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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O三个球O
Pixiv 原文:小说 25773462
Pixiv 收藏数:503
Pixiv 标签:R-18 / tk / tickle / M/M / 龟头责 / BL / 农牛 / tickling / 挠脚心 / 挠痒痒
“哥们找到兼职了。”
齐正钰走进宿舍的时候,陈逸乐正把脚翘在桌上,绞尽脑汁地想着给刚在一起一周的学妹回讯息,“宝宝我好想你”被贴着耳后根这句幽灵似的一声吓得成了乱码,他把手机屏幕朝桌子上一扣,愤愤道:“齐正钰你能别老突然凑在人耳朵后边说话不?被你吓得魂都快散了……”
罪魁祸首直起身子,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都三个月了还这么腻歪呢?”
陈逸乐把手机调回微信界面,瘫在椅子上,漫不经心:
“早分了,琪琪嫌我太不会说情话,她说她是什么‘回避型依恋’,跟我这样的哑巴在一起只会痛苦……卧槽齐正钰你看你干的好事!”
绿框黑字赫然被拍在面前。
宝宝我好想zsw做sdfa
上面一句是大眼萌妹头像:想你TwT
完全就是一个刚谈上就开黄腔的精虫上脑男形象,无可挽回,在陈逸乐打字打的飞起之时对方以三倍闪电的速度提前堵住了所有解释出口。
?
什么意思
卧槽你踏马好恶心你在干什么?
分手吧我不想要只有性的爱情。
宝宝你听我解释(!)
陈逸乐哀嚎一声,在椅子上转了个身抬脚便踹:“你还我女朋友你这个畜生!!”
齐正钰有点尴尬地接住对方的无影腿,借力一甩把人扭回原先的方向,双手握拳一抱,万分谦虚:“是我来的不及时了,在下告退。”
语毕拎上睡衣,准备移步澡堂冲凉。
恋爱中的男人普遍神经质加巴普洛夫反应,他眼力见一级。
“你给我站那儿。”陈逸乐手上忙着切小号发好友申请,一口将他呵住,如此紧急情况之下竟还有余力打量两眼,语气随意:“你找到兼职了?”
齐正钰咧嘴笑开了:“是啊”
“做什么的?”
“哎我说了你可别不信,平面模特。”
陈逸乐没忍住乐出声来,这下字也不打了,那眼神就差贴他身上反复审视:“平面模特?你?”
随后嘲讽的话还未出口,忽然“嘶”一声尽数收了回去。
因为他突然发现,平时穿着衣服不仔细看,这小子竟还真有几分“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味儿,肩宽腰窄个子还高,不看脸的话——不对,就算看脸,他也未必减分,如果把他上表白墙的次数折算成情书,都能直接给自己拍死在墙上,平时撸的那些铁是真没白练,肌肉全长胳膊和肚子上去了。
陈逸乐朝他抬下巴:“你过来,我捏捏你胳膊。”
齐正钰撩起袖子,心胸开阔地朝他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
陈逸乐摸了两把,硬邦邦,于是屈尊降贵一点头:“行,我准了,你确实有这方面资质,工费多少钱?”
他笑着白他:“谁要你准了?什么工费,这叫酬劳,看好了,这个数”末了偷偷比了个手势。
“一千啊……”
“什么一千!”齐正钰早有准备似的震声打断他:“一万!”
“什么?!”
这下好了,陈逸乐刚刚编辑好的和好小作文手一抖,又发出去了,他看都不带看一眼,连滚带爬凑到齐正钰跟前:“你确定?合同签了吗?”
“签了啊,没关系,那就是个短期合同,我检查过了,拍三个小时,拍完拿钱就走人。他们公司我也看过了,像模像样的,哎呀我估计钱多主要是因为尺度大,好像要脱光了就剩个内裤吧,大男人嘛都是那点东西有什么怕看不看的,我早做好心理准备 了,你放心好了。”他说完,还煞有其事拍拍陈逸乐的肩膀:“拿到钱了请咱宿舍四个吃饭哈,大家都有份你别急。”
陈逸乐不死心:“你从什么渠道找的?正经吗?”
“朋友圈熟人介绍的,这还不是随便个谁都能做我跟你讲,要层层选拔,三百个人里面才选出个我嘞。”他此时其实已经有些不耐,从好友语气里听出点质疑的苗头,唯恐勾的自己心里先前那点犹豫的火种“啪”一下燎了原,顿时脚不沾地地拿起衣服溜之大吉:“你可快点挽回你那小女友吧,等会黄花菜都凉了,我热死了,洗澡去,拜!”
塑料脸盆里各种瓶瓶罐罐撞在一起叮咣响,齐正钰一路紧锣密鼓地踩着鼓点哼小调。
陈逸乐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喃喃自语:“恐怕不是脱得只剩内裤拍照,是要脱了好噶你腰子啊,傻弟弟。”
他打了个哆嗦,随后人格分裂般低头凑近手机话筒:“婉婉,宝贝,真别删我了我的祖宗,我那个傻逼室友在我耳脖子后边说话我打了段乱码出去……不是……我真没那意思……输入法,输入法我那……”
————
在他正式去兼职公司的前一周,陈逸乐仍然在宿舍里大声公放“19岁花季青年被骗缅甸,葬送30年大好时光”紧随着长吁短叹:“噫——可怜诶!”“哎——哭死了诶!”齐正钰原想着耳不听心不烦,谁曾想其余二人竟也不知吃错哪门子药跟着陈逸乐发起疯来,寝室四人,他就像个被夹在三个唐僧之间的孙悟空,受了三天三倍紧箍咒的洗礼,实在忍无可忍,当即把纸质合同和公司资料、聊天记录全拍在桌上。
“东西都在这,你们找出一点不对劲的地方,我来赔毁约金。”
他自认潇洒地说完这段话,爬上床戴好眼罩,在肌肉酸痛中两秒入睡,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三个如同要把儿子送到远洋孤岛上的老妈子围着那张小桌子研究了一宿,第二天顶着黑眼圈纷纷给他竖起大拇指:“弟弟,哥哥们是真服了,你有这能力赚一万,这绝对是个货真价实的模特公司,你放心地去吧。”
齐正钰揉揉眼睛,叼着根牙刷一嘴白沫,嘴巴刚咧起来准备嘚瑟,陈逸乐话锋一转:
“但是拍摄结束得给哥们发个消息报平安哈,你都不知道现在黑色产业链多猖狂。”
齐正钰巴不得这事就此结束了,什么“好哥哥”“就知道你们疼我”之类的甜蜜话在嘴角滚了一圈,拿毛巾草草擦了两下脸上遗留的牙膏沫,拎起健身包扬长而去。
模特公司的空气里混合着一股木质香,给他介绍工作的人叫杨帆,是个小一届的学弟,见面时笑脸盈盈。电梯升至18楼,大厅随处可见妆容精致的男人穿着时尚超脱的服饰,面容有些疲倦地正在休息,发型奇特的造型师在他们脸上勾勾画画,一派从容祥和,还有个看着妖里妖气的摄影师拨冗朝他们点了个头。
这幅景象顿时把他不安的心按回肚子里。
他跟在人家身后的时候忍不住脱口问道:“弟弟,你在这儿工作啊?”
“不是。”对方立马否认:“我只是顺便充当个介绍人而已。”
语气疏离僵硬,他带着自我安抚般的劝慰以及对一万块的本能渴求闭了嘴。
未曾想一分钟后学弟带着他七拐八拐,离开富丽堂皇的“大厅”,闷头闯进灯光昏暗暧昧的楼道,然后又是好一番折腾,最后打开了一扇优雅的木质灰门,微笑着示意他进去。
“先测一下身体数据吧。”
那房间大概有二三十个平方,正中央放着暗红色大字型拘束椅,前方架着个黑洞洞的专业摄像头,十分唬人,靠墙的柜子上几个半身大的黑盒子,里边不知道装了什么,灯光是让人头昏的暖黄色。
这他妈都是啥?
他脑子里“嗡”一声,下意识觉得不妙,转身就要跑。
谁知学弟早已关上房门,笑眯眯地堵在门口,似乎在无声地问“怎么了”,房间里原先就已经靠在墙角待命的几个健身教练型男几双眼睛齐刷刷“锃”地一声全部聚焦在了他身上。
我草,不对劲啊,这不对啊。
齐正钰脑袋里顿时开始循环播放陈逸乐前几天转发给他的小视频,嘎腰子,放血,器官贩卖……
记不清楚路了,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这学弟到底是哪门子人物啊?
装聋作哑半晌,杨帆似乎到此为止才总算看出了他的顾虑,终于无奈地放松身体斜倚在墙上:
“学长,你别担心,这是正常的,只是要在拍摄之前统一测量登记而已,等会会把衣服给你拿过来,你换完以后我们再移步摄影棚。”
这句话的尾音落地,他的紧张情绪刚有个似是而非的抒发口,就迫不及待争先恐后地烟消云散了。与其说是松懈,不如说给自己个暂且安心的理由,齐正钰接近自暴自弃地想,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于是大步走到拘束椅前,全然主动地坐上去。
“学长,麻烦衣服脱一下。”轻飘飘的一句,差点把他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心理防御又给击穿了。
对,合同上是有这一项的,要脱衣服。
他几秒钟打气似的把自己扒个精光,剩条黑色裤衩,往上边一靠,等着测数据,结果几人不由分说上来,要给他捆带子,他“哎”一声,又要不干了,学弟叽里咕噜一通解释,搞得他还没听明白就昏了头。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氛围使然,总感觉他这学弟的指甲在胳膊上似有若无地划过,细细密密被蚂蚁啃食似的电流往大脑里涌,他忍不住皱起眉头,挣了两下,想躲。房间里温度适宜,不知道空调出风口在哪,但是没有直直打在身上的寒意。
等到三分钟后,齐正钰正赤条条地动弹不得之时,背后“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费力地扭过头,和那双淡褐色的眼睛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
齐正钰跟季青桔只见过两面,但要是将这短短两面放在衡量二人关系的天平上称量,也只够将将占有微不足道的一点份额。
大一刚入学,他心比天高、踌躇满志,想着趁高三知识还没完全忘光先报几个竞赛热热手,把自己丢进那个打着“老带新”旗帜实则靠走后门给简历镶金边的什么国家级建模比赛,一无所知地抱着历练的勇气与闯荡的决心。
到头来满心欢喜干了整周脏活累活,最后组队五选四,单单自己被踢了出去,就好像十八岁生日甫一过,社会就踩着点马不停蹄地忙着给他泼冷水来了。
他去找那个负责筛人的大二组长讨说法,对方的眸子也像现在这样像一汪静潭,冷漠的嘴唇半天才施舍一样吐出几个字:“你实力最差,我们组实行优胜劣汰,第一天就讲过了。”
这话在一个刚迈进大学门槛路还没走几步的青年耳中基本相当于放屁,他没得到想要的回答,就像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在愤怒与委屈里秽土重生,简直把人家当做了成年后第一个具有象征意味的boss典型来贴心对待,什么时候进攻,什么时候防守,孙子兵法三十六计招招被自己学了个三四成功力。好不容易加上人家的微信,正义地质问、良心的谴责、破口大骂,道德捆绑方方面面上了个遍,他沉溺在假想敌的张牙舞爪里,彻底忘记了此人和自己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同系学长,仿佛正在与尘世间最大的黑暗与不公斗个你死我活。对方起先大度过分地置之不理,几次过后总也被点了火气,心甘情愿每天陪他鏖战到半夜两点,两个月后,当陈逸乐某天凌晨六点尿急起来上厕所,不经意间瞟见齐正钰未拉紧的床帘里面一双如猫头鹰般锐利闪耀的眼睛,被吓得一个屁股蹲倒在了地上。
他面色红润,神情餍足,定定地看着阳台外冉冉升起的朝阳。
“你醒这么早?”
