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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音
Pixiv 原文:小说 24126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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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R-18 / くすぐり / tickle / 挠脚心 / 挠痒痒 / tickling / F/M / M/F / F/F / TK
玄康二年春,登基满一年的玄康帝在前朝后宫的多番催促之下,终于下旨命皇后操办选秀。
我作为伯爵府唯一适龄的女儿,自然也在此次要入宫参选的名单之上。
玄康帝元祁刚年满十八,后宫里除皇后外只小猫一两只,世家大族盯紧了高位嫔妃的位置,家中只要有适龄的女儿,都铆足了劲要送入宫中。
但也有疼女儿的人家,不愿家中女儿入宫为妾,只把这次选秀当个过场,进宫参加初选时便买通嬷嬷找个借口退回家中正常婚配。
我家就是其中之一。作为胎穿进入这个架空朝代的现代人,我是一百个不愿意进宫被那些条条框框“奴役”的。
和我交好的两个姐妹也是如此,秦妙娘是侯府尊贵的嫡出女儿,齐茗妹妹是兵部尚书最宠爱的小女儿,自然都是一门心思希望自家女儿嫁入高门做当家主母的。
一切的变故发生在初选那天。
要说初选最重要的,就是宫中的资深嬷嬷会仔细查验秀女们的身体情况,如果有什么缺陷,就失去了进入复选的资格。我家与秦、齐两家做的都是同样的打算,在初选这关买通检查的嬷嬷,随便说个无伤大雅的理由,此生就与皇宫无缘了。
妙娘在我前头进去的时候,还握了握我的手说有些害怕,毕竟要在陌生人面前脱去全身衣物让人查看,我倒是无所谓,上辈子在澡堂我还能和并排搓澡的闺蜜谈笑风生,眼下这点我完全没放在心上。
但我以为的走过场,进行了比我想象中长出很久的时间,甚至由于离得近,我还听到了妙娘的一声惊呼。
“呀!”
随后是嬷嬷暗含警告的嗓音:“姑娘忍着点!”
这两下响动,让本来都在想着晚膳吃什么的我,立刻打起了精神。
我不想入宫,还有个最不为人所知的秘密。身为现代人的我有一个极小众的癖好,就是喜欢挠痒痒,这个爱好作为性癖而存在,知道的人无需多说,不懂的人我也懒得解释。虽然挠痒这件事在规矩极大的架空古代本身就没什么施展空间,但若说规矩大,还有什么地方的规矩能大过皇宫?我当然无比抵触进宫这件事。
但眼下,妙娘的惊呼让我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我与妙娘齐茗从小就在同一个女子书院读书,春日里最容易犯困的时节,我唯一的乐趣就是强打着精神看坐我身边的妙娘或者茗儿先行打瞌睡,再趁教书先生不注意,在她们两人的腰侧一人捏一把,收获的便是她们的瞬间弹跳起身,外加一声带着愠怒的惊呼。那种声音,和刚才妙娘发出的那下一模一样,且并非普通的接触能够触发,这让我如何不怀疑?
就在我以为刚刚只是因为妙娘太过敏感、嬷嬷下手没轻重所致的时候,屋内又传来女子一连串的惊呼。
“咿!嬷嬷不可!诶、快住手!”
“姑娘双足有些味道,要清洗过后才能继续检查,还请姑娘再忍忍!”
随后,我只听到妙娘强忍之下发出的接连闷哼。
这一连串声音实在是让我的同好雷达响了又响,据我所知初选的查验完全没有浣足的步骤,检查的时间更是不需要这么久。但当我带着一连串怀疑进入另一侧的小屋时,一切的疑惑就都被解开了。
此次选秀的初选,竟有一个步骤是检查秀女们是否怕痒!
嬷嬷们的动作是快速且不经意间做出的,如果不是我对挠痒一道格外关注,根本不会想到这额外致人发笑的身体触碰会是关于敏感度的检验。第一次嬷嬷在我裸露的腰侧轻抓一把时,我诧异的同时只是怀疑,当然,在我对嬷嬷第二下试探的动作故意做出夸张的反应时,她便突然放过了对腰腹部的细细摸索,命令我转过身去,并在我转身的瞬间伸手往我腋下抓去。方才本就有所察觉,这次我的怕痒雷达先行做出反应,嬷嬷的指尖只是刚要触碰到我的身体,我就倏的一下跳开了。
“姑娘,此举是为了检查有无体味,还请姑娘忍耐些许!”嬷嬷警告的声音传来,随后我身后的小宫女立刻走上前来牵制住我的手臂,强行令我摆出裸露腋下的姿势。
好好好,要这么玩是吧?嬷嬷的手指在双腋处滑动着,我紧咬牙关配合,但心底却已经有了确定的答案。作为前世资深的实践玩家,我还能分不清什么样的动作是为了检查,什么样的手法是真的想把人弄痒吗?
这样突然增设的特殊检查,也只能和皇宫中那位皇帝有关了,而为了验证我心中的猜想,唯有入宫一探究竟。
为此,我故意做出了极其怕痒的人才会有的反应,比如努力隐忍也没办法控制的挣扎和笑声,敏感到全身上下哪里都碰不得,就连检查完毕后提前准备好塞给嬷嬷的银票也变成了让嬷嬷多给我美言几句的目的……还好我穿越后的身体原本就比前世怕痒,不然还真不好装出失态的模样。
于是,等初选结果发到各家,我毫无疑问地进入了复选。
在爹娘一片担忧且震惊的面色中,我故作落寞,心里却暗道果真同我预料的一般无二。
但我没想到的是,妙娘和齐茗竟然也进入了复选,她们可都是塞了银子只为落选归家的!
我震惊之余不免想到,难不成还是敏感度的原因?秦齐两姐妹都极其怕痒,若今上对秀女的要求是怕痒的一个都不能放过的话,那这暗地里打点的小动作,根本无法改变她们的命运!
我无法做些什么,只能暗暗为她们祈祷。
很不幸的是,往后的事情一一验证了我的猜想。
复选当天,我几乎是刚被唱了名字就记了留用,妙娘提前同我通信,说会故意“扮丑”“藏拙”,只求落选归家,谁知之后还是传来秦齐两家的小姐均被记名留用的消息!
无法,皇命难违,只好一心准备入宫的事宜。
此次选秀是新皇登基的初次大选,参选的女儿有一半都是高门权贵之女,因此皇帝元祁在待遇上也没太苛刻。我一进宫就被封为正四品的容华,妙娘和我同位,茗儿只比我们低了一级,封为从四品婉仪。
与我们同届的秀女共有十二人,从四品容华到七品常在,都定好了在四月初六入宫。
入宫的第二天,在给皇后请安过后,新人就可以侍寝了。
让我意外的是,元祁第一天就点了我的名字。我不禁想,是初选那天装的太好了吗?
还真不是,后来我才知道,嬷嬷在我初选名册上的评价是:全身极其敏感,挣扎尤甚,三人合力都未能完成查验。
好吧,怪不得当天摸完上半身就结束了,还是因为演过头了……
就是因为这模棱两可的初选记录,让元祁对我产生了足够的好奇心。
于是,在一众宫女嬷嬷的侍奉之下,我被脱得只剩贴身衣物,光着脚卷进棉被中,一路送到了清和宫所谓的“龙床”之上,这一系列操作,电视剧诚不欺我!
就在我躺在暖和的被子里等得昏昏欲睡之时,皇帝元祁终于现身,当然,这事儿不是我的耳朵先发现的。
元祁走路简直可以说是悄无声息,我能发现他的到来还是因为光在外面的脚底板突然被人挠了两下。
饶是先前得出了元祁八成就是挠痒爱好者的猜想,这下也给我吓了一跳。
“爱妃怕痒么?”看到我躲闪的动作,他眼底闪过欣喜的情绪,故意问我。
正常人这会应该怎么做?该羞涩不吱声,还是趁机和皇帝打情骂俏?我愣了三秒钟,元祁像是默认了我是前者的反应,抄起我两只小腿夹在左臂,右手就向脚底招呼了上来。
这下,身体反应还是快过了大脑,不过这是废话,就算同为挠痒爱好者,我怕痒这件事也不是全装的。
但,怕痒归怕痒,十几年没尝过实践的滋味了,我一时竟然有些享受,还努力遏制了一下身体的挣扎反应,好让元祁挠得更顺利一些,他快速舞动的指尖划在脚底痒肉的感觉又刺激又让人上瘾,我只恨不得此刻能有绳子代替他裹住我脚腕的那只胳膊,好让他能把双手一起招呼上来。
但好像让他挠得过于顺利了,没一会,元祁的动作就停了下来,他狐疑着看向被我挣扎得有些散开的锦被,以及那双自始至终乖乖放在他腿上挨挠的双脚。只能说不愧是当皇帝的,这么快就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只不过,刚才的那点怀疑还不够他确定什么,反倒是我那除了被挠后的生理反应外过于镇定的表现,让元祁多少处在了被动的境地。
他没说话,只是带着探究的眼神看向我,我也静静地回望他。
怎么,我就该是惊恐的、无措的、紧张的?表现出刚发现自己竟然如此怕痒还不得不面临被挠的恐惧?
这样的僵持之下,元祁选择了主动出击。他把我从被子里捞出来,一只手牵制住我的反抗,我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就任由他控制住我双手,在我上身敏感点探索起来。
虽说早就想好了要当做约现来享受,但这具新身体的敏感度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料,元祁的挠痒手法很像个实践无数的老手,稍稍敏感些的身体都禁不住他这般拨弄,现在我的反应可是一点都没掺假,他懂得在腋窝全张开时轻轻挠过从大臂内侧到侧胸的全部区域,又会在我忍不住夹紧手臂时将手指强伸进腋窝间一点点往深处钻,挠肋骨和腰间时用的是恰到好处的力道,不会让人觉得又痒又痛,他手指到处无一不激起阵阵令人完全无法忍耐的痒感,身体深处的痒感神经都被一起激活,哪怕是在上辈子约了无数次现实的我身上,也会觉得这是次绝佳的体验。当然,体验感提升也有这具身体敏感度上升的原因。
或许是因为我的反应表现的过于舒适了,元祁想象中会是纯折磨的场景并没有发生,不过他并没有因此失去兴致,到了后来,他甚至用软枕压住我两个胳膊,双手一起在我上半身施为,我一边笑着一边尽力控制着身体的扭动挣扎,哪怕最后实在忍不住,也只是轻轻握住他在我上身施为的双手手臂,半推半就着他挠痒的动作。
剧烈的挠痒当然伴随着身体的挣扎,我本就穿的不多,几番拉扯之下衣襟更是散落开来,元祁瞧见我腰线,双手竟然往肚脐下的腹股沟和私密处探去。这下我没能控制住身体的本能挣扎,握住元祁双手,整个人蜷成了一只虾米。
“原来是这里?”元祁眼睛亮了一下,嘟囔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我却听懂了。他自以为抓住了我命门,我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此处本就靠近隐私部位,就算不太怕痒的人,也不会完全对痒感免疫的吧,何况本就十分敏感的人呢?
