分女孩子也向他投去了爱慕的眼神。毕竟阳光帅气的金发少年很容易为他人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
中年男人翻开课本,开始书写他的板书。而晴彦,则面带微笑地,向罪橙走来。
只是这个时候罪橙在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完全不会与他人相处。
晴彦推开椅子,将书包放在上面,随后轻轻向罪橙点了点头,仿佛是在说——请多指教。
而罪橙,只是呆滞的模仿着对方点了点头,随后默默地用他的课本,遮挡住了他书桌上那些刺眼的涂鸦。
那一刻,罪橙才终于意识到,拥有属于自己的友人,似乎并不是一件易事,他甚至会萌生出,退缩的想法。
Ⅲ
“晴彦君之前在哪个城市哦...?”“晴彦君你有什么爱好嘛!”
“喂...中午要不要一起打球啊...晴彦...?”
课间的休息时间,班上的同学纷纷向金发少年靠拢,七嘴八舌的询问着关于他的问题,而罪橙——只能缩在靠窗的角落,假装阅读着课本上的内容。
“要这么做...啊...晴彦君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被别人抢先夺走的...啊...好麻烦...”
少年在心中默默抱怨着,不善言谈的他甚至还未开口与对方说上一句话,甚至连眼神的接触,都还停留在最初的那个“请多指教”。
想到这,罪橙便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包裹在袜子中的脚趾也可爱的蜷缩了起来。
他不想被晴彦发现他时常与空气对话,所以少年只能向两条鲨鱼投去一个求助意味的,楚楚可怜的眼神。
「小鬼,你也主动说些什么啊...你像是块木头...」「放轻松...罪橙君...至少等别人散开...?」
“真不敢相信...我居然要向两个怪物求助如何和别人相处...真是可悲...”罪橙只觉得一股莫大的绝望感自他的内心涌现,那挫败的窒息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值得庆幸的是,那两个混混也将注意力放到了晴彦的身上,这意味着罪橙逃过了一劫?
想到这,趴在书桌子上的少年不由地长舒了一口气。
刺耳的上课铃再一次打响,他们虽还有许多的问题没来得及提问,但也只好暂时放在一旁。
罪橙看着讲台上的,将佛系二字几乎要写在脸上的语文老师,终于鼓足了勇气,决定开始他的第一步计划。
“额...我...啊...抱歉...我的名字...是绯木罪橙...”
少年只是将头微微转向晴彦的方向,结结巴巴的,没有任何预兆的说出了这段生硬的自我介绍。
“我一定会被当成怪胎的...啊啊...要完蛋了...全都要化作虚无泡影了...好可悲...”少年在将这段话说出口后,他的心中便响起了这样的声音,他甚至代入了对方的视角,想象一个阴郁的家伙唐突的与自己搭话,会是怎样一个尴尬的场景,想到这,罪橙的脑海中甚至浮现出马上从身旁的窗跃下的极端想法。
“诶...?好特别的名字...老实说...我一开始差点把你当成女孩子...你好漂亮哦...?”
罪橙的脑海中脑补出了数十种可能性,但他们无一例外是对方将自己当成怪胎或奇怪的家伙,但没有一种可能与现实发生的情况吻合——金发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甚至夸赞起了他自认为怪异的名字与丑陋的长相。
“诶...?我...我吗...啊...晴...晴彦君在拿我寻开心吗...”除了温柔的浊外,从未有人会对他抱有这样的评价。这无疑让少年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毕竟这对于他来说,完全是未知的领域?
“只是...你受了好多伤诶...不要紧吧...?而且罪橙你的左眼...?是手术了吗...还是...”充满活力的金发少年宛如一道耀眼的光,他真切的关心着眼前之人,却又因担心触击对方的隐私而语气委婉。
“额...那些没...没什么...啊...眼睛...坏掉了...就是,看不到东西了。嗯...就是这样...”
