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画》(在画中爱上tk什么的,想想就觉得不太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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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华笙
Pixiv 原文:小说 23789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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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くすぐり / tickle / 紧缚/拘束/捆绑/红绳/禁锢/束缚/ / 高潮/调教/玩弄/寸止/控制/折磨/欲望/强制高潮 / 私处/蜜穴/肉缝/小穴/脚心/腋窝/小腹/肚脐

没啥逻辑的一篇文
主要表达了作者备考之余癫狂的心理状况

昏黄的灯火摇摇欲坠,从少女的身后投射出一大片的阴影,鲜红的颜料从笔触中脱落,粘黏在了粗糙的画纸之上,如鲜血一般晕染开来,又在暗影中湮没。

“怡萱?又在临摹了?”

少女清秀的嗓音从身后传来,画笔一颤,甩出了一片瑕疵。

对方尤为喜爱这般的称呼,尽管自己的全名叫作柳怡萱,一个很简单朴实的名字,寓意着对平淡生活的殷切向往。

“都怪你!看你干的好事!”柳怡萱发出了一阵惊呼,她柔软的唇中发出低声的指责,水润的唇瓣在空气中开阖,如同绽放的美丽花瓣。

背后的声音微微一顿,随后继续用流利的韩语问询着。

“这次又是临摹谁的作品?高更?你就不能自己创作一些出来么?”她的目光扫视过满地的画布,这些都是被二人“腰斩”了的画作,就这般随意地丢弃在了地上。

她轻轻屈腿,手指够着鞋的后跟,顺带着褪下了脚上的白袜,裸漏在外的红色蔻丹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地上斑驳的颜料群,一点点地朝着柳怡萱坐着的地方挪动。

“你知道的,我生来就缺乏创造力。”

真是一段诡异的对话,二人分别用自己的母语无障碍地交流着,中文与韩文在空气中碰撞。

柳怡萱手上的动作未停,她轻轻曲指,用更为柔和淡雅的颜料综合着方才突兀的色块,试图将违和的画作拉回原样,金智雅看着面前那道投入的背影微微一笑,索性拉来了另一个矮凳,贴着柳怡萱坐在了她尚未完工的画作之前。

淡棕色长发从额前垂下,就这般贴在柳怡萱半裸的胸口,带来了细微的痒感,让少女平稳的动作带上了些许的颤抖。

“痒啦!快滚开!”

柳怡萱丢下了画笔,颜料摩擦在了木制的地板之上,近乎是贴着金智雅裸漏的足边擦抹出一道显眼的鲜红痕迹,仿佛喷洒而出的血滴。

“就差一点点!”

金智雅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胸脯,缓和着方才有些急促的呼吸,她嗔怪地看向一旁面漏戏谑的少女,她觉得自己看懂了对方的唇语,无师自通。

“笨蛋!!”

这个家伙!她的内心在怒吼,妄图扭腰伸手,袭向柳怡萱裸漏在外的腋下,却又碍于地面上各式障碍的掣肘,以至于伸出去的纤纤玉手就这般停留在了空中,没能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显然这一切都在对方的意料之中,柳怡萱微微低头,迎上了金智雅嗔怒而又惊讶的眼神。

“想挠我?在这神圣的画室之中?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金智雅,你这个愚蠢的韩国女人。”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柳怡萱右手捂唇,无声地笑了笑,与生俱来的除了缺乏的创造力,还有这一副毒舌,三言两语就激起了对方的怒火。

“只不过是一个只会临摹的女人。”

“好了~玩闹时间结束。”

柳怡萱轻轻起身,将对方倾斜的身子扶正,少女柔软的胸脯紧贴在光滑的腹部,金智雅就这般被柳怡萱搂在了自己的怀中,不错,她是比对方矮上了近乎一个脑袋的高度。

“个子不高,胆子不小。”

她的指甲轻轻嵌入了对方光滑的皮肤,沿着腰肢肌肉延展的方向快速地揉捏滑动。

“嘻嘻嘻……你这个变态……哈哈哈……不是说……嘻嘻嘻嘻嘻嘻……在画室中……哈哈哈哈……不能这样么……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痒……别扣我……”

“玩笑罢了?这你也信?”

柳怡萱手上动作未停,她的手指又滑入金智雅光滑的腋下,凸起的腋肉轻微地分泌着滑腻的汗液,给指腹带来了柔滑的触感。

金智雅一边轻微挣扎着,一边低声求饶,只是柳怡萱并未理会。

“方才脱下了自己的鞋袜,其实是想勾引我对吧?”

“嘻嘻……胡说八道什么?”

少女试图反击,又被对方手指尖端轻微的动作瞬间击溃,只好蜷缩成了一团,重心的偏移让二人不受控制地栽向地面,重力让少女白皙的肌肤紧贴地面,足底还是难以避免地沾染上了红色的颜料,如一个小巧的圆形胎记。

金智雅的嘴中含着一缕发丝,涎水将分明的黑与棕混杂在了一起,编织成了复杂紧实的发段。

她们彼此紧贴着,双双瘫软在了地上,金智雅柔软的小舌吐露出来,又被柳怡萱用嘴堵回,含糊不清的笑声连同着话语被一同咽入喉间。

“啪嗒!”

柳怡萱的手机掉落在了地上,振动了一下,发出了几抹白光,随后又恢复宁静。

只有那副画作,那副被木架支起的画作,安静地矗立在这幅画室,凌乱的地面与嘈杂的笑声并未对它产生任何的影响,甚至连肢体挣扎的动作都巧妙地避开了摆放着它的支架。

它无声地观察着周遭的一切,如同它的名字一般思考着人生的哲理。

《我们从哪来?我们是谁?我们到哪里去?》

“斑驳绚丽、如梦如幻,高更便是以这般富有东方装饰性的色彩与画面给予这幅富有着深刻哲理的画作独属于它的神秘气息。”
“婴儿,人类,老人,生命的诞生,成长,死亡,四季轮转,生死轮回。”

“这幅作品临摹的确实不错,只可惜最为主干的中间部分并没有画完。”

“还有那坨过度艳丽的红色瑕疵,实在是有些过于突兀。”

“谁在说话?”柳怡萱双手撑地,勉强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久梦初醒的大脑还带着些许的迟钝,眼神中也带有着几分的涣散,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金智雅呢?

带着些许水雾的朦胧眼眸接收着昏黄的烛火,这是她每次作画前的一个小习惯,昏暗的环境让柳怡萱有些看不真切,她微微一顿,电灯的开关在哪?

狭小的画室被两个地铺以及一些杂乱的生活用品堆得满满当当,开关悬挂在地铺周遭的墙壁之上,朴实的木墙上悬挂着各种由她们二人这些年来辛苦临摹的各式名画。

邻近天花板的墙面开了一排小窗,惨白的月光从狭窄的缝隙间挤进,柳怡萱觉得脊背有些发凉,她的视线从那一幅幅油画上扫过。

《迪奥的世界》、《解刨的尸体》、《伯纳德·加尔维斯的肖像》、《镜前的维纳斯》、《创世纪》

余下贴墙摆放的则是半途而废的画作,铺展的颜料能瞧出些许的轮廓,但具体内容怕是只有这两位“画家”才知道。

二人的技法尤为不错,临摹的也尽是一些叫得上名号的画作,只不过画中的景色在昏暗的灯光之中显得尤为诡异。

“世界”中的血色手印,“伯纳德”直勾勾的眼神,“维纳斯”倒映在镜中的模糊面容,被开膛破肚的惨白“尸体”。

早知道就把这些东西收到阁楼中去了,都怪金智雅当初突发奇想提出这么个鬼主意,非要去画这些有着禁忌传说的画像什么的。

夜风吹动着窗户,木质框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无孔不入的寒冷气流仿佛穿透了墙壁,将凌晨的水汽带到了少女干燥的皮肤之上,柳怡萱觉得手背仿佛被冰冷的舌尖舔舐了一下,浑身一颤。

她快速地回头,再次对上了“伯纳德”泛着白光的眼神,不寒而栗。
柳怡萱心中微微发虚,她一面急促地喘气,一面发出轻声安抚着自己的情绪,还不忘转动着眼珠,寻找着金智雅的踪迹。

“不要担心,不要担心,这个该死的女人这时候跑哪去了?”