但他没再继续,只是重新牵制住我双手,不再有什么动作。我疑惑地望向他。
“你不怕么?”明明这么敏感,怎么会不怕呢?
“不继续么?”我与他同时开口。玩得正兴起,突然停下来算怎么回事?
元祁盯着我双眼,想从其中找到些害怕或惊恐的情绪。我坦然的双目很快让他染上一抹愠色,于是他又一声不吭起来,翻身坐在我腹部,双腿压住我双臂,这样的姿势下,我的下腹部乃至双腿,就全是毫无抵抗之力的弱点了。他发疯般在我腹部制造痒感,阵阵酸痒从被反复揉捏的盘骨和被指尖快速轻搔的腿间传来,我实在忍不住蜷缩起膝盖抵挡,又被他镇压下去,捏住大腿根部的软肉不放,这时的痒感比刚才强了一倍不止,我的体力也有所下降,就算再能控制,也顾不上身体的小范围挣扎了,就在我开口求他希望稍微休息会再继续时,元祁的动作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痒感有些超负荷了,我完全放任开四肢的挣扎,从他双腿下将手臂抽出来,没有第一时间去阻止他的动作,而是将双手插进他毫无防备的双侧腰间,轻轻一捏。
出乎意料的,痒感消失了。
元祁狼狈地从我身上跌下去,回身震惊地望向我。
怎么,他没被人挠过吗?
我顶着他的目光,开口抱怨:“陛下好歹让嫔妾歇上半刻。”
他一时间还是沉默,只定定地看向我,我明白,先前是我在试探他,现在轮到他来试探我,不过本质都是一样的。
我们都在寻找“同类”。
他有没有认出我是同好这件事暂且不提,只从元祁慢慢染上怒火的眼眸中我突然意识到,在同好认亲前,我可能还得再被狠挠一顿……毕竟我知道,有些没实践过的新手小白会惧怕被挠痒,从而反复强调自己作为挠痒方的主动权,我刚才的行为,无疑是在挑衅。
不过这次,我没打算让他太如意。
元祁存着惩罚的心思,下手自然不留半分情面,他右手将我两只手钳制在身后,左手全力在我小腹及腿间又捏又抓,我感叹于他的小气,不过是被挠了两下就要这样报复,一时也不再抑制身体的本能挣扎。很快元祁就变得挫败下来,因为他发现只用一只手挠我没办法让我短时间内破防,但想要腾出双手来折腾我,就势必无法压制我全力的挣扎。估计这位小皇帝还没试过在嫔妃侍寝的时候明目张胆的吩咐宫女拿绳子捆绑,不然我还真得暂时跟他服个软。
不过眼下这番,倒是他不能奈我何了。
看着元祁一副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模样,我决定还是先拉着他把生命大和谐的事儿办完了再说别的。
趁他再次放开我双手想要用身体压制我双臂的当口,我拉住他的手就往自己腿间探去。
乖乖,水都流到快把亵裤浸湿的地步了,他总不能视而不见吧。
果然,有再多的不甘,元祁也在这会停了下动作。
后续发生的事情极其顺畅,元祁在本质上还是个男人,等云雨翻腾过去,他叫人送水进来清洗的时候,元祁才终于沉下心来同我交谈。
都是同好这件事已经不用再确认了,元祁找我算的是方才我挠他那两下的账。
我撇了撇嘴解释,“嫔妾于呵痒一事,既喜欢被施为,也喜欢呵痒别人。”
末了又加一句,“难道陛下作为同道中人,不想试试其个中滋味?”
元祁没话说了,显然是在犹豫。
我只好又对他服了个软,再把话题岔开。
“陛下喜欢怎么样的?”
“反正不喜欢你刚刚那样的!”他刚松下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我懂了,他还在嘴硬。
“嫔妾不信呢。”玩笑间,我的手指已向他腰间摸去。
“现在不行!”他紧紧握住我手指。
“那什么时候行呢?”我笑着问他。
“能行的时候朕再告诉你!”元祁彻底恼了,他明显还没做好心理建设,猛地翻身背对我,裹紧了被子。
我的初次侍寝之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元祁已经上朝去了,留下侍奉我的宫人向我道喜,说元祁早上留下旨意,将我晋升为从三品婕妤,并且让我直接搬到咸福宫主殿去住。
这可是好事啊,侍寝后晋位是头一档待遇,赏赐些金银物件可不能和升职相提并论,更别说还破格允许我住进正三品才能住的主殿,这不是变相表达我早晚是一宫主位的信号嘛!
元祁这位同好倒是挺上道的。
不过我随即想起,这次所有新人中我是头一个侍寝,又升了位份,这枪打出头鸟……
不过我还没来得及担心多久,宫人紧接着告诉我另外一个消息。
今儿一大早皇后娘娘就派人来阖宫告知,她所出的大皇子昨夜受凉发热,惊动了太医院一众太医,今早还没有转好的趋势,这下子,接连三日的请安都一起免了。
得,回宫睡觉去吧,只要我不出房门半步,再出头的鸟还能在窝里被打了?
于是这三天的时间我基本都待在屋子里,出门太危险,有人登门拜访只说我在睡觉,唯有妙娘和齐茗来时,我会跟她们闲聊片刻。她们也并不在意我侍寝晋位的事,反倒是我,想起这两位敏感异常的身体,着实替她们担心了几天。
三天安安稳稳的过去,元祁在皇后那陪了三天,等太医宣布大皇子烧退只需静养,他才终于又开始翻新人的牌子。
这次翻的是平南侯府的嫡长女张芸儿,入宫时也被封为容华。
我为什么能知道这事儿呢,除去我宫里的小太监替我打听消息勤快之外,我还无意中触发了一个关于挠痒的金手指。
只要我想,只要在后宫中开始出现和挠痒相关的事,我都能立刻切换视角,看到当时正在发生的场景,直到我操控意识关闭那个直播画面。
这简直……难道是对我无辜穿越的补偿吗!
于是张芸儿侍寝当晚的场景,我自然是能欣赏一番的。
就在我好奇元祁是怎么在其他人身上大展挠痒之风时,就发现他在张芸儿那,实在是只有“束手束尾”四个字。
张芸儿作为娇生惯养的贵女,怕痒程度简直是更上一层楼。元祁按着自己的固有习惯朝张芸儿卷在被子外面的小脚伸手,但张芸儿的挣扎程度也是极其剧烈,元祁只挠了几下就再没能抓住那双上下翻腾的小脚,还被她控诉怎么能这般欺负人。
元祁再次吃了鳖,而且还不敢用太硬的……我不禁羡慕,要是我也和张芸儿一样有个手握兵权的母家,只怕侍寝当天的第二顿痒是不用受的。
思及此,想起自家那个守着爵位本分养老的亲爹,我微微叹了口气。
看着画面中收敛本性开始往打情骂俏和生命大和谐运动发展的元祁,我没了兴趣,关了画面准备睡觉。
好在后宫新人中需要元祁如此忌惮应付的,也就一个张芸儿了,毕竟他还需要张芸儿的母家势力,只有手握兵权的朝堂新贵,才和皇后许氏那背后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打一打擂台。
而其他人就不会这么好运喽。
元祁耐着性子做足了张芸儿的宠妃面子,连着宠幸了她三日,又给升了婕妤位份,送了一大堆摆件布料之类的赏赐,还破格赐她“熙”字作为封号,这下,我终于不是最惹眼的那位了。
就在我猜想妙娘和齐茗谁会是下一个侍寝人选时,元祁翻了一个小小美人的牌子。
这次不用谁给我打探消息,我从直播画面中亲眼所见,这位王氏美人在御花园中“偶遇”了闲逛的元祁,并故意演出丢了绣鞋无法回宫的窘迫局面,羞着一张脸让元祁给她找了鞋子,狗皇帝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趁着穿鞋的功夫在美人脚心勾了几下,打情骂俏,好不快活!
天,这宫里为了争宠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元祁爱好挠痒这么隐秘的消息都让她们打探出来了!
不过后来我才知道,这位王美人在侍寝前和元祁潜邸的旧人走的亲近了些,能知道这些“宫廷秘闻”也并不意外。
而王美人此举无疑是在皇帝瞌睡时送来了枕头,当天元祁就翻了她的牌子,他甚至回想了头两次新人侍寝的例子,头一次在欺负美人的时候用上了捆绑工具。
那天王美人被捆了个四马攒蹄,元祁下手毫不手软,从腋窝到肋骨,从腰腹到脚底,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顺便一提,王美人最怕痒的地方是脚掌心,四马攒蹄又是最适合欺负脚底的姿势,当天晚上元祁狠狠尽兴了一把。
此后王美人的盛宠是毫无疑问的,哦不对,以后该称呼她为“王良娣”了,元祁金口一张,就将她一个从六品小小美人直接提到了从五品位置。
在接连侍寝了七日后,王良娣正式成为后宫中最炙手可热的宠妃,哪怕家室最盛的熙婕妤张芸儿,也在她手里吃了几次瘪。
我并不在意这些明里暗里的争宠戏码,反正也是一边假装喝茶一边坐在皇后宫中看戏,请安结束我就窝在自己宫里,随便她们怎么闹腾。
让我不错眼盯着看的,还是每天晚上的直播好戏。
要说元祁当真是年轻精力旺盛,白天处理一天的政务,还有体力连着半个月翻后宫的牌子,虽说都是他折腾别人,但该交的粮可是每天都不落的,三天有一天维持张芸儿的宠妃面子,剩下的时间全都用来折腾王氏。这王良娣为了争宠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跟元祁两个研究出不知多少种捆绑姿势,用来侍寝的大床都按着她的要求在三面加上围栏,用来捆绑的绳结都是打好一半留在上面,每晚更是会伏低做小,找各种理由将被挠的机会递到元祁手边,嗓子笑哑了也还是兢兢业业的侍奉,被挠狠了也只是流泪不敢反抗。连着半个月下来,我对王良娣的毅力心服口服,比起被压住手臂挠几下腰窝脚底就哼哼唧唧甩脸子的张芸儿,王良娣这种又怕痒到极致又能忍着难受主动献身还不反抗的美貌佳人,真是活该她当宠妃。
虽然,我能看出她是装的,那每次侍寝前眼底深处的害怕和身体的微微颤抖,是骗不了人的。
当然也骗不过元祁,但他并不在意这些,他喜欢的是王良娣每每被逼到快破防时的凄惨模样,以及那明明很抗拒害怕、但为了得宠不得不主动袒露弱点给他折磨时的坚毅神情。
这些房中秘事,除了我这个开了金手指的旁观者,其他人是不得而知的,她们只知道自己入宫小一个月了仍未见过皇帝,一时间更是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王良娣和张芸儿的身上。张芸儿位高权重她们不敢得罪,王良娣可就不同了。
又过了没几天,我就听到王良娣失足落水的消息。
救了,但没救回来,还一尸两命。元祁狠狠沉痛了两日,在第三日翻了我的牌子,这次阖宫没人找我的麻烦,因为此时的皇帝就是个烫手山芋。
元祁太年轻了,先帝不喜皇子争斗,有意夺位的皇子均被打压,只有他从始至终藏拙,才在先帝临终前被立为太子。这就导致他缺少些帝皇心术,也无甚自己的势力,于前朝受掣肘,在后宫中用些权衡之术也并不十分娴熟。
他甚至没办法保护好自己的宠妃,连带着失去了一个孩子。
当晚,他没有把我接到专门用来侍寝的清和宫,而是来我宫里沉默着与我用过晚膳,又打发走宫女内侍,俨然一副要说些什么的模样。
从元祁口中,我又听了一遍他们的故事。面上安慰着,心里却实在不懂仗着皇权欺压人的元祁现在有什么好愧疚的,是在怪他的宠爱害死了她和那未出世的孩子吗?