阴影在阳光的直射下会烟消云散,无所遁形。当二人碰撞在一起,微妙的化学反应便如此形成。
即使罪橙浑身上下散发出不详的、生人勿进的阴郁气息,但晴彦却依旧用真诚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对方的所有屏障。
“他们会欺负你吧...放心吧。以后我会保护你的...真是些讨厌的家伙...”
尽管少年用课本笨拙地遮挡住了桌面上那些刺眼的涂鸦,但细心且善于观察的晴彦还是留意到了那些不堪入目的文字。他有些不解地皱了皱眉,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些人要对眼前这个宛若胆怯幼兽般的可爱少年如此粗暴。
“嗯...没关系啦...但是...但是谢谢你...”
那一刻,罪橙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明白了他通过那浑浊的眼球所窥探到的光景是出于何种原因——晴彦的背后,追随许多善良的灵魂。
但他们由于惧怕渊与浊,只敢远远地站在一边,默默守护着这位善良的少年。
“无论是生者还是亡者...都会喜欢上他呢...”
少年在心中默默地感叹到。
午休时间,罪橙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揉了揉眼睛,他看了看黑板上的时钟,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从第三节课竟一觉睡到现在。
他依旧处于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他的脑子昏昏沉沉,宛若黏稠的浆糊。
“你醒啦...?要一起去吃午饭吗,我还不太熟悉这个学校,带我参观一下...?”晴彦充满元气的,少年特有的嗓音很快便让迷糊的少年清醒了过来,对方甚至像小动物一样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清醒一些。
“嗯...?诶诶...好...好哦...”罪橙有些受宠若惊地缓缓起身,简单梳理了一下凌乱的垂在前额的发丝。随后小心翼翼的起身,轻轻舒展了一下自己因低质睡眠而酸痛的身体。
“那我们走吧...?先去吃饭,然后再带我到处转转...?”
“啊...好...听...听你的。”
罪橙宛若一只悸动的幼兽,他的步伐甚至都有些乱了节奏,毕竟他待在晴彦身旁的每一秒都让他倍感紧张——他担心自己做错什么,被对方讨厌。
二人离开了教室,留在教室的几人却有些不悦地议论起他们眼中的怪胎。
“新来的那家伙怎么和那怪胎一起去吃饭了...会不会被传染成怪胎啊...”
“又不是病毒,可能说明他们本来就都是一类人吧...呕呕...”
“啊啊...想到那小子果然还是很不爽啊...放学把他拽到胡同揍一顿好了...”
而罪橙此刻却沉浸在获得朋友的喜悦与不安之中,对那些混混的谈话内容毫不知情。他甚至天真的认为,那些人会放过自己,毕竟他们在上午的课间都没有来找自己的麻烦。
「像是自助餐一样...何等的诱人...」「这孩子居然吸引到了如此多的背后灵...」
“喂...绝对不行!”
渊与浊的谈话声传入了罪橙的耳中,他下意识地看向它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脱口而出。
“什么...?”晴彦被对方突然的发言弄得有些疑惑,他跟随者对方的目光看向那空无一物的方向。
“啊...没...没有...那边就是...就是食堂了...”
意识到自己犯蠢的罪橙连忙试图转移当前的话题,即使他的处理十分笨拙,但好在对方并没有将这微妙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真是小气...」「是罪橙君的占有欲呢...?」
罪橙之所以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那自然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一个人的背后灵被渊与浊捕食殆尽,会发生怎样的后果。
失去祝福的人会被不幸纠缠,逐一失去重要的东西,财富、亲人、甚至是生命。
这样的事,是他绝对无法允许的。
“罪橙吃的也太少了吧...这样下午会有精神吗...而且话说回来,罪橙你真的很瘦诶...”晴彦看着对方餐盘中的食物,微微皱了皱眉,关切地询问到。
“啊...是家族遗传的体质吧...大概...”
罪橙思索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解释到——编造一个蹩脚的谎言需要让他思考许久。属于少年的那份自尊心并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实际上是一个一天可能一顿饭都吃不上的可怜人。
“啊...不行...怎么也得多吃点嘛...来...”晴彦似乎并不相信对方的解释,他自作主张地从自己的餐盘中夹起几块肉,放到了对方的餐盘中。
“呜诶...没这个...没这个必要啦...啊...谢谢你...”