“嗡嗡!”

掉落在地板上手机微微振动,发出一道璀璨的白光,照亮了一瞬间的黑暗,如同一把锐利的锋刃刺穿了夜幕,随后又快速地陷入沉寂。

“2:31分?我刚刚睡着了么?”

柳怡萱拾起手机,省电提醒率先蹦了出来,屏幕上的电池轮廓已经开始冒着黄光,突兀的亮度仿佛箭矢扎入了她的眼睛,造成了短暂失明。

“真是该死,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待到视觉恢复之后,柳怡萱这才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确认了金智雅并不在这间画室之中,连一点踪影都未能找到。

“这个点还能跑到哪里去?按道理说不应该把我一个人抛下啊?”

“难道说在阁楼?”

搜寻的目光来回扫过这间一眼就能尽收眼底的狭小画室。

起初是为了省钱,故而画室租地很小,后又因为二人临摹的作品确实出色,靠着这个技能小赚了一笔,所以才在原画室的基础之上加租了一个小的阁楼,就在这狭小画室的上方,被她们用来堆放一些未曾完工的画作。

于是她的视线定格在了那个位于房间西北方位的木梯之上,年久失修的木制隔板有些腐朽,就连关闭的铁质锁扣都被锈蚀。

手机自带的手电照亮了黑暗,在充满着颜料与灰尘气息的画室之中破开了一道圆锥形的亮光,目标直指那通往阁楼的隔板。

柳怡萱白皙的赤足踏上了木制的台阶,狭窄而陡峭,但好在上面铺陈着柔软的毛绒地毯,所以柔软厚实的足底并未感到什么不适,反倒是柔软的绒毛像是扎入了足底肌肤的毛孔,带来了细微的痒感。

柳怡萱皱了皱眉,这种痒感对于她来说颇为小儿科,远远没有达到破口大笑的地步。

她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那木板与天花之间的缝隙,布满灰尘,却又深邃无光,如同一眼望不到头的极渊,上头飘散着零星的雪花。
锁扣如同铁褐色的珊瑚虫,长年累月地生长发育,肆意地往空气中伸出细微的分支,这是饱经锈蚀、不堪重负而翘起的铁皮。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锁扣,轻轻触碰着看上去最为平滑的木板中段,试探性地推了几下。

“不对,锁着的。”

“更何况,没事跑阁楼去干什么?”

手机再次嗡嗡一响,冒出了红色的亮光,这让柳怡萱下意识地联想到了昨晚那坨血红色的颜料,那坨破坏了原本精美的画作的颜料。

“真是的……怎么在这时候没电了。”

她只好朝着地铺的方向走去,位于画室的东北方位,没错,正是阁楼入口的东方,紧挨着地铺的还有一个小巧的床头柜。

“咔呲”

充电插头深入了墙壁,电流让手机重新振动起来,是金智雅的消息。

1:13分,“我先回去了,祝你玩得愉快?”

“莫名其妙。”

不仅是手机的莫名其妙,更是这个消息的莫名其妙,为什么现在才收到消息,刚才明明没有注意到的,还有这个玩得愉快是什么意思?大半夜的自己走了也不把她叫醒。

而是独留在了这间空荡荡的画室。
“这有什么好玩的。”

柳怡萱一边抱怨着,一边伸手触摸床头柜上摆放的物件。

“真是有够恶趣味的,不就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至于么?”

“又没信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住在偏远的山村里。”

柳怡萱打开电筒,将手机背面朝上,放在了床头柜之上,照亮了四分之一片圆形区块,白皙的色块在灰黑的底色中显得尤为突兀。
纤细的手指拿起了小巧的绿色闹钟,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用的原因,指针已经停止了跳动,停驻在了一个精确的时点。

“五,十,十三?”

“一点十三分?”

“十三分……十三分……”

狭窄的房间却是诡异地传来回音,空气中激荡出了层层的涟漪,又在柳怡萱耳旁汇集,不断地钻入她的耳朵。

“喂,可别吓我……”

冷汗几乎是一瞬间淌出,柳怡萱此刻才发现自己昨晚的着装被彻底地改变了,留在身上的是一套紫色的内衣。

背部的汗珠沿着白皙的皮肉流淌着,沿着翘挺的臀部滴落在地,与已经干涸发硬的颜料来了个亲密接触。

自己还从未在这间画室度过夜晚,地铺也仅仅是起到午休的作用,若是要严格说起来,这真的是第一次。

“怎么办?睡觉吗?”

她试图给金智雅发送消息,但是红色的感叹号却给她浇了一盆冷水,没有信号!

“明明刚才还有的?怎么回事?!”

柳怡萱莫名地觉得这间房子是个活物,她正通过画作中的各种人物注视着自己,因为“伯纳德·加尔维斯”已经目不转睛地盯了她许久了,“他”瞳孔中大片的留白此刻却像一道冰冷的目光。

她瘫坐在了地铺之上,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却又鼓着十足的勇气,甚至有那么一丝坚定,仿佛一场无声的谈判。

“你想怎么样?”

回应她的是她临摹的画像,文森特·梵高的《星月夜》,扭曲的线条与颜料活物般扭动起来,突破了二维的平面,从画框中探出头来,在空中扭曲成一个个漩涡,连带着身后木制的墙面都产出了些许的龟裂,一点点靠近着柳怡萱不断后退的躯体。

不急不缓,一场可怕的凌迟。

“混蛋?!这是什么东西!”

尽管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眼前的场景还是让柳怡萱失声惊骂,这不是自己临摹的画作么?怎么还攻向自己了?!

“嘻嘻……什么恶趣味……滚开……嘻嘻”

绳索快速地捆绑着少女的身体,藕段一般美丽的四肢被分别拘束,小臂与大臂折叠,露出了毫无防备的腋下与大腿,冒出的冷汗让这些柔软的肌肤水润发亮,如同涂抹了润滑油般晶莹。

画上的颜料开始融化,白与蓝相互吞噬,最后演变成了更清浅的颜色,沿着射出的绳索,蠕虫一般扭动着笨拙的身子,爬向柳怡萱动弹不得的娇躯。

“我一定是疯了!”

