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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abin
Pixiv 原文:小说 24355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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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挠脚心 / くすぐり / 拘束 / 纯爱 / 足控 / 足こちょ
艾恩葛朗特这座浮游城的天空依然高远,层叠的浮空大陆犹如无数齿轮衔接般延伸向看不见的深处。人们为了寻找脱离这场死亡游戏的出路,组成了大小不一的攻略组,不分昼夜地突破各层关卡。最近,情报显示下一层Boss对周遭风吹草动的警觉极高,一旦惊动便会召唤大量小怪围攻,甚至可能发动全地图式的陷阱。对策首要在“先手偷袭”——若能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发动致命攻击,就有更大机会撕开Boss的防御。也因此,不少攻略组成员开始筹划“潜行”与“侦查”的特训,试图让每位参战者都具备最基本的“匿踪”与“反匿踪”能力,免得在关键时刻被怪物一网打尽。
“阿尔格特废墟”正是被选为此次特训地点之一。它位于第24层略偏远处,据说是某座古老的要塞残迹,石砌墙面崩塌到只剩半身高,成排的断壁与倾倒的石柱间错落着枯黄的杂草,半掩在风吹拂过后残留的尘埃中。这里魔物刷新频率较低,地形却极其复杂,最适合用来模拟“迂回与偷袭”的小型实战。
桐人和亚丝娜一早就选定了这片区域,并相约把克莱因、莉兹贝特也叫上——一来大家可以互相切磋和观摩,二来也能够增加趣味与热闹。随着中午将近,四人依次抵达废墟中央:桐人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外衣,背着仿制的训练用木剑;亚丝娜则是一身轻便的冒险者套装,仍显得干练又不失她的那份飒爽。克莱因和莉兹贝特一个提着木刀、一个手拎着小锤形状的短柄木武器,并肩出现在废墟最边缘,远远地互相招呼。虽说是在进行模拟战,但看得出几人的表情都还算轻松,隐隐带着一点期待与玩乐的意味。
“听说下一层Boss拥有超强的侦查能力,必须要我们在不被它察觉的状况下先行攻击。”克莱因边说边挠头,“可我这人最不擅长偷偷摸摸,结果我自己大概三步之内就会喊出声……唉。”
“到时候可别真在Boss面前大喊‘看刀’,那样我们可就完了。”莉兹贝特打趣着,拍了拍克莱因的肩膀。
亚丝娜则翻了翻随身记录的笔记:“所以今天要练的,就是尽可能降低我们在行动时的声响与存在感。除此之外,还要学会如何‘逆向感知’潜行者的动作。我们先来个小游戏吧……由我和桐人做示范。”
被点名的桐人摊开手,似笑非笑:“你是说……我们俩先来一场偷袭与防守的对决?”
“对。”亚丝娜毫不客气地接受了他调侃的眼神,抬起下颌,“我做‘猎人’,你是‘猎物’,我会想办法在你完全不察觉的情况下拍到你。成不成?”
“有意思。”桐人耸了耸肩,转而看向克莱因和莉兹贝特,“那你们就先帮忙在外围观战吧,看看亚丝娜打算怎么对付我,也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
克莱因立刻举起木刀一挥:“没问题,最爱看热闹了。嘿嘿。”
莉兹贝特则抿着嘴轻笑,目光在桐人和亚丝娜身上来回打转:“我有预感,这场对决会很精彩。”
在一片玩笑的气氛中,他们约定了最基本的规则:
1. 双方只能使用木制训练武器,不得动用真正的技能连击,避免互相受伤;
2. 猎人只需在目标身上形成有效拍击,就算达成偷袭;目标则要尽力规避,一旦发现猎人便可立即进行躲闪或格挡。
3. 其余人暂时不介入,保持安静旁观,以免破坏潜行和侦察的效果。
桐人与亚丝娜点头确认后,挑了一块相对空旷且有断壁杂乱分布的区域作为“场地”。克莱因和莉兹贝特干脆爬到一块较高的坍塌石台上,便于居高临下观测。等到双方就位,亚丝娜深吸一口气,开始审视周围的一切。