“我整宿没睡。”
齐正钰的语气掺了百分之八十的兴奋剂,陈逸乐刚见怪不怪地点头准备去如厕,他自己先憋不住了:“季青桔把我给删了,我赢了。”
他的好室友梦醒时分,头昏脑涨,堪堪捋顺“季青桔”此人是某人这两个月来天天挂在口中的单方面死敌,竖起大拇指:“你真棒,勇士,但人有三急,我先走一步。”
齐正钰后来登学校官网查,季青桔带的那个团队只拿了个安慰意味的三等奖,更是长抒了一口恶气。
这场持续了两个月的战役此前简直可以成为他对抗邪恶势力与社会潜规则路途中里程碑式的光荣存在。
而现在。
齐正钰不得不承认,邪恶势力好像当初只是暂时偃旗息鼓,待修养够了以后猝不及防以更加狰狞的面目杀得他片甲不留。
……
“你来这干什么?”
纯黑t恤,运动短裤,季青桔还是那副刚丢了两百万的死灰脸,他进门时,正在摘舌尖上那个亮晶晶的漂亮钉子,看清“新人”的真容,眉毛下意识向上扬起——一个很标准的讶异表情。
捕捉到齐正钰被烫了一般躲躲藏藏的目光,他站在门口愣了两秒,把房间里的人赶出去,又关上摄像机,自己拉了个凳子,坐下来,上身前倾,手肘撑住膝盖,然后上下打量了一通对方几乎全裸的身体,似笑非笑地发问。
齐正钰咬着牙,感觉这一通下来跟扒了他一层皮没差,不过虽然无奈,他必须承认季青桔的出现让他稍微放心了些——熟人作案,他至少有筹码,于是“仇敌重逢”本该招呼上去的讥讽和虚张声势在口腔里绕了一圈又尽数吞下去,他只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来兼职拍模特照的,你是摄影师?”
没想到季青桔脱口而出一声嗤笑,随后抱臂后仰,意味深长地说:“是啊,这里就是摄影棚。”
齐正钰看着周遭诡异的环境,自己的姿势,还有季青桔这张脸上怎么看怎么显眼的幸灾乐祸,所有线索在脑海里跟通了电似的一下子被串在一起,他打了个哆嗦,脱口而出:
“这他妈不会是拍片的吧!”
季青桔复杂的表情让他差点当下就咬舌自尽了,强撑着一丝理智继续艰难地凌迟自己:
“……av?”
“……”
“…………gv?”
“。”
“我靠我是直男,这他妈……”
“你放心好了,没有那种。”
“不会是特殊题材的吧?”
“。”
“要拿鞭子抽我啊?”
“……”
“不行啊我怕疼……不对,这他妈是虚假宣传,阴阳合同,我草我要出去告你们!”
齐正钰猛地抓到了一丝救命稻草般的思绪,顿时学会顺杆爬了,熟悉的脸唤醒他熟悉的战斗欲,高中时闲来无事学的那些个法律词汇不论对错地胡乱往上堆。
谁知季青桔对他小猫抓痒般的骂声置若罔闻,悠闲地起身,踱步在他身旁站定了。
冷不丁来了一句:“你怕痒吗?”
齐正钰没听清,刚要发问,只见对方伸出右手,用指尖在自己不加遮盖的侧腰从上至下飞速划了一道。
那瞬间,上身所有的神经细胞一众跳起来要闹革命了,像往飘着一层油的水里滴洗洁精,齐正钰喉咙里涌出短促而扭曲的一声“呃”,随后整个身子条件反射地朝反方向躲。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琢磨这是怎么一回事,季青桔五根手指追上来贴住他的肋骨,猛地收缩——
“啊!”
他大叫一声,整个身子鲤鱼打挺式离开了椅面,束缚带上的魔术贴发出滋嘎响声,但仍然十分牢固。
季青桔低头,看见齐正钰腰部薄薄一层偏白的皮肤浮起几道明显的红痕——健身适度的人,腰部脂肪在燃烧时首当其冲,到后来腰以上直到腋下的部位只剩层皮贴着,用点力就能摸到肋骨。
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还真是——很合适啊。
齐正钰被肌肉拉扯和重力作用弹回陆地,惊魂未定。没等他理清这两个动作的意义,季青桔已经轻飘飘坐回凳子上,接着从兜里摸出装舌钉的小盒子,往自己舌头上安:
“等会出门以后有人带你走,两周内往公司平台付费通道打三万,算违约金。”
看看一双瞪大的眼睛,又补充道:“不会的话加我微信,给你发教程。”随后顿了两秒:“你知道的吧,我没换过号。”
眼前这个人,身材,脸蛋,敏感度在他们公司都绝对排的上号,不用想也知道成片效果有多好,就是来路不明,临上战场了傻呵呵地跑过来问这里是不是作家协会。他喜欢投入的工作和游戏,双方都沉浸享受的过程,对于“误入歧途”的圈外人,按传统流程让人离开,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虽然有点可惜,但没必要纠缠。
“不是。”
当他在心里从从容容地把一切安排妥帖过后,齐正钰终于慢半拍似的把这口气喘匀了,季青桔难得气顺,极尽耐心地听了下去。
“大哥,你唬谁呢?这合同根本没法律效力啊,诈骗罪我一告一个准。”
语气却是一万分的嚣张、狂妄。
他手上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误入战场的作协会员在给他科普私人携带枪支弹药属于刑事重罪。
“我不仅不会打违约金,你们这种灰色产业的业务今后也别想了。小众爱好我管不着,钻法律的空子就不太合适了吧。”
齐正钰自认捏了敌人命脉,气势恢宏、洋洋得意:“真没想到21世纪了还有人知法犯法,钱给够就万事大吉了吗?”
尾音带着船锚般的铿锵坚定。
季青桔静静听完这段基本相当于“不知好歹”的正义宣言,缓慢地又回到那个双肘撑膝的姿势。
室内温度一点一点下降,不知是太过偏僻还是隔音墙面的原因,除了拘束椅外皮与皮肤间微小的摩擦声,耳边竟无丝其余动静。
他给足对方面子,足足等了十秒才开口。
“你以为,”直勾勾地盯着齐的眼睛:“你这种想法,以前就没人有过吗?”
接下来的话没有一秒停顿。
“你以为只要出去就是法治社会,我们这里就是法外之地。那我想请问,按正规合同,走正规流程,哪里犯法?”
“你以为个体和公司的区别是什么?我们敢给你合同,就傻乎乎地等着你上门告,然后做个散财童子?”
“知道以前这么做的人后果是什么吗?你不会想知道的。”
“在法官面前,我们公司被宣告不承担任何过错。而他身边的亲人、好友、甚至小学同学,每个人手机里都有一段他裸着身子,翻着白眼,精神几近崩溃的视频,而且是他们自己,闲暇之余,在不知名网站上下载的。”
“你的那套价值体系,只是被单方面灌输的,苍白、虚浮、华丽的皮子。我很忙,不想在这个地方和你打辩论。”
他说到这里,把凳子向齐挪近了几寸。
语气甚至称得上和善,刻意放低了声音,劝慰道:“三万块,只是个花钱消灾的事,干嘛弄那么复杂呢?你说是吧,学弟。”
将近半分钟内,落针可闻,剑拔弩张。
齐正钰垂着脑袋,一副信息过载被吓傻了的模样。
就在季青桔满意地为自己刚才的完美演讲默默喝彩,同时准备扯开齐正钰右手绑带之时,耳边传来对方充满讥讽意味的冷哼。
“学长,这两年你真是与日俱进啊。”
称赞的话语,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季青桔看向他的眼睛。
“大二的时候,给校领导办事。现在给性变态当帮凶。”
“你那个时候就喜欢男人吗?”
齐正钰强撑着势头,看见季青桔左眼抽动,同时开始烦躁地用舌尖去舔虎牙。
但那场持续了两个月的战役注定他不会就此停下。
“学长,来钱慢的事你是一点也不愿意做啊,两年前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那个小魏?他出卖肉体换的三等奖吗?我记得剩下三个都是‘某人’的儿女吧,你……”
话音未落,季青桔一把捏住他的双颊,然后松开,面无表情走向门口,“咔哒”,反锁的清脆声音。
齐正钰差点咬到肉,仍然用誓死不屈的态度恶狠狠向他宣战。
“齐正钰先生”季青桔的嗓音听起来就像一丝不苟的律师:“按理来说,劳务合同在你完成签名的那一刻已经生效,我有义务告知你接下来关于其中‘劳务内容及要求’的详细条例。”
他似乎正在斟酌用语,两秒后,一边打开柜子上放置的黑盒一边放弃了那套别扭的说辞:“拍摄时长三个小时,你有两次说“安全词”的机会,每次休息十分钟,用完以后不会再有你可以控制的暂停时间,最好合理安排。”
“安全词是‘我放弃’,口齿模糊,漏字,字间间隔过长无效。”
“可以笑、可以大喊、可以骂人。但我不是聋子,我会听进去。”
那些塑料、金属以及齐正钰说不出来的材质碰撞在一起的声音让他眼前一阵晕眩,最大凶手是季青桔这几句冰冷的‘免责声明’。
“按照惯例,应该有个提前采访,还有写真,不过你……”
他转过身,毫不收敛,用那种极其露骨黏稠的眼神,从齐正钰身上一寸一寸舔过去,能感受到几乎实质化的目光把对方的呼吸堵得有些滞涩,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隐隐发抖。
直到目光来到胯下,齐正钰绷紧肌肉,下意识收腿,指甲嵌入掌心。
男人暧昧一笑:“放心,只有你表现好的时候,才会奖励那里。”
刚刚的失态仿佛只是错觉,因为此时此刻,季青桔体态放松而愉悦,语气随和:
“你说得对,我那个时候就喜欢男人了。”
房间角落,有一个移动式的小桌,轰隆轰隆被推过来时上面已经有东西了,齐正钰认得出来一部分。
润滑油,密齿梳,电动牙刷,头部按摩器。他额角滑落下来两滴汗。
比他仅仅大了一岁的男人嗓音低哑,气流像蛇一样舔舐着他的后颈。
“我不会问你有没有准备好的,学弟,三个小时可是转瞬即逝。”
——
在季青桔那句没头没尾的问句之后,直到自己被强硬地塞了个口球之前,他都一厢情愿地认为这就是个“SM”题材的gv片拍摄现场。
刻板印象给他灌输了太多“抽皮鞭”“扇巴掌”“性羞辱”此类词汇来做心理建设。他甚至庆幸这种题材让他免于面对普遍来说同性色情片旖旎风味的挑逗和勾引,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以后每当想起自己战胜季青桔的经历时,绝对会萎。
皮鞭在身上留下的痕迹便于取证,淤青、红肿,发炎流脓,这是蓄意伤害,合同诈骗,就算季青桔在气头上攒着劲猛抽他,也不可能不顾忌尺度。三个小时,开玩笑,抗战的时候那么多先驱三个月都忍下来了,而且比他现在的境遇惨上千倍万倍,有什么好怕。
一意孤行的倔强与钻牛角尖式的迟钝让他忽略了季青桔先前贴上来的灵活手指、那些看起来诡异的过分贴近生活的道具与对方口中那个视频中的男人“精神崩溃”的真正含义。
他带着悲剧英雄的孤勇准备好迎接一场恶战,可惜口球的束缚阻隔了他用话语申明自己决心的能力,只好恶狠狠地盯着敌人,浑身上下每块肌肉都绷起来铸甲。
于是当季青桔伸出手,食指指腹轻飘飘地落在他左边乳尖时,高度紧张的神经细胞给大脑带来了更加强烈的电讯号,齐正钰浑身过电似的猛地一颤,试图用胳膊肘去保护胸口的举措显得无比脆弱无力。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惧惶恐,简直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一下就溃不成军了。
季青桔见他反应剧烈至此,勾起嘴角,开始用拇指指甲尖在他乳晕上缓慢地画圈。
那个部位从前在他身上基本是个摆件式的存在,一朝被如此精心爱抚,顿时爆发出了后进生独有的冲劲,表面粗糙的小颗粒被剐蹭时他整个上身好像除了奶子全然不复存在了,一阵一阵电打似的介于舒服和爽过头的刺激引爆了大脑,齐正钰眯起眼睛,一小口一小口地费力喘气。
口球不仅阻挡了反击的言语,还让他无法咬紧牙关把喉咙里的声音扼死在口腔,急促的喘息声一点不落全传进季青桔耳朵里。
他不禁咂舌,被玩了两下胸就这样的体质……他入圈4年都没见过。
更不用说以前的模特有多少表演成分在其中了。
那个褐色的小球立马变得肿胀,左躲右藏的动作反而加剧了季青桔的兴致,他看了一眼身后的钟表——3分钟,正好热身结束。
接下来就不是这种恶作剧式的玩闹了。
“知道为什么给你戴口球吗?”