那团生物时而凝聚,时而散开,它似乎无法在三维的空间内很好地掌握自己的形态,刚刚触碰到柳怡萱的大腿便融化为了一团液体,沿着腿部肌肉的线条疲软地流动,最后汇聚在了花蕊下方的地面之上。

被触碰过的皮肤瞬间发红发痒,难以抑制的痒感从下体袭来,大腿根部快速地分泌出汗液,却让残留在皮肤之上的颜料更好地扩散开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要干什么……哈哈哈哈”

“太刺激啦……哈哈哈哈……”

比金智雅这鬼丫头挠起来痒多了,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天差地别,强烈的骚痒感从皮肤内部的筋骨中迸发出来,如密密麻麻的血管一般缠绕上双腿内部的细胞,大腿根部的青筋鼓起,心脏般不断地跳动着。

柳怡萱扭动着腰肢,试图夹紧双腿,但是被捆缚的双腿似乎已经失去了联系,动弹不得,她便只好挺起腰肢,甩动头颅,如一条搁浅的鱼儿一般挣扎起来。

汗液被洒在了地上,地板上干涸的色块被水分滋润,开始流淌,交织,缠绕,吞噬,各式各样的颜色在地上汇集,亦如作画一般。
颜料组成的绳索缠绕着她丰盈而白皙的身体,仿佛一幅三维的立体画卷,而此刻狂笑的少女便是这幅油画的主人公。

“哈哈哈……我的腿啊……痒死我”

少女的喉管不断跳动,源源不断的笑声被颜料榨取出来,回响在这个狭窄的画室,在黑夜中却如厉鬼一般地哭嚎。

秀美足底紧贴地面,少女圆润的足趾分开又攥紧,试图将这难以抵挡的痒感释放出去,她拼尽全力地用大拇趾着地,足趾开花一般分贴地面之上,艰难地撑起了自己的下半身子。

颜料因为重力流入了双腿交汇的低洼,渗透进了粉嫩的花蕊,一股强烈的刺痒扎入了少女的内心,她的下唇猛烈地开阖起来。
“不要……不要这样……哈哈哈哈哈哈”

金智雅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准确来说更该称为“倒影”。柳怡萱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她赤裸的双足就这般轻而易举地踩上了墙面,红色的蔻丹实在是过于鲜亮显眼。

她的身形飘忽不定,仿佛是由液体强行拼凑而成,每一步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湿漉足印,在阴影中散出七彩斑斓的光。

眼前赫然出现了一面七彩斑斓的镜子,金智雅的面庞被分裂成一个个细小的碎块,又在镜面之中蠕动成一张张完整而精致的脸颊,表情各异,如若说她们有着什么特点,那就是,狰狞而疯狂……
“不!”

“金智雅”打了一个响指,面前的镜片便裂开了一道缝隙,深邃的裂隙中弥散着白色的粉尘,如地表破碎的沟壑蔓延开来,从光滑反光的镜面,再到四周昏暗的空气,就连自己身处的空间都被细密的裂痕布满,一同不堪重负起来。

“呼!呼!”

金智雅的面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柳怡萱带着笑容的惊恐面容,眼泪从眼角滑落,潮红的面庞和吐出的舌头尤为狼狈。

柳怡萱的胸脯不断地起伏着,大口大口的冰凉空气就这般进入了她的口中,金智雅半透明的身躯就这般从她的胸口穿出,红色的蔻丹轻轻点了一下那面已经破损不堪的镜子。

她的身躯连同着破损的镜面一同化为了白色的尘埃,柳怡萱的眼中倒映着星光,她下意识伸出右手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脱缚,她随即起身,检查起方才被捆绑的大腿,一点被勒出的红痕都没有,而自己左侧的足底也不知何时沾染上了红色的颜料。

“我一定是疯了……”

半个小时的狂笑后,柳怡萱终于获得了解脱,她感叹了一声,猛地叹出一口气,随即瘫软在地面之上,房间中唯一的变化似乎是双腿之间喷出的液体,溅射在地面,仿佛随手一挥留下了一抹橙黄。

《星月夜》还是静矗在地铺对面,人畜无害的模样很难让人联想到它与这浑身无力,面色潮红的少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对,怎么说也很难将始作俑者放在一幅画的身上吧。”

“要是说出去,恐怕会被当成精神患者囚禁起来的哦。”

“别吵了!”

柳怡萱挥舞着拳头,胡乱地在空气中甩动,试图驱散脑海中无孔不入的声音。

“一点十三分,嘻嘻,还是两点三十一,还是现在的三点零一,嘻嘻,你分得清现在是什么时辰吗?”

“柳怡萱……”

“你究竟要干什么?!”

“干什么?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干什么?我是你,我是金智雅,我是画,不对,是我们,我们从哪来?我们是谁?我们到哪里去?”

“为什么不将我们画完呢?明明就差一点点了?”

细微的话语仿佛少女的嚎哭,在静谧的黑夜中显得尤为诡异,却又能听得尤为清楚,哪怕房间内除了她空无一人,但声音却有目的地直勾勾钻入了柳怡萱的耳朵。

“为什么不画完呢?为什么缺乏想象力呢?”

“你不要装神弄鬼。”

柳怡萱拿起了手机,此刻已经充到了55格电,她一把拔下了充电插头,右脚将平日里丢散在地上的画纸踢飞,仿佛正在扇动翅膀的纸鸽,从空中坠落而下。

她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试图给金智雅发送今天的第二条消息,只可惜来回扒拉着的通讯录内似乎失去了这个少女的名字,她消失了,连带着两点三十一那一条没有发送出去的消息消失在着诡异的黑夜之中了。

柳怡萱颤抖地丢下了手机,电子屏幕上的时间正在快速地倒退,屏幕越变越暗,最后竟散发出鲜血般的红光。

“三点零一,两点五十三,两点半,两点过十分,一点,一点半,一点十三。”

停留在了一点十三。

“是在找我吗?”

金智雅狰狞的面孔从手机中显现,她的嘴角挂着尚未消化的惨笑,披头散发,红色的指甲狠狠地嵌入了脸部的皮肤,力道之大以至于划出来了不少的血痕,狼狈程度相较于方才的柳怡萱来说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在找我吗?!”

柳怡萱的沉默,或者说是怔愣似乎激怒了那肉眼无法看见的东西,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嘶哑,仿佛被烈火燎过的喉管,发出木炭被炙烤后的嘎吱声。

这让柳怡萱想起了一副画作。

《痛苦的人》

一幅仿佛被火焰吞噬的人的画像,据说这幅画的颜料是画家用自己的鲜血涂抹制作而成的。

冷汗从额间滴下,仿佛哭泣的眼泪,滴落在了少女青筋微鼓的足背之上。

“该死的!该死的金智雅,早说了让你不要临摹这诡异的画作吧!”
“哈哈哈哈哈……救命啊……哈哈哈……”

诡异的笑声从手机中传来,柳怡萱觉得好像有人在自己的耳后吹气,炽热中带着细微尚未熄灭的火星,萤火虫般徘徊在房间之中。
回头吗?不!还是看看手机是怎么一回事吧。

柳怡萱这般安慰着自己,弯腰从地上拾起方才被丢弃的手机,里面记录的画面是自己今晚临摹的那张油画。

《我们从哪来?我们是谁?我们到哪里去?》

不过又有着细微的不同,相较于自己所作的那幅残缺的画面,此刻的油画已经不知道被谁给补齐,柳怡萱心头咯噔一跳,快速地跑回支棱着的画架前,她用左手捂住了红唇,惊讶地倒吸着凉气。
画面被补齐了。

诡异的蓝绿色调平铺在中间的区域。

这些塔希提岛的中年原住民围在一个支架之上,上面赫然绑着一个浑身赤裸的人,如若仔细地观察,不难发现她是个棕色头发的少女。

原住民们手持宽大的椰子树叶,从叶子厚实坚硬的外壳下撕扯出一缕缕棕色的绒毛,轻轻地在少女身上涂抹着什么,而后者则是露出了痛苦的微笑。

“是金智雅!怎么回事?!”