风声从断壁缝隙中穿过,在耳边发出淡淡的呼啸。阳光直洒在灰白色的碎石上,反射出微弱的光泽。远处几株无生命力的枯草随风微微摇晃,显得孤寂又破败。这样的环境,倒真和“废墟奇袭”十分贴合。
亚丝娜先是躲到一处半人高的矮墙后,小心确认桐人的位置——对方背对着她,看似闲庭信步般走到了一段断壁边沿,似乎在欣赏不远处的光景。她知道桐人不可能真的毫无防备,他的耳朵和第六感通常比谁都灵敏,如果换做一般人,根本没法在几步外对他发起成功偷袭。
“脚步声,我的武器碰撞声,甚至呼吸与心跳……只要任何一处破绽被他捕捉到,就会失败。”亚丝娜将手按在胸前,努力让呼吸变得平缓。其实之前她就尝试过降低脚步声,但桐人总能凭借极小的响动判断出她所在方位,令她的偷袭屡屡无功而返。想起那几次的失利,她心中就燃起了不服输的倔强。
“既然这样——”她忽而想到自己在对付某些敏锐怪物时曾使用过的手段——“光着脚走路”。在当时的环境下,因为穿着皮靴会产生轻微的金属与地面碰撞声,所以她索性脱掉鞋子,用脚底的直接触感来控制每一步的力度与角度。虽然地面既冷又硬,但确实能让脚步声降到最低。
她咬咬牙,干脆弯腰把脚上的短靴脱下,轻轻放在隐蔽角落。刚一踩到裸露的石板上,便感觉到一股冰凉扎进脚心,那些凹凸不平的碎石粒、断裂缝隙,都刺得她微微皱眉。可她还是抿住唇,心想:“只要能不被桐人发现,这点苦算什么……”
亚丝娜握着木剑,凝神倾听。桐人依旧像是在注视远方,宽大的黑色外衣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她从矮墙后缓缓探出身子,开始挪动脚步。
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每次踏下时,石板的冰冷都让她打了个寒颤,可她极力保持耐心与专注,让脚掌轻柔地贴合地面,然后再用小腿肌肉将身体送到下一步。偶尔碰到小石块,就用脚趾悄悄将它拨开,避免踩下发出脆响。整个过程中,她呼吸几近凝滞,也不敢让木剑碰到身上的任何挂饰。
“他真的没有发现?”她暗暗关注桐人的背影,见对方依旧没有转身,不由得心底一阵欣喜。可能是废墟的风声和克莱因莉兹偶尔的轻笑声分散了桐人的注意,亦或是这次真的能占得先机。
她继续往前推进,距离桐人越来越近。十步、八步、六步……仅剩五步的瞬间,她的心跳开始加快,那种“即将得手”的期待让她的肌肤都微微发热。
“只要再靠近一点,就可以发动突然攻击,拍到他的背或肩膀。如果能成功,算是我对他超常感知力的一次小小胜利……”她在心里默默加油。
终于,她攒足勇气,猛地再跨出两步,倏地抬起木剑,对准桐人的后背挥斩而下。
就在剑刃划过空气的那一瞬间,桐人动了。那不是任何复杂的预备动作,而是一种如同捕捉空气流动般的突发闪避。他毫无征兆地往右闪身半步,连头都没回,便令亚丝娜的斩击只擦过他的衣襟。
“呃……!”亚丝娜心中一惊,还来不及反应下一步,便听到桐人半带笑意的声音:“亚丝娜,你的脚步声确实近乎没有了,但气息,却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她暗自咬牙,想立刻变招刺向桐人的肩侧,却见桐人的手臂已经先她一步伸出,极其刁钻地抓向她的小腿与脚踝。亚丝娜慌忙想把脚收回去,可终究晚了一拍——她那只光着的脚被桐人牢牢扣住。
“啊!”她下意识惊呼,脚下落空,完全失去平衡,整个人向下摔坐在坚硬的石板上,膝盖顿时传来一阵疼痛。好在这是游戏中的身体,即便疼痛感被系统削弱,也让她短暂地额头冒汗。还没等她挣脱,桐人已顺势蹲下身,不疾不徐地将她的脚踝抬起。
“喂——你!”亚丝娜脑中飞快转着各种方法:直接用手里的木剑格挡?还是用另一条腿踢开桐人?可她对桐人的速度又太清楚,贸然抵抗只怕会被更完美地压制。
然而,下一秒,桐人做出的举动,却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期。只见他露出一个带着些许戏谑的笑容,轻轻抬手,在她的脚底心搔了一下。
瞬息之间,一股刺痒感如电流般传遍亚丝娜的全身。脚底乃是她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向来不容别人随意触碰,这样被挠了一下,当场便让她倒吸口气,紧接着扑哧笑出声来:“哈……你干什么……别……!”