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的罪橙下意识地想要将餐盘拿开,但对方不容拒绝的样子还是迫使他默默接受了对方的好意。他小心翼翼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咀嚼起来。
原来...这就是拥有友人的感觉吗...
饭后,罪橙的手中拿着晴彦给自己买的饮料。二人漫无目的地在操场上闲逛着,罪橙时不时伸手指一指诸如图书馆,体育馆之类的建筑,竭尽所能做好向导这个工作。
“喂——晴彦,来一起打球啊!”
班上的混混几人组似乎注意到了饭后散步的二人,其中一人挥舞着手臂,高声呼喊着金发少年。
“啊...我大概也都熟悉啦...罪橙先回去吧?我要去和他们打球啦。”
而本就充满元气与活力的少年自然不会拒绝这个邀请,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转过头对着瘦弱的少年开口说到。
“诶...啊...那好吧...”
看着对方的背影,罪橙的左手默默握紧了右手手腕的绷带,他怨念地注视着眼前的景色,口中轻声的呢喃着。
“可是晴彦明明...是罪橙的友人...啊...碍事的家伙们...”
「是滥好人呢...」「人类毕竟是复杂的生物呢...」
“啊...明明还有很多地方...友人...不应该是这样吧...”
少年肉眼可见散发出异样的气息,他咬着自己的下唇,身体微微颤抖着,随后转过身,将几人从自己的视线中淡出。
“好想...让他一直陪在...罪橙的身边呢...从来没有人夸过罪橙...?啊...好讨厌。”
当晴彦一身汗味,拖着疲惫的身躯坐在座位上气喘吁吁时,罪橙还是忍不住地转过头,用某种别扭的眼神小心地观察着对方,晴彦此刻在于他人交谈,似乎还在一同回味着刚刚球场上的精彩瞬间。
但这些话语,在少年的耳中,无异于嘈杂的噪声。
“缄舌闭口吧...混蛋们...明明只有晴彦只需要我就足够了...”
正当少年在心中默默地咒骂着那些嘈杂噪声的来源时,几个熟悉的,不怀好意的身影凑了上来。
“喂!假期这么久不见实在是有些想你了...放学之后记得到老地方来啊...”
“要是看不见你,第二天就有你受的了,怪胎。”
他们的脸上挂着那抹恶劣的、令人作呕的笑容。
“嗯啊...可是...”少年自然明白对方想要做些什么,毕竟他深知比起人,对方更应该将他视作施虐的玩具。
“啊...我说你们也适可而止吧...别欺负他了...真的有些差劲吧...”晴彦不悦的皱了皱眉,缓缓从座位上起身,他轻轻抬起一只手臂,将纤弱的少年护在自己的身后。
“少多管闲事啊,新来的家伙...”混混的领头似乎有些恼怒,他甚至举起了拳头,恐吓着对方。
“难道你们觉得自己这样做很对吗...?”金发少年看上去并不惧怕对方的虚张声势,他的语气异常坚决,似乎下定决心插手这场纷争。
“没这个必要...晴彦...他们也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
双方似乎都不愿退让,而他既不想将晴彦卷入纷争,也不希望对方抛下自己不管。矛盾的想法扭曲交织着,但最后他还是伸出手轻轻拽了拽少年的袖子,示意对方别再说了。
“他都这样说了,你就别多管闲事了。你以为你是谁啊...”见罪橙表态,几人便以胜利者的姿态走出了教室,留下晴彦与罪橙待在座位上。
“拜托你不要这么逆来顺受好吗...他们会一直把你当做出气筒的...”
