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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heslenderman
Pixiv 原文:小说 24446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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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くすぐり / 恋足/足控 / 剧情向 / 悬疑推理 / 舔足/舔脚 / tickle/tk/挠痒痒 / 轻百合 / 中国語 / 中文 / 捆绑/拘束
第一章:简史回顾
图书馆里除了炉火燃烧的“哔哔剥剥”声以外一片寂静。
我从柜台的右侧站起身来,朝着位于柜台左侧的壁炉走去,打算翻一下木柴让火烧得再旺一点。
经过我的同事西蒙斯小姐身边时,我看见她在登记借书人的名字。
莫琳.西蒙斯,是她自己的名字。
“西蒙斯小姐,其实我一直不是很明白……”我一边拿起火钳一边说,“我们平时就住在上面的阁楼里,你拿去看的书根本不会出威尔斯图书馆,有必要一起登记吗?”
西蒙斯停下笔,斜目看了我一眼。
“出了阅览区的书就得登记,这是规矩。”她的视线扫回登记薄上,但还在对我说着,“你虽然不登记,但也知道每次最多借走两本书,不是吗?”
说真的,我觉得一次最多借两本书的规定对于我们两个图书管理员来说也是多此一举的,我会遵守这个仅仅是因为我自己在卧室里的书太多、太乱,怕借阅的书会混进去不好找而已。
将柴火翻了一遍,我放下火钳,走回自己的座位。
再次路过西蒙斯身边时,我注意到她登记的书名是《喀里多尼亚古代诸王传记》。
“你打算去给艾略特小姐当助教吗?”我打趣道。
“她最近开始教历史课了?”
作为威尔斯家目前唯一的家庭教师,夏洛蒂.艾略特同时教几门课——这是我们俩都知道的事情。
“嗯,阿德莱德告诉我的。”
“哦。”
简短但却掐死了对话进一步发展的回复。我不确定是我对待图书馆规定的轻浮态度令她不满还是她不乐意我两度在她落笔时窥探,如果是平日她应该会和我闲聊下去,直到有人来图书馆。
正犹豫着要不要主动把话题延伸下去时,图书馆的大门被推开,伴着呼啸的北风走近我们的是刚刚还被提及的夏洛蒂.艾略特小姐。
“啊,下午好夏洛蒂!”“下午好,希尔达。”
她朝我打完招呼后转过身子,“还有你,西蒙斯小姐。”
“下午好。”西蒙斯用和艾略特一样礼貌但听不出热忱的态度回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哦,我是来借书的,不过我记得那本书位置在哪,不用麻烦你们的。”
说完,她就走向楼梯,上了二楼。
“她的脸好像比之前瘦了些?”我朝手哈了口气后说道。
“这几天不是都有见她来吗?我没看出她有什么变化。”
“威尔斯先生也没有?”我抛出我们的老板、图书馆另外一位近日的常客。
“嗯,也没有。”简短的回答之后,图书馆重归寂静。
但是,夏洛蒂.艾略特很快再次打破了僵局——她扶着楼梯回到一楼,朝我们走来,面露难色。
“两位,我有个不情之请你们能满足吗?”
“只要我们力所能及……”“什么不情之请?”确实应该先问清楚是什么事再决定是否出手,我任由西蒙斯打断我的话、接过了与艾略特的话头。
“能不能让我查阅一下你们的记录,看看最近一个借走《阿尔比恩简史》的人是谁?”
“不行。”西蒙斯深蓝色的眼眸里透露出不可侵犯的决绝,“身为图书管理员,要对这种事情保密的。”
我略有点惊讶地看着西蒙斯,但她眼中的决绝并没有分毫消散,还对着我摇头示意不松口。
“请通融一下吧……” 我看着夏洛蒂混合了渴求、焦虑和畏惧的表情,觉得有必要了解她到底因为什么而寻求这种信息,于是开口说:“夏洛蒂小姐,你是有什么地方急用这本书吗?”
“如果只是急用《阿尔比恩简史》,大可以出去买一本,恐怕是有什么理由不得不找到威尔斯图书馆的这一本——我说的没错吧?艾略特小姐?”西蒙斯十指相抵,看着夏洛蒂。
“正是如此。”她朝我们鞠了一躬,接着说:“其实,我是为了我学生的事情而在找这本书。”
“你的……学生?”我记得威尔斯先生不但为自己的女儿提供教育,也为寄养在他们家的亲戚家孩子乃至一些仆人家的孩子提供教育,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个学生。
“是的,你们对吉尔这孩子有印象吗?”
“嗯,有印象。”我点点头,“是马夫布莱克的儿子吧?”
“就是他。你们能答应我别把接下来告诉你们的事告诉威尔斯太太吗?”
柯林.威尔斯作为威尔斯家的现任家主算是我们和艾略特小姐共同的雇主,而威尔斯太太则是指他的妻子安妮卡.威尔斯。我不禁更加好奇夏洛蒂是为什么事而来,竟要瞒着她。
“吉尔这孩子家境不太宽裕,这你们应该也了解吧?但他很好学,经常央求我来图书馆借书给他看。”
威尔斯图书馆的借书服务只开放给成年人——这也是规矩。
“最近,这孩子又想了解阿尔比恩历史,我就把那本《阿尔比恩简史》借出来给他看,并在一个星期前把这本书还回给了威尔斯图书馆。”
“这本来没什么,但是,就在今天,吉尔忽然找到我,向我坦白了一件事:他暗恋着阿德莱德小姐,并已经给她写了一封情书!”