可桐人没有停手的意思,他好似发现了某种“恶作剧”的源泉,继续用指尖在亚丝娜的脚心来回轻挠。亚丝娜再怎么想维持形象,也抵挡不了被搔脚底的天生恐怖——她尖叫着想把脚抽回去,可手和腿都被巧妙控制,半点挣脱不了。
“哈哈哈……住、住手……好痒……哈哈……!”她放声大笑,身体乱扭,一边用力拍打着地面,一边小脸涨得通红。呼吸一下子乱了节奏,连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
“别这么紧张嘛,”桐人故作轻松,“谁让你一次又一次想偷袭我,我也得给你点小惩罚。”
“你……你这是卑鄙……哈哈哈……!”亚丝娜笑到眼泪都快溢出来,胸口急促起伏,完全说不出半句完整的抱怨。她尝试左右晃动上半身,但桐人却用一只胳膊稳稳撑地,另一只手专心“折磨”她的脚底。
她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指尖的滑动都仿佛有细密的小爪子在撩拨神经,令她完全无法压制那股麻酥酥的痒意。她整个人笑得浑身无力,眼角溢出泪花,连耳根都烧得通红。
“啊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快住手……”她只得用近乎求饶的语气喊道,“我……我错了……哈哈哈……让……让我休息一下……呜哈哈哈……”
在旁观战的克莱因和莉兹贝特早已笑得人仰马翻,克莱因一边狂笑一边捂住肚子,险些从矮石台上滚下来:“天啊,桐人,你居然用这种方式对付亚丝娜,看她那表情……简直要被笑死了……”
莉兹贝特也是满脸惊奇与兴奋,拍拍手大声喊道:“亚丝娜,加油啊!反击啊!抓住桐人的手指咬他!哈哈哈……”她一边煽风点火,一边自己笑到下巴酸痛。
亚丝娜脑中乱成一团,想大吼“你们别起哄了”,却只能发出断续的笑音。“哈哈哈……好啦……饶了我……哈哈哈哈……真的要笑死了……”
见她如此狼狈,桐人终究还是没继续“惩罚”下去,过了几秒便慢慢松开手,让她那只被挠得火热的脚得以解放。“好吧,我可不想让你在这里断气。”桐人轻松地说,旋即站起身,将木剑收回背后,伸出手想把她拉起来。
亚丝娜双手撑地,大口喘着粗气,眼角尚未干透的泪痕还在,平日里冷静飒爽的形象早已荡然无存。她余怒未消地拍开桐人的手:“不要你管……”说完又忍不住一阵咳嗽,仿佛是笑过度所导致。
“这次算我赢了?”桐人打趣地问。
“哪……哪有你这种赢法!”亚丝娜涨红着脸,瞪了他好几秒,才发现克莱因与莉兹贝特又凑上前来,那看热闹的神情令她更是无地自容。
莉兹贝特扶着亚丝娜的肩膀,语带关切却依旧忍笑:“你没事吧?要不,我把你的鞋子拿来,你先把脚穿上,别着凉了。”
亚丝娜这才记起自己还光着脚,连忙绷起背脊想挽回一点尊严:“呃……好。”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白皙的肌肤上还残留桐人指尖带来的阵阵余痒。那种感觉又是恼人又让人脸热,一想到刚才自己毫无形象地在地上狂笑,真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克莱因又哈哈开口:“唉,其实刚才那一剑你差点就打中桐人的背了,可惜他……嘿嘿,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意识到你在后面。”
“可不只是意识到,还给了亚丝娜一个‘下马威’呢。”莉兹贝特补充道,笑声更甚。
亚丝娜像被点燃了斗志一般,一把抓过自己放在角落的皮靴,快速穿回脚上。她气呼呼地抽出木剑:“桐人,你别太得意,下次我一定要成功偷袭到你!”
桐人无所谓地摊手:“那我拭目以待。希望下次你别再把脚弄得那么脆弱了,否则……”他故意停顿,露出一抹坏笑。
“别、别再提这事……”亚丝娜瞪了他一眼,白皙的双颊依旧带着笑过后的红晕。她按了按小腿,感觉膝盖有点发麻,可更多的是被抓脚时那股酥痒冲得脑袋发烫。
莉兹贝特见场面气氛正好,凑近桐人低声调侃:“你还真敢抓她脚啊……小心她记恨在心,下次给你点终极报复。”
桐人苦笑:“确实有点担心。”
克莱因更是一个劲地起哄:“说不定她哪天也会趁你不备把你绑住,然后好好‘回敬’你一下,哈哈哈!”