金发少年有些沮丧的坐在了座位上,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的银发少年,他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在看到少年委屈的可怜模样后还是将那些话吞到了肚子里。
“对...对不起...罪橙是一个没用的人...我也厌恶...这样的自己。”
“啊...放学后我跟着你好了...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这样他们就不会找你的麻烦了...”晴彦缓缓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对方的头,到头来他还是不放心那些家伙。
“诶...?!”罪橙下意识想要身体向后缩,但还是克制住了这种冲动,他微微低下头,任由对方的动作。
“不必了...晴彦...那样实在是太麻烦了...”
少年平静地开口说到,晴彦透过对方那异色的眼眸,似乎读出了什么信息,他无奈地点了点头。
Ⅳ
“痛诶...那些混蛋...下手还是这样没轻没重的....明明昨天才换的绷带...呜...”
少年狭小的住所内,伤痕累累的狼狈少年正在用酒精棉球为自己的新增的伤口消着毒,酒精接触伤口所带来的刺痛感不禁让少年倒吸了一口凉气。
“混蛋...混蛋...”
罪橙的口中重复着咒骂的词汇,他紧咬着牙冠,将绷带重新缠绕在自己的颈部。随后撕开一个崭新的医用敷贴小心翼翼贴在自己的膝盖上。
「所以为什么不让那孩子送你回来呢...」「可悲的自尊心。」
“安静...算罪橙求你们...”
被它们残忍的戳穿了少年极力隐藏的事物,这无疑让他倍感怨念。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而少年的身体也在微弱的颤抖着。
“把那些家伙的背后灵吃掉就好了吧!喂...我看得到...哪怕是那样的人渣也会有背后灵...可是为什么我...”
少年罕见地提高了声调,但又渐渐恢复了往日的语气。
“把他们的背后灵吃掉吧...渊...罪橙受够了...”
「你早就应该这样了...」「可怜的罪橙君。」
“啊...可是罪橙的友人...什么时候才能与罪橙交合呢...啊啊...真令人期待呢。”
少年在沉寂了许久后,唐突地开口说到。
透过他那淡红色的面颊不难得知,少年似乎又幻想出了什么奇怪的情节。
然而就在这时,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响起。
“呜...是话费账单吗...明明前几天刚刚交过费来着...额啊...要活不下去了已经...明天的餐食还没有着落...”
罪橙似乎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他源源不断地倾吐出那些令人窒息的黑泥。似乎房间内的氛围在这一时刻都发生了变化。
罪橙按下电源键,映入眼帘的确实晴彦传来的简讯。
“呜...?是晴彦君吗...”
少年怀揣着好奇点开了简讯的内容,发现是对方依旧放心不下自己,询问他是否到家,那些混混是否有找罪橙的麻烦。
“啊...这就是被关心的感觉吗...好微妙呢...正因如此...才想将晴彦君永远留在身旁...”
“今天也要一起吃午饭吗...?晴彦君...”简单的一句午饭邀请,罪橙却在第四节课在心中默默练习了无数遍。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因紧张略显结结巴巴。
“啊...今天约好和他们打球啦,我们等等简单吃一点就去球场啦。”晴彦回以少年一个灿烂的笑脸,随后便想同昨日那样,伸出手去轻轻抚摸几下少年柔软的银白发丝。
但与昨日不同的是,对方却微微向后退去,这让他的手扑了个空。
“嗯...好吧...要多吃点啊你。”略感尴尬的金发少年连忙收回了手,他并没有思考太多,只是简单的关心了一下眼前纤弱到让人心疼的少年,随后便和其他几名男生离开了教室,留下罪橙呆滞地驻留在原地。
“...晴彦明明应该...留在罪橙的身边才是...?啊...真令人...不悦...”
“诶,你听说了吗,上午体育课器材出现事故了,那几个混混都因此受伤了诶!”
“啊...原来上午的救护车是...”
“流了好多血诶...”
在班级吃午饭的几名女生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上午发生的意外,对于几人的遭遇,大多数人都报以幸灾乐祸的态度。她们眉飞色舞地谈论着八卦,所见的趣事。
除了趴在教室角落的桌子上,目光看向他的身侧的罪橙。
他似乎在对着空气轻声说着些什么。
「呸...都是些难吃的家伙...」「味如嚼蜡...真是煎熬...」
“嘛...就姑且当做是开胃小菜好了...呜...”罪橙轻轻撕开自己手背上的创可贴,百无聊赖地观察着伤口的愈合情况。
“罪橙似乎明白了...友谊...也没有那么深奥...”