阿德莱德是威尔斯先生和威尔斯太太的独女,这小子胆子挺大啊……
“然而他没能鼓起勇气将其交给阿德莱德,正在犹豫的时候要去上课了,于是就把情书塞进了他当时正在读的《阿尔比恩简史》里,而我则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把书还回了图书馆。”
“发现情书不见以后,他很着急,找了一个星期也没有找到,终于想起来那情书恐怕是夹在《阿尔比恩简史》里,被我还回了图书馆,于是他将这一切向我坦白,希望我来取回那封情书。”
“这就是我想要查找最近一个借走《阿尔比恩简史》的人是谁的原因,所以说,你们可以为我破例一回吗?”
艾略特的十指紧紧握在一起,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歉疚。
“艾略特小姐……”西蒙斯这时候倒把手平放在柜台上了,“有两件事我想向你确认一下。”
“嗯?什么事?”
“你们的家庭小课堂只有一间教室对吧?”
“对啊。”
“从吉尔他们家到课堂大概多远?”
“多远?这……”
“步行大概要多久?”
“半个多小时吧。”
“很好……”西蒙斯的十指如弹钢琴一般在柜台上波动了一轮,然后她以掌撑柜,站起来,用比之前更加锐利的眼神刺向夏洛蒂,“小姐,需要我向你指出你此前话语中的问题吗?”
“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夏洛蒂.艾略特以手轻掩嘴角,上半身向后倾了几分。
“莫琳.西蒙斯!”已经意识到西蒙斯要说什么,我这时候也站了起来,扯了扯她的袖子,“这种事情,我们最好不要……”
她看都不看我一眼,摆摆手打断我后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艾略特,你前面说,吉尔写完情书以后,正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交给阿德莱德时要上课了,于是他随手将情书夹进了书里,后来你又把书还给了图书馆,在你很关心吉尔、常常帮他借书这个前提下,这是合理的,但有一个大问题:这件事发生在何时何地呢?”
“我一度觉得,这发生在你们教学的地点。但按照你刚刚的说法,你们只有一间教室,当时又是下课时间,这种情况下别说写情书,把情书拿出来看都极有可能被其他同学乃至阿德莱德本人发现,这实在是说不通,于是我觉得这件事恐怕不是发生在课间而是发生在当天上学之前,发生在吉尔的家里。”
“但这样又有疑点了:你把那本《阿尔比恩简史》拿走是发生在什么时候呢?”
“如果是上学前,当时吉尔已经急着去上学了,你为了能及时往返、不影响上课也就只能在同一时间去拿那本书——若早了,应该会当场撞见他写情书,若晚了,你就来不及回去上课。然后,吉尔就会当场看见你去拿那本书或者在路上碰见你、得知你要去拿书,他应当会拿出想多看几章之类的理由拖延你、阻止你,即使没有这么做,他也会明确记得是你把情书连同《阿尔比恩简史》一起拿走了,不会一周之后才想起来在哪。”
“如果是上学过程中呢?我刚刚问过你,从课堂到吉尔家要走半个多小时,在教师只有你一个的情况下你根本无法离开这么久。”
“那么,放学后呢?那时吉尔也回家了,又回到了第一种情况。如果说吉尔藏书颇丰还可能因为上了半天的课而暂时记错自己把情书塞进了哪本书,对你拿走《阿尔比恩简史》不管不顾,但他明明是个借书都只能靠你帮忙的穷小子嘛。”
“综上,你所述的实际上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那么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我倒是有一个不成熟的猜想。”
“确实有人往那本《阿尔比恩简史》里塞情书,但并不是吉尔,而是你和威尔斯先生!”
艾略特小姐和威尔斯先生最近来图书馆很频繁,这是我和西蒙斯都已经注意到并谈及的事情。
“你们两个在以这本书为'邮箱'传情……你觉得呢,希尔达.简森?”
虽然不太情愿再给已经动弹不得的夏洛蒂增加压力,但西蒙斯主动向我提问,我也只好点点头道:“我也觉得有这种可能性。之前夏洛蒂小姐说要向威尔斯太太保密的时候我就奇怪,就算阿德莱德是他们共同的女儿,一般提及这种事务都会先想起作为一家之主的男方吧?但如果威尔斯先生本就是当事人就不一样了,夏洛蒂小姐深层的意识里想到的最需要防范的人就是威尔斯太太……”
“够了!你们,你们……”艾略特总算从连续的震怖中缓了过来,“为什么这么看我们!?有什么真凭实据……”
她说到这就再次僵住了,哪里有真凭实据她早已经主动告诉我们了:就在那本书里。
“为了让我们保守秘密、维护自己的颜面,不惜编织谎言、败坏自己学生的名誉是吗?艾略特小姐,你真是一位好老师呢~”
西蒙斯那个刻意拖长的尾音让我有点忍受不了,我再次开口了:“不,我觉得这不是什么谎言,不算什么败坏名誉!”
“嗯?”
“西蒙斯,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这纯然是夏洛蒂小姐临时编出来的谎话,她为什么要把暗恋阿德莱德的人说成吉尔这个马夫家的孩子?为了让谎言更合理、我们更容易相信,不是应该优先考虑那些威尔斯亲戚家的孩子吗?”
