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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玩命书生
Pixiv 原文：小说 25016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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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t男 / tickle / 挠脚心 / tickling / 挠痒痒 / 足こちょ / 挠痒 / maletickling / tk / MM
课本被撕得稀烂，大大小小的碎片洒了一地，又被硕大篮球鞋踹得到处都是。
又一次，纪和被攥着衣领拎起，丢到了霍向东脚下。
哐澢！
不知撞翻了谁的椅子，后背传来阵阵钝痛，纪和躺倒在地。
他闭着眼，痛到蜷缩，身子屈起，面颊不自知贴上了霍向东的白红色篮球鞋。
男生嗤笑一声，用鞋尖挑起纪和下巴，勾着他脸，不紧不慢地晃。
纪和太痛了，他也早有了经验，四五个人围着他，挣扎也无用……
他便像个劣质的玩偶一样，任霍向东的脚带着他的脑袋向左又向右。
霍向东戏谑道：
“纪和，你这样子很像条狗啊。”
周围人哄笑一团：
“他像没骨头一样！”
“真可笑啊，闭上眼是在享受吗？”
“我靠哈哈哈哈哈！来来来，我给拍个视频！”
其中一人说着，便掏了手机出来。
喀嚓！喀嚓！
即便闭着眼，闪光灯的每一次灼热刺激也足以被感受到。
纪和屈辱地咬牙，暗自数着时间。残留的光斑在眼前一次次叠加，又逐渐褪色，
叮铃铃！
终于，上课铃声盖过了所有嘈杂。
霍向东啧一声，猛地一脚将脚下男生踹远。
砰！
浑身都痛，坐倒在地的纪和却松了口气。
“他妈的，又是英语，”霍向东回头瞥了眼课表，转身招呼，“走，去抽一根，等会儿直接上体育课。”
一行四五个人便出了教室门，往操场的方向去了。
周围同学都已司空见惯，兀自交谈，准备着上课。
纪和慢慢爬起来，拿过扫帚簸箕，清扫满地的碎屑。
没多久，英语老师进了教室。
他扫了眼后排空着的几个座位，又视若无睹般移开目光，反倒对着还在收拾残局的纪和道：“上课了，打扫卫生的同学下课再继续，”又指了指倒着的桌椅，“把桌椅摆好。”
纪和静默着，坐回了桌位，一动不动。
直到这节课过半，英语老师下堂巡视，瞥了眼他空着的课桌，不快问：
“纪和，你书呢？”
纪和看着他，终于动作，偏过头，扫了眼地下只收拾了一半的碎屑。
英语老师愣了一下，下意识要开口，转念又想到什么，压下了疑问。
他目光闪避，径直走过纪和，撂下一句：
“搬凳子，去和别的同学看一本。”
纪和冷笑一下。
果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家都是这样。
他也是。
话虽如此说，但接下去的那节体育课，纪和去捡落在操场背后的羽毛球，意外途径施工围挡内的那扇小门，见霍向东带着人，正围殴隔壁班的史阳。
他却还是有些不忍。
他们两个一向不对付，谁知后者恰好落了单……
四五双拳头砸在人身上，砰砰砰，听起来就痛，纪和下意识便跑过去，他或许做不了什么，可史阳他们班也在不远处上课，至少动静大些，能引起注意……
他们这里是只是S省五线城市下属县城的一间民办高中，管理相当松散。
正施工的后门只围了东倒西歪的虚掩围挡，围挡内，铁栅栏开着大大小小三四道可供人穿过的豁口。
霍向东一群人聚在最东侧，纪和从西跑过去，没两步，却被一道从豁口外探来的手抓住了肩膀。
他扭头。
那是个看起来很温和的中年男人，穿一身精致服帖的西装。
见纪和看过来，那男人温声开口：
“您好，请问是纪和纪先生吗？”
纪和一愣。
纪先生……
他第一次被人这样称呼，用这样的口吻。