可,这又真的能怪得了谁吗?王良娣被发现时已经在水中没了声息,致命伤是脑后被重物锤击的伤口,可王良娣落水那处双侧都环有假山,视野本就不开阔,除了责罚宫人侍奉不得力之外,现在的元祁能做的实在太少。
后宫并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前朝也是。他把她抬到那么高的位置,又不给她足够自保的能力,这个结局是早晚的事。
念及同宠妃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元祁又沉默下来,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嘴巴长了张,却并不言语。
良久,他道:“或许,今晚可以试试,你说的其他滋味……”
这样隐晦的暗示让我有些发愣,思绪在脑中回转几圈,突然想起上次相处时自己对他说的“试试其个中滋味”。
这算是他的“邀请”吗?
既然他不愿意明说,那我肯定不会说出来拂他的意思,想知道是不是我猜的那样,做了试试就知道了。
于是我把他拉上床,将他双手绑在身后,看他默许我的动作,又把他双脚和手腕绑在一起。
作为这辈子唯一一个能让我名正言顺大挠特挠的对象,元祁的敏感度远超我的预期,甚至让我觉得这辈子只守着他一个也并不亏。
虽说元祁今天的主动是打着发泄和自罚的目的,但我也不能真把惩罚的那套直接招呼在他身上,还是循序渐进了一番,毕竟一顿饱和顿顿饱我还是分得清的,必须让元祁爱上被挠痒的感觉,之后我才能有源源不断的下手机会。
不得不感慨一下,元祁是真的怕痒,以腰肋处尤甚,怪不得那天只被挠了一下就从我身上滚了下去。而且这并不意味着他只有这一处敏感点,在我这种挠痒技术高超的人手上,他几乎可以算是——没有不怕痒的地方。
且四马攒蹄的姿态本就适合从背后捞着挠人,元祁身体的重量压在我挠在他腰肋处的手指上,痒感又不自觉上升一层,最初的试探过后,我将双手从他夹紧的腋窝中抽出来,顺着他身体两侧一路挠到腰腹和腹股沟的位置,终于听见他破口而出的笑声,且再也变不回之前隐忍着的闷笑,我加重攻势一路逼近他隐私部位和大腿内侧,打算把这场挠痒真的变成惩罚的性质。
哼哼,我就说没有几个人的隐私部位能不怕痒吧?
就在元祁笑的浑身瘫软,以为惩罚就此结束了的时候,我拿出平日梳妆用的茉莉味头油抹在他脚底,抄起一把发梳就刷向他翘在空中的脚板心。
随后我就听到了一些真正属于破防后的大笑,还好宫女们都被我派出去很远,不然还真要担忧被治个“欺君之罪”了。
在我对元祁的短暂了解中,他大概是个不肯主动低头的性子,哪怕我现在是拿捏住了他浑身的弱点,也不敢欺负得太过火,要是真把他逼得跟我服次软,此后还不一定怎么被他报复。于是我见好就收,听到他有些笑不动就及时停手,至于他会不会希望我对他更狠一些,就等下次收到类似的暗示后再说吧。
但我的谨慎是对的,四肢恢复自由的元祁平摊在床上,似乎还在回味,但神情中没有怪罪的意思。
许久,他才开口问我,“你要不要?”
挺好,越来越向互相服务的那步发展了。
但今天就没必要了,作为嫔妃,要体贴被痒到半死的皇帝陛下,该休息就要休息。
于是在解决了一番生理需求后,再睁眼就是第二天了。
临睡前,我对他说了一句话,不知道已经累极的元祁有没有听到。
“天子是不会犯错的,就算有,也都是别人的错。”
第二天的请安风平浪静,大概是因为王良娣一尸两命之事,宫中所有人都是低气压状态,皇后更是一心养子,不管底下人怎么打嘴炮。
而皇帝,在当天下朝后被和安贵太妃叫去寿宁宫用了顿午膳,晚上去了皇后宫中,一切好似恢复如常了。
经此一事,又得了作为亲姨母的贵太妃指点,元祁开始变得更像个皇帝了。
前朝的事情我没机会打听,元祁在后宫的变化对我来说却是很容易便能探听到的。
最一开始,是他命皇后严查暗害王良娣的真凶,一个家室中上的贵人很快便因证据确凿,落了个赐死的下场。
而后元祁便开始宠爱张芸儿,不过半月时间,再次晋封她为熙贵嫔,并且透露出些许叫她协理后宫事务的口风。
与此同时,他也开始让身边的贴身内侍明里暗里向后宫嫔妃传达他侍寝时的喜好,不再像之前那样捂得严严实实。于是从未侍寝过的后宫嫔妃带着“千辛万苦”打听到的消息,哪怕心里又疑又怕,也不得不为了争宠纷纷开始投其所好。
如此一个月下来,清和宫用来侍寝的大床上就不知绑了多少新人嫔妃的手腕脚腕,有人侍寝过后嗓音沙哑、浑身酸痛也是正常的事,大家见怪不怪,却谁也不敢多嘴,只是闭口不言,讳莫如深。
元祁也很快找到了和张芸儿的相处模式,但凡她在挠痒一事上多抗拒几分,元祁便会立刻兴致缺缺,甚至两三天都不来她的宫殿,为了争宠,张芸儿也不得不松口让元祁绑了两次手腕。
只是张芸儿实在可以算是后宫敏感度第一人,哪怕她已经有意配合,但元祁还是从未有一次尽兴。我默默为张芸儿点了根蜡烛,以元祁这种别扭的性格,张芸儿将来只怕会跌个大的。
而最让我担心的,还是妙娘和齐茗的侍寝之事。
随着这次选秀的新人一个个侍寝完毕,就算再不主动打听,元祁的那点癖好也渐渐传到了妙娘和齐茗耳中,本就对皇帝兴致缺缺的两人听闻后更是皱紧了眉头,倒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对元祁有这样折磨人怪癖的鄙夷。作为世家精心培养的贵女,她们自视清高,对男人的风流韵事并不在意,但并不代表眼高于顶的她们会真心认同,她们只会看不起这样的男人。
可惜,元祁是皇帝,且愈发变成一个成熟的帝王。
终究还是到了妙娘被翻牌子那天。
不知是不是宫人对“侍寝时要少言恭顺”这一条暗示了太多次,从而激发了妙娘的叛逆心思,她竟在元祁命沉默寡言的宫女捆绑她四肢时出言进谏,劝谏帝王不要如此耽于此道。在我看到这一幕时恨不得冲过去堵上她的嘴巴,元祁骨子里对此事还是犹豫和自卑的,哪里能容许嫔妃当面质疑,且这样忠言逆耳的劝谏中,还隐隐流露出高高在上的鄙夷。
元祁自然忍不了。他带着怒火将妙娘捆了个结实,硬生生把侍寝搞成了逼供,什么时候认错,挠痒什么时候停下来。妙娘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她浑身上下比我预想中还要更敏感不少,几乎到了羽毛在身体两侧抚过都能激起她颤栗发笑的地步,眼下被元祁绑成大字,更是所有完全碰不得的弱点都展露无遗。当元祁压坐在她身上,双手一齐在她身体两侧爬搔时,妙娘几乎爆发出了我从未听过的凄惨笑声。但我知道,对于妙娘来说,痒倒不是最难受的,明明不愿屈服却不得不因为痒到极致而向看不起的人服软、认下本就不该是错的错处,才是最屈辱的所在。
那晚,妙娘到最后都硬撑着一口气不愿“屈服”,哪怕她已经被痒感折磨得涕泪横流,双脚被刷至通红,腰腹处也因反复揉捏而变成粉红色。我以为元祁会心软,哪怕不心软也会心疼或敬佩几分,但他没有,他反而因为妙娘的表现而更加兴奋起来,从他燃起情欲的眼眸中,我觉得他甚至希望妙娘永远这样坚毅。
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强迫,且侍寝结束后,元祁还宣布将妙娘连降四个半级,贬她为正六品贵人,并禁足三日。那三日的夜晚,元祁日日都会带人暗中潜入妙娘的宫殿,搔遍她身上痒处才肯罢休。为此,元祁想了各种法子折腾她,在发现妙娘上半身最敏感处是腋窝后,他就将人按在床上以趴姿绑好,坐在妙娘身上一门心思针对最最脆弱怕痒的腋下弱点。这样挠腋窝的方式只让人无论如何都无法躲避快速滑动的手指,妙娘吃痒后上下挣扎的身体像匹马儿一般将元祁的身体颠起又落下,痒极的同时又屈辱无比。作为一个挠痒爱好者,观看这段直播时实在让我又爱又怜。妙娘被挠的反应实在可爱,但听着那笑中带着的哭腔,我的心又忍不住揪成一团。
在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前提下,所有人都以为妙娘触怒圣上从此失宠,只有我知道,元祁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这三天不会是开胃菜而已。
但我救不了她,只能悄悄向宫外传信,叫妙娘的父兄救一救她。
不久后,妙娘的哥哥立下二等功,这位救妹心切的兄长没求任何赏赐,只希望家中夫人能入宫探望妙娘。
于是下午元祁就发下一道旨意,册封妙娘为正三品敏贵嫔,居承乾宫主位。当晚元祁翻了妙娘的牌子,上次侍寝发生的剧烈冲突被他三言两语赔了个不是就轻轻带过,但行为依旧是那一套,他还是命令宫女捆绑妙娘的四肢,这次,她没有反抗。
那之后,妙娘的哥哥官升两级,被调往御前办事,真正成为了天子近臣。她的嫂嫂也生下一位小侄子,秦家长房后继有人。
而齐茗妹妹在我的劝说下,在侍寝时忍着厌恶小意侍奉,没引起元祁的注意,按着家室被晋为容华之后就失了宠。
在此期间,我怀了身孕,也被册封为贵嫔,和妙娘一起行册封礼,而张芸儿也因为前朝母族得力,先我们一步被册封为更高一级的昭仪。
怀孕早期,我孕反严重,每日都要吐个昏天黑地,吃了吐、吐了又吃,根本没力气看元祁每天怎么折腾的美人,只知道他最近开始宠爱一个家室低微的庶女周氏,还破格将她封为“玉嫔”。
好不容易熬到四个月不再闻到肉味就吐的时候,我终于有精力打开直播看看元祁和玉嫔的互动。
这一看就给我吓了一跳,元祁竟然开始研究各种姿势的束缚工具了!从我入宫到现在还不到半年的时间,他就已经不满足于最常规的捆绑方式,那位玉嫔虽然家室低微,但对这些奇技淫巧之类却有不少新奇的点子,因此得了他不少宠爱。
当然,宫里其他人是跟着一起遭殃的。张芸儿不想纾尊降贵被绑在那类似“刑架”的东西上失去所有反抗之力,但也不能太逆着元祁的意思失了盛宠,只好命令宫里的小宫女代替她绑在架子上被元祁折磨,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戳中了元祁另一条经。折辱贵女要束手束脚就算了,对这些无依无靠的小宫女还需要留什么底线?