“你的意思是……”
“吉尔暗恋阿德莱德确有其事,甚至可能真有这么一封情书。而且,夏洛蒂小姐确实是位关心学生的好老师,以至于吉尔愿意将这告诉她。”
原本与夏洛蒂四目相对的西蒙斯转而将目光与我的目光相交,我能感受到那是在厌烦、怀疑与理性、赞许之间权衡的目光。
片刻之后,她叹息一声,仰头闭上双目,说道:“艾略特小姐,对于你的请求,我可以折衷处置:我不告诉你最近借走《阿尔比恩简史》的人是谁,而由我自己去借书人那里找这本书,至于这之后对里面的情书怎么处理嘛……”
我再次拽了拽西蒙斯的袖子,想提醒她不要用这种威胁的口吻说话:威胁艾略特其实也是在威胁柯林.威尔斯。
“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如果我办不到的话,我可以让柯林帮忙,他会帮忙的!”夏洛蒂立刻咬住了西蒙斯抛出的钩子。
“倒也不用他帮什么忙,只是要委屈你本人而已……”
图书馆三楼,我们的卧室内,夏洛蒂.艾略特的双臂与西蒙斯的床的两角捆绑在一起,这使她整个人的形态有点像字母“Y”。
“简森,请你帮我压住艾略特小姐的膝盖。”西蒙斯脱掉了夏洛蒂脚上的丝绒鞋以及我脚上的短靴后,把我拉上了床。
“呃,为什么不直接把脚也绑了呢?”西蒙斯用来捆夏洛蒂的是她从其他女孩手中买走的旧长筒袜,这样的袜子她明明还有十几双。
“脚也完全不动的话,就没意思了……”
我曾经问过西蒙斯为什么要收集那么多旧鞋袜,她告诉我是为了睹物思人——或者说思足?不管怎么说,看她现在做的事情,她对足部的特殊癖好肯定不是装出来的。
夏洛蒂脚上穿的是一双厚厚的羊毛袜,我跪坐在夏她腰边,按住了膝盖。
灵动的手指在她脚底滑过,而手指的主人——西蒙斯并没有和我们一起上床,而是蹲在床下伸长手去刺激那双小脚。
“嗯~嗯~啊……” 夏洛蒂娇憨的声音不断传来,这反应有点出乎我意料:她的袜子看上去挺厚的。
西蒙斯放过脚底之后,又捧着夏洛蒂的两脚,在两只内足弓上刮挠了起来。
“噗哈哈哈哈……慢点啊慢点啊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太哈哈哈哈哈……”
内足弓比脚底还怕痒吗?这真和我既往的认知有点不同呀……不对,我怎么也对这种事情感兴趣起来了?
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受威尔斯先生所托,来到他家的图书馆就职,为自己挣一份薪水的同时顺带替他注意一下莫琳.西蒙斯。
“她形迹可疑,总是锁着门,佣人们想打扫她的房间她都会要求对方等待一下,然后再开门。”威尔斯先生如是说。
“所以说,您让她来图书馆工作,不仅仅是为了给她找个活干,也是要创造一个有同事可以监视她的机会?”我总结道。
“就是这样。”
我不知道威尔斯先生为什么在觉得西蒙斯可疑的情况下还坚持要继续收留她,我连她来到威尔斯家的原因也只知道一条“她是我朋友的女儿”这个柯林.威尔斯先生自己说出的缘由而已。
没有做过多追问,我接受了这份工作,并在共居一室的生活中窥见了西蒙斯想要隐藏的一面。
“如你所见,我对女孩子的足部有特殊的兴趣。”她打开自己箱子的夹层,向我展示了她的“收藏品”们,“你打算怎么做,尖叫着向威尔斯先生辞职吗?”
“不,我不打算这么做。”虽然不太理解这种癖好,但我觉得她人其实不错,虽然很多时候严苛了一点,但在要求别人时愿意放宽标准——至少她从没有强迫我在借书时做登记,不是吗?
我在例行性的、与威尔斯夫妇共进晚餐的时候向他们汇报了这个侦察成果,他们由此大为放心——西蒙斯并不是在暗中从事什么作奸犯科的勾当。
但是,她的面目真得如此简单吗?
听说,优秀的魔术师能够在表演中先露出一点小破绽,让观众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全部把戏,从而掩盖真正核心的手法,当魔术表演到惊艳的部分时,他们就将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打心里觉得,自己仍然未完全看清莫琳.西蒙斯的根底。
“好了,就差不多到这里吧,明天的同一时间,你可以来图书馆,找我取回情书。”
艾略特小姐千恩万谢地离开了,看着重新关上的卧室门,西蒙斯缓步走到她的私人书架旁,从里面抽出了一本《阿尔比恩简史》。
我调侃西蒙斯要去给历史课当助教是因为她在借阅那本《喀里多尼亚古代诸王传记》前就已经借阅了同为历史题材的这本书,而她当初对我摇头则有着双重含义:她不希望我透露借书人信息,而她本人也不打算透露自己就是最近一个借书人这件事。
“我之前并没有翻到什么情书,应该是在比较靠后的位置……啊,找到了。”她用手指从书页里夹出一张没有盖、写任何东西的纯白色信封。
“希尔达……”她突然开始用名而非姓氏或者全名称呼我,“你觉得艾略特为什么不把这件事留给柯林.威尔斯来处理?”
“是因为她不愿意给情人添麻烦吧……”我试着答到。
“我倒觉得是因为威尔斯太太很细心、娘家势力大,难以找到机会传递这个消息呢~毕竟他们俩都被逼到把书本当邮箱用了!” 说完,莫琳将那情书放在她的床头柜上,“你并非想不到这种解释对吧?”
“……是的。”
“你和我不一样……不,我应该说:你比我强得多。”莫琳微笑着推开房门,抱着那本《阿尔比恩简史》走向了它原来所在的柜区。
我跟在她身后走出卧室,馆内除了炉火的“哔剥”声就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回荡。(第一章:简史回顾 完)
第二章:重新自我介绍
“也就是说,我们最快也得下个星期才能回去是吗?”莫琳.西蒙斯问道。
“是的。”我点了点头,“这还是比较乐观的估计,威尔斯先生说更大可能是要两个星期以后才能修复完毕。”
正如我之前已经介绍过的那样,作为威尔斯图书馆的图书管理员,我和莫琳平日里不但工作在馆里,也住在馆里。
就在前天晚上,我们所居住的楼层发生了火灾。虽然因为我及时扑灭了火源而没有波及到低楼层的藏书们,但起火的那一层是暂时没办法住人了。
“算了,暂时就住这里也好。”莫琳叹了口气,“要我说,这里住得还比图书馆舒服些。”
我听她说过半年以前她还不在威尔斯图书馆工作时,威尔斯先生就是安排她住这里的,会有这一番对比评价倒也不奇怪。
“那个,莫琳……”其实我还是更习惯叫她西蒙斯小姐,“你能不能允许我把你绑起来?”