齐正钰脸颊绯红,狼狈、屈辱。
“如果刚开始不把你这嘴堵上,估计不到十分钟,你就该磕头求饶了。”
——
站在拘束椅的正后方,可以毫不受阻地同时触碰到两边腋下。季青桔的手指白皙、修长、柔软,留着略长于指尖,有锐度却不尖利的指甲。他让手指与齐正钰的皮肤垂直,十指全部窝在那人大张、光滑的腋窝里,试探性抓挠了两下。
“唔……唔……呃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齐正钰挣扎的力道像是要把皮带崩断了。
他笑了笑:“还自己把毛剃干净了,很乖嘛。”
紧接着双手略微上移,在大臂内侧轻轻用五个指甲尖逗弄,舒张又收缩。平时引以为傲的肌肉此刻成为他肆意驰骋的沃土。
他想着要慢慢来,不能一下子把手段全上了,对于第一次接触的门外汉,不这样有耐心地指引一番,怎么真正理解其中的乐趣呢?
虽然自己也不是冲着让对方理解的目的做这个的。
他看着齐正钰又想低头去看被碰触的部位,又要时不时抬起脑袋防止嘴里蓄积的口水滴落下来,鼻腔里发出短促而带着笑意的闷哼。
“哈哈,很开心吧,这个很有趣是不是?”
开心个鬼!
这他妈又到底是个啥!
齐正钰咬牙切齿地思考着,什么“扇巴掌”“抽皮鞭”,和印象中怎么完全不一样,是SM圈的新玩法吗?抓痒?这个概念上一次出现都要追溯到幼年时期同伴的相互玩闹了,从青春期以后大家普遍有边界感后就……呃呃、操!
季青桔的手从腋窝飞快地一路跳跃挑逗到了腰间,那个仅仅是轻盈地触碰皮肤表面的动作也换成了指腹按压,先前勉强能够抵抗的酥麻的难受感顿时成了再也无法忍耐的浓厚痒意。季青桔那几根手指走到哪里,他的肌肉就条件反射似的阵阵痉挛,身子刚刚因为剧烈的痒意一边扭动一边躲到另一边,那一侧的手指就立马兴奋地缠了上来——见鬼!就跟他自己忙着往对方那儿送似的!
人被碰碰身上某些地方就会笑,这到底是哪门子生理反应反应,根本不合理,要不然他怎么会——
“唔唔哈哈哈哈……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唔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不要……哈哈哈哈哈哈!!”
季青桔一会用指腹按压,一会用指甲自腰间向腋下剐蹭,由于站在他的背后,根本没办法预测下一步要往哪里走。
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黑洞洞的摄像头,有种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角戏的幻觉,恍惚间触发了内心深处颇为久远的记忆——大约是初中,雄性激素刚刚在身体里产生存在感的时期,他第一次不经意间点开某网站——那大约是个题材不太典型的黄漫网,其中有部漫画讲的是男主的老二被女主用特殊物质给倒模了,自此以后只要女主触摸那个模具,他就会产生完全相同的生理触觉,然后就是当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当他站在上学的地铁上,当他在体育课把自己一个人关进器材室的后一秒,看似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空间里,他却在拼了命抵挡那种来自不知名空间的灭顶的快感,龟头淌出小溪一样的前列腺液,涨得通红发紫,少女青葱一样手指柔软的触感上下摩擦、抚摸、揉搓……跟现在自己的处境莫名重合。
那是他第一次接触正儿八经的黄色内容,精神与肉体都得到极大震撼与满足的同时,也引起了第二性状成熟无可避免的自我厌弃与逃避。他几次深夜点进这个漫画,想象那只不知名的手也把自己的身体当作广大的疆域肆意驰骋,发泄完以后,又羞耻崩溃到几近自尽,几次狠下心来删除收藏,就有几次花十倍百倍的力气找回来,他后来甚至把那一长串网址代码从头到尾背了个遍,全然杜绝了戒色禁欲的唯一可能。
季青桔没有呼吸声,在闭嘴的时候,只有一双手在彰显其存在感,整整三分钟,残酷的动作没有一秒停歇。
仿佛除了自己空无一人的房间,不知名空间的手指触感,隐秘地挑动了他脑子里负责性区域的神经,身体——特别是上身的敏感度让他几乎能想象得出季青桔的每根手指落在他腋下到腰部的哪块皮肤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唔唔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救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笑让他没法把新产生的唾液通过喉咙送下去,试图通过摇头抵御接踵而至的痒感的动作使口水脱离口腔顺着嘴角流下来。笑这种条件反射,一旦开始就很难轻易停下了,原先还不那样难耐的指甲抓痒顿时让人像抓心挠肝一样想逃离,只要有个东西碰到自己的随便哪块皮肤就立刻触动指令,笑,大笑,而且是放声大笑。
什么尊严,什么取证,什么蓄意伤害、合同诈骗、黑色产业、光荣先驱,此刻全部像细沙一样在风里飘散无迹了。
季青桔的手,指尖画圈,笑,指腹轻揉,笑,五根手指蜷在一起张开又缩紧,来回数十次,笑的差点窒息。
两个小时前,为了做好一个称职的平面模特,早起健身、洗漱、精心洗澡、皮肤管理、刮毛,此刻显得如此愚蠢——他甚至连腿毛都刮了!
只是十分钟,他浑身大汗淋漓,光洁的腋下甚至因为汗水的润滑作用,被搔弄起来更加轻松从容。
而季青桔,听着青春男大悦耳爽朗的笑声,玩弄着富有弹性与活力的肉体,由于已经知道该效果不含任何表演成分,对自己的技术愈加满意,几乎回到了刚当er时那种“一日看尽长安花”的幸福满足。
与报复无关,一开始齐正钰和他作对的时候,他只将其当作一个还没充分认知社会险恶的热血愤青,本着做前辈的责任老老实实说了几句实话,未曾想对方半个字也没听进去,正直得苍天都要落泪、黄河都要决堤,白色的聊天框分明闪耀着夺目的正红,一天就是十几条给他刷屏,条条都不带重复的。
几天过后,再温柔的瞎子也该磨成了恶鬼,他终于对其中某些“暴论”难以再忍,天雷勾地火,两人就这样通过一条网线隔空成了一个系里最大的仇人。
两个月的鏖战,就算价值观再不相符,也总该有几个字或者几句话能达成共识,季青桔想,吵架的本质还是辩论,讲道理嘛,他虽然不是师范生,但总归是人,对方只要听得懂人话,就有交流的余地。
结果比他小了一届的愤青学弟彻底给他上了一课,这世界上真的存在一个人,拥有自己完整的价值观,非黑即白,不容许任何物种践踏自己筑起来的黄金堡垒,并且拥有着钻石一样稳固的性质和钢铁一样恒久的耐心。
两个月后,他终于意识到,对方是个刚入学一个学期,正闲出屁来不知该干什么索性放飞自我的大一新生,而自己手里带着项目,忙的一个人恨不得分成三个人用,每天雷打不动地用自己宝贵的学习时间换对方吃饭睡觉打游戏的那两个小时,亏的不是一星半点。
于是拉黑、删除、关机,世界终于恢复了宝贵的平静。
再接着就是今天,他承认再次见到对方——还是在这样的情景下,的确有几分恶趣味的快意,见那样敏感的身体被捆着动弹不得之时,也确实动心了,但以往的准则让他没有接着干些什么的冲动,结果两年过去,这小子居然还是一样嘴欠,一样狗脾气,一样得理不饶人,送上门的把柄,他干什么不要?——他可不是神父,整天就忙着宽恕这,宽恕那的,大好时光都被浪费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起重要作用的那句“喜欢男人”,某一瞬间勾起了他的某些负面情绪。心虚,愤怒,无力……
以上这些,在当下统统都不再作数了。因为他此时此刻,极其发自内心地想赞美他的好学弟,赞美他嘴贱如狗,气倔如驴……
啊!美好的肉体啊!
很快,季青桔开始不满足于这种只有听觉和触觉的调教,想看着ee扭动的身体,因为大笑而舒张的脸庞和表情,视觉刺激在过程中占了很大一部分乐趣来源。
他有意在每次猛烈进攻之前留三到五秒的等待时间,让e不会那样快适应节奏,同时又不断在还没到来的下一次刺激中担惊受怕,全身每个神经都用来预测猜疑看不见的手现在正移动到了哪里,真正贴上去的时候,效果往往出奇地好。
最有意思的是手指找好每个敏感的穴位,只是单纯放在上面保持静止的几秒钟,他知道齐正钰正呼吸停滞,时不时垂下脑袋扫几眼从身体后方伸过来按在自己侧腰上的双手。每平方厘米指尖上有上千个神经末梢相关的细胞,所以季青桔可以感受到齐正钰在被触碰时猛地颤抖的一瞬间,然后肌肉像不听使唤一样抖个不停。他连手指都没动,对方已经自己把自己吓得死去活来了。
但是逐渐地,他意识到,自己两只手同时发动时,齐正钰总是会下意识向右边躲,左腰形成一个弧度更大的凹陷,所剩不多的肉全部堆在那里,而右腰则绷得只剩薄薄一层皮,往他右手手心里撞。
只用右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用左手。
“哇啊呃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唔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喔——季青桔在心里发出恍然大悟的感慨。
所以是左边比较敏感咯?
他施施然地放下双手,从椅子背后移步至齐正钰侧身。
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气色饱满红润的青年脸上汗水、口水和泪水混在一起不分你我,眼角瞟到他的身影,立马把脑袋向反方向转过去,留一个帅气的后脑勺给他。
他有点无奈:“转过来看着我。”
没反应。
戳了两下肋骨,比骂他打他还管用,湿漉漉的黑色瞳孔顿时就恶狠狠地朝他飞眼刀了。
他全然不顾似的神清气爽、面目愉悦:
“哥哥提醒过你没有?十分钟。不过现在求饶可没用了,还有两个多小时呢,还记得安全词是什么吗?”