亚丝娜听到这番对话,只觉得脸上热度更甚,忙把木剑横在两人之间:“你们别瞎说,走啦走啦!我可没心情和你们胡侃。”
在闹腾了一通后,他们稍作整顿,开始了余下的特训。克莱因与莉兹贝特也上场试了几轮“潜行偷袭”,只不过他们的过程远没那么惊险和戏剧性,一笔带过便足够。大多数情况下,克莱因靠近莉兹贝特时往往脚步声太大,半途就被识破;莉兹贝特也因为带着锻造辅助的小包,不时发出叮当金属撞击声,被克莱因反杀。两人笑闹居多,技术含量略逊一筹。
与刚才亚丝娜与桐人间的对战相比,那种紧迫到能听见彼此心跳的感觉,显然并不在同一层级。克莱因自己也耸肩承认:“我哪能跟他们两个怪胎比。”莉兹贝特则笑嘻嘻地称自己只是来当观众,“顺便收集点笑料回去写日记。”
到了下午后半段,阳光开始往西落下,斜斜的光线穿透断壁与乱石缝隙,让整个废墟投下纵横交错的阴影。四人陆续收拾了训练用具,聚到一块略微平坦的倒塌柱台上,开始总结今天的收获:
亚丝娜揉着还带点余热的脚踝,语气里多少有些不甘:“明明我都已经脱了鞋,脚底都快被小石子戳破了,却还是被桐人闪掉。”
桐人闻言放下水壶,认真地说:“你其实做得很好了。我的听力和感知在这个游戏里很吃得开,但真正关键是我能捕捉到你的‘气息’。我也说不清那究竟是什么,只是当你接近时,空气会产生那么一丝不同——或许是风声被你的存在稍稍阻挡了,又或者你情绪波动导致呼吸变化,都会让我提高警惕。”
亚丝娜微微抬眸:“那……要是我完全屏住呼吸呢?”
“别啊,那你不就憋死了?”克莱因在旁边立刻插嘴,逗得莉兹贝特一阵偷笑。
桐人则笑道:“屏息是可行的方式,但在持续时间上有限,而且对体力消耗很大。再者,你刚才也屏息了一小段时间,可一旦要发动攻击,心率肯定飙升,那一瞬间还是会被察觉。”
亚丝娜叹口气,点头道:“也是……不过,这只是训练之一。等真正面对Boss时,有更多人一起配合,也许能创造更多干扰。比如让你分心,同时我再突然发动致命偷袭。”
桐人露出赞同的目光:“正是如此。Boss可不会只盯着一个人,如果我们能让它的注意力分散,就相当于人为降低它的侦测范围。”
克莱因听得大呼过瘾:“好,我以后也要配合你们。你们偷袭Boss,我就跑去扯着嗓子喊‘这里看刀!’吸引火力,哈哈哈!”
莉兹贝特忍俊不禁:“别闹啦,你要真这么干,Boss说不定把所有招式先往你身上招呼。”
几人笑作一团,短暂的欢乐似乎让人们几乎忘记了这座城堡外衣下的危险与生死。
亚丝娜望着远方映着落日余晖的残壁,心中对“脱困”与“继续战斗”的想法更加坚定。无论再艰难的道路,也要一步步走下去。她握了握拳,暗下决心:下次训练,我一定要找到弥补缺陷的好方法,再不会让桐人抓住我的脚挠个半死了。
最后他们收拾完木制武器,踏上了返回城镇的石道小径。一边走,一边继续谈笑:克莱因数落起自己对潜行的种种不擅,莉兹贝特开始琢磨能不能打造些“防踩响”的特殊护具,亚丝娜还不忘时不时地瞪桐人一眼,似在提醒他“你挠我脚心的帐还没完”。
桐人只能揉鼻无奈地笑笑:“下次我再也不敢了还不行嘛……”可他的表情里又带着那么一点坏笑,让亚丝娜看了顿时面色微红,装作气鼓鼓地别过脸。
夕阳的火烧云在地平线上逐渐变暗,阿尔格特废墟的断壁剪影被拉长在他们脚下。那段欢乐又尴尬的偷袭场景或许只是一场小打小闹的特训,却让彼此的羁绊变得更紧密些,也给即将来临的严峻Boss战注入了一分轻松与信心——毕竟,有时并肩作战并不总是冷酷严峻,偶尔有点笑声、玩笑,以及那种出其不意的“捉弄”,才让这场漫长的攻略之旅显得真实又温暖。
后记:
艾恩葛朗特的世界中,层层楼层宛如叠起的高塔,既神秘又暗藏危机。然而,在这片危险的虚拟土地上,有一处宛若人间小憩的角落——第二十二层幽静的林间小屋。这里远离战斗的喧嚣,花草郁郁葱葱,清晨有鸟儿啾啾,傍晚有湖面粼粼。为了摆脱无休止的攻略压力,桐人与亚丝娜在此结成夫妻,过上了一段难得的平静日子。虽知城堡顶端的厮杀仍在逼近,但他们想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收获多一点属于彼此的温暖与笑声。