妙娘不想这样做,她深知怕痒之人被强迫挠痒是多么难受的事,自然不愿意宫里人在自己面前替自己受罪,所以她去侍寝的直播每每都看得我心疼不已。
不过好在,偶尔我能替妙娘报复一番。
自从那次元祁在我宫里尝到了被挠的滋味后,他每月都会找机会来我宫里一两次。他也不明说,开始两次都是一言不发地把我挠到急眼反攻,再顺势被我推倒,拿绳子绑他也毫不反抗。久而久之,我就懂了。
我跟他彻底成了互相服务的关系。他不敢再向其他任何人透露他也喜欢被人挠痒的癖好,也幸好我现在还能满足他对于痒感的渴望,而且现在的他更喜欢的,还是欣赏那些极度怕痒的嫔妃陷入痒感中痛苦挣扎的模样。
不过这样的事在我怀孕之后就变成了单方面的行为,他不敢碰我隆起来的肚子,只好单方面被我欺压,也幸好我胎相还算安稳,能做到每个月和他折腾一两回。
不过皇后那边就没有这么顺利了,她不像我是个纯粹的大闲人,她有满宫的宫务要处理,还有大皇子要照顾,元祁做了一番体恤她的表面功夫,下旨让张芸儿领了协理六宫之权,不过我看着皇后愈发乌青的眼眶,就知道元祁此举无疑是雪上加霜,被分权一定给她添了不少麻烦,毕竟张芸儿是个母族位高权重的宠妃,家族为了女儿,早早就带着兵权向元祁递了投名状,全力支持张芸儿在后宫争宠夺权。
元祁此举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就不得而知了。
于是,皇后夺权得很是艰难。在我怀孕六月的时候,她被张芸儿摆了一道,大病一场,太医下结论说皇后伤了身体,要好好休养一番,张芸儿见此便顺势提出想替皇后分忧,暂掌宫权,皇后自然不允,两方僵持之下,还是贵太妃出面,说愿替皇后管几个月的后宫诸事,才平息了这场宫权之争。
有了贵太妃的帮忙,皇后安心养病,又多修养了一个月,终于将身体恢复如常。皇后走出宫门重掌六宫大权时,我也平安生下了元祁的长女。相比起许家支持下的中宫嫡长子,我的大公主就显得有些无人在意,无论是洗三礼还是满月宴,都没激起什么水花。等我出了月子,恰好赶上怀有身孕的张芸儿被元祁下旨册为锦妃,分走了大半我因产女而封为荣妃的目光,没人找我的麻烦,我也乐得如此。产后有女的生活与之前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每天请安过后就是吃吃睡睡,再看一看被宫女们精心照顾的小公主,睡前关注一下元祁同嫔妃们的侍寝好戏,日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皇后和张芸儿依旧为了宫权日日争斗,玉嫔周氏投入了皇后一党,张芸儿也笼络了几个低位嫔妃,从请安开始就和皇后打擂台。而齐茗,自从妙娘被迫向元祁低头、成为宠妃之后,她沉寂了一阵,也开始铆足了劲争宠,毕竟有着一副怕痒的身体,没过多久,元祁就将她也封为贵嫔。齐茗得宠后,就开始跟我和妙娘疏远起来,只和两个家室中等的贵人交好,自成一派争夺元祁的宠爱,元祁去妙娘那里留宿,十有八次她都要找借口将元祁叫走,元祁倒也乐意瞧这些美人相争的戏码,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会纵容。久而久之,齐茗在后宫中愈发势大,还趁着张芸儿意外小产的当口,从皇后手中撕下一小块宫权,元祁现在深谙制衡之道,很是乐见后宫如今三足鼎立的架势。
没错,张芸儿的孩子怀了没到三个月就没了,大概是皇后下的手,这其中大概也有元祁的默许与纵容,且这位深不可测的后宫之主扫尾扫的十分干净,张芸儿除了大闹一番之外,什么证据都没找到,只是愈发把皇后视为生死仇敌。
而自从我出了月子,元祁也恢复了每月来我宫里一两次的频率,他对痒感的追求也愈发苛刻,多次暗示我不要手下留情。在这件事情上我还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反应,那就是元祁会把我在他身上尝试的手法,直接复刻到第二天侍寝的嫔妃身上。他最钟爱的那几个位置,腰肋、腹股沟和脚底,都是他自己最最怕痒的地方。我勤勤恳恳地挖掘着元祁身上的敏感点,生怕没能给这位大老板伺候周到,还好元祁也懂得投桃报李,总会满足我对痒感的需求。
除了每个月和元祁固定的约现时间之外,我彻底瘫成了一只咸鱼,在后宫摆烂的日子过得有些无聊,为了打发时间,养孩子之余,我开始钻研美食,就连元祁有时候都会特意来我这吃上一两顿。
但在后宫,想要完全的风平浪静是不可能的。
玄康三年八月,承王世子发动兵变,联合兵部几位官员及京城护军参领,将皇宫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当天正好是齐茗侍寝。
那夜皇宫中乱成一团,宫中到处都是胡乱奔走的内侍和打打杀杀的兵将,我只关紧了宫门,抱紧我的大公主在深夜中默默等待。
齐茗身边才是重头戏。
“娘娘,殿下交代过,只要让皇帝在这空白圣旨上写下退位诏书,后面的一切就不劳太后娘娘您操心了。”
齐茗听闻此言,看向被侍卫团团围住的元祁,那眼神中带着狠厉。而我却在惊讶于那内侍的一番话。
殿下?退位诏书?太后?!
这是要谋反!
但元祁一定是不会轻易写什么退位诏书的,但这样刚好给了齐茗一份绝佳的逼供理由。
像是报复。对于当时的妙娘来说,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停下;对于如今的元祁来说,什么时候写,就什么时候停下。
唯一不变的,是那毫不留情的挠痒手段。
元祁被压在一条长凳之上,手脚各被绑在首尾拉成一字型,两个大脚趾也被强制绑在一处,齐茗亲自上阵,带着经验丰富的内侍们,对元祁身上所有敏感点展开了集中式的进攻。
这大概是元祁此生最屈辱的时刻。
脚底爬满了手指,身体两侧各站着两个挠痒的好手,齐茗故意叫士兵将元祁团团围住,像是故意让人看他的笑话一般,元祁自然不愿失态,在这样狠辣的手段之下,他憋得满面通红,拼命遏制着笑声的溢出,却还是屈辱地漏出一两声发泄般的叫喊,与此同时,那写满不甘与愤恨的双眼紧紧瞪向齐茗的方向。
齐茗轻蔑地回看他,眼神示意身后站着的小太监,立刻有两人利索地走向前来,一人负责扳平元祁的双脚脚趾,一人用双手在其脚底快速抓挠起来。
男人的笑声再次漏出几分,齐茗尤嫌不足,转到他头顶将双手伸向毫无防备的脖颈处,轻轻抓挠起颈间怕痒的嫩肉,这下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元祁有些慌乱,深吸一口气将上半身都逼了个通红,没挨几下挠又狠狠冲出一声尖锐的怪叫,夹着脖子咯咯咯地惨笑出声,连眼泪都挤出几滴。
这样的折磨之下,元祁的体力很快耗尽,为了能获得片刻休息,他在笑声中挤出几句服软投降的字眼,旁边捧着空白圣旨的内侍听闻,立刻抬眼等着齐茗的命令。
而齐茗却不为所动,“现在的求饶只怕是权宜之计,再挠上一会,叫他彻底怕了,才能乖乖听话!”
那内侍心急,想要代替齐茗发出罢手的指令,却被齐茗的人手捂住嘴扣下。
“陛下是笃定自己会安然无恙,所以才不怕写下诏书?平南侯不死,皇位怎会轻易易主,也就承王世子那个空有野心的草包才会相信。”齐茗哼笑一声,点出元祁心中所想。
话音落下,她目光突然变得极其可怖,声音也拔高了两倍,指着元祁继续发泄着。
“但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你的退位诏书!”