齐正钰依然是那个誓死不从的铁血战士模样,咬着口球连个多余的音节也不愿意施舍给他。
季青桔咂么两下嘴,从拘束椅椅背摸出一条宽带子,三下五除二在齐正钰胸下肋骨部分围了一圈,扣上搭扣。
这样一来,他上半身的挣扎范围就被局限在最多只够多塞下一根手指的拘束带内,虽然会牺牲大约两指宽的敏感部位触摸不到,不过有得必有失,无所谓。
做这一切的时候,齐正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刚挣了两下,季青桔灵活的手已经钻进他的腋窝,用食指、中指模仿小人走路的姿势开始抓搔了。
“唔唔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唔唔不哈哈哈哈哈哈!”
他下意识要逃,被基本上没什么弹性的带子硬生生拽回来,又走投无路地想依靠手臂力量把自己吊起来,向上十厘米躲过季青桔这玩闹似的一通乱搅。季青桔由着他吊,过不了三分钟,自己只是动动手指的功夫,对方已经在大笑和反复引体向上中耗尽了精力,每回落一次就像把最敏感的地方主动送到他手上,椅子咯吱咯吱的声音恪职尽忠地反应着被服务者每一次剧烈的挣扎。
齐正钰只能尽量把脖子转到相反的方向,下半张脸埋进肩头,用这种方式假装自己在远离逃逸的尝试中尚且得到一丝成果。
季青桔只用最简单的手法,两根手指,点到为止的抓挠,作画一样在他左半边身躯自由来去,偶尔触碰到那个像是刚刚才被“激活”过的乳头,莫名其妙的酥麻和快感混合着剧烈痒意把大脑搅成一团没法思考的浆糊。
他随着刻在基因里的生理信号肆意大笑,从来不知道自己能有这么大的肺活量和发声能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停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啊呃……咳咳咳……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哈咳咳!”
七八分钟过后,大概是口水呛住了气管,齐正钰吸气的过程被一长串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所代替。
季青桔停下了动作,贴心地给他一点调整的时间。
然后等他烦躁地用下巴去蹭肩膀,试图把流下来的口水草草擦掉的时候,伸手过去,将他的口球解了下来。
红色的橡胶小球,黑色的绑绳,沾着不知名粘液在灯光下晶莹剔透地拉着丝,季青桔把他随手丢在移动小桌垫的餐巾纸上,齐正钰看了一眼,露出那种尴尬又有点羞愤的神情。
但首先做的事是仰头,在这段来之不易的间隙里拼了命地大口喘气,同时把蓄在舌下的口水“咕咚”一声咽下去,伸出舌头把自己由于大笑而干涩开裂的嘴唇润湿,一边丢了魂似的抖抖索索一边垂头盯着地板。
过了好半晌,气息逐渐平稳下来,听见季青桔开口问:“有什么想说的?”
他张开嘴“啊,啊”地试了两下嗓子,声音还算正常,低低地回答:“给我拿瓶水来。”
“嗯?”季青桔挑眉,尾音钩子一样在空气中打了个圈。
齐正钰见对方不动,抿了抿唇,妥协似的:“让我喝口水吧,行吗?”
“不是这个意思。”季青桔真心实意地笑了:“你确定要现在喝水?”
“现在”两个字有点隐约的语气加强。
喉咙因为短时间高强度工作而干涩,汗液分泌带走了身体里提前储存的一部分水分,况且他现在心脏狂跳,嘴唇干裂起皮,完全就是缺水状态,尽管这个问题的答案昭然若揭,齐正钰仍然谨慎地反问回去:“合同里规定了喝水的附加条件?”
“没有。”季青桔转身,在柜子里拿了个黑色的一次性纸杯,走到墙角饮水机旁边接温开水,杯子被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上面还插着根荧光粉色的吸管。
齐正钰没矫情,就着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一杯水被他三两口吸完,他把吸管吐出去,静静地看着季青桔。
“还要?”
他点点头。
齐正钰就这样维持着诡异的安静,默默地喝了三杯水,感觉干涸的身体正在复活。于是在季青桔已经接完第四杯还没转身时,及时打断道:“不用了,谢谢。”
季青桔回头瞥了他一眼,然后自己就着杯口把已经倒好的水喝光,纸杯丢进垃圾桶。
趁着这个档口,齐正钰分秒必争地把前半个小时发生的事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季青桔所在的这个公司,披着模特摄影的皮,私底下却经营着拍特殊爱好的男性色情片业务。嘶,说是“色情”不够准确,挠痒痒?这算得上哪门子性癖?为什么有人会喜欢看这种被捆住然后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行为,尽管刚刚的半个小时已经让他意识到这绝对不仅限于简单的互相打闹嬉笑,要是季青桔维持着那个强度挠上三个小时……不,或许是一个小时,他大概真的会体力不支而昏过去。但是,为什么?
这些他从未涉足过的领域让他没法轻易下定论,说是小众性癖,但是和了解中重口味的内容又似乎有本质区别,可能压根谈不上“色情”,花这么多钱投资一个视频真的有足够多的受众吗?如果有的话,他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呢?
没等他把自己破碎的脑子恢复清明,季青桔从他的脚边绕过,然后站在了他被呈六十度分开的两腿之间。
如果说背后与侧身的角度都各有地方照顾不到,这个姿势简直就是所有优点的集大成者,手臂发力轻松,上身所有敏感点都能一一照料,表情、动作,细节反应尽收眼底。
最重要的是,非常有压迫感。
他的汗毛瞬时间炸了起来,下意识缩紧脖子:“等……等一下……”
季青桔把他腰间的束缚带解开,笑的很温和:“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你们这个圈子,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呃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卧槽不行不行啊你给我停下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季青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不要你稍微停一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季青桔你这变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学长、学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一下学长……”
“这个圈子,就是干这个的呀。”
“你还没搞懂吗?学弟。”
不行,这真的不行,会死。
刚刚都是热身,季青桔这下来真的了,他承受不了这个,三秒都不行,从小腹到手臂内侧,颈部,腋下,胸,没有季青桔到不了的地方,他只要扫一眼好像就知道自己哪里遍布神经,哪里是骨头边沿摸上去痒但不痛的缝隙,按理来说只要把肌肉绷起来就能将穴位藏在下面,但季青桔双手食指、大拇指插进胸肌,剩下六根在肋骨处排齐,同时高频抖动——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让我缓一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让我缓一下学长……啊不要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这样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青桔双手手肘撑在他腰两侧的拘束椅背上,椅背和水平面大约呈四十五度倾斜角,宽大的黑色t恤因为引力下垂,在齐正钰身上随着那人的动作轻柔地反复磨蹭。
人在安全感不足的时候是顾不了那么多的,先前还能保持一点最基础的清醒,现下关头胡言乱语流畅地脱口而出,他叫季青桔的大名,太拗口,瞬间被笑声冲的支离破碎,“学长”两个字像救星一样把他混沌的大脑开了个窗,又顺口又点到为止的讨好,全然忘记上一次叫这个称呼时是怎样剑拔弩张的场景。
-“学长,这两年你真是与日俱进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学长我不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学长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学长哈哈哈哈哈哈”
季青桔这个傻逼。
“救命啊要死人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死同性恋、性压抑,资本崇拜。
“等一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等一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喘不过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比sm还危险的性游戏,应该被全世界禁止、封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这逼是真的想整死我。安全词,安全词是他妈啥!!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安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安全词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啊!!”
再不停下来自己绝对会死。
“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学长哈哈哈哈安全词!!安全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齐正钰考虑着用全身力气,冒着胳膊脱臼的风险一脑门把面前的季青桔撞晕时,他眼冒绿光、神情出奇愉悦的好学长终于渐渐停下了飞舞的十根手指,临起身时,拇指指腹在他布满红痕的皮肤上怜惜似的摩挲两下,又带起身体本能的一阵颤抖。
明知故问般。
“怎么不说安全词?”
“呼……呼………呼……………我……呼……忘了。”齐正钰喘着粗气,语气略微有点别扭,“安全词”这三个字,对于他来说多少有种禁忌的旖旎风味,传进耳朵里,顿时连带着脖颈都发热。
“哦,下次别忘了。”季青桔说着,手又要向他腰窝里伸。
齐正钰被吓得差点破音:“不是!不是!!我忘记内容了,安全词内容!”
季青桔看着他躲躲闪闪,带着心虚的眼睛,故意停顿两秒,随后:“哦。”
两根手指戳进痒穴。
“啊!”齐正钰像条鱼一样向上一弹,语气里带着愠怒:“季青桔!”
“刚刚不是还叫学长吗?”季青桔笑笑:
“想让我告诉你安全词是什么啊?”
齐正钰咽了口口水,艰难地点点头。
季青桔佯装考虑,两秒后,忽然好奇般恶趣味地反问:“如果不告诉你会怎么样呢?”
看着半个小时前耀武扬威的学弟涨红了脸,咬牙切齿地说不出一句话,他心情从未有过地愉悦。不是报复成功的快意,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小学不轻不重地作弄了同学,对方生气却又对自己无可奈何的那种小心思。
他早看出来了,他这学弟,要脸,皮薄,性格变扭,换个其他什么直男愣头青,被骗来拍这种片子绑起来玩,早在他第一波高强度挠完就开始破口大骂、人身攻击了。甚至以前谈好的模特,刚坐上拘束椅不到半个小时,脏话也是一连串地往外蹦,隔五分钟就哭着闹着说要走。
金钱合作跟私下的爱好交流总归不同,有些人是为了钱来的,内心其实接受不了,玩的时候放不开,赔钱了知道要后悔,还不如他这直男学弟。
齐正钰那时候让他“倒杯水来”,他听清了还有些惊讶。刚被人莫名其妙折磨得不轻狠狠玩过一通,随后第一件事竟然是解决生理需求,想象中“变态”、“恶心”、“人渣”诸如此类词汇一个都没有,乖乖就着他手喝完三杯水,懂事的就跟个特意请来的模特似的。
不过后来季青桔一琢磨就明白了,开拍之前,此人叽里咕噜放完狠话,估计是抱着挨抽挨打绝不开口求饶的壮士心态——对,他当时以为要玩SM那套,结果被玩个奶子,再加上玩闹似的挠了几下,就丢盔弃甲、形象全无,显得先前慷慨赴死的举措像个笑话。再说放狠话的对象只是动动手指、手腕的功夫,从容不迫,一点没把他当回事似的,姿态上的巨大差距加剧内心羞耻,他可怜的小学弟建立起的心理堡垒一朝地动山摇、土崩瓦解,实在找不到地方寄托心里的憋屈和怨愤,只好自己给自己洗脑,先逃避再认命,就当做某种合约精神,总之钱难挣屎难吃,至少不显得那么可笑。
他想象了一下,如果真玩的是SM的话。
“啪!”
“啊!我是不会认输的!”
“啪!”
“啊!你们这些性变态,来啊,留下痕迹,出去我就告你们!等着好了!”
“啪!啪!啪!”
“呃啊!你就这点力气吗学长!尽管来吧!正义是永远不会倒下的!”