少年将创可贴重新贴在自己的手背上,最后长长舒了口气,望向了那在空气中肆意摇曳的鲨。
“请帮帮罪橙...别忘了这是我们的交易。”
“罪橙那家伙最近似乎有些奇怪...我难道做什么惹他生气的事了吗...明明是男孩子诶...怎么感觉性格像个小姑娘一样...”
晴彦看着少年的背影,他甚至今天放学时都没与自己打招呼。
“嗯...要不要发简讯问问看呢...啊...我又没有在和他恋爱...为什么要搞的那么麻烦啊!”
金发少年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拎起书包,快步走下楼梯——只是他似乎在某一节意外的踩空,让整个人摔落到了下面。
“呜啊好痛...最近为什么...这么倒霉呢...”
“啊...晴彦今天请假了...他的值日交给下一组的同学好了...嗯...最近大家要注意安全啊...总感觉最近事故频发呢...”
肥胖的中年男人看着点名册,微微皱了皱眉,毕竟因意外事故受伤的同学已经出现四名之多了。
而坐在角落的银发少年,此刻却轻声哼唱着不知名的旋律,穿着黑色运动鞋的脚丫也伴随着旋律上下摆动着。
“啊...好期待呢...”
「稍安勿躁...」「那才是珍馐...」
“这种病症...几乎没有任何的先例...我们只能尽力...”
医师看着愁容满面的家属,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们会极力救治您的儿子...虽然目前的情况...实在有些棘手。”
女人掩面哭泣,男人则默默地起身离开。
“明明不久前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为什么...”
“啊...是晴彦君呢...罪橙的友人...很快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呢...渊...他似乎得到了新的背后灵诶...”
「大快朵颐...」「何等的美味...」
银发少年可爱的踮起脚尖,窥探着病房的内部。平日充满元气与活力的少年毫无生息地躺在病床上,怪异的鲨鱼撕咬着、追逐着那孩童般的幼小灵魂。
“啊——好想和晴彦君...交合在一起哦...啊...”
“你听说了吗...市医院二楼的病房发生了火灾诶...”
“诶...怎么回事...”
“似乎是医用器械出现了什么故障...有个孩子丧生在火海里了...”
“天呐...这真是...”
公园内,两位老妇人正在谈论着昨日的新闻。
而不远处,罪橙则挎着他的书包,面无表情地经过——这是他的住所到学校的必经之路。
“所以...他的灵魂是什么味道的...”
「像是...红酒烩牛尾...?嗯...布朗尼蛋糕...?」「鲜肉的味道...亲爱的...」
“真想现在就...”