“我要的,是你现在像条狗一样的跟我求饶!我要你也亲自试试这酷刑!被强按着呵痒的滋味不好受吧?陛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兵器激烈的碰撞声,弓箭射入肉体的声响打断了齐茗的疯狂,也救下了被痒到涕泪横流的皇帝陛下。
“救驾!——”
殿内众人乱了,齐茗当机立断拔下手中发簪刺向皇帝脖颈,却被一箭射穿了右臂。
场面一片忙乱,殿外冲进来的兵将与殿人众人杀成一团,元祁被救下来,怒吼着下令抓齐茗的活口,而齐茗似乎早料到有此局面一般,淡然地吞下了早就备好的毒药。
在冰冷的大殿内,我咬着被角闷哭出声,元祁也愣在了原地,他没想到,居然有人用付出生命的代价,只为了报复他一场。
但我理解齐茗,她是清流文官出身,祖父做过御史,对她而言,尊严本就重过身家性命。
那一晚,谋反之人悉数伏法,承王父子赐死,其余一脉被逐出皇族,齐茗被报了病故,她的母家却逃过一劫,只落得个贬官逐出京城的下场。
我暗暗叹了口气,元祁此人狠毒、无情,却也会佩服齐茗这样的人,他在怒极之后,还是下令将其好好安葬。
之后的后宫,很是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直到前朝论功行赏结束后,便迎来张芸儿的盛宠,她被封为正一品的贤妃,接手了齐茗之前那部分权柄,隐隐有了压过皇后的趋势。
元祁为了制衡张芸儿,没过多久,就提拔了一位家室不显的妃嫔做容华,分走了后宫一大半的视线,皇后也扶持玉嫔坐上了婕妤的位置,与张芸儿斗得有来有回。
这样争斗的日子过了五年,之前元祁扶持的容华被设计废为庶人,皇后麾下的嫔妃也换了许多,在宫中地位愈加稳固的情况下,张芸儿开始迫切地想要一个皇子,但皇后一派怎会让她如愿?一时间,后宫局势愈发水深火热起来。
皇后忙得将请安改为五日一次,大皇子也因为疏于照顾,经常到我这里来蹭吃蹭喝,久而久之就成了我代为照看。毕竟在整个后宫的眼里,我就是个只知吃吃喝喝与养孩子的摆烂嫔妃,胸无大志,不爱争宠,连张芸儿都不会故意和我这条咸鱼过不去。
大皇子有时也会在我宫里过夜,年仅八岁的他还有点怕黑,我代替奶娘陪他入睡,听他讲完念书时的趣事,我忍不住问道:“你想不想你母后?”
小孩点头,但又摇摇头,坚毅地看向我,“母后说了,要我不要担心,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我得用功读书,好好长大,以后才能替母后分忧!”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等了半晌,我又问他,“那你父皇呢?”
他落寞下来,良久。
“荣娘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你不要跟任何人说,母后也不可以。”
我讶异,但还是郑重答应了他的请求。
“有天晚上我从母后宫中出来晚了,路过张娘娘宫外,听到里面传来很刺耳的笑声和叫声,奶娘捂住我的耳朵,但我还是听到了……”
“父皇他……我不喜欢父皇!”
“傻孩子!”我一惊,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四周看了看,小声呵斥道:“这话怎能说出口?!”
“荣娘娘,您不用瞒我,我什么都懂,父皇他怎么能如此对待那些嫔妃和宫女呢!她们都很痛苦……”小孩激动地留下一行清泪,涨红的脸颊上满满都是不赞同。
我不禁愕然,为他的早熟,也为元祁的荒唐。
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孩子就该是无忧无虑的才对。
或许是为了调节气氛,又或许是想告诉他挠痒其实没那么可怕,我鬼使神差一般,盯准他藏在被子下的双脚,摸进被窝中去挠小孩的脚心。
只是没想到,这孩子的敏感度倒是像他父皇,不过是被我擒住脚腕搔了两下脚底,就像触电了一般惊叫出声。
“荣娘娘,您怎么也跟父皇一样呢!”
这倒是没说错,我确实和他父皇是一样的。
他没想到会突然被我抓着脚腕挠脚心,一时间本能地蜷起双腿,想要挣脱我的钳制,但终究还是抵不过一个成年人的力气,脚底挨了十几下抓挠,彻底在被窝里笑成了麻花。
等闹完了,我才和他讲。
“人总是会害怕未知的东西,现在你知道你父皇做的事情是什么滋味了,还会害怕吗?”
他红着一张小脸,“可那些庶母们都在惨叫,她们很痛苦,她们是被强迫的,而荣娘娘只是跟我玩闹……”
原来,他在意的是“被迫”二字……
“你这样想,如果她们不服从你父皇,就得不到恩宠,失宠的嫔妃会被宫人们欺负,克扣份例,食不果腹,更甚还会被算计贬去冷宫,落得更凄惨的下场。所以她们宁愿被你父皇挠痒痒,她们都是自愿的。”
“自愿……吗?”小孩皱紧眉头。
但他很快又一脸正色起来,“不对!先生讲过,这叫仗势欺人!”
我看着眼前这张和元祁十分相似的小脸,在心里摇了摇头。元祁呀元祁,我可是帮你说了两句话的,你儿子不待见你,可不能怪我啊!
“嘘!他就是仗势欺人了你又能怎样,他是老子你是儿子,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念书,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我拍拍他,催促他赶快入睡。
小孩,等你长大了,再参与大人之间的事吧。
我替他掖好被角,回主殿入眠。
第二天请安时,倒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消息是从宫外传来的,我在宫外没有耳目,也是听张芸儿在请安时肆无忌惮地向众人炫耀时,才得知了这件荒唐事。
这事的男主角是张芸儿的堂弟张茂,他才刚束发的年纪,就已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平日里强抢民女,欺压百姓,无恶不作。在张芸儿那泥腿子出身的老爹得元祁重用得封平南侯之后,这混世魔王就更加嚣张不知收敛,他姐姐在宫里和皇后不对付,他就找机会去寻许皇后族人的麻烦。
昨日就被他逮到了机会,在陈家诗会上,这张茂“偶遇”了许皇后的庶出小妹许三小姐,原本相安无事,两拨人打了招呼就各行其道,谁知他装作一个踉跄跌在人姑娘怀里,众目睽睽之下两人抱了个满怀。
这样少爷小姐的香艳事,在张家的竭力推动下,不过一日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许三小姐坏了名声,不得不考虑委身下嫁,方才能保全家族女眷的名声,张芸儿正是拿捏住了这一点,才自觉压了皇后一头,如今活像个斗胜的大公鸡一般,在皇后面前继续摆谱。
“听说皇后娘娘和这许三小姐自小亲近,三小姐也到了快及笄的年纪,我家茂哥儿虽虚长几岁,但也到了定亲的年岁了,既然这二人这般有缘,我定会告诫茂哥儿,好好照顾三小姐,就如同皇后娘娘在宫中照顾我等一般。”说罢给手底下嫔妃使了个眼色,那几个张芸儿的狗腿子立刻搭腔。
“是啊皇后娘娘,您就放心吧!茂公子一表人才,三小姐安心待嫁就是。”
还是皇后麾下的两个婕妤气不过,嘲讽几句,两拨人又开始唇枪舌剑起来。
张芸儿自觉稳坐钓鱼台,她看着皇后,许皇后丝毫不惧地回看向她,我总觉得皇后还留着什么后招,要是真被张茂这样恶心的人得了逞,实在不像她的风格。
不等我知晓皇后的动作,张芸儿先一步在当晚的侍寝结束后,向元祁请求为两人赐婚,她低垂着眸子,没注意到元祁眼中一闪而过的幽深。
而一直等到赐婚的旨意下来,皇后也没什么动作,我皱紧了眉头,这张家和许家,居然联姻了?
等等,联姻?
这不对啊!元祁一直想要张家制衡许家,他们怎么能联姻呢?!
元祁不肯重用世家,反而去提拔张家这样的寒门,还不是因为世家大姓之间姻亲关系盘根错节,且底蕴深厚,遇到大事更是会一致对外,可如今这局面,就算许三小姐在张家被搓磨一辈子,在外人眼里,他们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水火不容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张家的真实态度,而元祁必定也会有所怀疑,怀疑张家的忠心。
皇后这步将计就计真是高啊,只怕张芸儿的好日子没有几天了。
果然,不过半年光景,平南侯就因延误军需一事造到弹劾,元祁下令彻查,很快,平南侯贪污军饷、买卖官职等罪名坐实下来,只等皇帝处置了。
家族遭此大难,张芸儿连为父求情的机会都没有,许皇后一派的嫔妃很快就拿出她残害皇嗣的证据,平南侯被削爵贬官之后,她也被一撸到底降为选侍,禁足在偏远宫室里了。
我知道,元祁终于要好好“享用”她了。
前朝诸事落定的当晚,元祁发下许皇后要求的许三小姐和张茂和离的旨意之后,深夜去了张芸儿被禁足的宫室。
大概是因为元祁提前吩咐过,我打开直播的时候,张芸儿已经被一字型绑在一个梨花木制的刑架上,浑身只着一件轻薄的亵衣和短裤,元祁一脸偏执的神情,看向张芸儿的目光中满是燃烧着的欲望。
而张芸儿好像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看到元祁还肯来见她,张口就为母族求情。
真可怜啊,我感叹一声。怎么到最后了,还没认清形势呢?
元祁等她喋喋不休地说完,张口说了一句完全不着边际的话。
“真是可惜,你做朕的嫔妃已五年之久,朕甚至不知道你最怕痒的地方是哪里……”
我点点头,确实,我也还不知道。
好想知道啊,元祁怎么还不动手?
