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浓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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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电子水龙卷
Pixiv 原文:小说 23408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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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刺痛,让裴风从昏迷之中清醒了过来。
那股子像是后脑被针扎的感觉,在他象征性摇了摇头后,便彻底的消失了。裴风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可能被袭击了,他凭着父亲言传身教的知识,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可除了肩膀上因为昏迷后,倒地姿势导致压迫的酸麻外,没有任何的伤口。自己也没有任何会导致失去意识的基础病,这就奇怪了。
裴风撑着地面从柏油马路上爬了起来,四周皆是白茫茫的浓雾,能见度大概也就二三十米的样子。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些浓雾与其说是遮蔽了前路,更像是在围困自己。不对,应该说是自己以自身为中心驱散了一定范围的浓雾,而做到这一切的,正是一盏放置在他脚边的提灯。
这是盏一只手就能握住的小型便携提灯,形状似鸟笼,六块增强灯光折射的玻璃,保护着里面的灯芯火。裴风将提灯从地上拿了起来,发现这灯是有灯芯但没灯油的,纯白色的灯芯像是被捏住一样,缓慢的燃烧着。
他试着用提灯晃了晃,果然,灯光一旦远离,浓雾就会立刻逼进,像是什么紧追不放的猛兽,而灯光则是保护他的最后一道屏障。
最后裴风检查了一下身上的物品,除了手机以外,就剩下这一身的学校制服了。看着那「第一高等学校」的校徽,裴风也总算回想起来,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好像是在参加全国高考誓师大会来着,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方。
摇晃着酸痛的胳膊,看着那台已经没电的手机,想必自己在这已经躺了有段时间了。
因为浓雾的关系,裴风无法辨别方向。他将提灯挂在腰带上,摸索着来到柏油马路的边上,这样的话就能大概分辨前后,还不怕被突如其来的汽车撞到,只是不知道这个地方会不会有车经过,裴风心想,如果能找到人捎上自己就好了。
走在寂静的路上,提灯的光随着裴风的步伐,一点一点的拨开前方的迷雾,世界安静的就像是只剩下他一个人。
走了约莫五分钟的路,前方忽然出现了一抹黑色,在白色的浓雾之中显得十分突兀。裴风的手按在提灯上,因为不知这东西是敌是友,他只能慢慢放缓脚步,若是有什么危险,还能有时间转身跑。
随着那抹黑色逐渐进入提灯的照射范围,裴风也总算是看清楚了,那居然是个在路边摆摊的老太太。老太太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黑色斗篷,头发斑白而且很乱,已经垂到了鼻梁上完全遮住了双眼。她身前有张小桌子,上面还放着一副牌。
“您好,老人家,我想向您打听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
裴风没走太近,依旧跟那位老者保持着距离,随后礼貌的问道。
“坐吧,一切答案,牌,会回答你的”
老太太没有回答裴风的话,她的声音像是朽木摩擦一样满是碎屑,听上去毫无生气。
裴风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处境,他可能被什么危险的人给袭击了,希望能知道附近警察局或者电话亭的位置。
但老太太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依旧表示让他坐下,说什么这副牌会回答你的。
裴风仔细打量了一下老太太,她没有提灯,但依旧可以待在浓雾里,这是不是可以证明浓雾其实并不危险,或者说是浓雾本身不危险。线索太少了,裴风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且直觉告诉他,若是现在越过这个老太太直接走的话,自己肯定会后悔的。
最终裴风还是在老太太的摊位前蹲了下来,给自己留了个可以随时跳起来逃跑的姿势。
老太太没说什么,只是把牌推到了裴风面前,依旧拖着那枯朽的嗓音说道:
“过去,现在,未来,你来洗牌切牌”
裴风看了老太太一眼,缓缓伸手将那副牌拿了起来。
牌身十分修长,不像是平日里打的扑克,牌背是一个多角星像是砂轮一样的图案,而正面确是什么也没有,每一张牌都是空白的。
裴风随便洗了洗一下,便把牌重新放回了老太太的面前。
老太太不紧不慢的念叨了一会,才从牌里翻出三张放在桌上。
裴风瞧这摆法,倒是有点像是塔罗牌的意思。
“先看什么”
“过去吧……”
裴风想了想说道。
他心中隐约有股期待,总觉得这老太太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着裴风的话音刚落,第一张牌的卡面出现了些许变化,白色的图案开始扭曲成黑洞,顿时将裴风的意识吸了进去。
裴风像是旁观者一样,开始回看过去的事情。
先是父母离婚的那个晚上,裴风父亲是个外科医生,母亲是个天后级别的大明星,两人因为职业的关系,可以说是低头不见,抬头也不见,尽管有儿子作为血脉纽带,但两人的分开似乎早已注定。
因为母亲的职业原因,带着孩子会十分的不方便,所以最终是父亲得到了抚养权。
裴风一开始还以为是职业导致父母分开,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发现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而且问题好像并不是出在冷冰冰的母亲身上,而是他那位总是温柔笑着的父亲。
爸爸裴傅永是个经常上新闻杂志的人,外科黄金圣手和妙手回春之类的字眼,总是伴随着他。而同样伴随着的,是各种各样的年轻女人,富有的少妇,杀伐果断的职场女强人,甚至还有负责社区治安的女骑警。
有那么一天,裴风半夜起来,打算找点水喝,却发现一楼的私人诊所还有亮光,他以为是有贼要偷吗啡,打算去叫父亲起床去看看,却隐约听见了些许笑声,这三更半夜的,为什么会有人在诊所里笑。
裴风蹑手蹑脚的走到一楼,趴在窗口上偷偷往里看。
此时的裴风真的很想阻止当年的自己,因为就是这一眼,改变了他对欲望的看法,或者说是唤醒了他心中某种邪恶的东西。
那是今早还在训斥父亲,给他开罚单的那位女骑警。此时她双手被绑在床头,而自己的父亲正压在她雪白赤裸的身体上。裴风看着父亲,正一边用下半身抽撞女警察的胯下,一边用手去挠对方的腋窝。而那位总是教育裴风,不能学坏的女警姐姐,此时警服都还没换,湿漉漉的挂在肚子上。她在不断的摇头,笑的是那样的痛苦那样的……渴望。她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小女孩一样,不断的向父亲求饶。父亲笑着取下了女警姐姐腰后的手铐,将她的双脚也铐在了头顶,父亲那拯救过无数人的手,在搔上女警的脚心时,她就像是那无处可藏的病变,被父亲剥离自由,切割意识,最后获得解脱。
尽管已经过去多年,裴风还是能清楚感受到当年那个夜晚,自己的心脏跳的有多快。
到了第二天早上,女警姐姐已经变回了严厉而又不苟言笑的样子,昨晚的痴态就像是一场梦,手铐警服丝袜,都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小风,吃完早餐,姐姐送你去学校,你爸爸有个急诊,先走了”
看来今天是这位警察姐姐负责照顾自己了。
裴风可以说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因为父亲总是在忙,而这时,他便会把自己托付给他的那些,要好的女性朋友。她们有的擅长做饭,有的擅长辅导功课,不约而同的都很喜欢照顾那时还小的裴风。这些各行各业的临时妈妈,平时很喜欢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像是在寻找他父亲的影子,她们总说裴风很像他的爸爸,特别是那双有些忧郁和颓态的眼睛,长大后得伤害多少女生。
裴风听不懂这些姐姐在说什么,他只知道,她们会愿意来照看自己,其实也只是在盼望父亲。虽然也有真把他当儿子照顾的,但更多的还是在期待,期待父亲将那圣手,放到她们自己的脚心或腋窝上。
而他自那以后,也不曾错过这些早晨矜贵锦衣严肃认真的女人们,是怎么在每一个晚上放荡失态的把尿,一次次尿到他父亲身上,她们把避孕套悄悄藏起来,为的只是得到父亲那让人痒的失神的惩罚。
裴风长大后,好像真被他那些妈妈们说中了,他那双跟父亲一样忧郁的眼神,和那无欲无求的态度,让他在同龄段的女孩中得到了不少的青睐。每当女孩们走近时,裴风总是不受控制的看向对方的双脚,加速的心跳和对长筒袜和乐福皮鞋的幻想,让他无法认真思考自己的感情,最终只能逃避。他有竭力的抑制过自己的这种情绪,但每当他对上异性时,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些个晚上。
“小学弟,你……干嘛盯着我看呀”
“……抱歉,只是觉得学姐笑起来,应该会很好看”
“欸~我这是被夸了吗,那~要交往试试吗,可以天天看我笑哦”
裴风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位女同学,他知道对方会错意了,也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他得继续隐藏下去。
一阵刺痛,将裴风拉回了老太太的摊位前,那张预示过去的牌已经不见了,桌子上只剩下两张牌。
裴风揉了揉脑袋,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看到这些东西,还以为所谓的过去,是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继续吧,现在,还是,未来”
“未来吧……”
裴风想都没想便答到。
这现在还需要看吗,不如看看未来,或许能看到出路在哪呢。
白色的牌面再度扭曲成黑洞,裴风换了条腿继续蹲着,准备迎接下一次的意识抽离。
这次的画面十分的模糊,他来到一个金碧辉煌的地方,面前出现的是一尊巨大的铜像,四个衣着华贵的人抬着一副黄金灵柩,场面庄严而又肃穆。因为眼前的事物实在太过模糊,裴风看不清楚细节,当他打算走近一些的时候,身后忽然被人拽了一下,然后他就回到了老太太的摊位前,这次的未来居然就这么结束了,他甚至没有看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回老太太没等裴风作出反应,便拿起了仅剩的一张现在牌,她把牌对准裴风,神神叨叨的说道:
“开始接受吧,穿透浓雾的最初祝福”
裴风刚想开口,四周突然变成了黑色,老太太和浓雾都不见了,只剩下那张白色的卡牌。白色的卡牌飘在他面前,卡面上也逐渐浮现出画面,那是一位身披灰色长袍的老者,他手举提灯,拄着木杖。是塔罗牌中22 张大阿卡那牌里的第九号牌「隐士」。
灰袍老者缓步从卡牌中走了出来 ,他的灰袍很长,裴风看不清楚他的脸,只见老者将手中的提灯和木杖都举到了裴风面前,看样子是让他来选。
裴风很是疑惑,他想开口去询问对方,但一股看不见的力量阻止了他,甚至还在催促着他做出选择。裴风看了看灰袍老者的提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上的那盏,似乎除了灯光明亮一些外没有太大的区别。思索了一番后,裴风还是认为选择木杖会更好一些,想到这他便抬手指了指灰袍老者手上的木杖。
老者点了点头,将木杖交给了裴风,随后慢悠悠的回到了卡牌之中。
裴风掂了一下手中的这根木头棍子,正想着它有什么用时,木杖忽的亮起了一道白光「正位隐士的祝福,隐士的木杖,获得一件本人此前人生中,使用过的威力最大的武器」。裴风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木杖就碎成了无数光点,然后重新凝聚成一件新的物品。
裴风回忆了一下,自己用过的,称得上是大威力的武器,估计就是菜刀或者学校安全日时,消防员教导学生们安全破障用的消防斧了。
就在他有些懊恼自己是不是应该选那盏灯时,一把银恍恍的双管猎枪出现在面前,裴风有些惊讶的赶紧伸手去接。这沉甸甸且熟悉的触感,让他回想起以前在国外玩过的打飞碟。
那时候,因为父亲要去参加一个外国器官疾病交流论坛,刚好那时的裴风在放暑假,父亲便决定把他也给带上。可一下飞机,父亲就轻车熟路的把他丢给了一位朋友照顾,自己美其名曰要忙,至于是忙什么,裴风就不知道了,他只记得父亲回来的时候,咬痕和口红印是一个没落下。
当时替父亲看照自己的,是一个叫鲍勃的十分热情的黑人大叔,裴风的英语普普通通,在鲍勃满嘴俚语加口音的情况下,他还是听出来了,父亲曾是他的胃癌主刀医生,他如今还能站在这里全靠父亲的双手。鲍勃对待恩人的儿子,照顾得那叫一个体贴周到,天天拉着裴风到处去玩,其中一项就是打飞碟。
多向飞碟射击是一项历史悠久的传统运动,在上个世纪直到一次世界大战前夕,作为射击目标的并不是飞碟,而是游禽陆禽等一类的活鸟,参赛选手们需要使用霰弹枪,击杀鸟阱中飞出来的鸟类,以此判断得分。随着时代的进步,人们对道德与生命的理解逐渐完善,禁止使用活鸟进行比赛的法案也相继落实。沥青黏土陶碟一类的平替开始陆续出现,虽然人们依旧将飞靶称之为鸟,但这早已经变成了一项普通运动。
这项运动十分的简单,抛靶机会在提示音后,将提前放置好的陶碟抛向空中,选手只需要抬枪击碎飞在空中的陶碟就行了。由于使用的是霰弹,一发子弹里装有数十颗铅珠,击发后会像散花一样泼洒出去,因此相较于准头,眼手和身体的协调要更重要一些。
裴风看着手里的这把猎枪,果然跟当时鲍勃给自己的那把一摸一样,意大利伯莱塔公司的银鸽双管霰弹枪,上下排列的纵置枪管,一次性能填装两发子弹,虽然打飞碟的时候有严格限制,但如果填装大威力的弹药,一枪放倒黑熊或者大象之类的动物,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此时的裴风心中更多的是不安,既然有着这样的武器,是不是就说明这浓雾之中,有要用到它的地方。他正想的出神,木杖变成猎枪的白光也在这时消散了,紧接着出现的是一道黑光。「正位隐士的诅咒,欲望的补给 ,将挠痒的欲望施加在异性身上,可获得弹药补充,弹药种类受对方性格与挠痒程度,时长等一系列因素影响」