“什么?”她半惊讶半鄙夷地看着我。
“我突然有点想体验挠别人痒痒的感觉……”我将此作为自己的理由。
“……那你挠完我之后,要让我也挠你一回。”
“成交。”
和之前她对待艾略特小姐一样,我用绳子将她和床角柱捆在一起,不过并没有和艾略特小姐一样两手分别捆在两根柱子上,而是背过去捆在同一根柱子上。
“张开怀抱会让我感到寒冷。”这是莫琳.西蒙斯要求我使用这种捆法的理由。真是娇气呢,比我还怕冷,明明在图书馆时是我给炉火添柴更多……
“可以开始了吧?”我敲了敲她的靴帮,发出冷硬的砰砰声。 “可以。”
于是,我将两只靴子一起抱住,然后拽出来。
这个手感……是羊皮吗?
脱离了中筒靴保护的双脚展现在我面前,如同预想的一样,是一双白净、骨骼突出的脚丫,左右各十颗脚趾并不紧密地排列在一起,但许是因为寒冷,它们的主人将它们主动收拢了一下。
“你没穿袜子?”我对此难以理解,将她的双脚握住,那一刻,一股刺骨的寒意传入我的手心。
“嗯,我比较厚的袜子就两双,一双还没干,一双在搬过来的时候弄丢了,所以今天干脆就不穿了。”
我无语了,将这双脚从上到下、从前到后抚摸了一遍,没有冻伤的痕迹,看来她身体还算不错……
“呵呵……呵呵……”
我注意到,仅仅是这样的抚摸,就已经让莫琳轻笑不止了,但她还是尽力控制住了表情,我只能通过她反复扬起又压下的嘴角看出她的挣扎。
不知道更刺激的举动,她还能不能控制住呢? 我低下头,含住了莫琳的两只拇趾。如此近的距离让我还能顺带嗅一嗅她脚上的气味,但却没有什么收获——看来她的脚今天确实一直挺凉的,都没出汗。
“你……”略有惊惶的声音并没有阻止我,我依次吮吸着她的每个脚趾。 它们试图脱离,但在我口腔的吸力之下,只能在原地蠕动。冰凉的感觉逐渐在唇齿间漫开,味道有点咸。
“呃,呃啊……哼哼哼哼……”莫琳扭动起了身体,估计是想通过移动让我看不清她脸上的笑意,不过因为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她的动作很滑稽,有点像是——请原谅我如此形容一位身材纤细的女士——狗熊蹭树。
“明明喜欢挠别人的脚,自己却这么怕痒吗?”我将她的脚从口中吐出后说。
“你这话很没有逻辑性诶,这两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话会中断自然是因为我又一次下嘴了——不过这次却是用舌头在她的两脚脚心来回舔舐。
“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原本主动摇摆的莫琳现在转而努力定住自己的身子了,“你为什么要用嘴呢?不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嫌脏吗?”
“因为,用嘴的话,还能顺带给你暖暖脚……”我再次停下舌头说。
“你这个人,还真是永远先替别人着想啊……”瘙痒消失后的莫琳终于能挺直腰说话了。
“就和你永远那么严于律己一样。”
“别这么说,我也有懈怠的时候。”
“比如其他人不在、房门关上的时候吗?”
听我如此问,莫琳.西蒙斯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看到你箱子里的东西了——不,我不是说那堆鞋袜,你早就主动向我展示过了,我是说那个夹层里的东西昨天晚上,或者说今天凌晨,你睡着的时候,我打开来看过了。”
“有意思。”莫琳.西蒙斯眯起眼、偏起头看向我,“看来,前天晚上那把火,是你放的,对吧?”
我本打算告诉她自己是怎么知道那里有个夹层,又是怎么找到钥匙的,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火灾发生后,她第一反应是去拿那个她收藏了大量鞋袜的手提箱,这让我有点失望——我原指望这把火能使她暴露出点真正的秘密来。
但她的另外一个动作给了我突破口:在这边有桌椅的情况下从图书馆那边带过了一把椅子来。我果然在拆开椅子腿后找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一把钥匙,并且在对那个大手提箱的翻找中发现了钥匙孔。
“你怎么看出是我放的火?”
“第一当然是因为你此刻向我摊牌了你的发现,第二则是因为你那么迅速地找到了火源。”
“很好……”我笑了笑,“那么,接下来,能向我解释你藏在夹层里的东西是怎么回事了吗?”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那些东西看过了自然就懂了吧?”
是的,她在夹层里放的东西指向性非常明确:有纸,有笔,有画好了还没上色的……假钞。
“不管结论表面上多么显而易见,我都愿意听取当事人自己的意见。”我这样解释道,“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是个假币贩子,起码上色的部分不是你自己在干吧?”
“是啊,你在与人沟通时总是去考虑更富有善意的可能性,也有能力发现这种可能性……”说着,莫琳再次蹭了蹭柱子,“呐,不过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把我捆起来再说这话呢?”
“唔,你穷凶极恶地进行反抗,为了掩盖罪行不惜杀死我这种可能性也是有必要考虑的吧?”