他张了张口，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是，我叫纪和，你…有事？”
“不用紧张，纪先生，”男人话音始终温和，安抚一笑，“是这样，有个人想见见您，他现在就在后面的小区，不知道您愿不愿意跟我过去？”
有人……想见我？
纪和迟疑着。
这男人的语气、着装、神态，都有种陌生的距离感，像是电影中的人，离他的生活很远很远。
自己从未认识过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又为何要见他呢？
直觉只能让他想到电视上的那些骗局……
人贩子……？
否则还能有什么别的可能吗？
他当然要拒绝。
借口就是……
纪和的目光转向远处——
霍向东将近一米九的个子，肩宽体壮，手臂很有力量，史阳的块头不算小，可霍向东拎起他，表情嘲谑，轻松得像拎了条狗。
和自己的处境几乎一样。
纪和措着辞，心下也生出几分不忍，回过头正想说话，男人却像读懂了他心底的想法，先一步开口：
“纪先生，我了解那个叫霍向东的男生。对别人，反抗或许是表明态度，划定界限；对他，则往往是催化他继续施暴的兴奋剂。因此，我个人认为，您现在过去或许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他认识霍向东？
纪和诧异。他隐约听班里人说过，霍向东是从省会S市回来的。难道，想见自己的那个人，是因为他吗？
纪和有些动摇了。
况且，男人讲得也有理。
现在过去，无非是一起挨打……
纪和想了想，还是点点头，穿过豁口，跟上男人出了学校，进了背后的小区。
没有几步路，男人在一片楼前停车场驻足。
纪和始终垂着头，直到这一刻才抬眼。
那是一辆亮白色的，很高很长很宽的车，是叫房车吗？他只在电视里见过。
他朝前走了几步，却发现那男人站在原地没再动了，见他回头，只是冲他温和地笑。
纪和便也没问，兀自上前。
车窗贴了膜，他这样走过去，看不见车内的光景，却能听到隐隐约约的一道好听的男声，断断续续的，似乎在讲电话。
“陈总，我不这么认为，我甚至是想劝您和您的团队，继续……”
“您做了这么多年的PE，应该明白，他们的问题早不在产品种类，而是……”
“它们有足够的资本运作能力和战略眼光，只是差临门一脚，完成资本化和国际化的二次扩张只是时间问题……”
纪和已一步步到了车前，那道声音却一时没有结束的意思，他不知道这会儿该怎么做，要不要敲一敲车窗？
他思忖过，却还是没有出声，静静候在车门前。
“您也应该清楚，我是对这家公司有感情的，不仅因为它是我还在私募工作时经手调研包括投资的第一家公司，更因为它是实打实的一家好企业。”
“陈总，请您相信我，或者给我一个面子……”
所幸，里面人的这通电话并没有持续太久，约莫三四分钟的功夫，车门便吭一声自动滑开了。
纪和于是抬眼。
车门后的空间很大很大。
两排座椅面对面，正中一张长桌。
年轻男人穿一身西装，一手搭在桌前，像是仍在思索，攥着手机有一下没一下磕着桌面，看见纪和，朝他招了招手道：
“纪和是吧？来，上车。”
纪和犹豫一下，迟疑地踩着伸缩阶梯上了车，坐在了男人对面。
车门逐渐合起，车内的空间便同外界隔开。这里安静、整洁、萦着隐约的香气。
对面的男人没讲话，皱眉划动着屏幕。
空调嗡嗡吹着冷气。
纪和的双手垂在膝下，不自然地交叉，有些局促。
过了一会儿，男人才终于放下手机。
他捏了捏眉心，舒出口气，才像是又想起身前的纪和，顿了一下，背过手去，拉开身后冰箱，探进去摸索，盲取了瓶水。
对面纪和看着他的动作，一时觉得有几分割裂感，他穿的这样稳重成熟，方才的动作却像是个犯懒的中学生，会被长辈忍不住皱眉训斥一声不端正的那种。
男人西装有些乱，他随意整了下，把水递给纪和，而后展颜一笑：
“不好意思啊，刚刚临时有事，把你晾这儿了。”
纪和接过他递来的水，放在桌上，终于问出了憋在心底很久的话：