裴风看到这里眼角直抽搐,一股混乱的情绪在脑中乱串,晃得他有些眼睛发昏。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路上,老太太和她的摊位也早就没影了。只有手上的隐士塔罗牌和那杆双管猎枪在告诉他,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裴风看着塔罗牌上,那所谓的祝福和诅咒陷入了沉思,他冷静下来想了想,至少现在可以得到两个重要信息。
第一,这里有危险,有需要枪械解决的危险。第二,这里有人,至少有跟自己一样的人,不然的话,自己这要找谁补给去。想到这个补给要求,裴风只觉脑子里像烧开了水一样,自己总不能坦诚相见的告诉别人,我想挠你的痒痒,这样做估计会被当成变态。亦或者用这把枪去威胁别人,达到一个补给循环,可那就真成变态了,而且还犯法。想到这里裴风的脑子就更乱了,这是个禁止民用枪支的国家,要是真遇上警察,那可真是说不清楚,但要让他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舍弃武器,那也是一种不要命的行为。裴风越想脑袋越痛,最后干脆一摊手,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收好卡牌后,裴风将猎枪搭在肩上,继续往前走去。
路上依旧是什么也没有,除了身前被提灯驱散和身后紧追不舍的浓雾外,看不到任何活物的踪影。
没有时间和参照物,裴风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感觉人都快麻木了,才终于看到了柏油马路的尽头。
再往前走就是一条林间的土路了,土路两旁有些硬叶灌木一类的植被在浓雾之中若隐若现。裴风回头看了看,事到如今也不可能走回头路了,但愿这个方向是对的吧。
行走在这条没有任何修缮的土路上,裴风发现,地上留有许多细长的车辙印子,从大小上来看,并不是现代汽车的轮胎留下的,更像是古时候铁皮包木轮的马车车辙。
裴风心中正寻思着,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方的浓雾之中传来,许是在这安静得让人窒息的环境中待久了,现在的裴风只觉得那沉闷的奔跑声极其刺耳。
来人脚步声很浮还有些慌乱,看来是穿着不好发力的鞋子在跑,似乎还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在紧随其后,是在被人追赶吗。
这些念头只在裴风脑中短暂闪过,他深吸了一口气,回想着那时候第一次用这把猎枪时,鲍勃是怎么教自己的,抵肩,贴腮,抬手然后三点一线。
裴风深吸了一口气,将枪口对准了浓雾中传来脚步声的方向。
他的心跳伴随着快速接近的脚步声而愈发的猛烈,很快只见一个穿着白色校服的女孩子从浓雾之中冲了出来。裴风一眼就认出了这件校服,那是雪绒花国际学院的制服,白色的外套和蓝白格子的百褶裙,这间学校也在当时的誓师大会上。
女孩见到拿着枪的裴风,显然也是吃惊不已,她可能在浓雾中待得久了,一时之间还没习惯光线,被裴风腰上的提灯光晃了一下眼睛,加上方才前冲的惯性,一个没站稳就扑倒在了地上。
裴风想上前搀扶她,可他猛然发现,脚步声还在继续,浓雾里还有东西,他不敢放下对准浓雾的枪口。
雾里的那东西在接近灯照范围后,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它很是忌惮的等了一会,才慢慢的把脑袋探出雾来,裴风这才得已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张长满了黑毛的怪脸,熊面猴嘴看着十分怪异,就像是一只披了熊皮的狒狒。那家伙一双浑浊的眼珠子滴溜乱转,一脸贪婪的看着扑倒在地的女孩,但又十分忌惮的盯着带有灯和枪的裴风。
裴风在看清楚对方后,悬着的心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他一步一蹭的接近夹在自己和那怪物之间的女孩,他手中的可是霰弹枪,万一离得远了,铅珠可能会误伤到女孩,同时他也知道这怪物是不会放弃的。
果然,在裴风挪到了女孩身边时,那怪物忽然一声怪叫,可能是以为裴风在抢食,也可能是终于沉不住气。它不再畏惧灯光,直接从浓雾之中冲了出来,瞧那体型倒是不像熊,反而更接近猿类。
“捂住耳朵!”
趴在地上的那个女孩,被裴风一吼总算从怔愣中清醒了过来,她双手抬起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裴风也对准了那个想要扑过来的怪物扣下了板机。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裴风只觉得一阵强大的后坐力顶向自己,但不得不说,威力是真的足,直接将那飞扑而来的怪物给推了回去,一阵血肉撕裂的声音后,怪物重重的砸在土路上,半个脑袋跟肩膀都打烂了,扑腾了几下后便不再动弹,瞧着应该是死了。
裴风松了口气,他挑眉看了看冒着白烟的枪口,这玩意可真好使。
裴风放下枪后,打算把少女扶起来,但对方似乎有些被惊吓过度,两腿发软的站不起来。裴风无奈,只能解下腰上的提灯放在女孩的脚边,打算自己先过去看看那怪物。谁知那个女孩一把抓住了裴风的手,他刚想解释自己不是要丢下她,却抬头对上了女孩已经镇定下来的双眼,虽仍有不安但已经坚强了许多。
“这盏提灯,不要随便离身”
裴风听了这话后先是一愣,然后打量了一下女孩后才问道
“你也有这盏灯?”
“嗯……有过,被人偷走了,提灯似乎可以驱散危险,失去它后,我很快便被雾中的东西盯上了”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女孩摇了摇头,再次沉默了下来。
裴风见她这样,只能抱着枪也坐在了提灯的边上。
两人相对而坐,昏黄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到了浓雾之中。
女孩一直盯着地上的提灯不说话,看上去她还需要一些时间,裴风也终于得闲仔细看了下对方的脸,这女孩有一头十分特别的楝色长发,微微卷曲的发角让她有种盎然的古典天成之感,尽管她因为忙于奔命,此时灰头土脸的,但依然盖不住脸上的庄秀,真是个漂亮的女孩。裴风竭力的控制住自己的视线,但最终他还是像做贼一样,偷偷看上对方的双脚。女孩此时抱住自己的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一双白色的过膝袜已经划开了几个口子,看起来是路上的灌木所致的,棕色的小皮鞋上也沾了不少泥土。
裴风感觉自己不能再看了,他猛地抽了自己一耳光,打算让自己清醒点,却没曾想把女孩给逗笑了
“呵,你干什么呀”
“呃,好像有蚊子”
女孩苦笑的瞧他,看来已经从刚才的惊险中缓过来了。
“我叫洛淼,雪绒花的三年级生”
“裴风”
“嗯,裴风,谢谢你救了我,希望以后我能有机会报答你”
裴风摆了摆手,显然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想询问洛淼。
“你是三年级生,那天誓师大会,你在现场吗”
“这么说你也是……嗯,我当时好像是要准备上台发言的,可那之后的事我就不记得了,醒来时我还以为自己被侵犯了,但身上的衣服都没被碰过,手机也还在,所以……”
洛淼说到这里,垂眸想了想后才接着说道
“之后我就在地上捡到了跟你一样的提灯,然后遇到了一个用塔罗牌算命的老婆婆”
“等会,你说的老婆婆,是不是一身破烂黑斗篷,让你有事问牌的老人”
“嗯,嗯!是的,你也遇到了吗”
洛淼说着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牌来,那是塔罗牌中的 2 号牌「女祭司」。
裴风看了一下洛淼的牌,她并没有像自己一样获得武器,而是获得了一种名为「心灵感应」的能力,她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感知任何生命体,无论是活物还是某些灵异的东西,她都能清晰的感觉到。看上去是一个十分厉害的能力,可当裴风看到诅咒那里时,却不得不感叹命运的恶作剧,洛淼使用心灵感应的条件,是 5 米内必须有一个在危险情况下,也绝不会抛弃自己的人在。
“那你呢,你的是什么”
洛淼重新收好自己的卡牌后问道。
裴风自然是不可能让洛淼看自己牌的,毕竟那上面有他极力掩盖的东西。
“这玩意”
裴风把猎枪举到洛淼面前,看对方露出了然的表情后,他才接着说道
“不如试试你的心灵感应,如果我符合诅咒条件,也许咱们可以先去找回你的提灯”
裴风说出了自己的提议,如果能跟洛淼一起行动的话,她的能力在这满是浓雾的世界里,就约等于拥有了卫星导航,自己也不用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走。
洛淼显然也很清楚眼下的处境,没多想便点头表示了同意。
说实话,洛淼心里是不抱太大希望的,因为家庭的原因,她从小到大便见惯了这许多的虚伪与攀附,要她去相信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会愿意在危险中绝不抛弃自己,这她实在是没什么信心。
稍微清理了一下身上的灰尘和有些许凌乱的衣服后,洛淼便往裴风那边靠了靠。裴风倒是没想那么多,他装作看四周的风景,把自己的目光丢到别的地方去,免得控制不住又往别人女孩脚下看。
洛淼深吸了一口气,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下一刻她的视界豁然开朗,感知穿透了厚厚的浓雾,将隐藏之下的东西尽收眼底,居然就这么,成功了。
洛淼有些惊讶的睁开眼睛,比起头一次使用这种能力给她带来的震撼,裴风这个人更令她感到意外。
这个眼神慵懒颓丧,看上去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家伙,在这一刻却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对他的提防也随着能力的成功发动而完全消失了。
只是这家伙怎么总是不敢看自己,难道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想到这,洛淼从短裙口袋里拿出早已没电的手机,漆黑透亮的屏幕勉强能当镜子用用,她左看右看然后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刘海,虽然是有些脏了,但也不至于移开目光吧,难道是很嫌弃
“……”
“嗯?怎么了,能行不”
裴风看洛淼沉默了好久,又感觉到对方那意味不明的奇怪目光,便重新看向她问道。
“……成功了”
“是吗,那成功了你为什么还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
这女人绝对是生气了。
临出发前,裴风还检查了一下刚刚打死的那个家伙,原本他还想着这东西虽然长得丑了点,但或许能吃。可当他走到近处才发现,这东西在活着的时候,就已经长满了一身的蛆虫,就像是能跟腐败共生一般。洛淼最怕的就是虫子了,而且还不知道有没有毒,最后在她的不停催促下,裴风只能放弃继续研究这东西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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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洛淼都在闭着眼睛走路,但丝毫不影响她的平稳步伐,她左看右看似是在确认什么。而裴风面前却依旧是一片浓雾,这让他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心的问道
“这附近有什么东西吗”
“嗯……没有,这附近没有活物”
“那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偷我提灯的那个人,他死了”
听了洛淼的话,裴风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猎枪
“他是人类吗”
“嗯……怎么说呢,皮肤是灰色的,跟童话里的小矮人侏儒一类的很像……嗯?”
“怎么了?”
洛淼忽然停住了脚步,她微微蹙眉的注视着一个方向,这让裴风也不由得紧张了起啦。
但很快洛淼就有些兴奋的笑道
“不远处有个海边渔村,里面有人类,我们待会可以去那里看看”
“还是小心些为好,在这种鬼地方的原住民,还不知是敌是友”
裴风听到洛淼说有村子时,也感到十分意外,但他还是谨慎的说道。
洛淼听后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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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洛淼在,两人就像是拥有了上帝的视角,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十分隐蔽的藏身洞前,这个洞口被人为编织的树枝和落叶所覆盖,手法非常的专业,要不是洛淼能感知到,就算从上面经过也发现不了这里。
裴风举枪慢慢掀开那块用落叶树枝制成的帘子,一道柔和的灯光从洞口中透了出来,那是洛淼的提灯。而提灯旁正躺倒着一个身形瘦矮的侏儒,一双死不瞑目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提灯,就好像里面有什么令他恐惧的东西。也就在这时,天边响起一阵阵闷雷,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两人先后钻进了洞中,这个洞穴没多大,一眼便尽收眼底,虽然杂物很多却一点也不脏,十分干燥的环境下充满了生活的痕迹,看来这位侏儒朋友在此安家许久了。
裴风拿起地上的提灯看了看,跟自己的那盏一摸一样,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看过一遍后他就把灯递还给了洛淼,随后便开始检查地上的那具尸体。
身体表面没有任何伤口,没有挣扎或打斗的痕迹,看着有点像心脏骤停导致缺氧缺血的样子。裴风一边翻动尸体一边在那里碎碎念。洛淼好奇的蹲在一旁看着,见他好像很熟练的样子,便开口问道:
“那个……你好像很懂这些的样子啊”
“嗯……老爸是个外科医生,我从小在诊所里长大的,会一点点皮毛”
裴风淡淡的回答道。
“那有看出来什么吗”
“应该是吓死的”
“吓,吓死的?”