“呵呵,谨慎一点确实不会有错。”冷笑之后,莫琳垂下头,“你是想要我解释什么呢?我怎么和假钞制作扯上关系的?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啊……”——————————————————————
“莫琳,你记住……”父亲一边检查着等会表演时要用到的那副扑克牌,一边跟我说,“魔术不是光靠心灵手巧的,它还需要……态度。我是说,精益求精、追求严谨的态度。”
“每一次站上舞台前,我们都要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道具的准备、动作的练习、诱导式台词的背诵……全部都是。”
“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让整个表演功亏一篑,你,明白吗?这是与全场观众的头脑、眼睛进行的较量。”
“嗯,明白。”这个生我养我、并常能博得满场喝彩的男人是那么的高大,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被我铭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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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彩排时那样,我蜷缩着腿把下半身放进大木盒里。
父亲举起锯子沿着大木盒中间的缝隙切了下去,然后拉动起锯齿。
“啊!”我的母亲在观众席上带头尖叫起来——有时候我会觉得父亲也不怎么高大,道具制作、配合表演、混在观众里当托这些工作全部交给了家人,从不舍得花钱雇人。
锯完之后,父亲将盒子拉开,一分为二。我则向观众席打招呼示意自己没事。
一阵掌声从观众席上爆发出来,但也有起哄者叫嚷着:“是假腿!一定是假腿!”
父亲马上去盒子的下端,挠了挠从那里伸出来的赤脚,我则伴着赤脚的扭动发出一阵笑声。
可能正是一次次表演那个魔术的过程让我喜欢上了脚、喜欢上了挠痒吧……总之,我参与制作假钞是真,但这个癖好也不假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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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斯先生,您的表演真是太精彩了。虽然您可能不愿意透露魔术的秘密,但我还是想请教一下:中间有个烧掉了几张百镑大钞的节目,您用得是真钱吗?”
某天表演结束后,我在后台收拾东西时,听见一个来看演出的绅士在和父亲对话。
“哦不,那是我自己画的道具。”
“自己画的是吗?呵呵,您不光表演一流,画工也很了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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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月黑风高的日子,我们全家被绑架到了某人的庄园里。
“麦克菲林先生,您这是干什么?我与您有任何矛盾吗?”父亲这样质问庄园的主人——那天来后台询问他的人。
“西蒙斯先生,我对于阿尔比恩银行用于印刷钞票的纸张和颜料一直在研究,最近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只差个画技高超的人就能自己扮演银行的角色了。就在这个时候,你我相遇了,你不觉得这是上帝的旨意吗?”
“你休想!我不会配合你干这种犯罪的勾当!”
“好吧,不过那样的话,我可无法保障你和你的妻子、女儿能够活着离开这里。”麦克菲林看了一眼我们,“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父亲妥协了,但麦克菲林的假钞并没有流通太久,警察很快顺藤摸瓜找上了他。
凭借着金钱和在当地的势力,麦克菲林成功把罪责甩到了我父亲个人头上,而他只是一个“在自己庄园里养了个魔术师随时看表演的无辜乡绅”。
父亲本来要被判处死刑,但在我的恳求下,麦克菲林再次出面,疏通了关系,使他改为流放。
当然,这不是没有代价的,我能如此要求他是因为我能提供他想要的东西。
“你说你也能画假钞?”
“没错,我一直有帮父亲准备各种道具。”
一段时间后,父亲到了流放地、给我们回了信,关于假钞案的风头也差不多过去了,我在麦克菲林的安排下准备继续为他绘制假钞,但这时候,我的母亲突然开始向他绝食抗议。
“我不想看到这孩子和她父亲一样在事情败露后成为你的替罪羊!”我的母亲要求麦克菲林给予我自由之身,“这样一来,再次出事时,她至少有机会逃命。”
我告诉麦克菲林,如果我母亲饿死了,我绝不会继续为他工作,于是他同意我离开他们家的庄园,他说我是他的养女,然后托付给了他的老同学威尔斯先生照顾。
我每一个月去一趟麦克菲林家,看望母亲顺便交付工作成果——当月绘制的假钞。——————————————————————
“这就是我的故事,讲完了。现在,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对待我这位伪造货币的从犯呢?”
我再次抚摸起莫琳的脚——还是那么冰冷——然后说:“如果我告诉你,我打算带你去见威尔斯先生说明这一切,你打算怎么办呢?”
“那我只能这样了。” 说完,莫琳脱离床角柱,将我扑倒在床上。
“这算怎么回事?我记得我捆得挺结实的……”
“我作为魔术师的女儿,学过逃脱魔术很正常吧?”
“啊对,是挺正常的。不过,你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反正你又不是真正的画假币的人。”
“你……”我第一次从莫琳脸上读出了恐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按照你的说法,你刚来威尔斯家的那段时间常常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是为了绘制假钞对吧?那来图书馆工作之后呢?我们工作时在一起、睡觉也在同一个卧室,你哪还有绘制假钞的时间?如果你是刚来图书馆也就罢了,可实际上你已经来威尔斯图书馆半年了,而且你刚刚还说过假钞交付时间是一个月一次,根本是自相矛盾嘛。”
“你前面讲到,你和父亲表演过人体切割的魔术。这一种魔术我有所了解,有几个变种,从你进盒子时要蜷缩着腿以及切割后头和脚都能动来看,你们所使用的那一种手法应该是:准备一个本来就分为两部分的盒子,你钻进上半部分时蜷缩下半身,同时还有一位表演者会在表演前就全身蜷缩着进入盒子,在你进去后那位表演者会把自己的腿伸出来,营造出一种盒内只有一人的假象。”
“你说过道具制作、配合表演等工作全是家人负责,但你的父亲在锯盒子而你母亲则是负责混在观众里引导气氛,那么这个表演者是谁呢?”