“不过,今天也就该知道了。”无视了张芸儿眼中的震惊和祈求,元祁将双手伸向她那被完全锁死脚腕的双脚脚心。
“不!不!不!你不能!”张芸儿毫不意外地发出一连串的阻拦声、尖叫和大笑。
“为何不能,你还有什么是值得朕忌惮的?”元祁双手不停,无视那双脚的摆动挣扎,十指似黏在她脚底一般,快速抓挠着。
张芸儿果真十分怕痒,我看着她吃痒后的反应都心痒难耐起来,这么一个尤物,是该好好折磨一番才对得起这一身的痒痒肉。
元祁的动作比我想象中更加残忍,他完全无视了张芸儿的喊停和求饶声,在她脚底涂了头油,用一只手扳平脚底,一只手拿着梳子上下刷弄,只弄得张芸儿哭也不行,笑也难受,痛苦难耐至极。
就该这样被挠一次才对嘛。或许是在张芸儿的挠痒直播里总是看不尽兴,导致我都有点代入元祁的憋屈视角,觉得今晚这一遭格外解气。
被折磨完双脚的张芸儿好像彻底认清了元祁的真面目,虽然她还是不明白前些日子还对她宠爱有加的皇帝为什么一夕之间就变了心,但通过方才的举动也看得出来,元祁是完全放弃了她和她的家族。
于是,张芸儿的嘴里开始不干不净起来,什么卸磨杀驴啊,飞鸟尽、良弓藏啦,诅咒元祁皇位不稳呀,种种恶毒之语接连蹦出来,看得我是又胆战心惊又一番暗爽。本来嘛,皇帝还找不到理由下狠手呢,这下师出有名,不好好惩罚她一回都对不起宠妃娘娘这张毒惯了的嘴。
不得不说张芸儿这副身体是真怕痒至极,腋窝的敏感程度堪比妙娘那轻戳一下就大叫的程度,肋骨更是连指尖轻抚都受不住,腰腹这块我记得后妃里最怕痒的是皇后阵营里一个文嫔,张芸儿的腰比文嫔的更怕被握住揉捏,腹股沟就更不用多说啦,元祁手法好,才在盆骨下方挠了十几下,张芸儿居然直接失禁了。
一时间,美人羞愤欲绝的哭喊,皇帝的嘲笑声接连入耳,我解气之余生出几分怜悯,怕痒的小美人闹一会也就算了,元祁这暴戾的脾气真是越来越不知收敛了。
吐槽归吐槽,发泄欲望的挠痒仍在继续,但张芸儿的声音已由大笑转为凄厉的哭嚎,元祁操纵刑架机关,将张芸儿的双腿分开,又扯开那早已湿透的短裤,将下体插入她体内,一边交媾一边胳肢她的软腰。操弄间,元祁脱口而出的尽是些又下流又粗鄙的调戏之语,估计张芸儿听后都要怀疑这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皇帝。
而我却早就习惯了他这幅不堪的面孔。无力地叹了口气,后续的场景我实在不忍再看下去,只将直播调至静音播放的状态,慢悠悠入睡了。
第二天、第三天,接连半个月,元祁一点厌烦的意思都没有,每日都将张芸儿羞辱、亵玩至哭晕过去,才心满意足地离开那间偏僻的宫室。
我理解元祁对张芸儿的执念,但这样的日子对我来说有些无聊,就在我快要耐不下性子去看每日相似度极高的挠痒直播时,张芸儿开始反击了。
那是她被囚禁起来挠痒折磨的第三十三天,元祁因为朝政的缘故那日离开得有些早,我刚要关闭直播,就看到张芸儿空旷的房间中被人打开了一扇窗,扔进一个纸团。
我一下子警觉起来。
那日之后的后三日,我不错眼地盯着直播间,终于在某个侍卫换班的傍晚,看到一个宫女溜进张芸儿被囚禁的内室。
她们密谋的声音低极了,我几乎听不清。
“明日晚膳……”
“只有一次机会……”
她们要做什么?!
我整整警觉了一日,命人看好才四岁的女儿,大皇子刚下学,我就带宫人去接他。
“荣娘娘安好,今日您怎么亲自来接我,烈日炎炎,该是我去咸福宫看您才是!”小人儿躬身行礼,被我拉着扶起来,快步向宫里走去。
“这时辰日头还大,我怕你中暑,非得亲自看看你才安心,走,荣娘娘宫里有刚镇好的酸梅汤,你今日有口福了。”
可一直到传晚膳时,也没发生什么意外,皇后听说大皇子在我宫里,就默许了他用过晚膳再回去。
我提着一颗心,看着宫女们提膳进来,走在最后面的一个陌生宫女吸引了我的注意。
“你是谁,本宫怎么没见过你?”我点了点她。
前面几个宫女闪开半条路,被我点名的那宫女半仰着脸,我浑身一震,是那日在张芸儿房中同她密谋的宫女!
看着她目光飘忽的模样,我拔下发间银簪,探向桌上为大皇子准备的饭食。
在两道菜间刚拨弄了几下,还不等我确定银簪上是否发黑,那陌生宫女就直至冲上前来,手中一把十分精巧的匕首,刺向大皇子的方向。
“昭儿小心!”我抛下银簪,也扑向那宫女,死死握住她持凶器的手腕。
宫人们瞬时乱了阵脚,叫人的叫人,想上手的也上来拉扯着,大皇子的乳母死死抱住那宫女的腰身,那刀刃数次险些划过我面颊,一时间,场面乱作一团。
等侍卫终于赶来之时,我的手上被那刀刃划了两道口子,抱着那宫女的乳母也被踹得险些昏过去。
行凶的宫女被制服,我顾不上还在流血的手掌,转身抱住大皇子和哭成花脸的女儿连声安慰着。
皇后急匆匆地赶来,我和受惊的孩子们仿佛见到救世主一般,安心地让太医诊脉上药去了。
意外平息,两个孩子被送到皇后宫中安眠,许皇后看着我包成粽子的左手手掌,端庄大气的面容上鲜有地松动两分,有些疲惫地开口向我道谢。
“我之前认为,你讨好我儿是为了给你的公主寻个依靠,我看昭儿并不排斥你,也就随他去了。我承认从前是我小人之心,在照顾昭儿方面,你比我这个母亲还要尽心尽力。这次的事,多谢你。”
我并不意外皇后会这样想,她防备我也是应该的,又因她流露出的感谢之意而受宠若惊,“谁敢说您不尽心尽力?您这个母亲做的活像个父亲,当然没有精力看顾到这些生活琐事,我只不过是照料孩子们,当不得皇后娘娘的谢。”
许皇后摇摇头,继续道:“你救了他一命,那宫女我已查清,是张家放在宫里的钉子,今天若不是你担心昭儿受暑热,将他接到更近些的咸福宫用晚膳,只怕他难逃这一劫……”话未完,她从主座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我,“只是我从不知,妹妹还是如此冰雪聪明的人物,你是如何发现那宫女有异的呢?”
果然啊,皇后就是皇后,大皇子遇险,她肯定要将事情的原委调查清楚,我不敢隐瞒,将思考好的说辞和盘托出。
“因为那宫女我从未见过,从前臣妾就爱去膳房折腾些吃食给孩子们,膳房的宫女太监我大多熟悉,这位的脸孔十分陌生,这才起了疑心。张家的事情刚过没多久,我是怕他们狗急跳墙,报复到孩子们身上,谁知不等我查验饭食,那宫女已经奋起伤人了。”末了,我又补了一句,“多亏那乳母忠心,不然凭臣妾一人,恐无法护大皇子周全。”
许皇后听完,面上浮现出恨铁不成钢的神色,“你也是一宫主位、公主生母、正二品的皇妃,怎么身边连个中用的人都没有?就算你平日里再无心宠爱,也该为了你的孩子想想!”
我被她说中,讷讷不敢言,她看着我这副包子模样,破天荒地点了点我的额头,“罢了,你救了昭儿,也是自己人了,本宫把你当妹妹看待,你身边没有得用的,本宫就拨几个来给你,大公主身边本宫也给你派人过来,你好好保全自己才是!”
头一次在深宫里被人这样关心照顾,饶是我平日里再装成万事不在乎的模样,这会儿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娘娘,皇上他暴戾狠辣,折磨嫔妃,张芸儿肯定是落入他手不堪欺辱才选择报复,杀了昭儿,能重伤您,皇上也失去了继承人,大皇子造此横祸,都是因为他!如此君主,您要早做预谋才是啊!”
在这深宫中压抑了这样久,皇后和大皇子是我唯一看得见的希望,我坚定地望向面前这个手握后宫权柄的女人,做出了我今生最正确的一个选择。
“本宫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做个只知吃吃喝喝的蠢货呢。”许皇后瞥了我一眼,似乎不意外我的选择。
“既然你愿意,就陪本宫演一场戏吧……”
第二日,皇后就以我宫里人护主不力的缘由,换掉了我半数宫女太监。重新送来的宫人,要么其貌不扬,要么容色艳丽有分宠之嫌,我按照皇后的叮嘱做出不满的模样,传到后宫诸人耳中,就是我与皇后不睦、有争子之嫌的传闻了。
消息传到元祁那里,他是十分乐见其成的,宫中唯二的皇嗣之母针锋相对,正好符合他一贯在后宫分权的习惯,于是他借着我救大皇子有功的名头将我封为荣贵妃,之前张芸儿手中的后宫权柄也分给了我,在后宫中与许皇后互相制约。
这样的结局正是我与皇后谋划而来,而张芸儿也以戕害皇子的罪名被废为庶人打入冷宫,冷宫中多的是之前与她有旧的老熟人,在那些废妃的折磨之下,只过了半年,我就收到了她的死讯。
这时我已不再同情她了,敢对昭儿下杀手的,简直是死有余辜。
说到昭儿,为了维持我与皇后不睦的表象,我和那孩子已经很久没见了,只在请安时能遥遥看见他的背影,偶尔他会托小太监给我带一两封手写信,诉说他那偶有烦恼的日常,我阅后即焚,再叫许皇后送来的得用宫女帮我回信给他。
成为贵妃后,我的待遇直线上升,元祁来我宫里的时间也变多了起来,他似乎很想再与我生个孩子,毕竟他已二十有五,膝下却只有一子两女,实在是子嗣不丰,且他看不得许皇后手握嫡长子稳操胜券的局面,总想着再有一个幼子来制衡大皇子在前朝的影响力。
但我生殊儿的时候伤了身子,估计是不能再生育了。他在我身上久久耕耘无果,就把目光放到了同样生育过一个公主的蒋婕妤身上。
蒋婕妤只是个被元祁宠幸过一次就丢在脑后的女人,她命好有了身孕,也是元祁着急繁衍后代,才又想到了她的头上。
这一召幸不要紧,我发现这蒋氏居然还是个聪明人!
她不同于那些只会在元祁身下摇尾乞怜的宫妃,她合并了我和张芸儿的路子,说自己也有挠痒癖好却苦于无处发泄,拉着元祁一起折磨低位妃嫔和宫女,研究各种挠痒的工具和束缚的刑架,凡是涉及到挠痒之事的,就做出一副积极并享受的样子。
这让元祁很是受用,将她越级晋封为昭仪,很是宠爱了一段时间。
而变故出现在孩子们身上。
这年,我的女儿元殊已长成六岁,在她生辰当日,我与元祁携手去她寝殿,想共同陪女儿过个生日,谁知正好撞见她命令比她大几岁的小太监褪去鞋袜跪在地上,被她用毛笔搔弄脚心,那小太监敏感非常,只是这样轻度的挠痒,就已经晃动着脚腕闷笑不止,偏偏殊儿满面兴致勃勃,完全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元祁见此,大喜,直呼不愧是朕的女儿,殊儿被她抱起来,父亲的鼓励无疑支持了她的行为,我深知不好,却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做扫兴之人,只想着私下再同女儿好好分说。
只是我完全没想到的是,元祁对殊儿满意至极,连连感慨为何女儿不是男儿身,我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却也无能为力,好容易元祁忙于朝政不再同女儿朝夕相处时,我却接到圣旨,元祁下令封殊儿为盛阳公主,迁宫由他亲自抚养。
我不知该喜还是悲,偷偷求见皇后,许皇后只安慰了我两句话。
元殊是公主,公主得父皇宠爱没什么不好,也不会被人忌惮。
就算公主以后被带歪,做哥哥的自然会护妹妹一世周全。
我听懂了她话中深意,也慢慢放下心来,只一心利用手中宫权为殊儿安排最周全的照顾,以保她平安。
第二个变故出现在二公主元翎身上。殊儿的得宠,好像给了蒋昭仪灵感,她命人在二公主的抓周物件中放上了用羽毛做成的首饰,提前训练让女儿抓周,当元翎左手一支毛笔,右手抓了一把羽毛送到她父皇手上时,蒋昭仪的宠爱更盛了三分。
有一日元祁在我宫中闲聊,他同我说起元翎抓周的事,颇为探究的提出疑问。
是不是同好父母生出的孩子,就一定也是同好呢?