柳怡萱又拿出手机查看,两幅一模一样的画作,手机上所展现的也是这般荒诞的景象,是她的恶作剧吗?

柳怡萱下意识地这般思考,她又去翻找通讯录,“不对,还是没有……”

“哈哈哈哈……救命……哈哈哈哈哈……你们这群……原住民……嘻嘻嘻嘻嘻……别挠我……哈哈哈哈……腋下……嘻嘻嘻嘻……别用椰子纤维挠我……哈哈哈哈”

擅长就地取材的海岛众人轻而易举地便可制造出各式各样的挠痒利器,即便是手无寸铁,这被风沙与时间千锤百炼过的粗糙双手也能发挥出令人出其不意的功效。

异响从手机中传出,金智雅挣扎扭曲的画面取代了方才的页面,她的腰肢无助地向前挺起,迎接她的却是塔希提岛众人的手指,她们被太阳晒得黝黑而粗糙的指腹狠狠地扣在少女光滑的腰肢上,沿着肚脐眼旁的凹陷曲线不断地滑动着,留下了一道道红色的痕迹。

她的腋下则是被个子较高的男人占据,他们的手部有着更加坚硬的茧,如同光滑的指甲壳,给予了金智雅绝佳的刮骚体验。

主人公金智雅则是一边用韩语怒骂着,一边不断地摇头晃脑,肢体动作被重力巧妙地化解,她所能做的也仅仅是攥紧手指与足底,绷出些许褶皱拦截手指的入侵,她的下体已经有着些许的湿润,汗液与爱液顺着重力在少女的私处汇集,再沿着大腿缓缓流淌。
柳怡萱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黝黑手指有力的扣动让她下意识地蜷缩自己的足趾。

“唔嗯……哈哈哈哈哈……我的脚……哈哈哈哈哈……一群变态……嘻嘻嘻嘻”

画面一转,这次传回的则是金智雅那双美丽的足底,高挑的足弓肆无忌惮地展示着她的美感,红润的脚心近乎快透出水来,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足趾时而攥紧,时而展开,露出藏匿在其中的趾缝,原住民们不安分的手指此刻正沿着足底绷紧的纹路来回刮骚,强迫着韩国少女发出痛苦的笑声。

柳怡萱掐了下自己的面颊,痛感转瞬即逝。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光怪陆离了,是梦么?!她这才惊讶的发现,自己此刻身处的画室实在是过于安静,方才那怨鬼的嚎叫也不知在何时消失不见。

“喂!你还在么!?”

柳怡萱鼓起勇气,尝试性地发出疑问,只可惜并没有取得任何回应。

“见了鬼了……”

火星追随着她的身影,缓缓地漂浮在少女的身后,画室内的空气变得越来越炽热,柳怡萱觉得自己不知何时被放入了一个烤箱之中,汗水不要命地从身体的毛孔中分泌而出,又被高温蒸发,飘出一缕缕白色的烟雾。

墙上的画作率先燃着,紧接着的是木制的墙壁,这些材料实在是助燃的利器,呛人的烟尘不一会便布满了整间画室。

要死了吗?柳怡萱却表现得出奇的冷静,如果死亡就是终点,那么将这一切奇怪的事件这般停止了也好。

“啧”

空气中传来一丝轻叹,看来对方并没有满意。

视线已被完全阻碍,柳怡萱此刻什么也看不见,猛烈的热浪扑面而来,她觉得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在燃烧,她抬起右手,皮肤上已经绽放出绚丽的火花,留下粉色的疤痕,又化为了黑色的焦炭,但却没有痛感传来。

浓烟让她喘不过气来,柳怡萱又惊讶地发现自己可以毫无压力地憋气求生,似乎是这间画室在庇佑着这个可怜的少女。

她迈开自己的腿,带动起周遭的空气,化为了一阵流风,火势腾地一下剧烈起来。

胳膊,腿,头发,甚至是瞳孔,内脏,由内而外,从上到下,所有的一切都燃烧了起来,仿佛火焰中飞舞的蝴蝶,又好像绽放的火花,如一根烛,一点点碳化,燃尽,然后被风吹散。

点燃的油彩传出刺鼻的气味,脂肪被高温融化,顺着扭曲的四肢滴落,在地面绘出蜿蜒的线条,又被烈火点燃;画作上的人物也一同化为液体,柳怡萱仿佛能听见她们绝望的嘶吼,如同困境中的野兽,画中人举起手臂,击打着画框,试图从其中逃出,又被令人绝望的烈焰逼退,最后蜷成一团,化为了一坨血肉模糊的肉块,再被淬成漆黑的木炭。

“噼里啪啦的火焰声中仿佛带着她们绝望不甘的怒吼。”

燃烧自我,解放灵魂。

高温与烈焰带给它们蜕变,所有能被烧融的物体在高温中缓慢地流淌,最后在地面上交汇在一起,与少女已被烧融的半边身体融合,柳怡萱趴在地上,她的身躯变成了全新的“颜料”缓缓地在地面上蔓延开来,构成了那副经典的画作。

《痛苦的人》

看不清五官,看不清容貌,只有一副被烈火烧到融化的皮肤,微微内凹的眼睛和鼻孔。

“不!”

2:31分,柳怡萱尖叫着从地上爬起,她蜷缩着四肢,颤抖的身形诉说着方才经历的恐怖场景。

“水!水!”

颤抖的双手端起床头剩余半瓶的清凉液体一饮而尽,冰凉带回了少女的些许神志,她赶忙打开手机查看现在的时间。

2:31分,手机20格电。

“梦吗?”

柳怡萱又去看那幅尚未完工的画作,不对,已经完工了,不过却不是方才那个被捆绑在十字架上的少女,而是原作本来的模样。
难道是自己已经画完了?

柳怡萱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她决定什么都不做了,就这般静静地坐在地上,等待着白日的来临,然后逃出这间诡异的画室。
“逃?要不现在就试试?”

想法一出,柳怡萱立刻行动起来,她是一个很有执行力的女人,除了在创作与绘画这两方面,一个是由于极度缺乏的创造力,另一个则是因为各种巧妙而诡异的巧合,比如现在。

柳怡萱拔下了插头,将手机紧紧地攥在了手中,她调低了亮度,以此保持电池更加持久的续航。

白皙的足底踏上了各种色彩斑斓的画布,柳怡萱已经无暇再去顾及足底是何等的惨状了,逃出去才是现在最为重要的事情。

“嘎吱!”

木门在少女惊喜的目光之中缓慢地打开,外面是一片漆黑,风中带着些许寒冷的水汽,让柳怡萱难免打起了鸡皮疙瘩,但她还是下定决心试一下,看看能不能逃出这恐怖的地方。

“能出去!很好!”