“你其实……有个姐妹对不对?而且真正在你父亲被捕后接手假钞制作的人也是她而不是你,你能获得自由是她和你母亲共同要求的结果。”
“不过,你在初来威尔斯家的那段时间经常锁门、把绘图工具藏在夹层都是确有其事的。我想,那是为了练习画假钞吧?你想要有朝一日顶替你的姐妹……呃!”
“不要说了!”莫琳掐住了我的喉咙,双目猩红,“没错!接手假钞制作的人是我妹妹莉丽.西蒙斯,我只是个哪怕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也比不过她一点天赋的废物而已!道具制作也是,魔术表演也是,还有这种帮助亲人的时刻也是,我根本,根本,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说到后面,她掐住我脖子的手逐渐松开了,语气也垮了下来。
冷硬的外壳下,其实是敏感、脆弱的内核吗……
严苛的作风,其实只是一种面对更有天赋者感到无力而产生的“勤能补拙”?
我再一次感觉到自己其实看不清莫琳.西蒙斯的真面目。
不过她其实也完全不了解我的真面目就是了……
“咳咳,我说,西蒙斯小姐……”我揉了揉喉咙,“你难道没有好奇过吗?本来已经因为见识过你挠痒爱好而满足的我,为什么突然通过纵火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探究你真正的秘密?以及,威尔斯先生为什么会把这种任务交给我?”
“你……你想说什么?”
“我先向你解答前一个问题吧:就在五天前,由异地警员组成的搜查队伍突袭了麦克菲林家的庄园,找到了大量制造假币的证据并逮捕了他本人,这次案件动静很大,麦克菲林将被送往外地接受审判以避免他继续干扰司法。被他出于各种原因拘禁在园内的人已经全部被解救,作为证人接受警方的保护。我爸爸听我提起过你的名字,注意到了两个同样姓西蒙斯的受害者,并告诉了我。”
说完,我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电文递给她。
“这是他给我发的电报,你看看吧。”
“但是为什么,你爸爸为什么会参与其中……”
“这就是后一个问题的答案。威尔斯先生为什么把探查你身上的秘密这个任务交给我呢?请允许我向你重新自我介绍:我,希尔达.简森,是威尔斯图书馆的图书管理员,同时,我也是简森侦探事务所所长爱德华.简森的女儿!”
说完,我掏出我爸爸的名片递给他。
“需要我和你讲讲他的光辉事迹吗?我想,我们可以先从他是如何帮助警方侦破麦克菲林假币团伙案讲起……”(第二章:重新自我介绍 完)
第三章:想你所不想
“请进吧。”我为莫琳打开门,将她带进了我现在居住的小楼。
我本打算无视没有摆放家具的一楼、直奔二楼,但挂在一楼客厅的画有些歪了,于是我先上前将其扶正,然后才带着莫琳.西蒙斯前往我所居住的二楼。
在被书架包围的一张长沙发上我们并排坐好,点起炉火。
“令堂、令妹都还好吗?”我为她倒了一杯茶。
“都好,并没有什么大碍。”莫琳的样子比之前憔悴了许多,但语气中透着一股坚强。我知道,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肉体上的奔波再怎么劳苦也是不能让她示弱的。
“关于接下来的去处,你是否已有考虑了?” 向威尔斯先生坦白一切后,她和我一起递交了辞呈。就在两天前,新任的图书管理员也招募好了,我们离开了那座图书馆。
“还没有……你呢?”
“已经找好了。”我笑了笑,为自己也倒了杯茶。
“是把一楼租出去收租金吗?”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我停住本已经举到嘴边的茶杯,想先听听她会怎么解释。
“一楼没有摆放家具,这样每次会客都要带人来二楼,太不方便了。合理的解释是你本来就只打算自己住二楼,而把一楼租出去。”
“我只和你说过我住在这里,没说过这栋楼就是我的吧?你为什么不觉得是我只租了二楼,而房东还没为一楼找到租客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不会在意一楼的画有没有摆歪这种事情了。”
“你还是那样嘛,毫不避讳当面质疑对方的善良程度。”我喝了口茶,“不过你的结论确实没错,这栋楼是我父亲给我的,我确实打算将它住一半、租一半,作为收入来源之一。”
“之一?”莫琳重复了一遍这字眼,“你还打算通过别的什么渠道获得收入?”
“简森侦探事务所分所——你觉得如何?”
“倒确实是适合你的工作……你以前有破过案子吗?”
包不包括调查你的事——她不提,我当然只能默认她不想提,于是说道:“以前……如果把在学校找东西、找人之类的事情算上也算是破过案子了。”
“如果不算呢?”
“如果不算……”我放下了茶杯,“那之外的案子,勉强算是有过一次,你要听听吗?”
“要听。”
“可我不打算讲给你听喔……”我一边说一边故意将双手背到脑后,摆出一副高高在上而又恰好将腋窝朝向她的姿态。
“真不打算吗?” 瞄到莫琳的手指逐渐靠近腋下后,我便放下手臂,将她的手夹住,随后侧过身子,用自己的身体压住她的身体。
“就我们的关系而言,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表现有点过于亲密了吗?”莫琳一边试图推开我,一边将手指在我的腋窝里搅动着。我感到一股刺痒从身体的侧面传导而来,不过,正值隆冬,我身上穿的衣服挺厚,在无法将手指勾起做出专门的抓挠动作的情况下,完全不妨碍我继续压着她。
“过于亲密?那你还伸手?”我还嘴道,“不过也没错,毕竟我刚拒绝过把当年的事讲给你听……”
我移开身子,将我们俩刚刚那一阵“缠绵”时绕在一起的头发分开。
“虽然说起来,对于我是不太光彩的一桩事,不过既然你想听,我还是给你讲讲好了。”
“那是我15岁时的故事了……”——————————————————————
“希尔达!太好了,你又来了,这次打算住几天?”