“嗯,虽然不知道他临死前看到了什么,但我也就这点水平了,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最后,裴风在洞里找了张毯子,给这侏儒裹了起来,打算等雨停了之后,在外头给他埋了。
“这位朋友,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但也不会让你曝尸荒野,你也别怪我们,是你自己先偷了咱们东西的,落得这个下场,你也就别放不下了,赶紧入土为安,下辈子好好做人吧。至于你这洞里的东西,你也用不着了,我们呢,也就不跟你客气了”
洛淼看裴风在那里念叨个没完,被他整得有些哭笑不得。
处理完了侏儒的尸体后,两人开始分头在这洞里翻找,背包打火石短刀绳索之类的东西一应俱全,裴风也就毫不客气的全收下了。
不一会洛淼也从一个箱子里找到些罐头和厨具,她看了看手上的食物说道
“看来这个奇怪的世界,也是有一定程度的工业存在”
裴风接过罐头看了看,上面都是一些奇怪的文字,虽然看不懂,但上面印有豆子和牛肉的图片,也就不难猜到了。
裴风用短刀在打火石上划了几下,柴火很快就着了,看着不远处的柴火和堆砌的简易灶台,那位侏儒估计没少在此生火做饭,这也让两人省了不少事。
洛淼清点了一下要带走的东西后,坐在角落里鼓捣了一会,然后拿着一条带子走到裴风身边道:
“给你做了个枪带,你看看合不合适”
裴风有些意外的接过了带子,猎枪本身就预留了两个缺口,直接将两头扣上就能用了,这样平时用不着猎枪的时候,就能把它挂在身后,也就不怕情况危急时会脱手掉落了。
裴风把猎枪背在身后试了试,尺寸刚刚好好,便笑着卖乖道:
“没想到咱们大小姐,如此心灵手巧”
“哼,虽然我是雪绒花的学生,但还请你不要随意把我当成花瓶”
裴风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雪绒花是市里有名的国际学校,里面就读的学生多为别国外交官的孩子,或远洋而来留学的外国学生,当然也有不少将来计划出国深造的本地富有人家子弟。她们光鲜的制服与别具一格的学院装修风格,都与国立的学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裴风虽然没太在意这些,但听多了对这所学校的议论,也难免会先入为主。
洛淼撩了一下长发,坐到了裴风旁边,她似乎没打算放过对方
“话说,你的牌我还没看过呢”
裴风听了这话,心中暗道不妙,他担心的就是洛淼追问这个了。
“就是给了我一把猎枪,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那条件是什么,不对,应该说是诅咒,这个我想是人人都有的吧”
“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条件而已”
洛淼眯了眯眼睛,她为人处事一向谨慎求稳,很是讨厌不确定性,所以很看重团队之间的互相信任。就像她自己,一旦确认对方是值得信任的人后,便不会有太大的保留,同时她也是这样来要求别人的。面对裴风这样明显的回避和隐瞒,她自然是十分的不满。
洛淼挪动了一下身子凑近了裴风一些,用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说道
“我认为我们如今前路未卜,但想必也是凶险异常的,俗话说胜之道乃知己知彼,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开诚布公,互相配合。既然是一条船上的,就不要有太多的隐瞒和保留,你觉得呢?”
洛淼的话,调理十分清晰,语气平和有着十足的说服力。
“我不是有意隐瞒,只是有点……”
裴风见洛淼如此正色,不由得更加心虚了。
“唔……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吗”
裴风听了这话,那双懒散的瞳孔中闪过一抹狡诈,心生一计后便将计就计的说道:
“是啊~特别是面对洛大小姐时,就更不方便了,难道你愿意帮助我?”
裴风说的轻浮又漫不经心,洛淼见状不解的歪了歪头,但很快她就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了。
“你你你!”
她俏脸微红,羞恼的往下指了几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裴风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毕竟对方怎么说都是个花季少女,羞耻心会很难让她再继续下。
可令裴风没想到的是,洛淼会如此的坚持,她咬了咬嘴唇后说道:
“如,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予最大限度的帮,帮助,毕竟你也帮了我,还救过我”
洛淼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潮红已经蔓延到了耳根子上了,看来是下定了决心的。
裴风见对方一个女生都这么说了,也有些不太好意思再遮掩下去。或许也有当下生存压力的影响,毕竟得到更多的子弹,活下去的概率就越大,谁知道之后还会遇到什么,亦或许心存一丝丝的侥幸。最后他还是抬起了沉重的手臂,把「隐士」牌拿了出来。
拿出这张牌时,裴风感觉已经用尽了一生的力气,潜藏心中多年的秘密第一次告诉别人,还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洛淼见裴风神情困扰,就知道他很不希望别人看自己的牌,但裴风还是愿意对自己坦白,这种信任的举动让她十分开心,同时也很是好奇上面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洛淼双手接过「隐士」牌时,心中闪过无数种可能,让男生难以启齿的事是什么,自己刚才说能给予最大限度的帮助,但自己真的能行吗。这让她不禁想起那些不雅广告和书籍上的内容,心跳也越来越快。
第一行祝福映入眼帘,这个叫裴风的一中男生并没有骗自己,如今交通发达,要去能触碰到枪械的地方,也并不是太难。
洛淼放心下来后,便朝下面诅咒一栏看去。
反复的看了好几遍,洛淼这才确认自己没理解错,跟那位挚友打闹的时候,也有过互相挠对方痒痒的,但那也仅仅只是打闹,而且还是跟很亲密的好友。在得到「女祭司」牌的时候,她能很清楚的认识到,诅咒的苛刻条件本就源于人的内心。洛淼知道自己是一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她远不是别人看到的那样坚强,所以诅咒便是需要有一位绝对不会抛弃她的人在,而这也是她渴望的。
那么这上面的诅咒,也就是这个叫裴风的男生所渴望或者说欲求的东西了吧。
想到这,洛淼脸上有些微微发烫,挠痒痒这种举动说是亲密也有,暧昧也不为过,但确实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更何况这个男生是卡牌认可的,永远不会抛弃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可以哦”
“嗯?”
裴风有些惊讶的侧过头去看向洛淼,对方的脸红晕未散,但并没有过多的抗拒和不情愿。
“真的……可以吗”
“嗯,不过……呵呵,真没看出来呢,你居然喜欢挠女孩子痒痒,变态?”
洛淼略带俏皮的调侃道。
裴风挠了挠头,事情既然已经说开了,他倒也没了刚开始时的压抑,或许这就是万事开头难吧。
“也许是吧”
“啊,居然承认了,不过我没有在否定你或者责备你的意思啦,毕竟每个人都有喜好,嗯……癖好?”
裴风摇了摇头,他有些惊叹于洛淼的通情达理,也有些招架不住她对这些问题的过分正经,他想了想后岔开话题道:
“洛同学,你有男朋友吗”
“你,你想干嘛”
洛淼听他这么问,肩膀抖了一下,紧张的问道。
“你要是有男朋友的话,我想还是算了,我可不想破坏别人的感情,而且还会被人记恨”
裴风说的轻飘飘的,但听在洛淼耳中却有了另一番味道。
“哼嗯~意外的很正派嘛”
“真失礼呀,我本来就是个好人”
“呵呵,抱歉,这么说,你觉得我是个应该有男朋友的人咯”
“嗯,嘛……毕竟你那么……”
“那么?”
“哈啊……冰雪聪明,美丽动人”
裴风轻叹一声,用很随便的语气说道。
“哼,真敷衍,我没有男朋友啦,但你也不许碰奇怪的地方”
“真的可以吗”
“都说可以了”
两人相继沉默了一会后,便在提灯旁有些僵硬的转向对方,这微妙的气氛一点也不是普通的男女该有的。洛淼睨了面前的这个男人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表现的这么平淡,跟在学校时的其他男生都不一样,虽然不想自以为是,但客观来讲,自己在学校里是很受欢迎的,讨好占有和情欲的眼神她都见过,但唯独没有过裴风这样淡漠的,明明在刚见面时就盯着自己的腿看,凭什么现在又要用那么不在意的眼神看着自己。
洛淼慢慢脱下了那件雪绒花国际学院的白色外套,整齐的叠好后轻轻的放在一旁。那里面居然是一件无袖的白衬衫,光滑的肩膀和雪白的玉臂完全裸露在外,看得裴风眼睛都有些挪不开了。
洛淼在脱去外套时,动作优雅又勾人,还时不时的用眼神斜睨裴风,最后在确认他眼都忘记眨了之后,才满意的勾唇轻笑。虽然这样做很害羞也不是她自己的风格,但洛淼就是不愿意对方表现的那么无所谓。
灯光下,洛淼的身影不断拨弄着裴风的心弦,让他不受控制的享受其中。
“那个,要从哪里开始”
“嗯?啊,那个…你允许我碰哪里,我就…都听你的”
裴风结结巴巴的声音不知为何让洛淼心情很是愉悦,她往前凑了凑,鸭子坐在裴风的面前,随后双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仰起头来像一只乖巧的小猫。
“那,要先试试脖子吗”
“嗯……”
裴风咽了口唾沫,手在衣服上胡乱擦了擦,然后慢慢的伸到洛淼的下巴处,在触碰到她冰凉的肌肤时,有很明显的颤抖传导过指尖。
裴风看向紧抿双唇的洛淼问道
“还好吗”
“嗯……呼呵呵,呵呵痒”
在洛淼微微点头后,裴风用手轻轻的挠了挠洛淼的下巴,然后一路向下挠向她的白皙细腻的脖颈。
“呼呵呵,有点呵呵,奇怪呜呜呵呵呵,痒痒的呵呵呵,呀啊~”
不知道是不是被裴风挠到怕痒的地方,洛淼直接侧过头去,用肩膀和侧脸直接夹住了裴风的手,好一会才松开了他。
“呼呼~”
“怎么样”
“嗯,没关系,你呢,有感觉到什么吗”
裴风听了这话,手指互相搓了搓,确实是有一股奇妙的能量涌进身体里。而被挠痒的洛淼也能感觉到,那是他们二人共感交融的某种东西,但要形成子弹似乎还远远不够。
“那,那就,这里吧”
洛淼轻轻握住裴风的手腕,将他那比自己大些的手掌握到腰上,像是交际舞时引导新手男伴那样。
格子百褶裙的裙口将白衬衫束在了腰上,描出了洛淼那细长的腰身,其实在她脱去外套时,那柔枝嫩条的身线就已经牢牢印在裴风的眼里了。
“先,先捏两下,不能捏多哦,我想先试试”
“嗯”
“呜呜…唔呼嘻嘻嘻,这个呼呵呵呵,可能比想象中呵呵呵,还呵呵呵”
“还好吗”
“哈啊……嗯,你,你可以继续了,只是,不要弄开我的衣服”
“我知道了”
“噗哈啊~嘿嘿嘿我,嘿嘿我原来,呵呵呵呵原来,这么怕嘿嘿嘿嘿,怕痒呼嘻嘻嘻嘻”
洛淼紧紧的握住裴风的手腕,感受着他捏进自己腰肢的手指,那种又酸又痒的感觉,就好像要把她的笑声和氧气都挤出身体里,笑起来完全不由自主,躲避也成了下意识的行为,根本抵抗不了。
裴风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柔软,原来女孩子的身体是那么细绵的,只是稍稍用力,手指就已经完全陷了进去,洛淼想向后躲,他便捏着她的腰往回拉,尝试了几次后,洛淼只能改为左右扭动,但无论如何挣扎,软肉都深深的箍在了裴风的虎口里。
“哈哈哈慢,嘿嘿嘿倒是慢一点,嘻嘻嘻嘻酸死我了,哈哈哈哈哈有点疼呀,笨哈哈哈笨蛋哈哈哈哈”