他虽是疑问,但我知道他当真了,有殊儿和元翎这两个例子在前,由不得他不往这层想。
于是他开始专宠蒋昭仪,一心要和她生一个皇子。
我曾问过许皇后,将元祁的打算和她说明,是否要放任蒋氏皇子降生,皇后看着一旁已经十岁的昭儿,让我实在不必和这种人计较,眼界放宽一点,昭儿有整个许家支持,蒋氏小门小户,生的又是幼子,实在不足为惧。就算昭儿做不成皇帝,她也会是皇太后,许家自然能保护好一个公主。
我承认是我关心则乱了,同皇后相处了这些年,我发现元祁的胸襟实在是比不上世家出身的皇后娘娘。
在元祁的一手保护下,蒋昭仪还是生下了二皇子,被封为仅次于我的蒋妃。
我一直以为我和她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我专心打理宫务,培养自己的势力,闲时去探望女儿,与皇后互通有无,全然不管蒋妃在后宫中的荒唐行径,只在她们欺负妙娘的时候搭一把手,伙同太医伪造脉案,让好姐妹能得片刻安宁。
谁知,蒋妃对自己的女儿居然也是一样的心狠手辣。
那时元翎已四岁,一日我听得耳目禀报,说蒋妃宫里常常传来二公主的哭声,我起初并没在意,只让人继续观察,直到宫女告诉我,蒋妃为巩固地位,逼迫四岁的二公主元翎学习“挠痒之术”,命宫人绑住小太监,露出脚底供她练习。元翎心软哭泣,蒋妃便让宫女绑住她手腕脚腕,以痒刑强迫她动手,小小的人儿受不得痒,往往最后还是投降,只得亲手挥动羽毛。看那小太监被痒得又哭又笑,公主心生怜悯,也跟着一起哭泣,却又被蒋妃警告,让她不许在元祁面前露出马脚,不然就要处死她乳母及身边侍奉的宫人。
在这样的日子里,小公主过得苦不堪言。
我心疼极了,买通公主乳母,令其暗中收集蒋妃虐女罪证,又私下与许皇后商议解决之法,她虽责怪我同情心泛滥,到底还是松口进行下一步行动。
在许皇后的放纵下,元祁接触到一批炼丹师。
我早知他对痒感的渴望,寻常挠痒怕是已不能满足他逐渐膨胀的欲望,炼丹师出现的时机刚刚好,他命令大师炼出提升敏感度以及兴奋度的药丸,每次侍寝,必会服用。
张芸儿的例子也让他开始不满足于折磨那些逆来顺受的嫔妃宫女,他把目标放在了命妇身上。
蒋妃按照元祁的指令,频繁召命妇们带着各家小姐入宫,美其名曰教导礼仪,实际是制定各种各样的挠痒游戏羞辱少妇及未出阁的小姐们。一开始闹得并不大,年轻姑娘们大多脸皮薄,受了欺负也不敢和家中长辈明说,还是一位世家嫡女不堪受辱吊死家中,这才将事情闹大。
三日后,朝中三位御史大夫联名弹劾蒋妃“惑主乱政”,被元祁以“污蔑皇妃”为由,将弹劾官员贬官流放,并当朝宣称“朕即法度”,朝野震动。
此后,元祁变本加厉,命蒋妃设计“挠痒宴”,强邀重臣妻女入宫取乐,以此震慑朝堂。
宴席上,元祁亲自将一名贵女绑上刑架,用手指抓挠其脚心,逼其母跪地求饶。此举彻底激化矛盾,在许皇后的暗中推动下,民间开始流传“暴君”之名。
如此半年后,一位陈姓御史当庭死谏,以血书控诉皇帝“宠妖妃、辱命妇、失天子威仪”。元祁暴怒,当庭杖杀御史,将涉事官员贬至苦寒之地,并下令彻查世家“污蔑皇族”之罪。
此时,大皇子元昭年十三岁,他继承了父母相貌上的优点,气度沉稳宽和,待人接物进退有度。有这样一个儿子,做父皇的本该十分喜爱他,但元祁总是刻意忽视,甚至公开批评昭儿懦弱。此时蒋妃故意放出二皇子天资聪颖的消息,笼络了不少朝臣支持幼子,皇后为此忙得无暇顾及昭儿,只有我在处理宫务之余偷偷去看看他。
彼时昭儿午睡刚起,殿内服侍的宫人都被打发下去,少年一人捧着本书半倚在软塌上,与我闲聊着打发时光。
“荣娘娘,我禁足期限是不是还有三日?”
我放下手中茶盏,点点头道:“怎么,你想出去了?”
“没有,”他语气闷闷的,“我才不想出去面对他,听见那些声音我就讨厌。”
我起身添茶,想起十几日前昭儿去元祁处请安,正好撞见他一边处理政务一边命令小太监在一旁抓挠宫女的脚心当做背景音取乐,昭儿听那宫女笑的嗓音沙哑仍不得休息,一时起了恻隐之心,规劝了两句,谁知被他爹斥责,随即禁了足,倒是又让蒋妃一派有了可乘之机。
“你这孩子,总是沉不住气,你父皇如何听得进去规劝,你去触他的眉头,那小宫女只怕更没好果子吃。”我给他递过去一盏茶,示意他消消气。
可这孩子正是叛逆的年纪,他开口反驳我:“这次是冲动了,可若是不管,只怕那宫女要活活笑死在我眼前!”
我张口还要再劝,他却犯了牛脾气,“我已知晓错了,荣娘娘要还觉得不够,尽管拿父皇那套来罚我就是!”
我暗骂一句臭小子,存了心要吓吓他,作势去抓他脚腕脱他袜子。
“荣娘娘,我可不是小时候了!”他吓了一跳,脸颊迅速泛起红晕,双脚后撤,虚虚挡住我的手腕。
“你自己说要领罚的,君子一言。”我狡黠地看着他,仿佛我并不是他的庶母。
“我认罚就是!”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他将薄毯猛的一拉盖住头,双脚正好露出来。
看他这副样子,我也起了玩心,慢慢脱下那因为躲闪已有些松松垮垮的棉袜,少年软嫩白皙的脚底映入眼帘,我随手解下腰间作为装饰的羽毛,用半硬的羽尖向少年脚底轻搔上去。
羽毛和脚心接触的刹那,脚丫的主人微微颤动了些许,又马上佯装镇定,我笑而不语,只左一下右一下地在他脚底来回搔弄,手上用的力道极轻,哪怕是元昭这般怕痒之人也不至于笑出声来,只咬牙便能忍受,如此痒了他数十下,少年就已沉不住气了。
“这、这算什么惩罚!”
“那这样可算啊?”我丢掉羽毛,十指齐上,那他脚底胡乱抓挠起来,因着脚腕没被束缚,脚丫吃痒的瞬间,少年就已在软塌上拼命挣扎起来,我也失了章法,逮到哪个痒处就胳肢哪里,双手握着他腰肢蠕动手指,戳点侧胸侧肋,又强行拉开他手臂往腋窝深处探寻痒肉,元昭涨红了脸咯咯笑着,挣扎的力度却不大,我一只手握着他双手手腕,腾出来的右手痒遍了他腰肢肋骨,直到少年一点都挣扎不动了,我才慢慢停手。
“这算什么惩罚……”他双眼迷离,呢喃出声。
“什么?”我装作没听清的模样,这孩子,说两遍一样的话做什么。
元昭却好像如梦初醒一般,“要像父皇那样,把人绑起来笑至昏厥才算,荣娘娘太心软了。”
我看着他不似痛苦的模样,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他的秘密。
傻孩子,你荣娘娘可不是心软,是怕一次把你挠狠了就再没下次了呀。
我呢,和你最厌恶的父皇一样,对挠痒有深刻的执念,甚至成瘾。你父皇在我手下承欢的时候,比你方才不知道还要凄惨多少倍呢。
又想起他刚刚并不抗拒的模样,我有些落寞,也有点自卑,终究是我把他带上了这条路,希望这孩子以后不要讨厌我吧。
此后,我专心在后宫中培育耳目,保证宫里宫外的联络畅通,也为皇后联系许家提供方便,而皇后则频频召见家中母亲嫂嫂,通过她们与家中互通有无,许家诸人多次拉拢被元祁残害的文官大臣,共商大事。
玄康十四年冬,京城的暴雪连下七日,百姓苦不堪言,元祁却还在贪图享乐。蒋妃父兄借机苛扣赈灾银两,无处可去的流民聚在城外,高呼“诛妖妃,清君侧”。御史台更是联名上书弹劾,元祁这时已走火入魔,只每日服用丹药取乐,对朝政几乎毫不理会,只命禁军镇压流民,血染京城。
许皇后听闻此事,闭门三日,再露面时,满目已是肃杀之色。
“是时候了。”她将密信递与我,眸中寒光凛冽,“陈老将军的旧部,今夜子时开宫门。”
陈老将军,是当年弹劾元祁被贬官的陈御史之父。我攥紧信纸,喉头发涩:“昭儿可知晓?”
“他不必知晓。”皇后抚过案上的皇帝玉玺,声音喃喃,“脏事,本宫来做。”
那夜,蒋妃正于暖阁中举办“挠痒宴”。元祁服了丹药,双颊潮红,命贵女们赤足半踩在玉砖上,被下首太监随机以羽毛搔弄脚心,若是谁吃不住痒从砖上掉下来,便要被绑至刑架上挠痒一个时辰。娇笑声混着啜泣,似一把生锈的刀,割裂了皇城最后的体面。
子时三刻,铁甲声惊破天际。
“父皇!”元昭提剑闯入时,蒋妃正将一宫女从刑架上放下来。少女的前襟浸满鲜血——方才她受不住痒,生生咬舌自尽了。元祁醉眼朦胧地举起银梳,竟要往儿子脚底招呼:“昭儿来得正好......”