早晨,阳光穿透丛林枝叶,在木屋窗前投下一小片金色斑驳。亚丝娜早已起身,为两人准备好了早餐。两人边吃边随意聊着楼层Boss的情报,时而会沉默几秒,各自想起在第一线激战时的凶险。正是因为那里太危险,他们才珍惜这片刻的恬淡时光。饭后,桐人抢着收拾碗筷,他把盘子端到厨房水槽里,一边洗一边感慨自己当初独自闯荡,若是没有亚丝娜在身边,日子该多乏味。
“桐人,你快点哦。”亚丝娜在他身后等得有点着急,“上午还要去林子那边采些药草,别耗光了时间。”
“知道了,知道了。”桐人应声道,“给我一分钟。”
“找到了!”他举起手里的水晶状小物件,“等会儿进入林子,这东西可以把周边地形扫描出来,咱们就不怕迷路了。”
“行,那就出发吧。”亚丝娜强打起精神,拉开门走出小屋——好在外头阳光明媚,清风拂面,很快令她的心境平缓下来。
两人沿着小道走了十来分钟,抵达一片树林边缘。周围树影斑驳,草地松软,偶尔还能听见小动物惊跑的声响。一路上,桐人都在观望四周,分辨可采集的药草品种;亚丝娜则跟在他身旁,偶尔蹲下仔细查看植物叶片。不多时,背包里已多出几株有回复效果的草药。
“还差一种果实,听说可以酿成不错的果酒。”桐人蹲在地上捏了捏土壤,“就是不知道这一带有没有。”
“要不再往里走走?”亚丝娜有点跃跃欲试,“地图显示树林深处还有一小块湖湾,气候或许更湿润,适合果树。”
“嗯。”桐人没有异议,便携手继续前行。树林并不算很大,但地形稍显复杂,枯枝落叶随处可见。两人走过一段小坡后,果然见到一棵挂着红润果实的矮树。亚丝娜眼睛一亮,快步跑上前:“桐人,看这个!”
她伸手摘下一颗果实,轻轻嗅了嗅,确认正是他们想要的那种酿酒用果,忍不住欢呼:“太好了,再多摘些回去就够我们享用好久啦。”
桐人也凑过来,帮忙采摘,不时还调笑:“等酿好了,下次我们俩可以边喝边聊,也算是二十二层小屋的浪漫酒会了。”
“嗯。”亚丝娜想起自己曾在现实世界就很想和朋友小酌一杯,可在这游戏里,并非那么容易获取正宗材料。如今他们能自给自足,也是一种满足。
忙活了好一阵子,树上的果子差不多摘完,两人肩背都有些酸软。桐人提议原路返回,免得背包过重。不料,就在他们准备走回时,天上突然聚来一小片乌云,将阳光遮住。周遭倏地暗了些。
“会下雨吗?”亚丝娜皱眉,“刚才还晴空万里。”
“艾恩葛朗特的天气系统偶尔很随机,最好赶紧回去。”桐人也有点担心。他刚要打开地图道具查看回程路线,却发现脚边一块凸起的树根没看清,差点被绊倒,“哇……”
亚丝娜急忙上前扶住他:“小心点。”
桐人稳住身形,拍了拍衣服:“谢谢,幸好没摔。”说这话时,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亚丝娜的脚腕。她似乎也踩到了颇不平整的树根上,站立得略微不稳。
“喂,你小心脚下。”桐人伸手扶她。
亚丝娜有点尴尬:“我还想提醒你呢,谁知道自己也没看路。”
桐人忍不住笑出声,揶揄道:“呵,看你平时走路挺稳的,原来也是会失足嘛。”
亚丝娜张口就想反驳,可还未说话,桐人就趁机弯下腰,抓住她的小腿轻轻往上一抬:“来,我看看你脚有没有扭到……”
“喂——桐人,你干什么?”亚丝娜惊呼,连忙用手扶住他肩膀,生怕自己仰倒在地,“不,不用你看,我没事。”
桐人反倒不放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确定?”他调皮地用拇指在她脚踝附近按了按,力道不大,却成功让亚丝娜浑身一抖。
那一瞬间,亚丝娜脑海里闪过曾被桐人挠脚心的回忆,脸色立刻变得尴尬而紧张:“你……你别乱碰啊。”
“我可不是乱碰啊,只是确定一下你到底疼不疼。”桐人此时忽地想起那段在废墟中的“搔痒往事”,当时亚丝娜反应极其强烈,笑得都快翻白眼。若现在再这么做一次,亚丝娜会怎么样?