最后洛淼实在没处躲了,慌不择路直接往前扑去,裴风也赶紧收回腰上的手,扶住了洛淼的肩膀,可对方却已经被痒掉了力气,软趴趴的滑进了他的怀里,直接靠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
“抱歉,有些过分了,你还好吗”
“呼呼……没,没关系,哈啊,我也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怕痒的,先休息一下再继续吧”
裴风眼角微张,见洛淼没有讨厌这样的意思,便换了个姿势,让怀中的少女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样也能舒服一些。
“……谢谢”
“你知不知道,我在占你便宜”
“呵呵,是吗,打你哦~”
“我可打不过你呀,洛同学”
洛淼微微挑眉,枕在裴风肩膀上的脑袋蹭了蹭后,意味深长的问道
“能看出来吗”
“是啊,毕竟有父亲的关系,我对人体还是挺熟悉的,一个人平日里有没有锻炼,是不是认真练过,我只要近距离接触下,就能知道个八九十”
“哼嗯~所以你才不敢对我出手吗”
“说什么呢,你就算没练过,我也不会对你出手”
“是吗,很绅士呢”
“所以,我有猜错吗”
洛淼靠在裴风的肩膀上摇了摇头
“散打六段”
裴风听的直汗颜,他刚遇到洛淼的时候,对方虽然因受惊有些脱力,但身形和下盘都很稳,加上刚才捏了一下她的腰,腰窝虽然柔软,但肌肉却十分紧实且富有弹性,如果没有衣服挡着,应该能看到很性感的马甲线。这一切都在指明,洛淼只是因为自身的教养表现得温文尔雅,其真实的内在并不是看上去那般文弱。
“既然洛同学那么强,怎么捏几下腰就不行了”
“唔,这个不一样,总感觉被你弄痒痒的时候,全身发麻又没力气,根本反抗不了,只想着要躲避逃跑了”
“这样啊,那还能继续吗”
“……嗯,倒是可以继续,毕竟也没那么讨厌”
洛淼后半段说的很小声,裴风没听清楚,他刚想开口问的时候,洛淼却已经从他怀里坐了起来。
这一次,洛淼没有转过身来,她直接在裴风两腿间坐好,然后侧过头来,对身后的裴风说道:
“面对面的话,总感觉有些害羞呢,这次你从我身后来吧,要是我,那个…扭动的太厉害,你要扶住我”
洛淼看出了裴风刚才有点放不开,其实她自己也一样,毕竟两人关系也没那么亲密,对望之下的尴尬还是不可避免的,也许换个姿势的话会有所改善。
“嗯,我知道了,这次可以碰哪里”
“嗯……肋骨以下,盆骨以上,都可以,但还是要注意我的衣服,尽量不要弄开”
裴风答应一声后,看向洛淼的后背,无袖的白衬衫摸上去有种冰绒柔滑的手感,隐约可见的内衣带子和微微凸起的肩胛骨都让人血脉上涌,就别提完全裸露的双肩和若隐若现的腋窝了,不过洛淼并没有允许他触碰那里,裴风也只能是过过眼瘾了。
当裴风的双手再一次握上洛淼的腰腹时,洛淼的双手便在一瞬间抓住了他的手腕,并不是阻挡和推搡,仅仅只是确认对方的手在哪里,虽然躲不过痒痒,但知道身后的人要挠自己哪里,还是比较安心的。
“呵呵~那个唔呵呵,可以跟我说说话的呵呵呵呵,不要总是呼嘻嘻,总是沉默着呵呵呵”
“这样啊,那洛同学,我现在想分一只手去挠你的肚脐”
“嗯呵呵呵,我呵呵,我知道了,呼嘻嘻嘻这里~呜呜嘿嘿嘿嘿轻一点点嘻嘻嘻嘻”
“能问问肚子痒一些,还是侧腹痒一些吗”
“呼嘻嘻,可能嘻嘻嘻,可能肚子更呵呵呵,更怕痒也嘿嘿嘿,也说不定嘻嘻嘻,腰嘻嘻嘻,腰的话嘿嘿嘿嘿嘿,腰是酸酸的嘻嘻嘻嘻嘻”
洛淼在裴风的手中扭来扭去,她不想笑的太失态,只能尽量强压着嘴角。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想向前逃,但每当她有前倾的动静时,裴风握住细腰的手指就会一齐挠她的肚子,洛淼一吃痒就只能往后缩,尝试了几次之后,她便意识到逃不掉了,虽然往后躲,依然会被捏住后腰窝的大拇指按压,但这比起八根手指一齐挠肚子还是要好受一些的,渐渐她就越挪越往后,香背几乎都要靠上裴风的胸口了。
“咿嘻嘻嘻,没有嘻嘻嘻,没有休息的吗嘿嘿嘿嘿,倒是嘻嘻嘻嘻,倒是要怜香嘿嘿嘿,又是肚子嘿嘿嘿嘿,呀哈哈哈哈下腹不可以,哈哈哈哈哈,那里嘿嘿嘿,那里真的好酸嘿嘿嘿嘿”
“洛同学的腰手感真好呀,跟棉花糖一样,软软糯糯的”
“呼嘻嘻嘻这是,什么奇怪的嘻嘻嘻嘻,奇怪的夸赞嘿嘿嘿嘿”
“嗯,还真是让人爱不释手,在你喊停之前,我真舍不得放开”
“呀嘿嘿嘿嘿,那嘻嘻嘻,那也要嘻嘻嘻,也要让我休息嘻嘻嘻,休息一下呀哈哈哈哈又是肚子,哈哈哈哈不行了,肚子真的哈哈哈哈,呀啊哈哈哈哈不要不要,哈哈哈哈哈不要这样扣肚脐眼嘻嘻嘻嘻,换个地方哈哈哈,我换个地方让你挠哈哈哈!”
裴风见洛淼整个人都快要缩成一只虾仁了,便依依不舍的停下了双手,顺便拦住她的腰避免摔倒,稳住了身体后,再将她扶回自己的身前。洛淼也不见外,借势直接依靠在了裴风的胸前,她心想,这个坏蛋痒了自己那么久,当一回靠椅的义务还是要有的。
“哈啊~呼~我~我还以为挠痒痒,只是一种恶作剧,没想到~呼呼~还是个体力活,不对,应该是惩罚”
“抱歉,让你很难受了吧”
“嗯?嗯,倒也没有很难受,只是觉得怪怪的”
“是吗”
“嗯,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挠痒痒,我都不知道自己原来那么怕痒,而且还能这样一直笑个不停”
洛淼说到这,脸上的羞意又多了几分,她有些后悔跟这个男生坦白这些想法了。
“这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吧,毕竟洛同学的笑声真的很动听,也很可爱”
“唔!?动,动听……可爱……”
“嗯,我很喜欢”
“所以说你就是这种地方不好啦!”
“嗯?”
“顶着这样的表情,说这样的话!我暂时不要跟你说话了,请裴同学你安静一会!”
“哦……”
裴风一头雾水的被数落了一顿,他以为洛淼生气了,可接下来,她却往自己怀里靠的更近了些,除了气鼓鼓的侧脸和发红的耳根子外,并没有表现出跟之前有什么区别,就更别提厌恶的情绪了。尽管如此,裴风也不敢率先开口,他只能双手撑在身后,默默的充当洛淼的人肉靠垫。
过了好一阵子,洛淼看上去都没有消气的意思,裴风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去哄一下,但他并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苦恼了一会后,也只能想起老爸说过的话,在对方有情绪的时候,不妨试试得寸进尺一些。
裴风组织了一下语言后,问道
“洛,洛同学,你刚刚说让我换个地方挠,还算数吗”
说完这话,裴风就有点后悔了,他觉得自己这跟找死没什么两样。
果然,洛淼听了这话,侧过身来的时候,那双盯着裴风的透亮眸子里满是幽怨。
但她盯着这个男人看了好一会,始终还是气不出来。洛淼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生气,赞许的话她在校园与日常生活中听的已经够多的了,害羞早已磨平只剩下谦逊,可当自己被眼前这个语气淡然的家伙认可时,却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情愫,她甚至看不出来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算数,你想挠哪里”
“嗯?我可以选吗”
“哼,才不可以任选,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裴风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洛淼的双脚,在那小皮鞋上,过膝袜中微微凸起的踝骨,敲定了他的不二选择。
“……脚可以吗”
“欸?”
“一只就可以”
“脚,脚吗……嗯,确实那里是很怕痒的地方,脚底板什么的……唔”
洛淼想了一会,最后却还是脸红的拒绝了。
“不,不行”
“……不是让我选吗”
“不,不许用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唔……毕竟已经走了很长的路了,刚才还被那东西追了一段,肯定已经出,出,出汗了……所以,总之不可以!”
“那好吧,那……腋窝可以吗”
“唔!?也不可以!”
“……那到底哪里可以嘛”
洛淼抿着嘴唇,开始往自己的身上看,她第一眼就看到自己短裙之下的大腿,可如果让裴风触碰自己大腿的话,她一旦挣扎起来,就一定会把短裙弄翻起,所以下半身很快便被否决了。此时的洛淼很想让裴风继续挠自己腰腹,可她刚才在情急之下答应过人家可以挠其他地方的,现在食言的话也不太好。最后思来想去也就只剩下腋窝了。
“你,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擦一下……”
“嗯?啊……好的”
裴风见洛淼夹紧腋下双手抱肩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之前住在这个洞口里的侏儒有储存清水的习惯,与烧开的热水勾兑一下后便可以用来擦拭身体了,洛淼本想彻底把身体擦一遍的,但这个山洞实在是太小了,外面还下着暴雨也不好让裴风回避。思来想去还是等雨停了之后,去到之前看到的那条渔村,再找个洗漱的地方好了。
裴风偷瞄着洛淼的方向,她用温水打湿了手帕后,抬起手臂便开始擦拭腋下。由于是无袖的白衬衫,所以清洗起来格外的方便。看着藏于藕白大臂下那无毛的透红腋窝,裴风甚至生出了舔一口的想法,但他知道洛淼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虽然自己的腋下没出汗也没味道,但一想到待会要给那个家伙上手挠,洛淼就忍不住多擦了几遍,心里还不停的说服自己,才不是害怕某个喜欢搔人家痒的家伙会感到幻灭。
湿干都擦了几遍之后,洛淼才再次走了回来,她挤开了裴风的双腿,重新坐回对方身前,仿佛那是她的专属位置。
“……”
“那个,洛……”
“嗯,不准碰奇怪的地方”
洛淼直接打断了裴风的墨迹,她身子往后靠了靠,然后缓缓抬起那温润的双臂,将自己的双手搭在了头上,把无袖衬衫开口下的双腋全露了出来。裴风闻着洛淼长发上的清香,双手托住洛淼的大臂,然后才缓缓的下滑进腋窝,他害怕自己不小心碰到对方的内衣,虽然它在衬衫下若隐若现,但始终是这段暧昧关系的底线。
可能是因为洛淼刚才用温水擦过,此时的腋窝暖呼呼的,裴风只是轻轻搔了搔腋窝的边缘,洛淼便已经躬起了身子
“唔呼,呜呜呼嘻嘻嘻,干嘻嘻,干嘛要轻轻呵呵呵,痒痒的嘻嘻嘻嘻,不嘻嘻,不可以往下嘻嘻嘻”
因为无袖衬衫的开口有些大,若是太往下的话可能会碰到侧乳,洛淼似乎有些害怕这个。
“我会遵守承诺的,只碰腋窝”
“嘿嘿嘿嘿,怎么会嘻嘻嘻,怎么会那么痒嘿嘿嘿,呜咿!?啊哈哈哈,哈哈哈明明,哈哈哈明明刚才”
“刚才怎么了”
“痒啊哈哈哈,手指不要哈哈哈哈不要一起,嘻嘻嘻嘻嘻,刚才我自己嘻嘻嘻嘻,自己偷偷挠了一下嘿嘿嘿嘿,明明不痒嘿嘿嘿嘿,呀啊哈哈哈哈又用指甲,坏蛋啊哈哈哈哈哈”
洛淼双手一开始还能在头顶乱挥,但当腋窝肉被裴风用指甲一刮,她就再也忍不住直接将对方的双手夹在了腋窝里,虽然城门关上了,可贼兵却已然进城,肆虐并没有得到抑制。裴风也被洛淼挣扎时乱甩的长发撩拨的心神恍惚,手上自然也忘了收力
“呀哈哈哈,怎么这么痒啊嘿嘿嘿嘿嘿,笨哈哈哈哈,笨蛋轻点嘻嘻嘻嘻,要死嘻嘻嘻嘻真的要死,呀啊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哈你还挖哈哈哈哈,不嘻嘻嘻嘻,不要再往里哈哈哈哈哈要被你,哈哈哈痒死啦哈哈哈”
洛淼在裴风怀里扭来扭去,腋窝被托住是前后左右都跑不掉,无奈只能双腿乱蹬,鞋跟不断的蹭着地面,最后连鞋子都踢飞了,裴风也在看到那双期待已久的白丝脚后停了下来。
“噗哈啊——呼呼,你,呜呜,你就算盯着看,呼呼,我也不会给你挠的,脚底现在,不,不可以”
“我就看看而已嘛”
裴风边笑着回答,边托起洛淼的腋下把她往上提了提。
“呀啊~”
“好啦别乱动了,裙子要翻起来了”
“唔姆,变态猪头!”