他不是S都觉得快萎了。
造成齐正钰态度的本质区别,大概是鞭子传递的是痛感,越打他他越来劲,自己二话不说就代入了为了打败黑暗而受尽折磨的使者形象。而痒感意味模糊,说不清道不明,追溯上去,没准还能品出那么点暧昧亲昵,在他脑海里,“挠痒”跟“虐待”搭不上边,跟“色情产业”更是相距十万八千里,没有对此辱骂贬低的理由,又是自己主动签的合同,他再难受也是逼自己乖乖受着,可爱得不行。
季青桔想,早知道当初那两个月,就不应该实事求是地跟他扯皮,什么社会潜规则,迫不得已,人各有志,幼稚成熟,正义邪恶的……搞得这小子真把自己当超级英雄了,直接一句“你缠我这么紧是不是喜欢我?”甩过去,不出一天人家就能删微信遁地走人。
尽管如此,季青桔也只是顺路给了个台阶下:“这样吧,玩个小游戏,你赢了就告诉你。”
——
那两个头皮按摩器被拿出来的时候,齐正钰牙龈都隐隐发酸。
他在网上看见过,这东西别称“灵魂提取器”,他小姨在他刚上高中时送给他一个,说是按摩缓解学习压力,但是当时自己看修仙小说看的天昏地暗,转头就把它不知道丢到哪个角落积灰去了,从来没用过。
季青桔用手拨弄两下那几根弯曲细长的刺,金属材质发出厚重的“锃”声,里外一共两圈,排的密密麻麻,明显和他以前见过的那种软绵无力的金属爪不一样,这个细,却更有韧性,不容易弯折。
季青桔把两个按摩器的爪子松了松,让开口更大些,然后站回他正前方。
齐正钰缩缩脖子,刚想开口打听两句游戏规则是什么,季青桔抬手,爪子朝下,竖直在他头顶上下抓了两下。
“呃嗯操……!”他这个时候本来浑身神经就统统激活似的格外敏感,头顶无数个小齿这么突然一刺激,朝各个方向滑动、戳刺,就跟十万只蚂蚁在身上爬似的抓心挠肝,顿时下意识抬肩缩脖子,眯起眼睛甩脑袋想摆脱。
开始的那四五秒,他难受得忍不住扯着嘴角低吟,左躲右藏,反复几下过后,超脱承受范围的酥麻竟然转变成头皮按摩式的温和舒爽,齐正钰眯着眼睛,舒服得开始哼哼。
享受了一会,尽管按摩器的数量已经在暗示这东西绝不仅仅是按摩头皮这么简单,他仍然不死心地发问:“这个要怎么用?”
他幻觉刚刚自己享受的那几秒,季青桔看向自己的目光里有一瞬间的纵容,但顷刻间,对方空着的左手抬起,那几根冰凉的小爪子,正抵着自己最脆弱的一大片侧腹禁区。
一下子就清醒了。
季青桔手腕轻扫,右手刑器同样对称地抵上,只是让它们轻柔地和自己上半身来了个初次会晤,不至于痒到出声,但很有威慑力。
“报数,应该会吧?”他勾起嘴角:“每抓一下,报一个数。抓下去、抬起来这两个动作合起来算一个数,可以笑,但是报数时要口齿清晰,报快了、报慢了都算输,一共十个。怎么样,还算简单吧?”
听起来确实简单,但是……
齐正钰看了一眼正蓄势待发的那两个东西,季青桔一共只有十根手指,这玩意光一边的齿就十来根,而且不仅仅是按揉,抓下去,它就紧贴着肌肤的弧度按压滑动,不用使用者刻意控制力度,自己就能保持着最完美的状态纵情肆虐,人的手掌统共也就那么大,它却不一样,压到极限时,整个上半身都是它的扫荡范围。
齐正钰跟随着本能的恐惧,干笑两声:“学长,要不然这个还是算了,我觉得……呃啊卧槽!嗯!卧槽不要!啊——”
季青桔根本不往后听,猝不及防地两边同时发力,对着他两肋不轻不重地快速怼了一个来回。
他笑的纯良、朴实:“你想多了学弟,本来就算没有游戏环节,这个也是要用在你身上的。”
脑子爆炸了。
世界不存在了。
齐正钰脑海里一片空白,由于外界刺激传达给神经中枢“痒意”的细胞呈指数级增加,连非条件反射都短暂地停了几秒,他额头开始暴汗,瞳孔失焦,嘴唇无力地张开,最后一个音节的尾音高高吊起,像小兽濒死时的哼咛。
两秒后,死里逃生般地,他开始用全身力气死命挣扎。
手腕上的束缚捆带,在一个青壮年的奋力对抗中燃烧着剩余寿命,齐正钰手臂、腰部发力,上半身几乎离开椅面,紧紧咬着牙,大臂的肌肉线条流畅性感,不断扭动、蓄力,喉咙里发出模糊的闷哼。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大概五秒后,魔术贴居然真的被挣得“唰”一下脱落一半。
季青桔眼疾手快地“啪”地将那半条耷拉下来的魔术贴按了回去,没给人留半点希望的火种。
他举起左手,食指竖着放在嘴唇上比了个“嘘”的手势,随后俯身,从椅背后面摸出另外两条厚实一些的捆带,三下五除二把齐正钰的大臂牢牢捆上,另一只手大拇指安抚性地摸上他的乳尖,轻轻用指甲转圈拨弄着。
紧接着打开某个机关,将两个原先分开的腿架并拢了些,让两腿间大概只保留了十度左右的夹角。
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之中,他拧紧开关,从侧面一抬腿,轻飘飘跨坐在了齐正钰的胯上。
脚尖触地,发力,臀部向下压实,材质滑溜溜的运动短裤在裸露的肌肤上摩擦,齐正钰能感受到他紧实的大腿肌肉。
……疯子,卧槽。
季青桔看起来并不瘦,只是骨架略小一些,平时估计也经常健身。无论怎样,一个一米八的青年这么坐上来,他是很难轻易撼动的,这样一来,手臂发不了力,腰也动弹不得,他完全成了砧板上的活鱼。
先前喝的三杯水似乎全数耗尽了,齐正钰喉咙干涩,左眼一直在抽动,结结巴巴唤了两声“学长”,大概是想最后试图唤醒他内心的良知。
“嗯?”季青桔眉眼弯弯,从鼻腔模糊地应答。
“我开始了喔?”
“不……不要……啊!!!呼……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不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不行学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救命救命救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腰眼,腋下,腹部,胸。
从哪个传来的痒意已经不重要了。
季青桔始终保持着匀速,压下去,提起来,每个动作的时间间隔都一致,压到按摩器的把手底部几乎贴上肌肤,然后再让爪子在临近离开表皮的位置停下,反反复复,一边压一边缓慢移动,让每根细齿顶端游走的足迹与上次不同,刺激激活新的神经。从侧面逐渐逼近时,齐正钰就费力挺腰,后背和椅背之间产生的空隙正好让小爪子钻进去,抓弄还未碰触过的后腰,移动到正面,齐正钰避无可避,前面是恐怖的刑具,后面顶着光滑的革质椅面,万般无奈之下只能一边狂笑一边甩头缓解痒意。
季青桔好心地提醒道:“还不报数吗?”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不行哈哈哈哈哈哈哈二!!呃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一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好难受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你报到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记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快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学长停,停!!……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再仔细想想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重来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重来吧学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会死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呵呵,现在不能重来,要满十下才能停。”
“不要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要了学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玩这个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用手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青桔干脆不理他,自顾自地干活。
从报一开始,十下结束,齐正钰只勉强坚持到二,接下来八下都是颠三倒四地笑加说胡话,季青桔怀疑这个时候提什么要求他都能答应。
从前玩这个的模特,再不济也在最基础的节奏下挺到五,三到五个回合过后他就不再使坏变换节奏,放人家一马了。
现在看来,就算他刻意放水,要想让此人稍微舒服点地通过也够呛啊。
齐正钰受了一通大刑,无力地耷拉着脑袋,胸口大幅度上下起伏,黑色发丝被汗水浸湿,凌乱地变成一团乱糟糟的鸡窝,刘海遮住眼睛,搭在额头和鼻子上。
他歪着脖子从发丝的缝隙里去看季,同时伸出舌尖,一边低声喘气一边草草地舔掉嘴角刚刚漏出的口水。
季青桔因为略兴奋而加快的呼吸陡然一滞。
我日。
好色情。
操。这个表情。
怎么回事?
他被电打似的愣怔了两秒。
齐正钰不是典型的周正帅哥,鼻梁直挺,睫毛浓密,眼尾有一点下垂的弧度,由于眼窝深,眉眼上下间距近,某个角度显得凌厉逼人,但他的面部轮廓又不那么尖锐,M型唇微张的时候,能看见两颗洁白的门牙下沿。
眼睛因为半眯着,被睫毛遮掉一半,累惨了似的。
季青桔舌尖在虎牙上默默绕了一圈。
是离得太近的原因吗。
他发誓,在刚刚那一秒之前,他对齐正钰绝对没有过任何非分之想,此人所展现出的惊人的毅力和浓重的红色气息,天然有过滤同性之间吸引的能力。
估计从小吸引的就是那些偏好阳光帅气体育系男孩的小姑娘。
哎,人果不其然是视觉动物。
他很快在心里大度地承认了自己的好色,随后不等齐正钰完全恢复,手腕发力,又缓慢地压下去。
“呃嗯!一!呃!哈——”
季青桔这次刻意放缓了速度,让痒意不会一瞬间达到笑出声的阈值,耐心地等对方抑制住本能的身体颤抖,从齿间挤出一个数字,然后再进行下一次。
齐正钰在他几次三番纵容之下一边扭动身子大笑一边顺利报到了五。随后,他微不可察地露出一个坏笑,手上动作突然加快,大开大合地让金属爪子反复插进肌肉之间舔舐翻滚。
齐正钰就差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他战战兢兢地屡败屡战,在人畜无害的头皮按摩器手下被折磨得溃不成军,嗓子都笑哑了,季青桔一会极尽贴心地等待他适应,一会又不管不顾地一下接着一下压得又快又深,中心放在肋骨附近的时候最痛苦,四面八方都是一样钻心的痒。某次季青桔在第四下报完以后突然加速,他痛苦地硬生生把剧痒转化成指甲插进掌心的痛,从五一连串报到十,对方却笑着说:可我只数到九呀。他当时差点直接揭竿起义了。
齐正钰笑得死去活来,在狂乱中抽空看了眼季青桔的表情。
快乐、满足,简直春光满面。
可是,为什么呢?
人为什么会这样?
他有些迷茫地暗自琢磨着。
只是挠别人痒就能开心到这种程度吗?这是正常的吗?
以往那个不近人情、惯常淡漠的学长,只是一个小时的功夫,好像就变了。他平时说不出口的话,叫不出口的亲密称呼,莫名其妙的就在笑声的掩盖下显得稀松平常了,来的如此轻松的一段关系让他迷失,惊惶,同时又有点自暴自弃式的放任。简直不知所措。
我当时,干嘛要激他呢?
齐正钰忽然错乱地想。
『“大二的时候,给校领导办事。现在给性变态当帮凶。”』
其实,两年前,季青桔就不止一次给他解释过,建模比赛的内幕他一开始并不知情,后来不可抗力影响才导致变成最后那样。自己不信,非抓着那个贫困生小魏说事,再加上对方态度实在恶劣,隔着屏幕也是一股浓浓的说教意味,两人后来的话题简直发散到天南海北去,各执一词,谁也不愿意放过谁。
被拉黑删除的那个凌晨,紧随着整整两天巨大的成就感与流淌全身的滚滚热血逐渐褪尽之后,是一种陌生而辽阔的虚无。他开始翻两人的聊天记录,从最底下开始,季青桔言语犀利,一副混混头子流氓首领的口吻,自己则夹枪带棒地暗讽人家心脏,身上的血都是黑的。
再往上,是对方难得心平气和的摆事实讲道理,全被自己偷换概念地怼了回去。
然后又是一长段漫长的互骂。
紧接着,一个半月前,两人的讨论中心尚还围绕着建模比赛的时候。
齐正钰下滑的手指突然停顿,目光停留在对方发过来的某条对比来说略长些的信息上。
『我承认,这个赛事不合理,不公平,但我拜托你看看那些还算公平的项目行不?大学里有百分之八十的比赛,你有能力,肯付出,就能得到回报,不存在背后操作和搞小手段,你非纠结于剩下的那百分之二十干什么呢?给自己找不痛快吗?实在不行,我马上有个结构赛,还没开始选队友,绝对公开公正,无偿带你一个,行不?齐同学。』
他当时回了什么?