寒光闪过,许皇后亲手斩断那木质刑架,蒋妃跌倒在地,她似乎也服用了药物,神色恍惚的模样。
“陛下醉了。”皇后语气温柔道,“该歇息了。”
我带着二公主的乳母跟在他们母子身后,想要在元祁面前揭穿蒋妃虐女、欺君等罪行,可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觉得告发都失去了意义,就算凭借自己的力量,我也能保护元翎周全。
三日后,丧钟响彻京城。对外只宣称皇帝被蒋妃以毒药谋杀,实则那日日服用的丹药,早将他本就衰败的身子掏成了空壳。灵前,元昭捧着遗诏的手在抖——那上面“传位二皇子”的字迹,终究还是伤透了他的心。
“烧了吧。”许皇后将这份真正的遗诏投入火盆,声音坚定,“从今日起,你才是天下人的君父。”
新帝登基那日,蒋妃在冷宫薨逝。宫人说她是活生生被痒死的——这些年为讨好元祁,她早将后宫众人得罪了个遍,一身痒肉被前来复仇的嫔妃瓜分了个干净。
我搬去慈安宫那日,十一岁的殊儿仍沉浸在悲伤中,纵然元祁有千百个不是,但他在殊儿面前始终是个慈父。
“母妃,我害怕。”她伏在我膝上,眼泪从眼角簌簌滑落,“父皇不在了……”
“别怕,母妃和哥哥会陪着你长大。”我望向廊下,许太后正教元昭批折子。年轻的帝王手执毛笔勾勾画画,我抱着她,“有母妃在,没人能伤你。”
暮春时节,我在御花园撞见妙娘。她牵着二公主来赏花。蒋妃死后,二皇子被过继给皇室宗亲抚养,二公主元翎则被养在妙娘身边。
“荣姐姐。”她摘朵芍药别在我鬓边,示意元翎和宫女们先去玩耍,她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看花的模样,笑道:“你瞧,我之前的日子那样苦,如今也熬出来啦。”
蝉鸣渐起时,元昭来讨碗冰镇酸梅汤。十六岁的少年赤脚倚在竹榻上,被我逮住脚踝也不躲,反倒将奏折往我怀里塞:“江南水患,太傅说要开国库,母后却说世家在趁机敛财......”
我不答,只狠狠挠向他脚心,少年天子顿时蜷成虾米,奏折散落满地,脚腕却还好好地搁在我膝上,“荣娘娘!”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父皇一样,都好这一口。”我轻轻点了点他纹丝不动的双脚,像是证据。
少年天子敛了神色,“不,朕和他不一样……”
“你敢说你不喜欢这个?”我继续轻挠他脚底,戳破了多年来他以为掩饰得很好的秘密。
元昭闻言,呼吸一滞,随即坦然,“果然,这件事是瞒不过您的,只怕您和父皇还是同道中人……”
“那皇上可讨厌我么?”被他这样直白地点破,我有些怯懦,更有些担心。
“怎会!”他毫不犹豫地否认了。
“那您为何要厌恶自己呢?同类却不一定会完全相同,你有着一颗仁爱之心,这是你父皇远不如你的地方,你和他并不一样。”
我按住他肩膀,继续语重心长道:“你是你母后和我亲手养大的孩子,我们都相信你,永不会变成你父皇的样子!”
元昭似是被触动了一般,良久,他又问我,“您说朕和先帝不同,那朕又像谁呢?”
我不禁想起,在他年少时我和他挠痒的两段经历,一时惶恐起来,“会不会是我影响了你,早年那两次……”
我话还未说完,元昭就已懂得我的意思,他急急打断我,“少时和荣娘娘玩闹的时光,是朕在这深宫中最宝贵的回忆……”
“是了,小时候那次你也并不抵触,难道?”言语间,我恍然大悟,像是抓住了一直隐藏在黑夜里的迷津,我匆忙站起身,向着许太后所在的慈宁宫奔去。
夜色降临时,我从慈宁宫回来,睡得昏昏沉沉的,又梦见玄康二年的春。嬷嬷的指甲划过腰窝,元祁的笑声混着龙涎香,而妙娘侍寝后在隔壁宫殿无助地哭泣。睁开眼,殊儿新送来的羽毛点翠发簪正在枕边泛着幽光,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这遍布深宫的痒痕,总算熬到了结痂的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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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那是一个夏日,我小跑着跨入慈宁宫的大门,已经成为太后的皇后娘娘见了我,笑着呵斥道:“都成太妃了,倒愈发像个孩子。”
“娘娘您忘了,臣妾今年才28岁。”我挥退侍奉的宫女,与她在寝殿中相对而坐。
“这么着急赶来,可是有什么事?”她仍旧是那副温婉端庄的模样,平日里分明已经看惯了,这会我却突然觉得有些刺眼。
“有个问题想问。”我急切道。
她抬眸,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昭儿为什么也和他父皇一样?”
美人目光如炬,我话音刚落,她腕间玉镯就与桌面碰撞出声响,“你怀疑哀家也有那癖好?”
我知道,她是有些慌张的,但我还是要说下去。
“蒋妃并不喜欢那事,她的两个孩子也都不喜欢;臣妾喜欢,所以殊儿也喜欢,若是您和臣妾、和先帝不一样,那昭儿又怎会……”
“或许只是巧合罢了。”她佯装镇定,微微颤抖的手腕却出卖了她。
“若真是巧合,那昭儿也该像他父皇才是,可他和先帝完全不同,且是天生的爱好,这又是像了谁呢?”我步步紧逼,从对面移坐到她身侧,呼吸简直要喷洒在她耳后。
“你放肆!”她厉声呵斥,想要起身逃离,却被我右臂死死圈住,抵在她身侧的左手顺势从美人肋骨处刮滑至腰间,她呀的一声短呼出声,身上彻底失了力气。
“我坦白就是,你、你不要现在就,就这样……”我与她靠的极近,甚至能听到那如擂鼓般的心跳。
“不用坦白了,来之前,我就已知晓答案。”我笑着起身调整姿势,跪坐在她脚下地毯,双手搭在她膝上。
美人握紧粉拳,指节发白,“那你方才都是故意的,你、你好大的胆子!”
“臣妾的胆子,不及娘娘万分之一。”我恢复那些冠冕堂皇的称呼,顺势起身将她推倒在榻上,扯下床帏的束带就去捆她手腕,“娘娘,在这深宫里,偶尔做一回笼中雀鸟,又有何不可?”
美人在榻,她张口道:“我闺名念娇……”
“念娇放心,人都远远地出去了,我有叫人看着的。”我扯着她外裳,露出内里洁白的亵衣。
“我能不能趴着?”许念娇有些害羞,声音低若蚊蝇。
“可以,但提醒您,趴着会更痒。”我让她翻过身来,说了句大实话。
“卫宁安!你今日真是放肆!”她一把扯散碍事的发髻,显然是羞愤至极。
我没理她,径直坐在美人大腿处,双手环在她腰侧戳戳点点。
“你……你就这点本事?”许念娇的忍痒功夫一流,明明身体已经颤抖不止,嘴里却不肯服输。
“那我动真格的,您可不许哭。”我暂时停下手,十指贴在她腰窝间蓄势待发。
“我事后不怪你就是。”美人嘟哝着。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既然太后金口玉言一张,我今日一定要让她知道后悔二字怎么写!
许念娇多年来保养的极好,上身皮肤细若凝脂,我隔着一层光滑的亵衣布料在她身体两侧肆意妄为起来,手指肚灵活地划过每一处痒点,势必要将身下人痒极方肯罢休。多年来不知痒是何滋味的美人初尝禁果,一时间简直要被这霸道的痒感将身体都撑破了去,她拼命挣扎着,身体试图扬起又被我压下,随即被回以腋窝处更加细密的痒意。她大抵没想到我会下这么狠的手,狂笑了片刻就开始一连串地求饶,我控制着节奏稍微放缓些,但依旧一下下搔着她上身怕痒处,直到她笑得气喘吁吁,放弃求饶了为止。
“你……你!”她脸红得像要滴血一般,气都还没喘匀就要问罪。
“说好不会事后追究的。”我双手虚扶在她后腰处,端得是一副威胁的姿态。
“那你得让我挠回来!”她抗议着。
“此事容后再议,今日得让你先痒够再说!”我灵活地翻身去够她脚踝,她察觉我的意图后惊叫出声,一时间,两人在室内笑作一团。
闹得筋疲力尽的时候,许念娇枕在我臂弯休息。
“我明明藏得很好,昭儿怎么会也爱上了挠痒一道……”她感慨着。
我勾起她散落的发梢,被她压着的那只手又乱动起来,直往人肋骨上招呼。
“血脉是藏不住的,就像你藏了二十多年的痒,终究要破土。”
回答我的,是一串银铃般的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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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元昭大婚的当日,我早早哄着许念娇入睡,随即抓紧翻身在床榻另一侧打开了心心念念的帝后挠痒直播。
就在我好奇元昭将如何大展雄风时,就发现许念娇那个好大儿竟是在下面的那个。
陈老将军的孙女是个古灵精怪的性子,平日里装出一副温柔贤惠的模样,到了元昭面前,就暴露出爱玩的本性。
元昭整个人像终于舒展开的花儿,在陈皇后身下连连讨饶,只为得爱妻片刻怜惜。
我不好意思再看,皇帝在我面前可从来没做出过这种样子,果然这事还是得意中人出马才行。
皇帝我把握不住,还好,他娘可是牢牢在我手里的。
我关闭直播,翻了个身,正对上许念娇亮晶晶的眸子。
“烛火太亮了,我睡不着。”她软着嗓音道。
我不忍心戳穿她。
孩子们长大了,我们也有自己的生活。
“既然睡不着,就来干点别的,元祁与你洞房花烛那夜你没尽兴吧?”我摸到她手腕,将两只并在一起往头顶上方拉。
她没挣扎,任由我动作,“和他洞房那天也是怀上昭儿那天,他挠我腰侧,我舌尖咬出血才忍住了不笑出声。”
“为什么要藏着?”我疑惑,元祁是会格外照顾同好的人啊。
“他不配,我不愿委身于他。”许念娇一脸不屑。
随着我指尖动作,她很快娇笑出声,继续说道:“他死的那天我都没告诉他,昭儿才是那个随了他癖好的皇子,是唯一能让挠痒一道传承下去的继承人……”
“那是他活该……”我又贴近一些,双手伸进她衣襟中胡作非为。
“咱俩这样,后世若知,怕是要被骂一句荒唐……”美人忍着痒吐出这样一句感慨,随后彻底笑倒在我双手之下。
荒唐就荒唐吧,这人曾是我于寂寂深宫中唯一的希望,若是她,荒唐一世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