他还真起了点“玩闹”的念头,忽然换上更坏的笑容:“来,让我再仔细一点。”
“等等……”亚丝娜看着桐人的表情,本能地感觉不好,可她还来不及反抗,桐人已经快速地伸出手指,在她裸露的脚踝与脚心交界处轻轻挠了一下。
那种细痒感像电流般直窜到亚丝娜全身,她“啊”地一声,猛地挣扎,却因身体重心不稳,加上背着沉甸甸的果实包,她根本站不住脚,差点跌进桐人的怀里。
“别、别闹!”她勉强稳住,咬牙低声喊道,可桐人不依不饶,“怎么?不闹的话,怎么确认你伤势啊?”
说着,他再次用指尖在她脚底撩过。亚丝娜拼命想把脚缩回来,可桐人的握力与她本身的姿势,让她无法摆脱。那酥麻的感觉反复冲击,让她难以自制地笑出声:“哈哈……别这样……很痒……”
见她笑容乍现,桐人愈发坏心。回想当初她被挠脚心的反应简直要人命,现在再来一次,也算是温故知新:“别怕,刚才是谁说自己脚没事的?我得验验看。”
“你这借口……哈哈……无耻啊……”亚丝娜话都说不连贯,想伸手推开桐人,但两人的位置太过接近,她一推反而让桐人重心往前倾。两个人对撞了一下,几乎贴面,亚丝娜瞬间脸红得像熟透的果子,“你……你先放开我。”
“不行啊,我还没检查完。”桐人坏笑着,用指腹再次在她脚心一挠。亚丝娜整个人猛地颤抖,嘴里发出一串躲闪不及的笑声:“哈哈哈……我……我要摔了……”
她挣扎得越剧烈,脚越容易被抓牢,同时挠痒的感觉也愈发明显。被笑意攻心,她完全没有了往日“闪光”的英姿,软绵绵地靠在桐人身上,只能断断续续地求饶:“哈哈……我错了……快住手……”
“嗯?怎么又说错了?难道你真的扭伤了?”桐人一边说,一边轻轻松松就将她的脚腕扣得更牢,甚至打算换只手来更好地发挥。
“喂喂……够了……”亚丝娜觉得自己快要无力支撑,背包还压在肩上,她的腰都笑得没力气,整个人像挂在桐人身上,“哈哈……再挠下去,我真的要死了……啊哈哈……”
桐人看她脸颊涨红,大气都喘不匀,才稍微收敛了下那只罪恶的手。可下一瞬间,他索性扶住她的腰,将她放到一截比较矮的树桩上,让她能坐着喘息,同时自己半蹲下,握住她的小腿:“这样你就不会说‘我要摔了’啦。”
亚丝娜惊恐地瞪圆了眼:“你……你别告诉我还要继续!”
“那要看你有没有真的扭伤。”桐人笑容极其狡黠,“再让我确认一下。”
“我发誓,我没事!”亚丝娜朝他拼命摆手。可桐人哪肯轻易放过这难得的机会?他换了个角度,让亚丝娜那只脚更多暴露在空气中,然后飞快地用食指和中指在她足弓位置划动。
“哈哈哈……”亚丝娜彻底崩溃,双臂捶打空气,差点把背包里的果子抖落。她尝试着用另一只脚去踢桐人的肩膀,企图逼他退开,但桐人身手灵敏,一边挠痒,一边灵活闪避,反而让她更难触碰。
“乖点,别乱踢。”桐人用略带宠溺的语气,却干着最坏的勾当,“来,再坚持一下。”
亚丝娜已经笑得眼角泛泪,心里想起那天在废墟地板被桐人抓脚乱挠的耻辱场景,没想到又重演一遍,而且场地从废墟换到树林罢了。她哭笑不得,几乎要把嘴都咬破:“哈哈……快住手……我真的……哈哈……我不行了……”
“嗯?不行了?”桐人装模作样,“那你要不要喊停?”