Ⅴ
狭小的住所,昏暗的灯光。
罪橙早已褪去所有衣物,一丝不挂地躺在并不是那么舒适的床上。他的手边摆放着一瓶未拆封的润滑油,少年纤弱的身体点缀着医用绷带,创可贴与方形的敷贴。他伸出手,轻轻解开了脖颈处的绷带,少年白皙稚嫩的脖颈,几道鲨鱼鳃裂般的伤痕唐突地覆盖在其表面。暗红色的结痂在灯光的作用下看上去像是某种晶石。
哪怕是结痂脱落的部分,也被地点缀上了永久性的烙印。
“渊...浊...开始吧...罪橙...十分思念他。”
两条怪异的鲨鱼摆动着他们的尾鳍,彼此摩擦着,七鳃鳗般的口器中伸展出污红色的触手,二者渐渐溶解,重组,直至变成那位,有着一头灿烂金发的少年。
“啊...罪橙...老实说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就想把你按在课桌上...狠狠的强暴...?”金发少年缓缓开口说到,他漂亮的碧绿色眼睛中闪烁着一丝,宛若猎手紧盯着猎物般的贪婪。
“请将...罪橙吃干抹净吧...与友人交合在一起...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纤弱的银发少年缓缓坐在了床上,他轻轻抬起一只手,宛若幼猫般伸出舌,舔舐着自己的指尖。
金发少年解开了自己的衣物,他的身材相比对方病态的纤弱显得是那样的均匀饱满,既展现出少年特有的力量感与侵略性,同时也不失温柔与细腻。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随后缓缓靠近对方,他平稳地伸出手掌,试图抚摸罪橙略显凌乱的发丝。
而这一次,少年选择主动迎上他的手掌,宛若幼猫般,用自己的头部蹭弄着对方的掌心,渐渐地,他似乎不再满足于这样的接触,他轻轻伸出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将对方的手指,含在了自己的口中,轻轻吮吸着。
温润的口腔包裹着晴彦的食指,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随后坏心眼地用手指挑逗起罪橙的舌。
欲望,快感,满足感,将罪橙包裹起来,他的灵魂仿佛要在这样淫靡的氛围中溶解。
对方一只手便可轻松将罪橙的两只手腕牢牢抓住,少年的手腕被并拢在一起,高高地举过他的头顶。
正如少年无数次在自己脑中所幻想的那般,眼前的金发少年似乎只是一心想着,粗暴地将快感,施加给少年。
晴彦轻轻推动对方的肩部,让对方倒在床上,随后他便俯下身,贪婪地吮吸着,亲吻着对方脖颈上的可爱鳃裂。齿与唇刮蹭着,仿佛要让对方沾染上属于自己的味道。
“啊哈...晴...晴彦君...啊...嗯啊...吃掉...像渊吃掉你一样...吃掉我吧。”
少年纤细的手臂攀上对方结实的背部,他爱抚着,在对方的肌肤上优雅地划过。
二人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交换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少年苍白的肌肤宛若未经雕刻的翡翠原石,让人情不自禁,想要留下一些痕迹。
“啊...将呼吸与生命的意义一同忘却吧...?”
“安静...小骚鲨...”金发少年缓缓抬起头,用上位者的眼光毫无避讳的打量着被他压在身下,宛若瓷娃娃的精致少年,对方撩人心弦的话语宛若一根根丝滑细腻的羽毛,挑拨着他滚烫的心脏。
他毫无征兆地吻住了对方,轻轻啃食着对方柔软的唇,舌在口腔中肆意地扫荡着,像是在报复对方过于挑逗自己的行为,掌握了绝对主动权的少年,更加肆无忌惮地,发泄着自己的欲望。
罪橙只觉得自己将被对方的唾液所淹没,好在即将到达极限时,对方便意犹未尽地离开了少年的口腔,淫靡的透明丝线拉长,断裂。
“啊啊...你简直就是...天生的性偶...知道吗...罪橙...你这样阴郁的小家伙...你就应该被快感刺激到崩坏...”
晴彦就地取材——他用医用胶带简单捆住了少年纤细的手腕,解放出了自己的左手,随后他便开始用双手爱抚着少年贫瘠的上身。他能清晰地感觉出每一根肋骨的存在,他能感受到少年的心跳,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感受对方,鲜活的生命。
“罪橙...并不介意那种事哦...请玷污罪橙...让罪橙...染上主人的颜色...?”
医用的胶带并不牢固,但乖巧的少年克制着自己挣扎的冲动,他微微为过头,宛若主动向主人露出柔软腹部的幼犬一般,可爱的挺弄着自己的腰肢,用那根完全挺立的可爱包茎蹭弄着对方的性器。
“啊啊...你这心急的小骚鲨...我更喜欢...先吃甜点呢...哈呜...”金发少年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少年胸前的两粒,他的一只手缓缓地握住对方主动投怀送抱的可爱性器,另一只手则粗暴地,蹂躏着那可爱的细小乳尖。
“要自己动哦?罪橙...明明平时看上去十分虚弱,做爱的时候倒是像兔子一样,这么有活力呢...?”