『谁他妈要你带了,不公平不就是你们这些人搞出来的吗?搞笑。』
两人开始互骂加人身攻击。
齐正钰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夜晚的宿舍四下寂静,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乱跳。
这段话绝对是季青桔最好声好气的几句了,不仅正面回应了自己的质疑,还主动提供了弥补方法——虽然他并没有义务要弥补自己。但自己当时正热血上头加神经质,不由分说地无差别扫射。
现在看来,难不成是他的问题?是他太钻牛角尖,穷追不舍了?
齐正钰抱着微妙的怀疑再向上翻,没过一分钟,就主动掐灭这个微小的火苗,又被两个月前刚加上微信时毒舌又冷漠的学长气笑了。
『关你什么事。』
『你当所有人跟你一样闲吗?』
『看看书吧孩子,别假装自己手握世界真相在那天天阴谋论了。』
『你有病吧?滚。』
……
时间冲淡了个中细节,后来齐正钰回忆起来时,潜意识里避开了季青桔的种种回应,只记得仇敌在他孜孜不倦的伟大抗争中被打倒,幻化成他英雄旅途中的一块里程碑。
但他心中,始终有一点拉链掉了个齿似的不安。平时卡住了,用点力就能拉上,但其实知道并不完整,寒风一起,小气流就从那个孔向里面钻。
直到今天,在这里又遇到季青桔。
他知道这是个“gv”拍摄现场时,其实心里是有点长舒一口气般的释然的。
终于不用因为偶尔出现在心中的忐忑而惶恐,疑心自己做了什么无意义的错事。
因为“性”,原来就羞耻、脏、见不得人。
用“性”赚钱,更是邪恶、黑暗、令人作恶。
他想象中那个隐隐绰绰的恶人形象终于不再摇摇欲坠、破碎缺损,而是及时被填补修整好,季青桔站在那里,就是天然为了让他抗争、抵制,捍卫自由,所以自己咄咄逼人,恶语相向,扮演好一个正义英雄的角色。
性,恶心。
性虐待,变态。
但是,痒。
这个感觉出现在大脑里时,他一瞬间是茫然的。
幼儿园的时候跟同伴打闹,小男孩之间也是这样把小手钻进咯吱窝里,玩的不亦乐乎,他贴在朋友身后一边笑一边捏对方的肩膀,暮色四合,老师远远地喊他的名字,小钰,你妈妈来接你啦,他飞奔向门外,女人穿着白色长裙,发丝飘摇,拉起他的小手,和他在春风里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兴奋地和妈妈分享在幼儿园的趣事,喋喋不休,妈妈眉眼弯弯,笑得亲和温柔,在他说到和朋友打闹的事情时,惯常只牵牵他的手,摸摸他的头的她,居然俯身,在他脖子上轻轻地挠了挠。
像柳叶一样的手指,把他笑弯了腰。
妈妈的工作繁忙,常常是保姆在照顾他。他待过最多的,是保姆的臂弯,最常喝的,是温水冲泡的奶粉,保姆的手粗糙、厚实,妈妈的手却柔软,在他头上拂过的时候,总是带起一阵心理上的舒服与满足。
他像所有学龄前儿童一样渴求着母爱,渴求着一个拥抱,一个脸颊吻,甚至是在他脖子上轻挠的那种触感。
在浩大与日益繁盛的盼望与空洞之中成长,骨头在变长,他却怀念还没出生时在羊水里缩成一团的时光。
他强硬地让自己对于强壮与未来的期待压过回望过去的每一眼,想长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但是还没上小学,妈妈离开了。
巨大的工作压力和连绵的熬夜加班压垮了一个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女人,带走了小齐正钰心里那点为数不多的母爱,扼杀了他摇篮里的幻梦与幸福,引起了他对肢体接触与亲密关系的本能抵制,从爸爸跟小姨的通话中知道妈妈这么多年呕心沥血的劳苦败给一个靠潜规则上位的女人,他真心实意地恨上了性和性带来的不公。
他开始抗拒别人碰他的身体,自己也是。
但是,痒。
无关性,无关虐待,不知哪个瞬间,在潜意识里,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脑海里闪过妈妈温柔的脸上,快乐的笑容。是他十数年以来强制删除所有有关母亲的记忆之后,由于过于鲜活、热烈而被保存下来的一角碎片。
所以,在因为被口水呛到,对方不得不停下来,问自己有什么话想说的时候。
他非常、极其、绝对不愿意承认。
季青桔的手,他的触碰,居然让自己有点眷恋,有点不舍。
而他自己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真是要疯了。
——
将近十个回合以后,齐正钰终于在对方的大发慈悲下得以完成幼稚的报数小游戏,得到了重新听安全词的机会。
季青桔撑了一把椅面,从他身上下来,揉揉大腿根,建议道:“你这骨头太硌人了,回去记得多吃点。”
他根本没心思搭理,全身像刚刚跑完马拉松一样虚脱,瘫在倾斜的椅背上喘着粗气。
“好了,安全词我就再说一遍,你听好了。”
他顿时放轻了呼吸,唯恐此人又整什么口齿不清快嘴的把戏,把他拖起来再跟打蛋器似的搅和一通。
甚至认真地盯着季青桔的口型。
出乎意料地,对方口齿清晰,发音标准。
“我。”
对,他记得,第一个字是我。
“是。”
嗯,是。
“世界上……”
有这么长吗……?
“最怕痒的……”
嗯……?
“小狗。”
什……、什么?
尾音落下,季青桔朝他挑了挑眉。
“不……不对吧学长。”他猛地挺直了脊椎:“我记得……”
季青桔又一抬腿,坐在他身上了,这次稍微往下了些,屁股落在大腿上,手心里有一点滑溜溜的液体,大概是某种油,三下五除二在他身上抹匀。
“你记错了。”
“不是,我记得当时应该……”
季青桔不耐烦地打断他:“我说你当时记错了。”
“季青桔!”他震声直呼其名,铿锵有力,字字诛心:“你对天发誓你没撒谎!”
他看见季青桔皱起眉头,舔了舔虎牙。
“我发誓……”妥协般的,他缓慢地吐出三个字,随后顿了几秒,话音陡然一转:
“我为什么要发誓?你说其他的我又不认。”
他顺势伸手拿过一旁小桌上刚被丢下的“打蛋器”,两根抵上眼前小腹——这次因为坐的位置不同,有更多能施展的空间:“好了,弟弟,你刚刚又没说安全词,咱们就别再浪费时间了,享受光阴吧。”
话音未落,手上已经毫不留情地开始发力,他这次反手握柄,发力方式更轻松,润滑油让爪子的所有走向都畅通无阻,明显就是奔着不让自己说出安全词不罢休的态度下了死手。齐正钰全身正怎么舒服怎么来地放松着,所有敏感部位都城门大开,被猛地这么一戳,魂都掉了一大半,神经细胞瞬间克忠职守地全部让他随着本能张嘴大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季青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撒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呃啊!我记得安全词不是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脸的……!呃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喔——”季青桔拉长了音,力度一点没减:“那又能怎么样呢?”
随后又觉得还能让人家有喘气的空隙说出句完整话来,实在是自己的失职,想了想,苦于没有多余的手,于是俯身过去,轻轻含住了右边的小红豆。
嘴里尝到一点油脂的味道,是他选的薄荷味身体油。
齐正钰的笑声猝然停了半秒,取而代之一声“呃啊我操!”带着个下意识的激灵,瞪大双眼。
季青桔舌尖沿着乳晕绕圈,故意用圆溜溜的舌钉去撞中间,他丢了右手的工具,左手上下左右全方位无死角地让小细爪工作着,右手则五根手指一齐抓挠揉摁。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卧槽这他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季青桔你这变态哈哈呃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奇怪啊别……别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粗糙的舌面……剐……
季青桔含糊地说:“你喜欢这样吧?嗯?”口水声啧啧作响:“我还没见到过有直男真的不喜欢的,哈哈,都是嘴硬而已。舒服么?”
齐正钰扬起脖子,肩颈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笑声中间杂了几声意味不明的低吟。
“舒服个……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呃嗯……操……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别闹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青桔抬头,一边舔一边歪着脖子看他:“你很诚实,弟弟,没发现你自己都没说‘不要’了吗?其实心里很想要吧,对吧?”
我……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正常一点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呃……别舔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下不说安全词不行了。
齐正钰想。一方面,刚刚有先前没碰到过的地方,大概是盆骨附近,腹股沟的那一长串筋底部,爪子一顶上去他就觉得不对了,痒得太恐怖,过头了,金属爪子这种触及不到深处的还好,季青桔明显有经验,有手法,专挑骨头连着筋的地方用巧劲捏、揉,每捏到点子上他就下意识狠挣一下,这样下去,绝对会被发现,然后故意钉在那里,把他整到说不出话来为止。
另一方面,半个小时前喝的水现下已经在体内走完一个循环,刚刚玩那个弱智报数游戏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有隐隐的感觉,再加上季青桔这个疯子彻底来劲了,转眼又挪到他胯骨上,右手开始拨弄他已经被舔的红肿晶莹的乳尖,俯身在他耳边朝耳孔里面吹气,动作前倾压上小腹,带起一阵难忍的酸痛。
他大笑的时候绷紧肌肉,挤压腹部空间,如今已经快憋不住了。
“嗯呃不要……我草……我草不要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嗯好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季青桔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想要的话就说啊。”
季青桔忍不住用右手掐住下巴,把他的脑袋固定住,故意低低地朝他耳朵说话,临了又吹了一口,搞得他差点决堤。
认输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我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世界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继续说。”
“世界上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最怕痒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停一下等一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怕痒的什么?嗯?”
“最怕痒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狗……小狗啊哈哈哈哈……”
一瞬间,季青桔从他身上收回手,满意地端详他泛红充血的脸颊。
半晌后。
“再说一遍吧?完整的。”
齐正钰青筋暴起:“你他妈别太过分!”
季青桔撇了撇嘴,用手背把他下颌角的汗珠抹掉:“反正都说过一遍了,没关系吧?行吗?我想听。”
齐正钰吃软不吃硬,再说季青桔再不放他真要尿裤子里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好吞了口口水,闭起眼睛,睫毛不断颤抖着,艰难地:“我是……”
季青桔挪了下屁股,搞得他闷哼一声,继续说:“我……嗯我是世界上……啧……最怕痒的……”
在万分期待的目光里,他蠕动了两下嘴唇,声如细蚊:“小狗。”
头顶瞬间覆上来一个温热的手掌:“真乖。”
然后就从他身上爽快地下来了。
他感觉到拘束椅腿架被逐渐分开,出声打断:“给我……咳咳松开,我要上厕所。”
“不可以。”
齐正钰彻底急了:“凭什么啊??我快尿了啊!”
季青桔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本来就不行啊,只要一到休息时间就松绑,模特跑了怎么办?谁来赔公司损失。”
“你别闹了学长,那难道模特只要想尿尿就直接撒地上吗?模特是狗吗?”