“……行吧”
“呀啊~嘿嘿嘿嘿偷袭,嘻嘻嘻嘻你欺负人,呼嘻嘻嘻嘻”
“洛同学,我只是扶一下你而已,你先松开手吧”
“哈啊~哈啊~那,那你不许,不许偷袭我”
“我不会,但……你能举起手吗,我想仔细看看你的腋窝”
“咿!?你,你是变态吗!”
“就看一会,可以吗,我就看看右边的”
“唔呜,你别这样一本正经提这种奇怪要求啦”
洛淼虽然脸上不情愿,但还是颤抖着抬起了右臂。裴风这次一把抓住了洛淼的胳膊,然后直接凑到洛淼的右腋边上看了起来,还时不时用手指轻抚上面的肌肤纹路,他期待这种近距离观察好久了,苦于没有对象,这回总算逮着机会,裴风丝毫没有顾虑的捏下这里戳戳那里,弄得洛淼直发抖。
“呜呜~呼呵呵你,呵呵你干嘛呀”
“我就轻轻的碰,不挠你”
“呼嘻嘻嘻笨蛋,轻碰嘻嘻嘻,轻轻碰什么的呼嘻嘻嘻嘻,更痒呀嘿嘿嘿嘿嘿,好嘻嘻嘻,好了没呀嘿嘿”
洛淼边用左手拍打裴风肩膀,边限制着他别过于靠近自己的腋窝,可裴风就像是个醉心于研究的学者,在她的腋窝里划来划去,脸也快贴上了。看他这样,洛淼只能一脸娇憨的笑着,无可奈何的忍受着对方的指腹和呼气。
“呜呜嘻嘻嘻嘻,你嘿嘿嘿嘿,你倒是换嘻嘻嘻嘻,换一边呀嘻嘻嘻,笨蛋嘻嘻嘻嘻,给你看左边呵呵呵呵呵,轮到左边腋窝了……咿!?呀啊啊啊啊啊啊”
洛淼被痒得实在受不了,她本来想让裴风换另一边腋窝弄的,谁知忽然一阵柔软湿滑的感觉舐过她的右腋,洛淼从来没试过这种感觉,她惊恐的低头去看,就见裴风伸出舌头一脸陶醉的舔了起来,她那十七八岁的羞耻阈值直接被冲破,呀的一声尖叫,手臂直接下钳就给裴风来了个绞杀,她这一下可没留手,直接给裴风勒晕了过去,好险没折断他的脖子。
洛淼抱住自己的肩膀,满脸通红的呆愣了一会,才从刚才的羞耻中缓过神来,她赶忙去查看裴风的气息,还好没死。
“哼,哼!这可都是你的错,我我,我说让你挠,可没准你舔……对!你居然敢伸舌头,你你你,你个大变态!猪头!呜呜……流氓!”
洛淼松了一口气之余,还不忘羞恼的指着晕厥的裴风一顿输出,骂够了之后,便又开始手忙脚乱的关心起他的状况来。
===
裴风是在一阵柔软的包裹感中醒来的,他轻咳了两声后,有些艰难的睁开双眼,一下子就对上了洛淼那双十分熟悉而又幽怨的美眸。
“洛同学,我再眯一会……嘶!?”
裴风话还没说完,洛淼就拧住了他耳朵,把他从自己的腿上给揪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
“嗯……很软很香”
“欸?唔!?笨蛋!我是问你怎么样了!”
“啊~我啊,我没事,就是脖子有些疼,话说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呵呵,你要是敢说你忘了,我一定不会生气的”
裴风被洛淼的冷笑冻了一个激灵,赶忙认怂道
“呃,嘿嘿,洛同学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次吧,我刚才有点看入迷了,鬼迷心窍才伸了……”
洛淼羞红了脸,她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这个混蛋,虽说是迫于形势,但今天真的是被他占足便宜了。想到自己头一次展露亲昵的对象是这家伙,她就感到恨恨的,恨自己对他无法生气,也恨自己无法拒绝他。
裴风见情况不妙,赶紧凑到洛淼身边,自顾自的开始给对方捏肩膀,态度极尽讨好。
“你!你别碰……嗯啊~呜呜”
洛淼以为这家伙又要痒自己,本想推开他的来着,谁知肩上一阵酸痛,让她半截话堵了回去。
“这个力度可以吗”
“嗯~你别以为~嗯啊啊~这样就可以~啊啊啊~疼疼疼”
“有点劳损呢,毕业季学生会很忙吧,我听说雪绒花的重点不在高考,所以学生会三年级毕业才交接的”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嗯啊~都说了疼~呜呜”
“就是因为疼才要用力,我们一中的学生会长,我可是给她捏了一个月,她才不再喊疼,洛同学平时有锻炼,所以身体情况还好,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裴风就像是个医生一样嘱咐着洛淼,而洛淼也在一下下的酸痛中,感觉到了些许放松,虽然这种转变来的不快,但确实很舒服。
“你就原谅我这次吧,孩子知道错了”
“唔……哼,我又没生气”
“是是是,您人美心善,又怎么会跟同学过不去呢”
“不要这样叫我……”
“嗯?”
“……洛同学和敬语都不许用”
“那……洛大小姐?”
“笨蛋……”
洛淼撅了撅嘴,不再理会裴风。
裴风辛勤的给洛淼捏了好一会肩膀,随着对方紧绷的双肩缓缓松开,气也随之消散了不少。洛淼也越靠越后,两人再一次回到了刚才的姿势,裴风靠着洞壁,洛淼靠着裴风胸膛。
“饿吗”
“还没……”
洛淼摇了摇头后说道
“子弹怎么样了”
经洛淼的提醒,裴风这才想起正事。虽然这是他第一次做,但却轻车熟路。裴风手握成拳,一股奇妙的力量汇聚在他手上,很快,两颗圆柱型的 12 号口径弹药出现在裴风的手心上。
洛淼一脸好奇的凑了过去,这可是自己被挠痒痒好一会才得到的,颇有种是自己孩子的感觉。洛淼不认识子弹的种类,可裴风认识,他在看到手上的子弹时,那是一脸的复杂,只因为这是两发豆袋弹。
豆袋弹是一种非致命的弹药,如其名一样,弹壳内装有一个小袋子,里面装有铁砂铅珠一类的硬物,发射后整个小袋子会砸到人身上,很痛但不致命,多用于驱散人群和镇压暴动,目的在于用强大的疼痛使人失去行动力。也因为如此,这种子弹不适合用于狩猎,因为在很多时候,疼痛杀不死草食动物的同时,还会激怒肉食动物。
洛淼很快注意到了裴风阴晴不定的表情,有些担心的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这个子弹不好?”
裴风不想让洛淼想太多,收起子弹后便笑道:
“没有,诅咒不是说了吗,子弹类型受对象影响,可能是因为洛大小姐内心太温柔了,所以给的子弹威力不是很大,但再怎么说这也是子弹,对吧”
洛淼沉默了片刻,才轻轻点了点头。
裴风边填装子弹边仔细琢磨了一下,洛淼这位大小姐算是比较怕痒的一类人,这让自己刚才也没敢挠的太过分,加上她虽身手不错但性格温和,综上来看,无论是自己的手法,还是被挠对象本身,都对获得的子弹有比较大的影响,难道说真要用一些比较强硬的手段才能获取大威力弹药吗,比如约束她人的身体之类的。想到这,裴风看向了放在不远处的绳索,又看了看洛淼,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不合适的念头。
===
之后,两人热了些洞穴里发现的罐头,但不知道是原材料的问题,还是罐头本身的原因,接连开了几个,吃起来都齁咸齁咸的,两人就着水才勉强咽下去一些,洛淼也意识到了这种罐头,应该不是这么吃的,或许该搭配点面包之类的东西。
吃过饭后,裴风掀开了洞口的帘子看了看,外面依旧暴雨如注,可尽管如此,灌水般的雨势也没能冲开这厚厚的浓雾,仿佛这漫天的白雾跟这倾盆的大雨不在一个空间维度。
听着雨声,裴风渐渐有些犯困了,前不久被洛淼柔软大腿勾起的睡意开始在脑中乱撞。他打了个哈欠,抱着猎枪靠在洞口不远处说道:
“大小姐,我先眯一会,有事你就喊我”
“嗯,知道了”
裴风睡过去前,隐约看到洛淼好像又去翻找侏儒的东西了,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找什么,但困意袭来,他也懒得去多想。
许是第一次做这种只在脑中幻想过的事情,还是洛淼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裴风睡着时,梦里全是洛淼的身影,兔女郎女仆女警,花花绿绿的各式各样的洛淼,扰得他清梦迷艳,睡的一点也不踏实,没一会就燥的醒了过来。
裴风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原来靠在了洛淼的肩膀上,而对方正坐在自己身边看书,难怪那梦中的体香如此真切,原来是有现实在加持。
“在看什么呢”
裴风从洛淼身边挪开了些,擦了擦自己的口水后问道。
“嗯……刚刚在那边的箱子底下翻到的,一本很老旧的书了”
洛淼头也没抬的回答道,她似乎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上面的内容。
裴风有些好奇的又凑了回去,发现上面的文字十分的象形,与其说是字更像是一种涂鸦。
“这你也看得懂吗”
“看不懂,但这里有图画,你看”
裴风顺着洛淼的手指看去,那是一副很潦草的手画图,一座灯塔发出一道亮光,照射在海面上,然后便出现了一条石桥,石桥通往一盏巨大的灯,而这盏灯就是他们二人携带的提灯。至少形状上很相似。
“这是什么意思”
“不清楚,但我觉得会跟不远处的那条渔村有关”
“为什么”
“因为我看到那里也有一座灯塔,而且除了渔村外,已经没有其他路了”
“没有路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们相遇时的路已经都消失了,就像是被吞噬了一样,你说的那条你醒来时的柏油马路,也没有了”
洛淼有些害怕的顿了顿后继续说道
“而且我觉得,那条渔村也不会存在太久,或许三四天后,它也会被吞噬掉”
见洛淼有些胆怯,裴风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
“天无绝人之路,既然只剩下一条路了,那么出路就一定在那里”
虽然这话没什么能说服洛淼的地方,但她看着裴风那悠然自得的样子,心里也安稳了不少。
===
洞口外的雨已经停了,两人收拾了一下有用的东西后便准备出发了。侏儒这里的背包只有一个,能装的东西自然有限,裴风对洛淼要把书籍和一些刻有文字的物件也带上表现得颇有微词,因为这都得他来背,但最终还是在洛淼的一再坚持下妥协了。
提灯的话是一人一盏,裴风的灯芯已经烧了一小半,两人商量了一下后,决定把洛淼的那盏先关掉,毕竟灯芯这种东西,还不知道要去哪里弄到新的,轮流用的话还能坚持久一些。
雨后的土路又软又滑,裴风拿了把铁锹把侏儒埋了之后便带着洛淼离开了这里。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烂泥路上,也多亏了有洛淼的心灵感应,这一路才没走岔,不然还不知道要耽搁多少时间在找路上。
有提灯的保护,世界仿佛重回安宁,走到渔村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这是一条建立在海边巨岩上的奇特村子,高低错落的房间倒也不显得违和,不远处的大片柠檬树边上,还有许多借助枝桠晒网的渔民。
巨岩的临海一角处,确实伫立着一座白色的灯塔,不过表墙已经有些斑驳了,发黑的塔底有很明显的海风腐蚀痕迹,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在工作。
村民们对裴风和洛淼这两个外来人的到来没表现出多少情绪,就好像外人的到访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热情是没有的,冷淡倒也说不上。值得注意的是,这里的村民都没有提灯,却仍能安然无恙的在雾中行走。
“现在怎么办”
“嗯…我们先去一趟灯塔看看吧”
一路往灯塔那边去,洛淼都在盯着柠檬树的方向看,脸上写满了疑惑。
“怎么了大小姐,有什么不对吗”
“嗯……你说为什么他们要晒网呢”
“你的意思是,没有阳光?”
“对,这里明明没有太阳,他们的行为就好像只是某种形式,真是奇怪……”
两人边聊着,很快就走到了灯塔的入口处。
只见灯塔的木门外,正有一只侏儒在拽一头黑毛的老驴。侏儒跟两人先前在洞里见过的那只,在颜色和身形上都差不多。那头黑毛老驴脾气很倔,侏儒拽了老半天,老驴愣是一步都没挪,累的他气喘吁吁的直跺脚。
还没等裴风上前搭话,灯塔的木门忽然被人从里面踹开,一个白胡子老头手拿柴刀跑了出来,他在看到侏儒后,气得胡子都吹了起来,提起柴刀就要去砍。侏儒见了老头也是吓得不轻,赶忙抱着脑袋头也不回的跑了,得亏老头年纪大了,不然被追上怕是不会轻饶了他这偷驴的贼。
裴风把洛淼挡在身后,手也悄悄的抓上猎枪的枪带,不过脸上却依旧如常的笑道
“老爷子,你认识那家伙?”