左脚试探性地踏出一步,粗糙的水泥地面与足底肉垫接触,仿佛冰凉的舌头舔舐着光滑白皙的肌肤,砖石缝隙间长出的青草扎在足底的褶皱之间,刺痒让疲惫的少女有些腿软,步履蹒跚。

巨响从身后传来,柳怡萱回头一瞥,下意识地跌坐在地。

画室在一片嘈杂声中倒塌,木制建筑的解体扬起了巨大的烟尘,紧随而来的便是地表的塌陷,牵一发而动全身,以画室为原点,快速地朝着四周蔓延。

地表龟裂,仿佛破碎的皮肤,泥土被强大的力道硬生生地撕扯出来,如同被啃噬的血肉,浓烈的土腥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就连盘根错节的树木也在大面积的坍塌中倾倒,形成了深邃黑暗的通道,深不见底的深坑,通往地球的深处,边缘耷拉着惨白而纤瘦的手臂,不似人形。

指头关节蠕动起来,动作机械而迟钝,手指作腿,带动着残肢断臂朝着柳怡萱爬来。

“这都是什么该死的东西!”

“逃!逃!”

恍惚间,柳怡萱看见了金智雅站在道路的尽头朝她挥手,她似乎看不见这恐怖的景象,只是一味地半弯身子,用手捂在嘴边,朝她呐喊着什么。

只可惜情况紧急,柳怡萱并没听清,慌乱让她手脚并用地朝前爬去,试图躲避这朝她快速袭来的塌陷地块。

她艰难地爬起,向前迈出了第一步,右脚一软,差点跪倒在了地上,额间的汗液仿佛今晚从未停过,肾上腺素激发着她的潜能,柳怡萱快速地爬起,奋力地向前奔去。

四周的场景开始变换,月亮闪烁着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昏黄的烛火,路灯被画室的墙壁吞噬,水泥路面也在不知不觉之中变成了画室的木制材料,那些让她感到恐惧的画像再一次被悬挂在了四周,这次就连天花板也未能幸免,柳怡萱觉得自己就好像处在一个幽长的画展走廊,地面则是被柔软的地毯覆盖,从后往前快速地平铺开来。

每一缕绒毛都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它们舞动着柔软的身躯,缠绕上柳怡萱圆润的足趾,深入指缝,锁扣一般将其紧紧地禁锢在地面之上。

羽毛刮挠般的触感传来,麻痒让柳怡萱难以抑制地笑出声来。

“嘻嘻嘻……痒……别拉我的脚啊……嘻嘻嘻嘻”

“嘻嘻嘻……跑……要跑起来”

双腿竭力地挣脱束缚,柳怡萱艰难地迈动着白皙的双腿,一次又一次地踏上这个不断给予她痒感的毛绒地毯之上。

“真是一段艰难地旅途呢……少女”

神秘的声音在走廊中回响,分别不出男女,又或者说是男女混杂在一起的杂音,中文,日语,韩文,英语,如若更加仔细地分辨的话,还能听出俄语和西班牙语。

看似凌乱,实际却又无比清楚。

柳怡萱脚步一顿,随即便被地毯捕获,柔软的绒毛快速地在光滑的脚底板上耕耘,不断地榨取着少女皮肤上分泌而出的甜美汗液。
纤细的丝线可以轻而易举地钻入皮肤绷起的褶皱之中,趾缝,脚心,就连相较之下更为迟钝的脚跟也没有放过。

似羽毛的刮骚,又似手指的抠挠。

“哈哈哈哈……快放开我啊……哈哈哈……滚开!”

话语真的奏效了,少女突觉脚下一松,整个人更是轻盈起来,她连滚带爬地勉强站起,卯足了劲朝着走廊的“尽头”跑去。

不要去看,不要去想,更不要留意,柳怡萱这般嘱咐着自己。

只可惜事与愿违……

柳怡萱感觉自己跑在了一条没有尽头的画廊上,飞速往后逝去的诡异画面偏偏强行挤入了她的眼中,画中人物皮肤上的褶皱,油墨风干的痕迹。

《迪奥的世界》、《解刨的尸体》、《伯纳德·加尔维斯的肖像》、《镜前的维纳斯》、《创世纪》

诸多画作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魔术一般,变着戏法凭空出现。
窗后诡异的手印,扭曲的肉块,诡异的双眼,毒蛇般的视线。

一丝一毫,每分每寸,沿着她的视线逆流入她的眼中。

空间在逐渐收缩,仿佛螺旋着的入口,天花板与墙面的连接棱角逐渐融化,最后合为一体,画作扭曲在了一起,画框发出难以支架的嘎吱脆响。

“怎么回事?”柳怡萱心里隐隐发虚,快速地来到了走廊的尽头,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夯实的木头墙壁,上下左右再次恢复成了四四方方的正常模样。

不过此刻最让她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悬挂在走廊尽头正中的那幅画像,那幅本该收藏在法国卢浮宫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只不过此刻正被倒置着悬挂。

《蒙娜丽莎的微笑》

左上角有镜像的署名,达·芬奇……

柳怡萱尖叫着跌坐在地上,用手腕摩擦着粗糙的地板,将身体往后面送去;本该恬静微笑的蒙娜丽莎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眼神注视着她,倒置的微笑显得诡异又恐怖。

仿佛在无声地询问:“你从哪里来?你是谁?你又该到何处去?”

“别问我!别问我!我画画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创作!我没有想象力!我承认!”

“不对!都是假的!”

“不行!得……得赶快离开。”

柳怡萱觉得这个空间都变得扭曲诡异起来,连同着面前的画作一起,那些画卷内人物的眼神一直黏附在她的身上,嘴角咧起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跑!赶快跑!

柳怡萱这般想着,扭头往回跑去,既然此路不通,不妨返回原位重新尝试。

只可惜房间并未给她反应的时间。

少女觉得周遭的物体在不断地变大,自己竭尽全力地奔跑却是没能逃出一个画框的距离。

不对,是自己在越变越小……每一步,都在按步伐与身高的比例在变小;不止如此,柳怡萱还惊讶地发现她的身子在越变越薄,薄到了近乎从侧面难以发现这个人的存在,她被二维化了,身躯薄成了一张纸片。

脚步一空,她整个人擦着狭窄的缝隙掉入了水中,待到她竭尽全力地浮上水面,海浪却拍打裹挟着她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海岸,一个入眼随处可见地充斥着热带气息的岛屿,高大的椰子树,蔚蓝的海水,身旁徘徊游动的鱼群。

“塔希提岛……我真的是疯了……”

柳怡萱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她的精神濒临崩溃,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撕扯着她的软弱,她被强硬地一分为二,更加柔弱的灵魂被舍弃在了这片海域。

过了许久,待到少女重新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她迈出腿,试探性地向前走去,柔软的足底踏上了绵软的沙滩,坚硬的沙粒钻入了她的趾缝,硌得细嫩的皮肤有些发红。

“这是高更生活过的岛屿……没什么的……没什么的……”

“真是糟透了!”

烈焰燎过头发发出的焦糊气味从远处飘来,让柳怡萱有些作呕,胃中酸水涌动,她趴在地上吐了起来。

原住民们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从海岸边缓缓靠近,如一只渺小的蚂蚁,一个黑点,慢慢变大,靠拢,待到柳怡萱重新缓过劲来,她的四周已经围满了这些皮肤黝黑的原住民们。

“该死!你们要干什么?”

领头的微微发怔,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对方疑惑地摇了摇头。
中文听不懂吗?英文呢?用法文试试?!

“病急乱投医可是不行的哦~”

海风将这句带着清凉的话语带到了柳怡萱的耳边,她转头去看,却发现海面上空无一人,一回头,迎上的是正在收拢包围圈的原住民。

“该死……一群听不懂人话的猴子!绑我干什么?!”

“滚开!啊!嗯啊!”