金发少年与其相比,略显粗糙的手就这样游走在腰肢,腹部,胸口。他感受得到对方的身体变得愈发炽热。仿佛本苍白冰冷的人偶,被注入了名为欲望的独特生命力。
“让我们进入正题吧...?罪橙...”金发少年几乎是以命令的口吻宣布自己接下来要对其所做的暴行,他缓缓起身,贪婪地扫视着对方的身体。
“啊...会自己乖乖脱毛的乖孩子...你该不会很早就幻想着被这样对待了吧...?嗯...?淫乱的小东西...”
明明与自己年龄相仿,对方的身体却光洁的不像样子,至少从卖相上来看,罪橙几乎是无可挑剔——当然,要除去那些因任性而自己制造出的小创口。
“什么事都可以哦...把罪橙榨到一滴都不能泄出来...再放置一晚...亦或被润滑油涂满顶端....再被纱布...啊...脚也...脚也可以...什么都好...只要是...只要是晴彦君...”
每个提案似乎都值得尝试,金发少年若有所思地看着对方,哪怕自己并未真正的做什么,对方便已经一副完全沉溺于欲望的淫乱姿态,看着对方主动推销自己的可爱模样,他不禁笑出了声。
“喂...罪橙君不会真的天生就是男人的性玩具吧...啊啊...你这幅样子...真想把你绑在马桶上呢....嗯...反正你的脑子里也只剩下这些了吧...?”
晴彦一边羞辱着身下的少年,一边拿起床头的润滑油与少年刚刚结下的纱布。
“嗯...你这小鲨鱼等等肯定会叫的超级大声诶...那样的话被别人听到就不好了...所以就...”
少年坏心眼地弯下腰,捡起那只被少年随意丢在地上,散发淡淡汗味的袜子,随后强行塞入到了对方的口中。
“乖...好好感受自己的气味...接下来...要让你爽上天...”
将对方的性器握在手中,随后轻轻向下一撸,让龟头完整的暴露出来,随后将黏稠的润滑油浇灌在顶端。
冰冷的触感不禁让罪橙可爱的性器一颤一颤,他像是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一般,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稍稍用力咬住了口中的布料。
先是冰冷的触感,其次是滚烫的灼烧。晴彦用手掌均匀地将润滑油均匀涂抹在肉棒的每个部位上,无论是多么隐秘的部位,他都不会放过,冠状沟、铃口、马眼、甚至是系带。
然而只是这样,便足以让身下的少年发出可爱的呜咽声。
“啊啊...要开始咯...舒服的话就叫出来吧...啊...被袜子塞住了呢...真可怜...”
少年只感到自己的肉棒被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本就用脆弱来形容也不为过的可怜性器,在润滑油的恐怖加持下,其快感的强烈可想而知。
但少年并没有感到恐惧,因为这正是他无数次幻想中的场景,他仿佛游离在现世的缥缈灵魂,被异界的凶鲨撕扯,咀嚼。
期初,是燃烧般的快感亦或是痛觉,与柔软的掌心截然不同,粗糙的绷带几乎是在赤裸裸地向少年的脆弱性器施虐,即使他有意克制,捆绑着手腕的胶带还是在第一时间便被挣脱开,他像搁浅的可怜鱼儿,翻腾着,泪水也自令人怜惜的眼眸中夺眶而出。
“啊啊...这太夸张了...会疯掉...啊...大概会废掉的吧...”
少年剧烈的挣扎很明显达到了对方的预期,如此强烈的反馈恰恰说明他的做法是成功的,他小心翼翼压在了少年的腰部,在确保重心没有完全施加给这纤弱少年后,他便再一次用粗糙的绷带开始摩擦着,侵犯着那由粉嫩的颜色转变为通红的可怜性器,因无法挣扎,少年的双腿不断弓起再舒展,甚至连颗颗饱满可爱的诱人脚趾也蜷缩着。
“就按你说的做吧...你射光之前...我是不会停手的哦...?”