“哼!地底下偷鸡摸狗的鼠辈罢了”
老头气呼呼的答道。
说完,老头收起柴刀,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对男女,目光很快落到了他们腰间的提灯上。
“原来是持灯人,多少年没见过了”
裴风见老头对自己这两人没有敌意,似乎还对这盏提灯有所了解,便打趣道
“您也知道持灯人?”
老头没有回答裴风的话,笑着招呼他们二人进到灯塔里面来。
见老头行动有些不便,洛淼化身贴心懂事乖孩子,又是搀扶又是顺背的,就跟照顾自己亲爷爷一样,好险没把老头感动哭了。
灯塔的底层是老头居住的地方,破破烂烂的,看上去生活的很拮据。一条旋转楼梯绕着灯塔内壁一直延伸至塔顶,其中还攀附着许多已经老化脱胶的电线,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老爷子,这塔还是用的电啊”
此时洛淼已经把老头搀扶坐下了,烧水倒茶什么的,也在老头的允许下利索的做了起来,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客人,也因为这样,老头对这两人的语气也温和了不少。
“前不久一场特大的北风过后,电就通不上了,联合电力公司的人说要来修的,一直都没见着人,果然这些用电的东西就是不靠谱”
裴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
“那以前没电的时候,要怎么点亮灯塔呢”
老头听了这话,有些自嘲的苦笑了两声,他指着裴风腰上那盏正散发柔和光芒的提灯说道
“用灯芯啊,那是欧若拉的祝福,只有她赐予的曙光才能照开黑夜的浓雾,唉……只可惜灯芯太贵了,不得已才换成用电,也只有在夜晚,我们才能短暂沐浴她的光辉”
老头说完,便从桌子的一角也拿出了一盏提灯来,只不过他的提灯看上去很是简陋,里面的灯芯也只有细小的一截,仿佛一点就能烧干净。
“老爷爷,您的意思是,你们只有晚上才会点灯吗”
“哈哈哈,那是当然了小姑娘,夜晚的黑雾中潜藏着古代的腐朽,只有欧若拉的曙光能驱散,你别看这小小的一截,能撑好一会呢,而且灯塔的看守人有配给,也算是份保命的差事”
裴风和洛淼对望了一眼后,说道
“老爷子,也就是说现在想要点亮这座灯塔,只能用灯芯了?”
“是啊”
“那你看我们这里的够不够”
老头看都没看二人的提灯,就连连摇头
“不行不行,灯塔的那盏灯是欧若拉特制的,需要很长的灯芯,起码要一米长才行,如果你们能弄来的话,那盏灯应该还能用”
“一米长的灯芯?老爷子,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还是太嫩了呀,年轻的持灯人”
老头笑着站起身来,在他那破的已经快裂开的柜子里翻了一会,很快又翻出一条新的灯芯来,这条比刚才那条要长许多。随后他就像是揉橡皮泥一样,将一长一短两条灯芯黏在了一起,柔软无比的灯芯并没有因为过长而弯曲垂下,而是依旧直挺挺的竖着。
走出灯塔告别老头前,裴风忽然想到有个问题忘记问了,便转身问道
“老爷子,你也知道持灯人的事情?”
“呵呵,欧若拉庇佑的浓雾行者,漫步万千世界之中,寻回她的碎片,重燃她的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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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若拉是个什么东西”
裴风随口问道。
“欧若拉是罗马神话里掌管黎明和曙光的女神”
“罗马……这里的神,跟我们原来世界的神还是相同的吗”
“至少名字听上去是一样的”
洛淼沉思片刻后说道
“你说那个老爷爷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清楚,神神秘秘的,有话也不能好好说,不过,我们现在应该要想办法弄到那所谓一米长的灯芯,先点亮这个灯塔再说”
“这要怎么弄,我们可没有这里的货币”
“先去看看吧,没准能想办法弄点钱,我们在那个侏儒的洞穴里可没少捡东西,估计也能值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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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整条渔村逛了一遍,也只找到一间很小的杂货铺,老板是一个很胖的中年女人。
“欢迎光临,嗯?两位持灯人,这可真是稀客,需要点什么”
裴风环视了一下店内,很普通的门面加上贫瘠的货柜,都是一些生活用品和简单的草药,看上去比摆地摊的强不到哪去。
“老板娘,你这有灯芯卖吗”
“哎哟哟,赞美欧若拉,那自然是有的,您需要多少”
老板娘听到裴风要买灯芯,脸都笑歪了,脸上那肥肉挤在一起都遮不住她的贪婪。
“如果要一米长的,得多少钱”
“钱?那是什么,嘿嘿,灯芯按长度算,一厘米一星币”
二人听后都是一怔,星币应该就是这里的钱了,可他们之前就把侏儒的东西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硬币一类的东西。
“嘶~我们出来的急,身上没带钱,呃不,没带星币,您看以物易物行不行”
听到没星币,老板娘的脸瞬间胯了下来,她很是不屑的挑眉道
“那要看看你的东西是什么了”
裴风陪着笑,把洞穴里找到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打算问问老板娘能值几个星币,没想到老板娘看到那些罐头短刀绳索一类的的事物后,脸上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拿起扫帚就要把两人赶出去。
裴风只能赶忙收起东西,拉着洛淼跑出店外,他已经溜的够快了,最后还是挨了老板娘两扫帚。
“这老板娘也太凶了,咱们这点东西也没那么差吧”
洛淼倒是很冷静,她想了想后说道:
“我觉得,这里的人应该是跟侏儒有恩怨的,至少也是厌恶的存在,老板可能看出我们这些东西是侏儒的了,所以才发那么大的火”
“唉,那走吧”
“欸?去哪里?”
“刚刚看到有家酒馆,我们过去看看,酒馆里肯定人多话杂,也许能找到其他办法”
商量定后,两人便朝酒馆的方向走去,还没走出去多远呢,裴风就察觉到一股奇怪的视线,他看了看街边神态如常的村民,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不是从他们身上传来的。接连走过两条街,那种奇怪的视线却依旧存在。
见裴风频频回头看,洛淼奇怪道
“怎么啦?”
“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看”
“唔……没有”
洛淼说完,便用心灵感应往后面看了看,还真被她在不远处的墙后发现了些什么,裴风一看洛淼的表情便知道自己没猜错了,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拉着洛淼就拐进了一条巷子里,接连转过两个弯后,他才在一个拐角位边上停下。把背包交给洛淼后,裴风摘下肩上的猎枪,举起枪口对准了那个拐弯位,要是有人跟来,肯定要过这里。
洛淼见状也很是紧张的躲在了裴风的身后,两个人就这么蹲在了墙角后面,开始了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对方的尾随也并不高明,丢失目标后有明显的慌乱,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后,一个奇丑无比的脑袋就探进了拐角处,裴风直接将猎枪顶在了对方的脑门上
“你要是敢乱动,脑袋可就飞了”
对方显然没料到裴风的埋伏,被这突如其来一下惊得呆了,看见黑洞洞的枪口,吓得两腿直哆嗦。而裴风和洛淼也得以看清楚来人,这居然是刚才在灯塔那里偷驴的侏儒。
“好,好汉饶命啊,我不是故意要跟踪二位的,实在是饿的紧呀”
“饿了你不会去找吃的吗,跟着我们干什么”
侏儒很是窘迫的语塞了一会,才一脸渴望的看向洛淼,准确来说是在看她抱着的背包
“呵呵,好汉,我知道你们带着弱马之底制造的罐头,反正你们也吃不了,不如就…赏给我吧”
裴风皱了皱眉,用猎枪把企图接近洛淼的侏儒顶了回去
“弱马之底是什么”
“呃,那是,那是周饶国的地下工厂”
“嗯……那你刚才干嘛偷灯塔老头的黑驴”
“嘿嘿,好汉,说来惭愧,刚刚真的是饿急眼了,所以……”
“打住”
裴风打断了侏儒的话,他眼珠子转了转,收回猎枪后问道
“你很擅长搠东西吗”
侏儒听了这话,心下也是一动,这话问出来倒像是个行家。
“嘿嘿,好汉,给口饭吃,什么都能捞着”
“行”
裴风从背包里拿出了两个罐头来,直接抛给了侏儒,然后说道
“这里还有很多,你弄来我要的东西了,我就全都给你”
侏儒连连点头,他接过罐头后,也不用刀具开罐,直接就给咬开了。瞧他那寒碜的吃相,裴风和洛淼只觉得一阵反胃,感情这玩意不是给人吃的,难怪吃起来咸得人胸闷。此时此刻,二人都有同一种感受,这种感觉就像是误食了猫粮一样,虽然不是什么恶心的东西,但就是膈应的慌。
“喂,你刚刚说的搠东西是什么意思啊”
洛淼扯了扯裴风的衣角小声问道。
“我老爹以前是开私人诊所的,三更半夜来敲门挖子弹的人也不是没有,黑话听的多了自然就记住了,那是扒手们的暗语,就是偷东西”
“你,你要去偷东西吗”
“是啊,没钱不只能偷了,阿对了,我有枪,去抢也可以”
“不行,这种方法太极端了,我觉得我们还可以想想别的办法”
“那聪明的洛大小姐,请您尽快想哦,别到时候村子被你说的浓雾吞噬了,我们都还没攒够钱”
洛淼一时语塞,她是出身书香门第的,要她去干那些偷鸡摸狗有辱家风的事情,无论是为人的原则还是一直坚守的底线,这都是不可接受的事情。但如今危机四伏的环境,却在不断告诉她,想要活下去,想要找到真相,找到回家的路,就必须豁出一切,至少原则和底线是可以有所松动的。
就在洛淼还做着心理斗争的时候,侏儒已经把两个罐头吃干净了。见他好像还没吃饱,裴风又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他把罐头在侏儒面前颠了颠,沉声道
“我想你帮我去杂货铺里,顺些灯芯回来,能不能行”
“唔吧,好汉,灯芯的话,你来的可能不是时候”
侏儒咂巴着嘴说道。
“这话怎么说”
“今晚是黑雾之夜,灯芯的需求量很高,杂货铺的老板可能存货不多”
“黑雾之夜是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吗,每个月都会有这么几天,一到晚上,白雾便会化为黑雾,届时若是不点亮欧若拉的灯芯,就会被黑雾中的腐朽看见并带走,全村也就只有杨寡妇有渠道进货灯芯,所以她平时总说没货,就等着今天高价卖,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估计村民们都已经买好了,杨寡妇一般也不会多备太多灯芯的”
“你们说的那个腐朽,到底是什么东西”
“嘿嘿,好汉,我要是见过腐朽,哪还会在这呀,不过我听人说,那是很恐怖的存在”
“嗯……我明白了,不过没关系,有多少你就捞多少回来,完事之后去酒馆后面找我”
说完,裴风便把罐头塞到侏儒的手上。侏儒看了看手上的罐头,又瞄了一眼背包里的,随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很快便消失在了小巷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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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些插曲,二人还是来到了酒馆,跟先前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酒馆里一个人也没有,空荡荡的,就连服务生也都靠在吧台上昏昏欲睡。
“呀呀,欢迎光临,两位……呃,持灯人?呵呵,里面请”
扎着栗色马尾的服务生听到门口的铃铛声后,赶忙跳了起来,招呼道。
裴风看见这空无一人的酒馆,当场就想转身走人,毕竟他可不是来消费的。
但栗色马尾女孩已经蹿到了他跟前,她的热情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拽着二人就要往里面拉。
“你好这位小姐,我们走错了,真是不好意思”
“哼哼,怎么会走错呢,外面那么大的招牌”
“呼,好吧,我们没星币,本来只是想来打听些事情的”
“啊呀呀,你们不知道吗,持灯人的第一杯是免费的哦,而且要打听事情,杏子我也是知道不少的呢”
裴风和洛淼苦笑着对望了一眼,无奈的跟着杏子走了进去。
裴风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虽然看着冷清,但从桌椅板凳的磨损和地板上擦不掉的血迹来看,这里平时应该是挺热闹的。
“果然是因为黑雾之夜吗,大家都不敢到处跑了”
“是呀,要是你们不来,我过会就要下班了”
“那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没有没有,我正闲得发慌呢,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杏子招呼二人坐下后,又跑回吧台处朝里喊道
“老板,两位持灯人~两杯琥珀”
“好……”
一阵沉厚的男声从吧台里传来,裴风侧头去看,那是一个酒保打扮的男人,看上去沉默寡言,人也特别的斯文。
很快两杯真如琥珀一样颜色的饮料端了上来,洛淼轻嗅了下味道后,不悦的皱眉道
“这是酒……”
“当然啦姐姐,这里可是酒馆哦,你不会是来喝牛奶的吧”
“麦芽的威士忌”
裴风晃了晃杯子说道。
“哼哼,老板识货哦,我们这的威士忌可是一大特色”
“裴同学,我不得不提醒你,我们还没到喝酒的年龄”
裴风被洛淼这赌气较真的可爱模样给逗乐了,他不顾洛淼那警告的目光,直接就抿了一口威士忌,随后笑着对杏子说道
“还不错”
“是吧是吧,不过别喝太多哦,喝太多可就耽误回家了,毕竟你们不是村子里的人”
“嗯?我们不能借宿旅馆吗”
“啊,不行不行,黑雾之夜所有旅店都不会收留客人,即使是持灯人也不例外”
“有灯芯也不行吗”
“不行哦,这就是规矩”
二人听了杏子的话,心中都生出了一股不安,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离天黑也没剩多少时间。而且除了这条村子,两人也无处可去,难不成真要在野外守着灯过一宿,这还不知道那黑雾里究竟有什么呢。
不一会杏子就被酒馆老板喊走了,估计是收拾一下准备要关门了。
裴风用舌尖舔了舔上颌,像是在仔细回味着威士忌的味道。
“你好像很陶醉嘛”
洛淼双手交叉,语气十分的冷漠,看来这回是真生气了。
“呵,洛大小姐,你猜猜我想到了什么”
“……什么”
“《科林的圣诞蜡烛》”
洛淼愣了一下,仔细的想了想后才说道
“那篇小学课文吗”
“没错,这威士忌里,有一股煤油的味道,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洛淼摇了摇头
“那你还记得,课文里科林是用什么生火的吗”
“嗯……泥炭?”