她奋力挣扎,高挑的身高在这可没什么优势,原住民们配合默契,趁着柳怡萱分神的间隙快速攻击她的下盘,痒感从屁股传来,少女双腿一软,摔倒在人群中间,胳膊上粘黏着一层薄薄的沙砾。

“完蛋了……哈哈哈……滚开……挠我干什么……哈哈哈……滚啊……金智雅呢……唔嗯……嘻嘻嘻嘻……滚啊”

原住民们用一根杆子将她抬起,好像在庆贺捕获的猎物,她们用海水清晰着她的身体,又用椰子纤维制成的“抹布”搓洗着她的敏感部位。

这些脱离了现代社会的人类有着更为灵敏的直觉,她们不一会就发现了只要轻微搓动少女胳膊上的凹陷,白皙的少女就会笑个不停,原住民们欢呼起来,仿佛发现了新的大陆,她们围着柳怡萱又跑又跳,然后将她用粗壮的绿色枝条捆绑在了十字架上。

难道那幅画补全的是自己?

莫名其妙的想法突兀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不过痒感可不待她细想,腋下与足底传来的刺激让她大笑出声,周围的人们肉眼可见地兴奋了起来。

她们变着法探索着柳怡萱身上的每分每寸,少女的动作由一开始的抗拒转变为了激烈地挣扎,甚至连固定着她的十字架都松动了起来,吓得原住民们一拥而上固定住少女与刑架。

又有双手伸向她的腿间,粗糙坚硬的皮肤蘸取了些许润滑的液体,涂抹在她的身上。

“痒……哈哈哈哈哈……太痒了……嘻嘻嘻嘻嘻……唔嗯……这群可恶的猴子……哈哈哈哈……咿呀”

烈阳的炙烤让她精神恍惚,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

柳怡萱已经笑不动了,完全是肌肉下意识的反应,她抽搐着昏死过去。

待到睁眼,她又回到了那个走廊,只不过蒙娜丽莎的位置换成了方才在塔希提岛经历的场景,棕发的少女也被替换成了她的模样。
柳怡萱破罐子破摔地躺在了地上,她的目光无神,注视着天花板的变化,木制结构被流动的水泥取代,仿佛从纤维的缝隙间缓慢地向外渗透。

天花板似乎化为了一摊泥水,就这般从天上滴落下来,将她的身体一寸寸地掩埋。

她很快就保持着四肢大开的姿势动弹不得起来。

一场漫长而盛大的“活葬”。

天花板则是另类的棺材,自己那往外伸出的手臂;赫然与那幅比利时的名画如出一辙。

“不要!放我出去!你是谁?!你究竟要干什么!”

“啪嗒……”
“啪嗒……”

黑暗中的脚步声停滞了刹那,不过柳怡萱并没有精力去注意这些细枝末节。

这是现实还是幻觉??

她难以消化面前诡异的画面,她觉得她的精神近乎崩溃,黑暗与鬼神能袭击人类内心最为深层的恐惧,让这位近乎一宿没睡的少女身心俱疲。

她觉得头晕目眩起来,面前的黑暗,白光,化为了灵动的猫,又融化为了一摊摊液体,连同着那些画作一起,化为了扭曲的漩涡;鲜亮的颜色十分明显,她能瞧见漩涡的每一圈轮廓;如苍老古树的年轮一般,旋转着在空中汇拢。

她想抬起自己的手臂,可是她的四肢仿佛被铸入水泥之中,她的肌肉,身体,似乎被某种东西压为了平面,薄如蝉翼。

她看见皮肤中的血肉绽开,如同花朵一般从内往外开放,肌肉的纹理则是成为了美丽的花瓣,她正在成为这些壁画中的一员。
成为了“二维生物”中的一员。

她的眼睛变成了表盘,指针一圈圈快速转动着,时间在飞速地后退,或者说是。

回溯。

最后停留在了1:13分。

眼前的色彩在旋转中凝为了梵高的《星空》

“不对!”

她用留着的尖锐指甲猛地刺向自己的手心。

白皙的皮肤被破开,鲜血涌出。

疼痛让柳怡萱眼角沁出生理上的泪水,她又重新站在了这片黑暗的画室之中,方才的画面化为零碎七彩的蝴蝶渐渐飞远。

手心完好无损。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2:31。

远方传来了一阵轻笑,风吹灭了摇摇欲坠的火烛,有什么东西藏匿在黑暗的画室中,伺机而动。

柳怡萱猛地从地上支起身子,她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再次陷入了睡梦之中,而刚刚的景象则是一场“梦境”,一场过于真实的梦境。

她打开了手机,开始翻找着相册,里面有着她记录的每一幅作品的图片。

对了,还有卢浮宫。

一想到那诡异的蒙娜丽莎,柳怡萱就觉得背部起满了鸡皮疙瘩。
她捏了一下还留有些许残痒的大腿,眨了眨因为长久睁开而感到干涩的眼睛,丧气地将手机扔在了柔软的地铺之上。

看来不只是她,就连这个世界也是一起疯掉了。

“对了,看看金智雅。”

突如其来的想法促使着她再次打开了手机的屏幕,在通讯录中翻找起来,这次顺利地找到了金智雅的名字,点开头像,对话框中正是方才未能成功发送的信息。

“你在哪?!现在几点了?!”

不怪柳怡萱有着如此的疑问,因为她再也不敢相信手机上这机械般挑动的数字,或者说是这间画室内所有能看见的物件,即使近在咫尺,即使是亲眼所见。因为这段时间内已经有太多令她瞠目结舌的“亲眼所见”了。

或许在这间画室之中,眼睛是最为无用的东西,她浮于表面,流连在色彩与图案之中,却看不见它背后的寓意,正如这些不断变化的古怪场景,柳怡萱竭尽全力依旧寻找不到始作俑者。

或许是这间古怪的画室,或许是莫名消失的金智雅,或许又是她本人,或许是那个神秘声音口中的“我们”,而我们又是谁呢?
实在是想不出来,她苦恼地摇了摇头。

源源不断的浆糊灌满了少女的脑袋,她的思维黏稠而又迟钝,剩余的理智驱动着她的身体,艰难地从地上再一次地爬起。

往外逃也不可取,呆在室内也是自取灭亡,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吧,结束这个噩梦一般的夜晚。

柳怡萱重新坐在了凳子前面,将目光锁定在了那幅尚未完工的画作之上。

她缓缓伸手,动作干脆而利落,画布被“刺啦”一声撕下,随手丢弃在了腿边,又被柳怡萱用柔软的足底覆盖。

不错,一个充满挑衅的姿势,少女翘起了二郎腿,她的脚下是尚未完成临摹的名作,柳怡萱狭长的睫毛微微蜷曲,美丽的眸中闪烁着别样的金光,仿佛破开深厚云层的日光,暴雨过后的一抹彩霞。

她拾起了跌落在地上的画笔,用白皙的手指轻轻擦去上面沾染的灰尘,各式混合的颜料攀附上少女的手,指节亦变得色彩斑斓。
她的动作柔顺而精准,颜料被精确地铺撒在了二维的平面之上,她的手指如同蝴蝶一般翻飞灵动,赋予画中物体别样的生命力。
古堡,钟楼,教堂,金色的日光从色彩斑斓的镜中射出,被朝向各处的棱角分散开来,赤橙黄绿青蓝紫,璀璨的七色宝石从画布中显现,照亮了狭小的画室。