“停、停了……呜哈哈……”亚丝娜连声喊道,“我投降……我认输……你赢了好不好……”
见她满面通红,眼泪在笑声中快要掉出来,桐人也怕再闹下去把她弄得太难受,这才徐徐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地松开手,扶着她稳坐在树桩上。
亚丝娜伏在他肩头,大口大口喘着气,胸脯上下起伏,整个人像被人洗劫般狼狈。好一会儿,她才断断续续地控诉:“你……你这是……故意……哈哈……想……折磨我……”
“别这么说嘛,我可是好心确认你脚伤。”桐人皮笑肉不笑地解释,“你要真扭到,我肯定会背你回去啊。”
“你少假惺惺……”亚丝娜嗔怒地盯着他,可那眼神里,却没有真正的怨恨,更多的是羞赧与恼火参半,“要不是背着这个包,我早就给你一剑了。”
桐人见她恢复神智,嘴角弯出一抹更深的笑:“好啦,既然你说你没事,那我们就赶紧回去吧。”
“哈……让我喘口气行不行?我现在笑到腿软,根本站不稳。”亚丝娜说着,伸出双手扶住桐人的肩膀,努力平复还在狂跳不已的心跳。
桐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你慢慢来。”
虽说如此,他目光还忍不住瞟向她的脚:“其实我还没仔细挠到脚心深处,要不——”
“你敢!”亚丝娜被吓得声音尖了半度,“下次要让我抓到机会,我也……”
话没说完,她忽然卡壳,想到自己其实也没有特别擅长“挠痒人”的本领,对比桐人的熟练程度,不禁有些气馁。她涨红着脸,把头埋进桐人的胸口:“算了……反正、反正你以后别再来!真的会被你笑死……”
桐人轻轻搂住她,仿佛在安慰。“好,不挠了。再挠,你真要翻脸,我可赔不起。”
亚丝娜稍微恢复力气,想要起身。桐人看她脚步略有不稳,立刻伸手相扶。只是这回他没有再开玩笑,而是小心护着她往外走,一边低声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省得还真赶上大雨,就更不好受。”
亚丝娜点点头,心里又羞又恼,却也抑制不住地回味着刚才那股酥麻的笑意。越想越觉得尴尬,下意识地用手捶了捶桐人的肩膀:“你这家伙……总是让我出丑。”
“哪有,让你笑这么开心,这是好事啊。”桐人眨眼,“刚才你那个笑,可比平时更灿烂。”
“去。”亚丝娜知道他在打趣,索性懒得理,转而低头朝前赶路。虽然还红着脸,却并没有真正生气。在这丛林幽深之处,能和桐人这样互相嬉闹,即便是被挠脚痒而笑到无法自持,也多少算是一种独特的甜蜜吧。
回程途中,乌云移动缓慢,最终只飘来几滴小雨,没形成大规模降水,让两人庆幸不已。约摸半小时后,他们回到小屋门口。
“累死了。”亚丝娜放下背包,伸手揉着仍带些酸软的腰,脚心那股余麻仿佛还在提醒她,“还不是因为你……”
桐人笑着将她抱进怀里:“怪我怪我,等会儿我来做午饭,你先休息。”
“真的?”亚丝娜眉毛一挑,“算你还有点良心。那你要是敢把厨房弄得乱七八糟,我可不会再轻饶。”
“遵命,我的大小姐。”桐人装模作样地行礼,然后在她耳边低声补了句,“对了,要不要我再检查一下脚?”
亚丝娜瞬间炸毛:“别、别再来这个话题!我饶不了你!”