“您好，我们认识吗？”
男人愣一下，似乎突然反应过来，哈哈一笑：
“哈哈哈，抱歉，忘了说了，我叫李思。”
这句说完，李思直起身子，两手搁在桌上，略略交握，正色说：
“我今天是受人之托，从S市来找你。”
纪和疑惑地蹙起了眉。
他从未去过S市啊……
“先说一句，无论是我，还是拜托我的人，先前都和你并无交集。”李思继续道，“但之所以今天找到你，纪和，是因为我们有共同认识的人。”
“霍向东？”
纪和想起那中年男人的话。
“是的。”李思点点头，从口袋取出一枚硬盘，搁在桌面，“我知道，从霍向东转学到了这里，你一直在被他霸凌，我们没办法直接干涉……”男人用手指点了点那硬盘，语气着重，“但这枚硬盘，你选在合适的时机公之于众，在班里，甚至学校大屏，哪里都行。它能帮助你，甚至能给那男生一个不大不小的惩罚。”
“什么意思？”纪和有点疑惑。
“你先不要知道的好，”李思沉吟片刻，继续说，“并且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自己先看，如果露了破绽，霍向东会有所防备，那样的话，你的处境可能更糟。”
纪和还是皱着眉。
李思递给他的水是玻璃瓶，刚从冰箱取出，外壁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纪和无意识轻敲着玻璃瓶，良久，指尖也沾了一片湿润。
他先是推回了那枚硬盘，才开口：“抱歉，我想还是算了。”
李思一愣。
纪和慢吞吞道：“……霍向东的行为已经是错误的了，我不知道您这枚硬盘中是什么，但我想，无论我现在受到什么样的对待，都不能以恶止恶，用另一个错误来报复错误。我有我自己的方式，我正在试着合理合法合规地制止他。”
李思的眸光闪了又闪，继而露出一抹笑意，他摆摆手：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放心，这硬盘里并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东西，最多…最多算个小玩笑。”
他话音落下，对上纪和仍然坚决的目光，无奈，他只好先道了一声：“不好意思了啊。”
而后，他便蹬掉了皮鞋，砰一下把脚搁上了桌面。
于是，纪和便惊诧地看见这样一幕——
这个面庞英俊的年轻男人，指着自己穿着黑袜的足底，对他说：
“伸手，冲这儿挠一下。”
纪和呆了一下，鬼使神差的，他竟真的伸手，用指尖刮了下李思的脚。
袜底是厚实的棉质，包裹着温热的柔软，他指尖只接触了一瞬，那只脚便抖了一下，飞速撤回。
男人嘴角残留着笑意，揉着脚底，冲他无奈道：
“现在明白了吧？”
事实上，直到拿着一张名片和李思硬塞给他的硬盘又一次穿过后门，回到学校，纪和都并没想明白。
到底什么意思？
纪和在围挡周边转了转，并未看到霍向东那一伙人，只是方才他们围殴史阳的地方，有不少半截的烟头，层叠的脚印。
他便走回操场，果不其然，那男生的身影出现在篮筐下。
体育课都是两个班混在一起打，猛地看过去，场上乌泱泱二十几号人，看谁都看不清。
但霍向东却是最高壮的那个，他身高足有一米九出头，臂展极长，跑起来也快，往往看场上经常抬手盖帽的那个，就是他了。
啪！
正在上升的球又一次被拍落。
投球的男生目光惊愕，转身看了眼霍向东，落寞跑开。
霍向东嚣张地朝他扬了扬下巴。
而后他运着球，快速跑到篮下，对面两个球员防过来，张臂，堵了他上篮的路线。
另一个从翼侧过来，想要抢球，奈何霍向东力量优势太强，侧身朝那人胸膛一撞，生生将他撞开，而后在封堵旁急停，右手做了个虚晃，趁着两人重心偏移的瞬间，他立刻跃起，抬手，单手将球扣入了篮筐。
入筐的篮球伴随比赛结束的哨音落地。
男生拍了拍掌心的尘土，噙着得意的笑，慢悠悠迎接队员的吹捧。
纪和旁观了全程。
他联想了下李思方才的动作，没想通。
霍向东难道会怕痒吗？他人高马大的，又每天泡在篮球场上，怎么可能啊……