“所以我当时问过了,‘你是不是现在就要喝水’,你说是,我就倒给你喝了。”
操,原来那时候是这个意思。
他腹部充盈感逐渐加强,季青桔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在那里用湿纸巾擦他那小破道具的爪子。
走投无路地轻轻呼了口气:“我不会跑的,就让我去吧。”
抿了抿嘴唇,讨好般地:“求你了。”
“好啊。”季青桔出乎意料地立马答应了,拿起手机摆弄两下,然后自上而下,把他全身放进取景框里,“咔嚓”。
一边给他解束缚带一边说:“等会要是跑了,今晚就在学校表白墙见哦,哦对了,还有。”
手机自带录音机特有的音质,一段稀稀拉拉的杂音过后,熟悉的嗓音带着被逼无奈的羞愤。
『我是世界上最怕痒的小狗。』
“卧槽!”齐正钰右手刚恢复自由,正给手腕转圈缓解酸痛,和这十一个字打了个照面,如遭雷击,劈手就要去夺。
季青桔灵活地躲开了,快速给他拆下双腿的束缚带,指了指房间角落的小门:“厕所在那儿,请便。”
他站起身来,恨得咬牙切齿,拳头捏紧又松开,数个来回,最后狂躁地放弃了,决心先解决生理问题。
说是个厕所,但并不是临时的公共卫生间,里面甚至有一个干湿分离的淋浴房,想来平常有模特会用。瓷砖洁白,光线明亮,大概是有人定期清扫的缘故。
因为憋得太狠,一开始对准小便池的时候他那东西跳了几下,尿不出来,他对着天花板发呆,等,很快一阵水流喷涌而出。
门外传来季青桔悠闲的声音:“记得拿纸擦干净,不要光甩甩。”
……地方不大,屁事不少。
齐正钰愤似的扯了三四张厕纸按在龟头上猛搓了几下。
他神清气爽地打开门走出去时,季青桔正坐在黑色塑料椅子上,依然手肘撑膝,手指在屏幕上飞舞,大概在跟谁聊天,眉头紧蹙,面色阴沉,头也不抬地说:“坐上去之前把鞋子脱了。”
他一瞬间有种想问“怎么了”的冲动,随即忽然意识到两人之间这古怪而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将将停留在当下这个点到为止的界限,东西南北,往哪里延伸都变形。
于是老老实实闭嘴,脱掉鞋子,坐上去。
过了一两分钟,季青桔把手机屏幕朝下放进柜子里,走过来站在背后给他绑拘束带,到两脚边时,看着眼前的白色棉袜,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剐了一把。
“嘶……”还没被束缚住的右脚骤然回缩,齐正钰蜷起脚趾在椅面上摩擦两下缓解痒感,随即又悻悻地主动伸了回去,不满地反问:“不是在休息吗?”
“脚也这么怕痒啊。”季青桔牛头不对马嘴地笑着感慨了一句,幽幽地:“那你待会可有的受了。”
他拿出柜子下方的一个小计时器,调到十分钟倒计时,答道:“是在休息。”
“但是,”话音带着一点小勾子,趁着这个间隙,他迅速将早早备好的眼罩套牢齐正钰半张脸,鼻梁处不忘压紧。
眼罩材质是隔光的,一片漆黑,角角落落都紧密贴合。
齐正钰咬住嘴唇,皱了两下鼻子。
听见季青桔忽地凑近耳畔,耳语道。
“因为前一个小时表现很好,所以有奖励。”
——
手、手。
倒模。
看不见的。抚摸。
漫画、呃、、
黑暗放大了触觉,隐秘地勾连起几年前在被窝里刚看那部漫画中某章时的情感。
漫画男主发烧请假在家,大病初愈,父母和妹妹趁着夜晚去饭店吃饭了,他一个人脱得光溜溜闷在被子里捂汗,除了四肢仍有些无力以外,睡足整整二十个小时,精神焕发,仰躺在床上冥想,黑暗的房间连月光也被厚窗帘隔绝在外面。无形的手就在这时悄悄缠了上来。
他的倒模,被捏在女主手里,先右手套圈撸动,撸得半硬了,左手指甲轻轻抓挠柱身,在冠状沟处用虎口旋转揉搓,同时两根手指指腹柔缓地抚弄龟头。
此时男主不同于先前难以出声的场景,他可以呻吟、喊叫,从鼻腔里发出满足的喟叹和粗口。但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被子被挺翘的硬棒顶起来一个小山丘,从他的角度看,就好像只是蹭了蹭空气就硬了。
就在濒临决堤、欲仙欲死的时候,手机不断有陌生人来电。他本想搁置,却鬼迷心窍地接了起来,生生扼住喉咙里的喘息。
那个四周画满爱心,放射齿状的椭圆形对话框里边的文字狂乱潦草,最后一笔直直勾到外面,占据了大半个屏幕,和男主拱桥一样拱起的腰和淫乱不堪的高潮脸放在一起,冲击感是爆炸级别。
“现在快要爽翻了吧?快高潮了吧?要一丝不漏地射进我嘴里哦。”
温热柔软的口腔,灵活的舌头。
15岁的齐正钰,像虾一样弓起身子,蜷缩脚趾,手机黑屏,两个月没发泄过的白精射在洁白的餐巾纸里,十分钟后,仍然惊魂未定。
想象带来的快感,时隔六年依然强烈。被视觉剥夺后,他主动切断幻想联结的尝试无力而苍白,几乎是瞬间,所有有关的画面与文字像滚滚巨浪奔涌而至,季青桔刚刚摸进他的内裤,握住他已经半硬的性器还没来得及动,他把脸埋进肩膀,发出一声轻微的、崩溃的呜咽,绝望地任由自己那东西飞快膨胀,与他所有主观意图的走向背道而驰。
快感像裹着粘液的蛇缠了上来,渴望又觉得恶心,不应该,这样不对。
紧接着对方一声讶异又带着笑的“嗯?”,几乎是猎犬一般地撕扯啃咬着他的灵魂。
他什么都没说,自己却在心里死了一回。
齐正钰艰难地说:“不要。”
握着自己硬棒的手停了一瞬,确认般:“真的不要?”
声音被闷在肩膀里,呢喃一般:“不要……”
前端却渗出粘液来,一股一股,像小溪一样往外淌。
他渴望季青桔说些什么话来羞辱自己,像漫画女主一样,骂他是“发情的公狗”也可以,然后毫不顾忌地、随心所欲地,用手……
“好吧。”偏偏是这样。
他忽然听见衣物摩擦的声音,自己正处于兴奋状态的硬物被试图塞回内裤里,估计没塞下,草草地固定住,然后季青桔走了。
走了。
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水光淋漓,一个劲地微微颤抖。背离内心深层诉求的一瞬间谎言带来巨大的悔恨与羞耻,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真的很饥渴、很想要,居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已经到了如果不是眼罩的束缚,他的泪水下一秒就要滚滚而下的地步,离开了温暖的手心窝,就像刚出生的雏鸟被丢进冰冷的笼子里,如果不是在母亲的翅膀下待过,也不会绝望到立马就要死掉。
一开始的时候,当他年少第一次打开黄色网站,意识到只要看这样的东西下体就会硬挺起来时,每晚都要看拳击赛把自己看到头脑混沌、双眼发直,什么也不能想地昏过去,只要不硬起来就怎么样都行,撸动的每一秒都让他想起妈妈拒绝的那个衣冠禽兽。后来再长大些,稍微懂了一些性知识,他发现即使自己不刻意去碰,隔段时间第二天早晨裤子里也会一片黏腻,终于半妥协地每隔两个月打发自己一次,越着急就越出不来,反复盯着黑白漫画里的男主角,被推到顶时候淫荡的表情,想象那只手落在自己身体上……爽的不知所谓,脑袋都要炸开。
一共二十章漫画,他整整看了三年。
性压抑过了头是会出问题的,一旦开闸就是洪灾,像现在这样——他很肯定,哪怕再过一秒,他都会张开嘴巴求季青桔。
挣扎和欲火正搅在一起熊熊燃烧之时,脸颊上覆上来一只手,大拇指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季青桔戏谑又怪腔怪调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左前方传过来,像那种对待小猫小狗的口吻:“喔——都要哭啦?”
随后又变得轻飘飘,接近于气声。
“你说不要就不要,这里难道是你说了算吗?”
季青桔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据说曾经学过弹钢琴,因此柔软灵活,两只手同时上下握住柱身,反方向搓、拧,然后一只手到下面照顾两颗鼓鼓囊囊的囊袋,大拇指在冠状沟剐蹭,时不时抚弄一下往外冒水的龟头。
手握拳,小拇指方向对着下面,慢慢从上自下由龟头缓缓套进去,齐正钰就发出一阵挤得尖尖的叫声。
“喜欢吗?”
“叫得像只小母狗似的,呵呵。”
“叫学长呀,这个时候怎么不叫了?学长弄得你不舒服么?”
齐正钰感觉恍恍惚惚,世界都融化了。
别人的手,和自己的手就是不一样啊。
摸得他一股电流从头顶直接打到脚趾尖,他感觉自己好像高潮了一百次但是没有射精,因此可以一直高潮下去,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下体去感受外界触摸了,“爽”已经完全不足以描述当下的状态,他可能得用一个更加庞大的词汇,或者句子。
漫画、,黑白漫画。
“叫出来。”
漆黑的房间,无形的手。
“其实你已经爽死了吧,直男也会喜欢这个的,不要羞耻了。”
看不见的女生,被掌控的感觉。
“你们直男自己撸的时候是不是不怎么碰龟头?其实像这样摸一下,会很舒服。”
在公共场合,控制不能射精的耻辱。
呃……呃啊。
被温暖湿润的东西裹住了。
季青桔像舔棒棒糖一样,含着他的性器,啧啧作响,舌尖在龟头上面转圈,然后用了点力去吸。
齐正钰那根东西太大,他没法全部吃进去,费了点劲尽量扩大口腔,但还是草草舔了两下就退出去。
他以往对模特最多也就做到手活那一步了,今天……大概鬼迷心窍吧,做完这一切,有种阴暗暴烈的快感。
『哥,你别跟爸作对了』
『你以前不是交过女朋友吗?』
做了,又能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季青桔冷笑一声,双手又像蛇一样缠上去。
而此时的齐正钰。
好像……跟自己弄的时候……不一样。
摸摸小洞,摸摸棒子。
“你是直男吗?弟弟,硬成这样,是深柜吧。”
女生从电话那端传来的带着电流的话语。
“要高潮了吧?嗯?你上次自慰是什么时候?”
可是是季青桔的声音。
男生的声音。
“再不射的话时间要到咯,你要硬硬地被玩脚了,会很兴奋吗?回答我呀。”
不对。不对。
虽然快感很强烈,但是远远没到能射的地步,他有感觉,现在快感是一丝一丝往上窜的,窜的很快,但终点也很远,肉棒很涨,有点痛,射不出来,好难受。
焦躁地啃着下嘴唇。
“想让我再吃一次吧,你刚刚反应很可爱哦。”
很可能是。
这个声音的缘故。
季青桔的声音。低沉的,魅惑的,带着钩子的好听的青年嗓音。
齐正钰感觉自己快爆炸了。
“叫声学长吧,像之前一样,然后什么都满足你。”
操。
没法射
“不想叫吗?那想叫什么?”
妈的。
烦死了。
“叫……”
我操你个……操!操!操!
齐正钰深吸一口气,几乎都没听清那几句在说什么,叽里咕噜的,脑子短路了,下体代替大脑了,他的几把控制嘴怒吼了一句:“别说了!”
世界安静。
下一秒,计时器尖锐的滴滴声响起。
他大脑一片空白,听见季青桔把它掐掉,定定地在他旁边站了一会。
其实吼完以后就立马回神了,后悔了。
他在想怎么道歉,张张嘴,然后又闭上。
几把还在往下淌着水,眼前还是黑的。
怎么办?