没有任何喘息的余地,源源不断的快感如浪潮般一个接着一个的袭来,罪橙甚至一时间感觉自己失去了意识,几乎是身体出于本能地将精液源源不断地排出体外,到最后射出稀薄的几滴。
晴彦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过头去,打量起少年本精致的五官,淡淡的泪痕,凌乱的发丝。
他取出对方口中几乎完全被口水所润湿的白袜,将其小心翼翼放在了对方小巧的鼻尖下。
“好好闻闻哦...你这汗脚小鲨鱼...刚刚你的脚丫可一直在乱扑腾个不停呢...等得不耐烦了吧...?”
罪橙此刻的脑子几乎完全融化了,他甚至不能进行思考,只能基于本能地发出可爱的叫声。
“呜嗯...晴....晴彦君...”
少年的口中低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过了大约半分钟,罪橙似乎才从刚刚的快感中恢复过来。
“脚...也很敏感呜...大概是足心和趾缝...这样...”
“好乖好乖...你一定没少幻想这些事吧...迫不及待告诉别人自己的弱点什么的...你到底有多欲求不满阿...你这糟糕的性瘾鲨...”
金发少年故作困惑地看着他,戏谑地眼神与对方空洞的污浊眼球对视着,那绯红的眸子,似乎早已闪烁着饱满的桃心。
“但是今天有走很多路...没来得及...所以...额啊...气味控好糟糕...”
罪橙眼睁睁看着对方抬起自己的左脚,用脸凑上去,少年有些害羞地用自己的手臂遮挡住自己的双眸,然后笨拙地用脚趾挑逗着对方的鼻尖。
“真的是太...太变态了吧...喂...你真的在闻吗!”
少年能够明显感觉到对方的鼻尖在贪婪地摄入着空气,这无疑让他本苍白到有些病态的脸颊红的发烧。
“明明这种气味就是勾引他人的催情剂吧...还不承认?嗯...?要惩罚呢...”
恶趣味的金发少年随即一口咬住了对方的脚趾,舌穿梭于隐秘细嫩的脚趾缝隙,吞吐着,牙齿也借吞吐的动作刮蹭着脚掌的嫩肉。
“噗哈哈喂...!啊哈哈这样真的很痒...太奇怪了...嗯啊...啊啊够啦...真的!”
少年被迫发出不符合他阴郁外貌的可爱小声,同时也大口大口吸入自己鼻尖下,湿漉漉袜子的羞耻气味。
夜晚似乎格外的漫长,罪橙从未如此彻底地,肆意发泄那些挤压已久的,令人蒙羞的欲望。
罪橙双腿呈M型跪坐在床边,纤细的双手比着羞耻的手势,就这样任由金发少年像品尝珍馐一般舔舐着,吞吐着自己的包茎肉棒。
被润滑油彻底涂满,在灯光下甚至反着光泽的双足,被对方用牙刷仔细的清洁着,每一寸肌肤都不会被放过。
最后的尾声,便是少年纤细的左腿被对方搭在肩膀上,罪橙一边啃咬着自己的拇指,一边任由对方的性器一次次冲撞着自己的后穴。
“啊...未免也太...艺术加工的痕迹是否太过明显了...他绝对不会称呼罪橙为小骚鲨鱼的...你这混球...渊...”
「其实是他的主意呢...」「罪橙君明明有乐在其中...不是吗...」
“啊啊...如果捕食更多的灵魂...罪橙就能得到更多的朋友了呢...啊——”
「最后便会轮到你呢...亲爱的」
“永远的朋友...说不定...被渊与浊撕咬吞噬...也是奇妙的体验呢...”
“好孤独...好想...拥有更多的友人...嗯...”
名为绯木罪橙的少年抚摸着他光洁大腿上,被鲨鱼盾鳞所擦伤的划痕、胸口的咬痕。回忆着那真切的交合。
即使少年并不懂得何为友谊,即使真正的友人早已葬身鱼腹,但虚式的假象足以让其得到莫大的满足。
他就这样,甜美的睡去。
“果然还不想变成幽灵呢...”
「到时候由不得你。」「晚安...罪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