“没错,泥炭是很难彻底干燥的,若是用带有水分的泥炭烘干麦芽的话,酿出来的酒就会带有一股煤油味,这也是苏格兰麦芽威士忌的一大特色”
“……你以前果然喝过酒,先不说这些,你难道想效仿他挨家挨户的借吗”
裴风笑着点了点头。科林的圣诞蜡烛,是讲述一个小男孩他父亲出海遇到了海雾,船只明明已经离家很近了,却始终无法靠岸,最后小男孩挨家挨户的借煤油,一家一小杯的借,最终借了两大桶煤油,重新点亮了灯塔,指引父亲的船只靠岸。
“那只是个美好的故事,而在这里,灯芯且不说价格昂贵,还是保命用的,人家不见得愿意借给我们”
裴风嗤笑一声,直接把猎枪拍到桌子上
“这个,能不能借到”
“……你别犯浑,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要谨慎些才好,村里保不准是有执法人员的”
“哼哼,就算有,怕也是被黑雾吓得不敢出来了”
两人商量了一会后,决定先去看看那个侏儒回来了没有。裴风喝完了自己的那杯威士忌后,看洛淼的那杯还没动过,便想着助人为乐,但当他对上洛淼那刀子一样的目光后,也只能悻悻的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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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酒馆后面等了约莫半刻钟,只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从巷口跑了过来,他有些警惕的看了看身后,然后才快步来到裴风身边。
“嘿嘿,好汉,虽然惊险了点,但我还是得手了”
侏儒说着就把一个盒子递了过去。
裴风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正是那白色的灯芯,通体微微透明,手感有点像凝固的蜡状物,但要比蜡柔软许多。虽然盒子里灯芯的数量不少,但满打满算也就 40 多厘米,就算把洛淼提灯里未使用的灯芯算上,也还远远不够老头说的一米长。
裴风还寻思能不能让侏儒去偷普通人家的,但遭到了洛淼的强烈反对,毕竟这可是保命的东西,如果这么做保不准会害死无辜的人。
最后洛淼把罐头全塞给侏儒后,便将他给赶走了,裴风也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毕竟他也只是想想而已,真要他干这缺德事,除非是真的穷途末路了,否则还不至于把事情做绝。
此时已经逐渐接近黄昏了,虽然四周依然浓雾重重,但能见度已经明显开始下降。昏黄的迷雾中,整条村子如今仍旧无瓦遮头的,也就剩下他们两个了。
“那现在怎么办,大小姐”
“唔……”
“考虑一下我的方法,如何”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能胁迫他人,正常商量一下的话,村民们应该还是愿意帮助我们的”
裴风对洛淼这种天真的想法嗤之以鼻,但他表面上却没显露出来。
“这样吧,我在这条街,你去对面那条,完事后我们回来这里集合,论结果说事,如何”
“……好”
洛淼只是迟疑了片刻,便一口答应下来,随后她便打开了自己的那盏提灯,往路对面的人家走了过去。
裴风一脸坏笑的目送完洛淼后,转身便叩响了身后的木门
“你,你找谁呀”
应门的是一个有些憨厚的男人,他很是警惕的打量了一下裴风,但在看到他的提灯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也没什么事,就想找您借点灯芯,一丁点就可以了”
“你们持灯人走南闯北神通广大的,还需要问我们普通人借吗”
“唉,这不是情况紧急吗,您放心,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后,绝对会双倍还你的”
憨厚男人不置可否的看了看裴风,然后又跟门后面的人低声说了几句,最后一口回绝了裴风的要求。
“诶诶,大哥,您一晚上也烧不了那么多的,是吧,就一点点,借我一点就够了”
“都说不借了,你烦不烦,赶紧走,我要关门了”
男人不耐烦的说道。
裴风见对方如此说,点了点头后,忽然一声嗤笑从牙间蹦了出来。憨厚男人有些诧异,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正一脸疑惑之际,忽然,一根银恍恍的枪管直接从门缝中捅了进去,顶在了男人的下巴上,而那之后的则是裴风阴冷的双眼。
“你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嗯?”
“大大,大哥,你冷静点啊,这可是枪啊”
“让你后面那个女人,把灯芯拿过来,我给她一分钟时间,晚一秒,你脑袋搬家”
裴风话音刚落,只听见那个憨厚男人的身后,传来一声倒地的声音,估计是什么人被吓得跌坐在地,然后又匆匆忙忙的站起身来,开始在屋里翻找。
很快,一个女人便哆哆嗦嗦的,把一条白色的灯芯递到了裴风面前。
裴风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从身后抽出了侏儒的短刀来。
“大,大哥!你这是!”
“别他妈乱动”
裴风顶了顶猎枪,示意男人别轻举妄动。随后他只在那条灯芯上切下很小的一小段来,而剩下的大半条灯芯,也足够这家人用很久了。
“说了只借一点点就是一点点,如果我有命回来,会还你的”
说完裴风便收回猎枪,退后着离开了这家的门前,而那个憨厚的男人也赶忙把门重新锁好,还心有余悸的用身子死死的顶住木门。
一回生二回可就熟了,裴风接连借了几家,都十分的顺利,甚至到了后面,他干脆直接略过前面好声好气的交谈,见了面直接就上家伙。很快他便攒下了不少的灯芯,要不是中途撞到洛淼,他都要提前完成任务了。
“如何,我的大小姐”
“……”
瞧洛淼那咬着嘴唇两手空空的样子,裴风就全都明白了,他把所有灯芯都放到她手里,淡淡的说道
“跟上吧,我来就行了”
“我,我还是认为这样做是不对的”
洛淼嘴上这么说着,但语气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强硬。
“哼~有子弹消耗的话,算你的哦大小姐,这次我要你的小脚”
“唔……你,你不会真的开枪吧,那种事绝对不可以的”
洛淼有些脸红的追上两步羞恼的警告道。
===
两人在沉默中达成一致,干起活来自然得心应手。洛淼相当于一剂润滑油,让裴风那过于直接的话语也显得不那么刺耳,软硬兼施之下,也避免了村民们可能发生的鱼死网破。一米长的灯芯也总算是在入夜的前一刻攒够了。
二人不敢耽搁,拿好灯芯便急匆匆的跑向灯塔。
此时的白雾已经慢慢的开始了转变,逐渐泛出的黑墨色里,似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裴风只觉得四周的温度冷的让人气短,那种被许多道目光直视的感觉,也让他不敢停下,拉着洛淼的手也传来了明显的颤抖,但现在跟本就没时间安慰她了。
裴风拉着洛淼冲向灯塔的木门,瞧那门前的黑驴神态如常,看来所谓的危险还没有接近。但裴风不敢松懈,因为这一路跑来时所感受到的目光实在太可怕了。他二话不说上前就是拼了命的砸门,好一会里面的老头才开了条缝,手上还不忘他那柴刀,看上去很是戒备。
“你,你们两个孩子怎么还在这里,知不知道黑雾要来了”
“老爷子,你赶紧让我们进去,我们攒够一米灯芯了”
“什么?这……不不不,不行,黑雾要来了,现在不能让你们进来”
裴风好说歹说一通,那老头也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由于酒精的影响,此时的裴风只觉得一股急火直冲上脑,善恶就在这一念之间,面前喋喋不休的顽固老头就像是把生路阻挡的恶鬼,冲动裹挟着杀心汹涌而来,他下意识的就抓向了身后的猎枪。枪膛里还有一发在得到这把猎枪时就自带的 12 号标准威力霰弹,打爆这老不死的脑袋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眼看着裴风就要动手,洛淼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以往都是裴风挡在前面的,这是她第一次把裴风拉到了身后。洛淼跟裴风换了个位置,但抓住他的手腕并没放开,似乎是怕他会乱来。
“老爷爷,我们现在回去的话,又能去哪里呢,没人会收留我们的,我们上去点亮灯塔后然后马上就走,绝不会在您这里过夜的。而且黑雾现在并没有那么危险,就更别说我们点亮灯塔后,这附近都会被光照到了,您是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洛淼边说,边把那一米来长的灯芯拿了出来,不知道是因为老头对洛淼有好感,还是因为不忍心让这个善良懂事的小姑娘置于险地,他犹豫了一会,最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还是把门给打开了。
进入灯塔后,裴风在老头的指引下,翻出了地下室的大号挂灯,这玩意就跟个大木桶差不多,为了方便搬运,居然还扎了两条背带。裴风背在背上试了试,还好不算太重,他现在有些庆幸自己平时有在夜跑。
老头年纪大了,没法跟着二人上去,只能粗略讲解了一下如何安装如何点灯,要是实在不行,直接放在塔顶上应该也没问题,毕竟这光连天边的海雾都能穿透。
准备好后,洛淼举着提灯在前,裴风背着吊灯在后,二人马不停蹄的往上跑去,丝毫不敢耽搁。看着前方急促摆动的大腿,裴风脑中生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这是临死前的最后一幕,倒也不算太亏。
到达塔顶时,两人都已汗流浃背,肺里也火辣辣的疼,只有求生的意志仍在苦苦支撑。
推开塔顶的地板,上面是一个安装有铁护栏的圆形露天台,天台的中央放着一个透明的圆柱形玻璃罩子,一看就知道是老头所说的灯器了。
“这个满是凹槽的是什么玩意”
“呼呼,那是菲涅尔透镜,有了它,光线就能射出 20 海里远了”
洛淼喘着气答道。
两人一个拆灯器的罩子,一个用衣袖去擦拭透镜上的灰尘,手忙脚乱了一通后,虽是掰断了几个老旧锁扣和铰链,但最终还是把挂灯给装了进去,之后只要把灯芯放进去然后点燃它就大功告成了。
打开挂灯的盖子后,裴风才明白过来,老头为什么说要一米长的灯芯才行了,原来这是一个双扣的灯。裴风他们的小提灯,是单扣的,看上去就像是有只手捏住灯芯一样,而挂灯这种双扣则是一上一下,中间还有很多螺纹的凹槽,灯芯必须一圈一圈的绕着这些螺纹摆放,最后再把两头分别伸到两个扣里,这样才能点燃这盏灯。虽然这设计看上去即畸形又诡异,但对比起这个世界来说,也算是可爱了。
洛淼手巧,她拿起长长的灯芯,便开始一圈圈的绕着那些螺纹,而裴风则站在一旁干瞪眼,直到洛淼停下了她手上的工作。
裴风悬着的心刚准备放下,便对上了洛淼有些无措惊惧的眼睛
“怎么了?”
“不,不够长……”
洛淼说完这话后,便赶忙打开了自己的那盏提灯,将那根没烧多长的灯芯取了出来,一并放进了灯塔的挂灯里面,但很可惜的是,依然不够长,还差那么一点。
“怎,怎么办,这下怎么办啊!”