10岁之后、15岁之前,我长期在寄宿学校居住,但我实在是受够那里繁多而又严厉的校规了。于是打那年起,我的父亲就把我接了出来,在他身边居住。
作为一名侦探,他有时候会为了追查案件而外出一段时间,而他并不愿意将我一个人留在家中——倒不是我的生活自理能力有什么问题,只是作为侦探,不得不提防可能的报复。
于是,我常常会被父亲送到郊区,在他表哥——也就是我表叔的家中暂住,我和他的女儿、我的表妹汉纳是小时候认识的玩伴,虽然中间有五年没见过面,但很快就重新熟络起来。
“这一次要在你家住半个月左右——如果我父亲那边顺利的话。”
我们聊天的时候,汉纳的妈妈,也就是我的表婶端来了一盘饼干。
“茶还要一会才泡好,你们稍等。”她说完就继续进厨房忙活了。
“婶婶换新项链了?”我注意到她脖子上戴的东西和我上两次来汉纳家时看到的不同。
“那不是新项链啦,是很久以前爸爸买给她的,最近两年她都是戴你之前看见的那条的。”
“那今天怎么戴的是旧项链?”
“这个……”汉纳挠了挠她自己的脸颊,“其实也不是今天才换的,应该是大概两个月前……说起来,也不止是项链换了,她的手镯也换成我小时候见过的那一只了,耳环则是根本不戴了。”
“有点蹊跷啊,这些都发生在近两个月内吗?”
“是的。”
“你有再见过这些首饰吗?”
“我不怎么进我父母卧室的……只说最近进去过的几次的话,并没有见到过。”
“你母亲最近还有什么异常行为吗?最好也是从两个月前开始的。”
“你是不是被爱德华叔叔感染了?”她苦笑了一下,“让我想想啊……最近两个月她经常出去散步,这算吗?之前她都不喜欢出门的。”
“当然算!”我将身子挪得更靠近汉纳一些,“她每次散步大概出门多久?每次散步前后有没有异常表现?”
“半个多小时吧,不到一个小时。要说异常表现的话……她出去前后总是会表现得紧张兮兮,而且拒绝女仆陪同,从来都是一个人外出。”
“通常在什么样的时候出门?”
“这个好像没什么规律啊,有上午也有下午……哦,有一点是很特别!”
“什么?”
“她每次都是在我爸爸有事要进城的时候外出散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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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琳,如果我只讲到这里,你能自己推理出发生了什么吗?”
“不能。”莫琳后仰靠在沙发上,“起码介绍一下那些首饰是去哪里了吧?你难道仅凭这些线索就敢下结论吗?”
“怎么说呢……”我扶了扶额头,“虽然我确实也是在调查了那些首饰的去向之后,才把我的猜想告诉了汉纳,但实际上,我在听她说到那里时,就已经先入为主了吧……”
“所以说,那些首饰去了哪里呢?”
“附近有一家典当行,我带着汉纳一起过去,直接说出我们和她的亲属关系,来替她赎回之前典当的首饰,然后店员就直接拿账本给我们看,问我们要赎回哪一件首饰了——当然,我们没有带钱所以没法真赎,就说突然想起来还有事而离开了。”
“等等,你怎么确定是在典当行而不是被卖掉了?”
“因为步行来回一小时的范围内只有典当行,没有金店、珠宝店。”
“为什么你就能肯定你婶母是拿首饰去换钱了而不是直接送给了什么人?”
“是啊,我凭什么那么肯定呢?”我苦笑起来,“现在回想起来,我倒宁可当时找首饰的方向是错误的,本来只是抱着碰运气心态的我,在发现首饰去向后就对自己的推理能力更加自信了……”
“所以说,你到底认为你婶母干了什么事情呢?”
“我认为她在偷偷包养情夫……”
“什么!你怎么一上来就把亲戚往这么恶劣的方向猜测!”
“咳咳,毕竟又要外出、又要瞒着自己丈夫,确实很容易往这个方向想……”
“就不能是在偷偷资助某位有困难而丈夫又不喜欢的亲友吗?就不能是看中了什么自己喜欢、丈夫不喜欢的商品吗?你这个人,你真是……”说到这,莫琳忽然间眼神飘忽,“算了,在这个问题上,我没什么资格说你。”
也许,只有亲情能让莫琳那严谨以至于表现为多疑的性格有所收敛吧?
“我将自己的猜想告诉汉纳,她大为惊讶,但或许因为我是侦探的女儿、又刚刚带着她一起找到了首饰的去向,她选择了相信我,问我该怎么办。”话到这里,我顿了顿。
“你打算在婶母下一次外出散步时跟踪她?”如我所期望的,莫琳提出了她所以为的下一步行动。
“不,她是否散步,取决于叔叔当天有没有进城,如果我那一次借住他们家的这半个月里没有这种机会怎么办?我选择主动创造机会。”
“你的意思是……”
“我在第二天找到婶母,告诉她,由于这次我预定要住的时间比较长,我希望能认识一下邻居们……”
“你是想通过观察她与邻居的交谈方式来确认谁是情夫?”
“要是这么容易那真是省了我的事了!但实际上,并没有这样的邻居,没有谁对她表现得过度亲密,或者因为她带着侄女上门而显得惊慌——不过没关系,我本来就不指望在她带我见面的这些邻居中找出情夫。”
“所以说,你其实……”
“我之前说过我表叔的家在城郊,所以,满足'步行往返时间在一个小时内'这个条件的邻居其实不多,在让汉纳带着我又走了一遍后,我发现只有一户十分钟路程的人家是婶母没带我去过的。”
“发觉这一点的时候,我兴奋极了,找到叔叔,告诉他,我发现了婶母的一个秘密,让他明天骗婶母一下,说自己要进城,我们会带他去藏秘密的地方。”
“结果……你可以猜猜怎么样了?”