说罢,她气呼呼地推开桐人,大步走进屋里,留下桐人在身后哈哈大笑。
午后,太阳重新出现,一切又回复了晴朗。桐人在厨房翻找着菜谱,筹备午饭;亚丝娜则在沙发上躺着小憩,脚上还残留一丝麻酥的感觉,时不时抬脚晃晃,宛若在“检查”自己是否真的没事。想起方才在林间的闹剧,她在心里无奈又甜蜜地感慨:
“看来,桐人比我还会玩‘挠痒’这一招啊……真让人又爱又恨。”
但下一秒,她又抿起嘴笑。若在战争与死亡阴影笼罩的世界里,都能与桐人玩闹到如此地步,那还有什么可怕的?她爱极了这种亲密感,无论是被挠得毫无还手之力,还是平日里一起洗手做羹汤、肩并肩走进迷宫,都让她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不久,桐人端来午餐,简单的三明治和沙拉,却调配得尚算可口。亚丝娜坐起身来,看着他满头大汗地忙碌,不由得莞尔:“你这个料理,能入口吗?”
“哈,你尝尝就知道了。”桐人自信地捶胸,然后把盘子递给她,“作为对你刚才‘辛苦’的补偿。”
亚丝娜露出调皮的笑:“希望你的补偿能让我忘掉脚底残留的酥痒。”
“呃……”桐人没想到她还记仇,满脸尴尬,“至少这顿饭不会让你肚子不舒服吧。”
亚丝娜没再多说,接过盘子,一口咬下三明治,味道意外地不错。她点点头,算是认可桐人的手艺。吃到半途,她放下盘子,歪头看着桐人:“喂,你过来一下。”
“嗯?”桐人疑惑地凑近。
却见亚丝娜突然抬手,在他腰侧轻轻一挠。桐人身体猛地绷了一下,失声“哎”了下,可那一下仅是蜻蜓点水,亚丝娜随即收手,笑盈盈地对他说:“这是我给你的‘警告’,下次别再随便对我出手,不然我可是会更厉害的。”
桐人啼笑皆非:“你这算报复?”
“就算啦。”亚丝娜伸舌头做鬼脸,“不过我还不擅长像你那样下狠手,算是先小试牛刀,让你别太嚣张。”
看着她俏皮又略带傲娇的模样,桐人心里只觉柔软。他凑近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好好好,我不嚣张,以后也不随便‘欺负’你了。”
亚丝娜轻咳,掩饰脸颊的微红:“那还差不多。快吃饭吧,下午我们还有事要忙呢。”
午餐后,两人把采回的果子妥善放在储物柜,准备等闲暇时再找机会酿造果酒。外头天气虽又阴晴不定,但小屋里却是温暖如常。桐人本想提议再去看看周边地形,可亚丝娜此刻对出门兴致不高,“反正药草和果子都拿到了,够我们用一阵子,不如……就留在这里,静静享受下午的时光吧。”
她随手把背包挂在墙角,走到木制的沙发前坐下,揉了揉还有些酸痛的小腿。桐人见状,想了想,把自己的背包也脱下,挨着她坐下:“刚才真的没伤到你吧?要不要我给你揉一揉?”
“哼,还不是你搞得。”亚丝娜嘟囔一句,但也没拒绝,算是默认。桐人便轻柔地替她揉捏小腿。温热的掌心和略带按摩的手法,让亚丝娜疲惫的肌肉渐渐放松。
片刻后,她半眯着眼,似乎想小憩一下。桐人看她一副温顺的模样,不禁在心里感叹:在刀光剑影的艾恩葛朗特,能有这种悠闲时分,真是奢侈而难得。
再回想今早那场“挠痒风波”,他自己也觉得好笑。也许正是因为他们都曾经历过紧张绝望的时刻,所以这种再简单不过的“调皮举动”反而格外显得快乐而珍贵。他抚摸着亚丝娜的腿,时不时用手指划过她脚踝,却不再使坏,只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干嘛?”亚丝娜迷迷糊糊地睁眼,颇有戒备,“你又想……”
“没有啦,没有。”桐人无辜地笑,“只是想让你舒服点。”
“那就好……”亚丝娜松了口气,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喃喃道,“这日子,真希望能久一点……”
桐人没出声,只伸手搂住她的肩,陪着她坐在一起,体会安静的午后时光。窗外,几片乌云又被微风吹散,阳光重新洒下,透过玻璃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这一幕显得恬然美好,让人几乎要忘记他们仍身处死亡游戏的世界。远方,艾恩葛朗特的高墙仍岿然矗立,但在这小小一隅,属于他们两人的轻松与幸福,却宛如烛火般静静燃烧,驱散夜色与恐惧,让人只记得那一阵连绵不绝、酥麻而又惹人莞尔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