体育课还没结束，纪和先一步回了教学楼，如果等到所有人集合，霍向东保不准又会找他什么事儿。
这是下午最后一节课，先一步回去，收拾了东西就回家，至少今天是安全了。
纪和捏了捏手中的硬盘，打算回去先看看，如果真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他收起来不用就好了。
他暗自盘算着，便已经上了楼，正要进教室，却被一道身影拦下了。
眼前笼上一片阴影，纪和抬头——
是个男生，嘴角有淤青，校服破损了好多处，胸前甚至有一片硕大的黑色脚印。
是史阳。
他抬手，攥住了纪和的衣领，恶狠狠道：
“跑哪去了你。”
纪和一愣，疑惑问：
“怎么？你找我有事？”
见他不回答，史阳像是莫名被点燃了怒火，大声问：
“我问你话你没听见吗？刚才体育课，你特么去哪了？”
纪和皱着眉：
“和你有关系吗？”
体育课管得很松，已经有不少人都早退回了教室，史阳的动静这样大，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里。
史阳眼底划过浓重的耻辱和恼怒。
这么个在霍向东面前一直低眉顺眼的玩意儿，也敢跟老子叫板！劳资今天已经够丢脸了！
靠！
砰！
纪和被他拽着，猛一下按到教室外的墙上。
这股大力来得猝不及防，纪和一个没注意，手上力气一松，硬盘被甩了出去，哒一声落在走廊地面上。
纪和瞬间一凛，紧张地看着史阳。
万幸，男生正在怒火中，似乎并没注意到，而是咬牙切齿地开口：
“劳资问你话你不答应，对霍向东倒是一直低眉顺眼的，看不起劳资是吧？！”
听完这席话，纪和看着史阳满脸的怒容，忽而了然。
这人被霍向东教训了一通，自觉丢脸，于是，武力上已经“厉害”不过后者，便心态扭曲地要在霸凌他这件事上找回丢失的尊严。
可笑至极。
他心底嘲讽地冷笑一声。
表面上，纪和刻意躲闪着他的目光，驯顺说：
“刚刚上课的时候我不太舒服，一直在洗手间。对不起，我刚刚只是没反应过来，没别的意思。”
史阳冷哼一声，面色好转不少，他松了纪和的领子，冷声道：
“下次再敢这样，看劳资怎么收拾你。“
纪和没回话，只是垂下眼帘，不再看他。
终于满意的史阳便招呼上带来的几个人，转身回自己的班去了。
纪和松了口气，待他走出几步，才去捡地下的那枚硬盘。
不幸的是，他才俯身，身后便传来了史阳的声音：
“对了，你给霍向东带个话……地上那是什么？”
纪和面色一变，回头一看。
史阳不知何时又转了身回来，见他的动作，目光带着探究。
“没什么，一点学习资料而已。”
纪和讪笑一声，打了个哈哈，便要赶快捡起带走。
“放那里别动！”
纪和到底只是个才满十八岁的高中生，脸上藏不住事，作为同龄人，史阳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他走过来，捡起那枚硬盘，拿在手中端详了一下，却也看不出什么。
于是他转身，招呼人进纪和他们班教室，打开了多媒体，当即便要读取来看看。
看他们拿硬盘插进了多媒体大屏，纪和急得面色涨红，一时顾不得什么，便要上前去抢。
却被史阳大力拉了回来，警告道：“现在我们只是看看，没别的打算，如果你敢再抢一次，劳资把里面东西各复制一份，发给全校人，你信不信？”
纪和咬着牙，也挣不开他，只好眼睁睁看他们读取了硬盘。
硬盘中只有一份视频。
史阳点开它。
圆圈转了几转，最初的画面是一张板书：
神经调节的基本方式——反射。
镜头拉远，一位年长老师的脸出现在画面，正色道：
“同学们好，今天我们来学习……”
“什么玩意儿？网课？”史阳皱着眉，扭头来指着多媒体问，“纪和，你特么把这当个宝贝似的遮着掩着？”
纪和盯着屏幕，也愣了。
“劳资以为什么……”史阳黑着脸，正要关了视频，可后面的画面却叫他不由得停顿。
“接下来，老师要抽一位同学上台，配合老师做课本上足底反射的实验。”
话音落下，老师点了点背后的大屏，几秒过后，出现的名字却叫空气陷入了寂静。