“从你一开始不愿意谈起此事来看,真相并不是那么简单,对吧?”
“是啊,”我咽了咽喉咙,暂时将失败感和羞耻感吞下,“结果糟糕透了……”——————————————————————
“汉……汉纳?”那起事件结束之后,我在一家药店门口再次遇见了她。如果那天不是碰巧她要进城来买药,我们可能再也没机会相遇吧。
她像是不认识我一样,扭过脸,试图从我的身边绕过去。
“汉纳,等一下!”
“你还想怎么样!”她目呲欲裂地看向我,“把我们家搅得一团糟还不够,还要拉住我嘲笑一下,或是为你的智慧自吹自擂一番吗?”
“不是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其实……”
“其实并没有恶意?其实只是想为我父母的关系排除潜在隐患?这些话我都听够了,你已经不止一次托你父亲传达或者写信给我了。可是,你是怎么想的很重要吗?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这都影响不了现实中发生了什么啊……而且,你说这种话你自己相信吗?你带我爸奔向那栋房子的途中,是以多兴奋的表情和他讲述你发现的'真相',我可记得一清二楚啊!你只是一个随意揣测他人秘密,然后把你的揣测结果到处宣扬、籍此满足虚荣心的混蛋而已,不用再缠着我了!”——————————————————————
“所以说,那栋房子里面真藏着能够影响汉纳家庭关系的秘密?”
“这讲起来可就复杂了呀……我尽量长话短说吧。”茶已经喝完,我为自己又倒了一杯,“汉纳的母亲不是本地人,这我有提过吗?好吧,我没有提过。事实上,她在年轻时还曾经在老家结过一次婚。”
“介绍人收了男方家里的钱,就刻意隐瞒了男方的精神病史,她和自己父亲也不加详察就同意了订婚,等婚后发现男方时不时的精神错乱表现之后,已经来不及后悔了。”
“他们本打算就这样凑合着过一辈子,但男方的病情却一年比一年加重。终于忍无可忍的汉纳母亲和她的父亲、汉纳的外公一起把前夫骗进了救济院,然后远走高飞,搬了家开始了新生活。”
“本来一切顺利,谁知道,男方的弟弟在十几年后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找上了门来,甚至就搬到了他们家附近,还敲诈汉纳的母亲,威胁要将她当年的事情告诉她的丈夫。于是她不得不时不时用典当首饰换来的钱去满足对方的勒索。”
“我和汉纳、表叔一起闯进了那户人家,然后表婶与男主人——也就是她前夫的弟弟——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们这一切。”
“勒索犯最后被警方带走了,而汉纳的父母也在大吵了一架后离婚了。”
“汉纳为此一直怨恨着我,认为是我破坏了她的家庭——虽然她母亲的行为本就有问题,可以看作一种对家庭的不忠,但在汉纳眼里,这并不值得她的父母分开,将问题暴露出来的我自然是罪魁祸首。”
“这就是我第一次独立破案,很失败对吧?不但结果错误,还彻底毁坏了自己与'委托人'的关系。但我也很庆幸第一案就如此失败——正如我宁愿自己推理首饰去向的结果是错误的。”
“后来,我作为自己父亲的助手与他一起查案时,我再也不随意下结论了,尤其是涉及人的动机时,我总是去想: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呢?总是去相信事情可能很糟糕,但没有这么阴暗。哪怕看出了犯人用来解释自己作案原因的借口是谎言,我也总是忍不住在戳破谎言的同时马上为他当场再想出一个同样情有可缘的借口,然后问:其实是这样没错吧?很多时候他们会马上接话说:对对对,其实是这样。也有人只是感激地看着我,不说话。还有人会反驳我,坚持自己原来的说法。”
“不管他们怎么反应,我都决定了:如果能想到更为善意的可能性,就先不从最恶劣的方向揣测他人。”
茶又饮完了一杯,我看向莫琳.西蒙斯的眼睛。她张了张嘴,但没有说话,而是先握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后才出言。
“希尔达,你,你不用如此在意的……”她将手指扣得更紧再往下说:“有些事情你可能不愿意那么想,那我就替你想:汉纳明明不希望看见自己的家庭破裂,你说出那番推理时却不加以反驳,你进行进一步调查、乃至带她父亲去'捉奸'时也不阻止,反而跟着你们一起去,她恐怕是抱着一种想看你笑话的心态去的吧?她满以为自己父母的感情无懈可击、所谓包养情夫是无稽之谈,为了看你出糗才暂时附和你,没想到你虽然没有推理出真相,却也揭露了一个惊人的秘密。这是她咎由自取——起码也算和你有同等责任,如果她更加警惕、对这种可能动摇婚姻关系的事情更加慎重一些、不当作什么可以玩笑的事,本来可以不走到这一步的——其实是这样没错吧?”
“莫琳……”她所讲的我何尝没有想过?但莫琳能替我想到这一步,我便没什么好说的了,一把将她拥入自己怀中。
“唔,你抱得太紧了!”
“不好意思……”我松开怀抱,然后清了清嗓子,“啊,对了,聊了这么久,差点把今天找你的正事给忘记了。”
“正事?”
“你不是说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去处吗?我有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想介绍给你。”
说完,我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我自己的名片递给她。
“莫琳.西蒙斯小姐,我诚邀你出任简森侦探事务所分所的副所长,不知尊意如何?”
我究竟从什么时候起就有了招揽她的心思呢?
不好说,但一定是在朝夕相处之间的某一刻,在我们还是图书管理员、还被书架和炉火围绕时,我就已经认定她是我最合适的搭档了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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