柳怡萱的视线一刻也没离开手下的画卷,她一点点地勾勒,将大片的色块修出具体的轮廓,瀑布从云间跌落,投影一般穿透了教堂顶层的彩色玻璃,如生命的命脉一般流淌在这庄严神圣之地,在地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水毯,从正在祷告的众人脚下穿过,又渗入了地板,由内而外地散发着波澜的波纹。

天使高贵的金色身躯在云端浮现,祂的面容空洞虚幻,漩涡般扭曲着周遭的空间,高维的生命无法在三维的空间完全显现,投影,便成了最为合适的具象方式,虚幻的巨像笼罩了整轮金乌,日光在空中诡异地扭曲,在祂的身后形成了时断时续的“发丝”。

祂高举着手中的圣剑,光耀的剑身缠绕着一条黑色的巨蟒,首尾相接的衔尾蛇用祂光滑的鳞片毫无压力地盘旋而上,炽热的烈焰又从黑色的背部燃起,咆哮的热浪点燃了周遭的云层,祂的双手紧握,似乎下一秒就要朝着教堂挥砍而来。

“你喜欢装神弄鬼?!那好,我偏偏画些你最为厌恶的东西,你喜欢想象力? 那我便打破这个常规。”

柳怡萱的眸中透出兴奋,她继续着手下的动作,画面更添几分诡异,运用的色调也是急转直下,由金色转变为了灰蓝,教堂的地面上出现了坑坑洼洼的空洞,内部则是镶嵌着的足底,白皙的脚趾,红润的足心,修女们用手中的祷告的绳索捆缚住因痒感而到处乱窜的脚趾,这些犯下错处的少女将会永远倒嵌着禁锢在教堂的地面之中,以示忏悔。

圆润的指甲轻轻地扫过毫无防备的足心,极有韧性的绳索很好地限制了足趾的活动范围,只有布满痒肉的敏感足底尽力蜷缩从而形成的一道道褶皱诉说着她们痛苦的处境。

汗珠从额角流下,柳怡萱隐隐觉得有些兴奋,她被单薄内衣包裹住的小穴居然在这样亵渎的画面中抽动起来,欲求不满地挤出了几滴液体,打湿了腿间的布料。

“哈哈!真的是疯了!”

“教堂里确实这般淫乱的场景,也不知道你会如何做想。”

黑暗中传来了一阵轻笑,想来是自己这般癫狂的状态彻底取悦到了对方,还真是恶趣味呢,也好,结束这一切吧,享受你生命中最后的狂欢吧,装神弄鬼的家伙。

笔触未停,柳怡萱蘸取着棕色的颜料,开始填补画面最为中心的区域,画作主人翁的神秘面纱在纤毛与画布的摩擦声中被一点点地揭露开来,一个木制架子,上面突兀地开出了两个孔洞。

“大功告成!”

柳怡萱扔下了画笔,张开双手,用身体感受着画室的变化。
回应她的只是死一般的沉寂,方才剧烈动作扬起的灰尘又在无风的环境中缓缓下落,昏黄的烛火映照在上,给这些小小的“浮游生物”披上了萤火虫般灿烂的衣段,如天边放飞的烟火,蚂蚁眼中的天灯。

她微微一笑,右手快速地挥动,将烛火在快要燃尽前挥倒,火星如飞蝶一般,快速地扑向了地上那一摊尚未完工的画作,易燃的画布和油彩顷刻之间冒出白烟,现实与方才的虚幻在缓慢地重叠。
被融化的滚烫液体发光发红,沿着室内为数不多的金属材质的衣架尖端缓慢滴落,呛人的烟雾幻化出狰狞的骷髅头,朝着柳怡萱袭来,少女并未闪躲,她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这个快要燃着的画纸,火焰已经顺着支架爬了上来。

柳怡萱的身后突兀地响起了一道嗓音。

“足枷呀,我喜欢。”

如幽泉一般的寒冷,让少女方才还在因为纵火而急速跳动的内心很快地安静下来。又如白雪皑皑的雪山,让柳怡萱在这间余温尚未散尽的画室中被冻得瑟瑟发抖。

她一口气吹灭了雄起的火势,又一只手拿起了那个颜料都没彻底干透的画作,仔细地端详了起来。

她的眼中没有瞳孔,没有眼白,而是清一色的蓝,如天空般悠远,如大海般深邃,海水的波纹是她的眼泪,此刻正源源不断地从她那破碎的面庞上涌出,滴落在地面之上,又穿过了有些狼狈的地板,径直向着地心坠去。

“叫它什么好呢?”

她完全忽视了身旁的柳怡萱,只是目光痴痴地盯着面前的画作,这个让她如此心花怒放的画作。

“就叫《入画》吧,多么美丽的名字,少女,如同你一般。”

“原来你还知道我在这里。”

对方眼眸中的蓝色深了一个色调,她伸出右手,试图触摸少女还带着灰黑的面颊。但她的手指就这般穿透了少女的肌肤,在对方惊讶的眼神中,她赧然一笑,做出了轻点柳怡萱额头的姿势。

“你这是要干什么?!刚才都是你搞的鬼吧,我可不会忘记的,我向来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你戏弄我,而我要报复你。”

“喂!”

不待她说完,少女的身形已经快速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如一道涟漪,缓慢地扩散开来。柳怡萱试图伸手去够,但对方却像风一般从指尖流走,那副画骤然失去了托力,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莫名其妙!今晚真是莫名其妙!”

柳怡萱伸出手指,试图将画作从地面捡起,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她的手指在一瞬间融入了画面,投影般展现在画作之中,方才接触的地方留下了一抹肉色的油彩,手指死死地粘黏在了画布之上,任凭少女竭尽全力也难以撼动。

“夜晚还没有结束……”

她的手臂被不可抗拒的引力吸引着,不断地朝着画作跌落而去,一寸寸地铺陈在细腻的笔触之下,就连毛孔和汗珠都刻画的一清二楚,栩栩如生。

紧接着是肩膀,头,腰肢,没有痛苦,没有强劲的力道,有的只有被柔软暖和的棉花紧紧包裹的触感,只是她此刻就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了丝毫。

双腿也被画作吞噬,余下的双足还在空中无助地挥舞摆动。

因为紧张而分泌出的汗液带着少女清幽的体香,来回地甩动让面前的空气都染上了几分的湿润。

寒冷的声音再一次的浮现,这次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戏谑,只是简单地啧了一声,便没有了动静。

柳怡萱的眼前赫然出现方才雕刻在画布上的情景,而其余的地方则是黑到极致的深渊,这是在画中?