几乎半分钟之后,齐正钰才感觉到又被握住了,这次不是那种温柔的手法,季青桔抹了大块润滑液的手心直接覆在了他的龟头上,手掌窝成伞状,绕着开始转圈。
这他妈……
齐正钰被痛的叫了一声,这个比射不出来更难受。
他懂事地开始求绕,我错了,学长,别这样,好难受。
季青桔充耳不闻,左手粗暴地在柱身上撸动了几下,然后又是那个握拳的手势,但这次只在头部上下套弄。每次套几下,左手就又接着撸动,虎口对准冠状沟,又拧又磨。
齐正钰开始挣扎,腰用力挺起来,却像主动往季青桔手心里撞。
季青桔不再说话了,力气全部放在手上功夫,每次齐正钰浑身猛地一个激灵,求绕的话变成厚重的喘气和低吟,他就立马撤离,让肉棒在空气里无助地跳动,直到逐渐冷静,再重新握上去,撸硬了、磨龟头,把对方逼得呼吸急促,大腿一个劲地颤抖,脖子充血脸部涨红。如此来回几次,齐正钰已经语无伦次,只是气流打过来就要喘,说话没有什么逻辑,颠三倒四。
季青桔看看时间,最后边缘了一次,然后爽快地大力撸动,让龟头从指缝中穿进穿出,润滑液和齐正钰原先的前列腺液混在一起,整个柱身水光淋淋,当齐正钰闷哼一声,费劲挺腰,终于射出浓稠的白精,季青桔却将右手摊平,掌心朝下,几乎是残忍地按在上方,快速打转、摩擦,精液射进掌心里,从指缝间喷涌出来,有一部分洒落在他自己的胸膛上。
齐正钰爽极的低吼变为痛叫,刚射完的龟头太敏感,哪经得起这样对待,他就像有一根裸露的神经在身体外面被捻在手里把玩,过度的快感汇聚成痛,但性器又兴奋地硬挺着。
季青桔丝毫没手下留情,直到齐正钰又喷出第二股仍然浓稠的精液,甚至是呜咽着滋出来一股绝对清澈的水,才堪堪放过他。
接着用酒精湿巾擦了擦手,冷冷道:“该下一环节了。”
齐正钰像一条死鱼,完全没有自我意识了,被强暴过后随便甩在椅子上。
双眼涣散,浑身颤抖。
但是这样……好爽。
——
季青桔觉得,这小孩真的有毛病。
虽然只比自己小一岁,完全不成熟,完全不坦诚,完全没有道理可言。
性格别扭也就罢了,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在对方第一次说“不要”的时候,他其实理解,毕竟是直男,尽管爽也总有心理障碍,接受不了男性,那就算了。
结果自己刚转过头去打算挑选下个环节的道具,回来就见对方眼罩以下的嘴唇紧紧抿着,嘴角向下绷成一个弧度,委屈得要哭了似的,再看一眼前面那根激动得一跳一跳的肉棒——顿时什么都懂了,干脆给人个台阶下。果不其然,手一握上去就搞得像做了个全套,学弟嘴里和喉咙里漏出来的喘息差点把他也给搞硬了,那东西摸起来跟滚热的钢铁别无二致,他莫名觉得可爱,不知怎的一反常态地多说了点骚话,直到。
『别说了!』
戴上尖指甲套,季青桔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果然还是直男,身体上爽着,心里估计还把自己当成什么贞洁处男吧?被蒙着眼睛,想象是个少妇在摸他,结果被男性的喋喋不休打断了思绪,死活射不出来,所以发火了。
又想守住底线又想爽,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他是什么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吗?想吼就吼?
与此同时,十分钟前季耀杨发来的消息在脑子里一刻不停地跳动。
“哥,爸已经知道你的事了,你今天必须得回来,抱歉了。”
呵呵。轻飘飘的一句抱歉。
季青桔将腿架完全并拢,套上足枷,用戴着指甲套的食指毫不留情划过白袜足弓。
脚趾立刻蜷起又大大张开,足枷被震得咯吱咯吱响。
呵呵,这么敏感的脚,又刚刚射过。
要是不加保留地狠狠玩,应该会死吧。
——
蓝牙耳机昨晚忘记充电,当他忽略三次低电量提醒导致耳机自动关机之后,降噪模式消失,取而代之传进耳朵里的是齐正钰已然接近力竭的嘶哑的喘气和下意识的虚弱笑声,夹杂了一点微小的鼻音和怪异的闷哼。
季青桔忽然回过神来,停下戴着撸猫手套高频率刷动的手,喘气声与剧烈的咳嗽两秒过后被生生扼住,眼前一双修长有力的脚充血泛红到几乎和番茄一个颜色,润滑油均匀地覆盖在这双脚上的方方面面,每个角落,绑着脚趾的绳子甚至被挣松了些,但仍然紧紧束缚着移动空间,
他刚刚都干了些什么?
摇滚音乐绝对跟兴奋剂有一样的成分。
对,尖指甲套。他一开始隔着袜子挠了几下,齐正钰已经左摇右摆地笑出声了,不到两分钟他脱了袜子,摘下指套,用自己的指甲从前脚掌一路划到足跟,再返回,一指加到二指、三指,最后四根手指并行在前脚掌横向拉锯,在脚趾跟缝隙上大肆搔弄扣挖,两只电动牙刷塞进脚趾缝,启动没两秒齐正钰就一边叫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要说安全词,他走过去扒开人家的眼罩,在对方抵御强光费力张开的眼前从兜里掏出蓝牙降噪耳机,严严实实塞进耳朵,展示一番自己已经没有接收安全词指令的能力,又将眼罩盖回去,并随便打开摇滚音乐歌单把声音拉到最大。
特地设计过的凳子高度,坐上去发力的角度最好,用手把敏感点全部摸清玩弄了一遍过后,就要上道具了。
自己将润滑液挤到手心,揉搓开,再仔仔细细涂抹到面前的脚上,刚刚重点照顾的几个部位留下了些红痕,不过马上就会不那么明显了。他挑了两个刚好贴合足面形状的排骨梳,对准脆弱的脚心,刚贴上去就是一阵剧烈的挣扎,左右同时快速刷动,拘束椅上半身的部分不断摇晃带动腿架和足枷轻微偏移,因为听不见笑声和哀嚎,他刷的格外认真,不去看对方的脸和其他部位,被五花大绑的脚能传递出来的信息极其有限,他几乎是着了魔般连一秒钟的休息也没给人留,气垫梳,猪鬃毛梳,洗头刷,硬毛刷轮番上了一遍,待两只脚逐渐由白变红,进入高敏感状态,同时齐正钰的力气在接近二十分钟的挣扎中几乎耗尽,他放下梳子,将撸猫手套撕开。
鬼迷心窍地想,要不然干脆把他绑在这里挠一晚上吧。
家庭聚会,去了也是听老头摔杯子砸碗。这些年,他连轴转地拿学分,赚绩点,大小竞赛只要有机会就参加,傻逼季耀杨对他有意见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了,表面上人畜无害,背地里立马就把事情捅到老头跟前,嫌心脏病不够厉害还是活的太无聊?
撸猫手套的优点,在于适用性非常强,脚趾根部,前脚掌,脚趾缝,硅胶软刺与梳子不同,刷上去的时候不会带来痛,只有抓心挠肝波涛汹涌的痒,每个小刺都紧紧地贴在脚面上发挥最大效力,他没在意齐正钰那惨叫与狂笑混合在一起隐隐穿透音乐的巨大动静,一心一意地呵护每个最开始试探出的敏感点,竖着小范围用四指搓,横着大开大合地用力刷,连脚背也没放过,油直接涂到手套上,一边刷一边润滑,两根手指抓住大脚趾,在拇指球上小幅度地磨蹭,然后盯着最敏感的前脚掌和脚趾根部仔仔细细换着角度爱惜了不知多久,最后蓝牙耳机没电了。
理智也回归了。
季青桔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钟。
离齐正钰第一次说安全词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左右。
玩控射玩了大概30分钟,手指和乱七八糟的梳子刷子加起来最多20分钟。
他不知所措地迅速地计算着,像罪犯处理犯罪证据一样心虚似的慌忙把手套脱下来甩到一边,最终得出结论。
也就是说,他用撸猫手套在不知不觉中至少刷了齐正钰半小时。没有中场休息的情况下。
我嘞个……操。
季青桔瞬间浑身一震,随即意识到房间里现在连个大些的喘气声都没有,连忙心惊肉跳地站起身来走过去给人摘眼罩确认一下人身安全。
不会昏了吧?卧槽。怎么办?这算工伤吗?是工作事故吧?要赔钱吗?
结果手忙脚乱地匆匆掀开一点,眼罩下的场景令他一时哑然。
齐正钰五官里长得最性感的嘴唇已经被他自己蹂躏得不成样子,好几个牙印加上破皮,口水和血丝斑斑驳驳,黏腻地在下巴上糊成一片,此刻他仍然死死咬着下唇,嘴角向下绷紧形成熟悉的弧度,因畏惧强光而半眯的眼睛周围红成一片,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罩内侧一模上去就是不知道湿了干干了湿多少次的两滩泪痕,看起来惨的不得了。
季青桔下意识伸出手要给他擦擦眼泪,被猛地转头躲开了。齐正钰后脑勺对他,用半边脸颊贴着拘束椅,仰头,费力地把眼泪灌回眼眶里,鼻翼翕动,发出一两声短促的抽泣。
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季青桔在心里悔恨地呐喊,摸摸鼻子,又在椅子旁边双手抱头焦虑地原地转了两圈,瞥到齐正钰两腿中间那个庞然巨物正恐怖地直直竖立在那里,涨的通体发紫,青筋暴起,分明是释放前最激动的状态。
这个。对,脚上有很多和性反射相关的神经。
被刷久了的话,确实会。嗯。
他理智上其实知道,此刻无论做些什么都比这个好,但是。
鬼使神差地,不自觉靠近,然后俯下身来含住,做了个深喉。
好大,好烫,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气味,完全填满了。
喉咙撑到最大,引起条件反射的干呕,喉管收缩紧紧地缠着外来侵入的硬物,他听见耳边传来音调完全扭曲的低吼和夹杂着哭腔的低吟,接着颇有前瞻性地吐出去,退开一步,米白色的粘稠液体喷射而出,有一部分和先前已经在齐正钰肚子上干透了的精液混合在一起,天女散花一样撒的到处都是。
捆绑拘束、被弄哭的男人、不知名液体。
好色情。
季青桔恍惚了。
事情已经没法再糟下去了,他引以为傲的搭载多核处理器的智慧头脑正在经历一场空前绝后的系统崩溃,一定是季耀杨直接导致的。百毒不侵百敌不入的理智城墙一向逻辑自洽,唯独给他最恨的家人留了道脆弱的小门,偏偏也是他们最懂什么叫精准打击。
季青桔浑浑噩噩地跟随着身体本能行动,解开束缚带,给齐正钰指了指浴室的方向,然后坐上椅子,低着头整理混乱的思绪。过了不到两分钟,齐正钰水淋淋地出来,身上乱七八糟的液体已经冲洗干净,然后他迅速低头穿上自己的衣服,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季青桔一句“对不起”刚说到一半,被关门声生生打断了。
他哑然失声,悻悻地拿出酒精湿巾,给拘束椅消毒。
还有些精液洒在地上,他用湿巾擦拭干净,再喷酒精消毒液杀菌,最后用拖把全部拖了一遍。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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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写了这么多先发上来……!第二章准备写学长被反t了美味美味😋这一章基本已经拿出我全部功力了 有想看的梗可以发在评论区。其实想写欲望和感情互相驱动的复杂关系,嗯。其实本质还是纯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