镜头清晰记录下了教室内所有人的反应，台上老师原本不假思索开口的动作有明显的迟滞，台下学生也有明显的骚动，甚至不乏不顾镜头朝教室后排打量的目光。
老师静默一瞬，朗声道：“……好的，那就请霍向东同学上台来。”
哧啦——
咚！
桌腿摩擦地板，椅背大力撞上墙壁。
高大男生这才起身，他半只手插在口袋，吊儿郎当不紧不慢地往讲台上走。
这在镜头里非常不好看。
老师下意识瞥了眼相机，脸上闪过明显的反感，却还是耐下性子，指了指讲台道：
“霍向东同学，你就坐这里吧，方便同学们观察实验反应。”
霍向东没理会，却还是坐在了讲台后的椅子上，抬腿，哐啷一下将双脚架在了讲台上。
老师语气中已经有按捺不住的怒火：“霍同学，请把鞋袜脱了，现在正在录制公开课，我们要做实验。”
霍向东不耐烦地啧一声，穿着硕大红白色篮球鞋的双脚交错一蹬，又利落抽掉了袜子，那两只鞋便脱落在讲台上，他身高很高，鞋码也大，讲台几乎被他的两双鞋占满。
他的赤脚便搭在讲台上，足底面朝着镜头和台下所有人。
“特么的，这霍向东，做个实验这么拽是给谁看的？”看到自己的死对头，史阳一时倒不急着关掉他最讨厌的网课了。
纪和却若有所思的看着画面中男生白净的脚底。
“受教室环境的限制，我们没有专业的按摩棒，所以，老师接下来会使用棉签来作为本次的实验道具，并按照课本顺序，由轻到重，依次刺激霍向东同学的足底主要反射区。”老师说着，拿起一根棉签，贴近霍向东的脚掌，轻轻按了下去，而后攥着棉签的尾端，左右转滚，“现在的这个部位……”
话没说完，那只脚很明显地一抖，竟飞快撤了回去。
老师皱眉，抬眼朝霍向东看去。
男生的表情似乎也有惊讶，他先把脚放回了原位，清了清嗓子，故作不耐道：
“脚抽筋了。”
说着，他还一只手按住了自己的小腿。
老师像是耐性即将告罄，严肃道：
“请你认真配合，不要捣乱。”
他的动作继续下去，可霍向东却还是频频抽脚，甚至发出几声不知所谓的低笑。
这自然被老师视作恶作剧达成的得意。
他便也不再问霍向东的意思，朝第一排两个男生招了招手道：“你们两个，过来，按住他的腿。”
实验大约持续了不到十分钟，这期间霍向东几乎一直在断断续续的笑，等到实验结束，他甚至满脸通红，额头满是汗珠。
老师注意到，问：“霍向东，你是不舒服吗？”
霍向东喉结滚了一下，摇摇头，无所谓道：
“没事，只是有点热。”
一旁按他腿的男生之一却大声道：
“霍向东，你是不是怕痒啊？”
另一个男生也附和，语中不乏嘲弄：
“是啊，老师每次按到你的脚底，你好像都有点控制不住啊……”
画面到这里便黑了下来。
可视频却还没有结束，还隐隐有嘈杂的脚步声，欢呼声，呵斥声，像是被剪辑过，几秒突兀的静寂后，一声痛苦的笑喊清晰至极：
“哈哈哈哈哈哈！我错了！别哈哈哈！饶了我哈哈哈哈！！！”
这仍然是霍向东的声音，所有人都听得出来。
他竟然在求饶。
进度条到这里结束，又从头开始，循环播放。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史阳站在多媒体旁，弓着腰，笑到眼泪都要出来，他转身，随手指了一个人：“你，你去，去操场把霍向东给我叫回来，我靠，乐死劳资了。”
史阳的话音才落——
始终蹲在门边的纪和忽而被一道高大的阴影笼罩，紧接着，他耳边落下熟悉的嗓音：
“找我有事儿？”
纪和心下一凛，抬头——
霍向东竟刚好回到教室。
男生额前有几滴汗珠，半只手插着兜，另一边的衣袖搭在肩头，露出的手臂线条紧实，托着颗篮球，他不紧不慢对史阳道：
“怎么，才被教训过，又不长记性了？”
几乎是下意识，纪和听着他言语，目光却不自觉下移，落到了他正踩着教室门槛的白红色硕大篮球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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