回应她的是足底传来的冰凉触感,女子寒冷的皮肤推动着她的足底,将她的全身送入了这幅作品之中,双脚则是恰好地卡在了最后画成的足枷之上,柔软的材质包裹着她的脚腕,足弓在精准的颜料调配下显得尤为细腻,方才与地面接触最久的脚掌也是恰到好处地增添了一抹红色。

画龙点睛。

冰凉的手指触摸了一下最是敏感的脚心,准确来说是轻点了一下栩栩如生的画卷,柳怡萱动弹不得的四肢硬是肉眼可见地痉挛了一下,深入骨髓的痒感猛烈地爆发开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饶了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变态……你这个变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滚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嘻嘻嘻嘻……哈哈哈哈”

蓝色的手指化为了一摊液体,完完全全地隔着维度包裹住了少女动弹不得的脚丫,好好地照顾着它的每分每寸。

足趾,指缝,脚掌,脚心,脚跟,还有那藏匿在指甲盖与大拇趾间的缝隙,被所有人忽略了的敏感之处。

“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讨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这么刺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会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少女,创造力与想象力会一同入梦,你不再是只会机械般临摹的画家。”

“嘻嘻嘻嘻嘻……画家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人说话还真是好听呢……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知道叫人家画家……哈哈哈哈”

柳怡萱在内心这般说着,她的嘴唇贴得死紧,就连一丝一毫的缝隙都无法张开,更遑论发出疯狂的笑声。

但对方好像读懂了她的心思,她如清泉一般的声音回荡在少女的耳边。

她问她她是谁,而她轻启嘴唇,说出了那个名字。

“墨菲斯”

“梦境神灵……哈哈哈……么……看来我还真是走运呢……哈哈哈哈哈……碰上了你这么个怪家伙……嘻嘻嘻嘻嘻……”

“嘻嘻嘻……别挠我了……哈哈哈……真的好痒……难受死了……”

“晚安,少女,不久之后天就该亮了,你会迎来崭新的一天,和你的同伴一起。”

清晨的闹钟伴随着少女突然坐起的动作跌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响动,些许精细的零件从外壳中摔出,就连表盘都出现了些许的破损,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指针彻底地走不动了,停留在了凌晨的1:13分。

柳怡萱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躺在一旁的金智雅,凌乱的睡姿将她的被子彻底甩飞,衣服的领口则是松垮垮地搭在少女幼嫩的胸脯之上,细腻,白皙,柔软,光滑,就这般裸露在空气之中,右手则是死死地捂住下体,睡裤上还留有着一坨不明的湿痕,一看就是做了一整晚的春梦。

她的左手还不老实地抓着自己内裤的一角,柳怡萱嫌弃地将她那不安分的手指挪开,伸了个舒服的懒腰。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发出了嗡嗡的响声,空气中的尘埃在强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见,地铺对面的《星月夜》让她的眼神骤然间呆滞了起来,云朵遮住了日光,画室的空间骤然间黯淡了下来。

柳怡萱心虚地笑了笑,她拉开窗帘,灰白的色彩从画室狭窄的窗户中透入,照在了她毛茸茸的头顶。

她试图回忆些什么,但是昨夜的梦境仿佛被人刻意修饰了一番,零零碎碎,断断续续,除开那始终挥之不去的精确时间之外,柳怡萱还依稀地记得那难受的感觉,以及那幅由她亲笔画下的作品。

“对了!”

她赶忙起身去寻昨夜梦中留有一丝印象的画作。

《入画》

天使手中的巨剑依旧散发着神圣的光芒,教会的修女们围坐在画中心处的足枷旁边,手上摆弄着各种奇怪的姿势,指甲轻微地嵌入那双尤为醒目的白皙足底,柔软的皮肤如果冻般凹陷下去,明明是静态的画,却仿佛能看见动态的挣扎。

柳怡萱的手指猛然攥紧,衣角被强劲的力道捏出几道褶皱,因为她的足底传来了莫名其妙的痒感,仿佛指甲在沿着足底紧密的纹路缓慢地移动。

“嘻嘻……真是奇了怪了……哈哈哈……脚心好痒……”

她赶忙放低中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扭头去看不断传出痒感的脚掌,除开有些充血绯红之外,并无异样。

“嘻嘻嘻……哈哈哈哈……痒呀……搞什么名堂……哈哈哈哈……嘻嘻嘻……救命……”

淫荡的种子在她的内心发芽,欢快的笑声吵醒了熟睡中的金智雅,她不安分的双手缠绕上少女光滑的上半身肌肤,揉捏着那美丽粉嫩的乳头。

后者霎时变得如红豆一般滚圆紧绷,就连柳怡萱的脑海都空白了一瞬,强烈的刺激从金智雅触碰过的皮肤上传来,如点着了一团火焰,让她难受地扭动起来。

“你干嘛……嘻嘻嘻嘻嘻……别碰我胸……哈哈哈哈……养死啦咿呀……哈哈哈哈……嘻嘻嘻嘻”

“明明是这般的淫荡,偏偏要藏匿住自己的另一面。”

“嘻嘻嘻……什么另一面……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痒……哈哈哈……咿哈”

金智雅的皮肤如蝉蜕一般一碰就碎,余下散发着蓝光的原子与分子组成的一团迷雾,它仿佛着自我意识一般地渐渐苏醒,又重新凝聚出了“四肢”与“头颅”,窗外的光线忽明忽暗,如若在室外观察,就会发现太阳在以极快的速度爬升又落下,不知疲倦地做着回归运动。

柳怡萱想去开门,但是门的锁扣如液体一般融化,整间画室柔软地从空中缓慢降落,如轻柔地羽毛,棕红的天花板缓慢地附着在了少女的身上,各式画作中的色彩交汇融合,以少女美丽的双足为中点,平铺开来。

墨菲斯的身影出现在了云端,代替了画中天使的位置,太阳被月亮替代,散发着清冷的光辉,修女们精心修剪的尖锐指甲划上了柳怡萱的足底,在上面肆意地抠挖作画,尤其是脚心与趾缝,因为她们发现这两处地方只需轻微地触碰,面前漂亮的足底便会不受控制地战栗挣扎,足趾紧紧地攥紧,保护着早已丢盔卸甲的脚底肌肤。

痒感拍打着她的理智,从一开始抑制性的轻笑,逐渐转变为了癫狂的嘶吼,汗液不断地分泌而出,在清辉下格外的晶莹美丽。
柳怡萱从一开始的抗拒,逐渐地转变为了顺从,甚至是享受,她的双脚,还有那动弹不得的身躯,被无数双看得见看不见的双手抚摸抠挠,每一分,每一寸,每一处皮肉,每一个褶皱,仿佛要带给她由内而外的脱胎换骨,力道之大,以至于她的皮肤都红肿起来。

“就这样吧,未尝不好。”

轻盈的声音如是说着,柳怡萱湿漉的下体不堪重负地喷出积蓄许久的潮吹液体,她吐着舌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醒醒!醒醒啦!”

柳怡萱在拍打与叫喊声中惊醒,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画架,上面是画到了一半的作品。

金智雅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眸,她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头发凌乱的中国女人,眼下是一大片青黑,憔悴的面容毫不掩饰地诉说着,“我昨天一整晚没睡”的意思。

金智雅伸出双手,指了指那以蓝色为基调,尚未完工的画作。
“这是什么?”她难以置信地问道。

“叫什么来着?入画?我记得是这样。”

“我收回昨天贬低你的话语,你真的很有创造力,为什么现在才展示出来,多么不拘一格的画面构造,教会与邪恶的祭司互相勾结,这是什么?处刑的少女吗?”

耳边的喋喋不休让她心烦意乱,柳怡萱拍了拍金智雅的腰部,问了一个简单平淡的问题。

“几点了?”

“八点半了,你肯定是画睡着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的勤奋!”

“挠我!”

“啊咧?你没搞错吧?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金智雅!”

少女涂抹的红色蔻丹在面前挥舞,柳怡萱轻轻点了点头,重复着方才的两个字。

“挠我!”

“我看你真是睡糊涂了,哪有人喜欢这样奇怪的请求。”金智雅虽然这般说着,但是手指还是老实地放在柳怡萱的腰窝之上,轻轻地捏动起来。

“嘻嘻嘻嘻……痒死我了……继续……嘻嘻嘻嘻……”

阳光照在了画室的阁楼之上,堆积如山的画卷在此间沉睡,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此,敲响了崭新而美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