洛淼颤抖着抓住自己的裙摆,双眼看向裴风时尽是无助和绝望,眼角也逐渐渗出泪水来。
此时,裴风的心脏也在砰砰的狂跳,他走到洛淼身边,往挂灯里看去,灯芯其实离那个扣子也没多远了,就差了那么一小截灯芯,但就是这一小截,让人感到遥不可及。
明明就差那么一点点,或许刚才应该多借两家,也许那店里其实还有很多,只是侏儒偷藏了一些,无数本能挽救这结局的片段在裴风脑中不断闪过,可如今一切都太晚了,可能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裴风的手扶在灯器的外壁上,他有些落寞的把额头靠在了手臂上,现在还能怎么办,强行留在这里过夜,可老头不会同意的,那就杀了他?霸占这里,明天再去村里借点灯芯,但过了这一夜,他今晚用枪强借的所作所为怕是要传到十里八乡去,到时候在村里的处境只会更艰难。
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放在地上的自己的那盏提灯,那是现如今唯一的光源了。裴风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拿起提灯举到自己的面前,里面的灯芯已经烧了快一多半,也没剩下多少了。
“洛淼,你别哭了,我们得赌一把”
洛淼本来还在小声啜泣,但当她抬头看到裴风正盯着他自己的灯看时,也明白过来他要干嘛了,虽然这样做很冒险,但事到如今,一向求稳的她也只能认命。
裴风拿出打火石叼在嘴里,一手拿着侏儒那里顺来的短刀,一手捏住自己那根烧了多半的灯芯,他满头大汗的比划了一下缺口,长度似乎刚刚好。
“洛淼,吹”
裴风嘴里咬着打火石,话说的不太利索,但意思是传达出去了。
此时的塔顶已经被黑雾完全包围,唯一的光源就在裴风的指尖上,那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愈发强烈,没人知道灯灭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会是那种能与蛆虫共生的怪物吗。裴风不敢继续往下想,他害怕自己会因恐惧而变得软弱,可能会有更优解吧,但现在他决定赌一把。
一阵香风淡过,挥灭了最后一丝光芒,黑雾像潮水一样涌向二人,近在咫尺的伙伴眨眼就不见了。裴风管不了那么多,他直接把尚有余温的灯芯按进了挂灯里,然后用短刀猛的划向嘴里的打火石,一阵夺目的火星短暂的照亮了四周,裴风余光里好像看到一个满脸是眼睛的人站在洛淼的身后,他的脑中一片空白,那不可言喻的恐惧让他不敢细想,终于,在第三次短刀划过打火石时,一阵猛烈的火光从提灯之中亮起,那就像是普罗米修斯的盗火,点亮了长久以来的黑暗。随着火光亮起,一声声如鲸鱼哀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起,凄凉而悲怨,听得人想用脑袋去撞墙。
灯塔亮起后,两人背靠背跌坐在地,虽然两腿发软,但也只能互相搀扶强撑着站起身来。裴风望向洛淼那惨白如纸的脸,就知道她也在刚刚火星迸射的微光下看见了什么。
“没事的,可能只是眼花了而已”
“……呵呵,我好像没说,我有看见什么东西吧”
洛淼向裴风挤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有些无奈的答道。
因为对黑雾里的东西心有余悸,二人没敢再继续休息,很快便开始着手重新摆弄起挂灯来。
洛淼调整了一下角度后,把菲涅尔透镜放了下来,顿时一道笔直的强光射出,像把长剑一样劈开了前方的黑雾,直刺向不远处的海面之上。
两人赶忙扶着栏杆眺望海面,只见那里真的出现了一座石桥,而石桥的尽头是一道缓缓打开的城门,而那城门上还有三个看不太清楚的字。
裴风欢呼一声,抱起一旁的洛淼原地转了两圈
“这回总算是成功了!”
“呀啊~嗯……嗯”
洛淼有些害羞,但依旧难掩心中的激动。
常言道夜长梦多,迟则生变。两人没停留多久,便快步的往灯塔下面赶,途中还不忘复盘总结。
“所以我说你总是那么冲动,我刚才也是急糊涂了,居然没拦着你,灯芯差一点点我们去问老爷爷借不就行了”
“我的大小姐,你就别马后炮了,那老头让咱进来就不错了,你还想他借灯芯给我们。还有,要是那老头不借怎么办,我一枪崩了他,你会同意吗”
“那当然不行了,怎么可以杀人呢”
往下走自然是要轻松不少,两人争论间很快就回到了老头那里,见二人灰头土脸满头是汗,但却有说有笑的,灯塔的老者也暗暗松了口气。
裴风简单的询问了一下海上城门的事情,老头听了之后是直摇头。
“你们持灯人的事情,大多都很神秘,我知道的也不多呀,你们还是赶紧去吧”
看对方语气之中是不想留客了,裴风也没再多说什么,毕竟大家都有不得已的苦衷。
两人走出灯塔,只见塔顶的强光依旧直射海面,在那道强光之下,正好在黑雾中照开出了一条路来,现在只要走过去就行了,无论祸福那也是如今唯一的路。
就在裴风迈腿准备往外走的时候,头顶的强光忽然闪烁了一下,虽然仅仅只是消失了一小会便重新亮起,裴风还是不由得全身冰凉,他猛地抬头往上看去,只见好几个长着翅膀的模糊人影在不断的撞击着那块菲涅尔透镜,能看出来虽然它们很害怕那道光,但依旧选择了飞蛾扑火。
“该死的,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们快点跑吧,菲涅尔透镜还算结实,一时半会应该没问题的”
“那段路可不近啊,两条腿怕是……对了,那黑驴呢”
裴风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了灯塔门前的黑驴。他左看右看,却发现黑驴不见了,正当他想转身敲门问一下老头的时候,洛淼拽了一下他的衣袖。
顺着洛淼指的方向看去,裴风暗骂了一声,好家伙,这狗日的侏儒还真是贼心不死,黑雾都已经来了,他都不忘了偷驴。
只见那侏儒骑在黑驴的背上,手里不断的扯动缰绳,可那黑驴就是不动,人都说驴脾气最倔,论你如何责打,它说了不动那就是不动。
那侏儒也是急红眼了,居然张开嘴来想要咬那黑驴。这侏儒的牙口裴风可是见识过的,铁罐头他都能咬开,这一口下去这黑驴不得升天了。
裴风眼中寒光闪过,想都不想抬手就是一枪。在猎枪震耳欲聋的咆哮下,豆袋弹直接被火药推出枪膛,里头的小布袋包裹着铁砂铅珠直撞在了侏儒的后背上,疼得他一声怪叫翻下了驴背。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黑驴想要报复侏儒,居然在他落地时突然抬起后腿,一下就把他给踹进了黑雾之中,不知死活。
侏儒的命裴风可一点也不在乎,他先把洛淼扶上驴背,然后自己也赶紧爬了上去,期间头顶的强光又闪了几下,那稍纵即逝的黑暗直叫人心慌。
可很现实的是,这黑驴不听侏儒的,自然也没理由听裴风的,它依旧和刚才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不过乱扯缰绳的,从侏儒变成了裴风。
许是外头的动静太大,惊动了灯塔里的老头,他打开木门探出头来,与骑在黑驴背上的二人六目相对。一时之间空气像是停滞了一样,裴风只觉得一阵无力感,他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棉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可能是想尽早送走这两个瘟神,也可能是因为洛淼或者什么其他原因,那老头竟然没多说什么,便把手放进了嘴中,冲着他们这边打了一个呼哨。还没等裴风和洛淼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胯下的黑驴就发出了一声很蠢的憨叫,像是在回应老头。
随后一阵强有力的前冲力差点把裴风给甩了下去,没想到这老黑驴背着两个人,跑起来还能像台摩托车一样快。
“我就说吧!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要是没这老爷爷,我们这回真走不出去了!”
“看在那谁的份上……哦对!看在欧若拉的份上!这次要是不死,我以后一定学着做个好人!”
两人死死抓住黑驴的缰绳,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即使想要交流也必须得靠喊的。
黑驴跑的飞快,踏着闪烁频率愈发频繁的强光,直冲向海面上的城门。裴风耳中从一开始只有风声,到不甘的哀嚎,最后是愤怒的尖叫,也不知道是自己听风声听岔了,还是真有些什么东西在一直尾随。
冲出下海岩后,黑驴很快便踏上了石桥,随着越来越接近城门,裴风总算看清楚了门楼上的字「诺光集」。裴风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他刚想开口问一下洛淼,可此时黑驴已经奔至城门之下,没等裴风张嘴,一阵猛烈的撞击声从前方传来,明明城门是大开着的,可黑驴却像是撞在一面看不见的墙上,整个驴头都撞碎了,而被它驮在背上的二人也顺着惯性往前飞了出去。
庆幸的是,那堵看不见的墙并没有拦截二人,但由于黑驴跑的实在太快,两人飞进了城门后,还在地上滚了一会才勉强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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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风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缓了一会后,却意外的没有疼痛传来。正当他想起身查看一下洛淼的情况时,四周忽然围拢过来许多人。裴风下意识就去摸肩上的猎枪,可当他对上那些人关切的目光,和他们身上的校服时,手却僵在了原地。
他揉了揉太阳穴后再定睛去看,很多很多的人,第一二三四五六中学的,雪绒花的,还有一些似乎是其他州的学校。有那么一瞬间,裴风以为自己回到了誓师大会的现场,可还没等他感叹劫后余生,头顶的白雾便打碎了他的幻想。
四周的学生们,有的哭天抹泪的喊着要回家,有的呆滞崩溃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更有甚者朝着四周无辜的人怒吼。所幸像裴风这样还算冷静的人也不在少数,他们在尝试重新组织起周围的人,还有的已经开始调查这里的情况,希望能更清楚的了解当下的处境。
很快城门外陆续跑进来了不少的人,有的是自己一人,有的是搀扶着同学,裴风见状,心里也明白了个七八分,看来他跟洛淼只不过是这场灾难中渺小的一员而已。虽然大家都在不同的地方出发,但却殊途同归的来到了这里,这么看来,这里并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
整理了一下心情,裴风这才想起了洛淼的事情,当他转身要去找她时,却发现洛淼已经被许多人围着了,清一色的白校服,看来是她的同学们来找她了。
洛淼跟裴风这种校园里的天煞孤星可不一样,她在学校里交好的朋友众多,人缘人望都很高,不一会就有成群结队的亲友团嘘寒问暖。
裴风见此情景也是松了口气,他总觉得自己占了人家便宜,总该有些责任包袱才是,现在看来对方是不需要了,无事一身轻之余,心中也不免有些许怅然,看来这段露水情缘就到此为止了。
忽然,裴风口袋里传来一阵细微震动,他摸了摸口袋,那是早已经没电了的手机。
他有些诧异的把手机拿了出来,却发现上面显示的居然是一个奇怪的社交界面,而手机本身的软件也早已经不存在,无论裴风怎么操作,他都无法退出这个奇怪社交软件,唯二还能使用的也只是摄像和手电等一些基础功能。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索性开始翻看起里面的信息来。显然他不是第一个使用者了,里面每隔几秒就会有人发布新的消息,有的在说废话,有的在分享和总结情报,看来每个人的手机都跟自己的情况一样。
翻找了一会后,裴风找到了一个带图片的帖子,发布者似乎已经开始探索这个地方了,还把沿途的情况全都拍摄了下来。
花了些时间,裴风也逐渐对这里有了个大概的认知。这是一个建在海边的大型社区,最里面是一座巨大的酒店,帖子里拍了五六张照片,都没能把酒店涵盖完,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玻璃窗,容纳下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成问题。
然后往前走一些,是一个商业区,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店铺会所,甚至有娱乐室和赌场,包罗万有。
而店铺全都有人在里头营业,看上去也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的普通人,应该是没有危险的。
最后就是一些海边风景的照片,这里的雾气很薄,能清楚地看到金黄的沙滩和碧蓝的海水,海涯之上还有出海的瀑布,连成片的棕榈树给人十分惬意的感觉,若不是现在这种情况,这里绝对会是一个完美的度假胜地。
大致了解清楚情况后,裴风便打算自己也去四周走走,当他把手机重新放进口袋里时,却发现口袋里还有些别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那是一张新的塔罗牌和一条蓝色的手链。
裴风拿起这些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上的东西看了看,牌是星币牌里的第十张「星币十」当他看清楚上面的字【获得 100 星币】的时候,整张牌就直接碎成光尘,随之就是手机上显示的入账和余额,100 星币。
“呵,原来还是给启动资金的”
裴风自嘲般自言自语道。
然后就是那条手链,这是条深蓝色的凤尾链,上面还串着一块小小的牌子,牌子上仅仅只写着 500 三个数字,其余的什么也没有了,没说有什么用,也没说要怎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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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风先是去了一趟先前看到的大酒店,走到楼下他才见识到什么叫震撼,铺满一体玻璃的酒店大楼就像是面通天巨墙,金字塔都没那么夸张,就算是会飞怕也是要飞很高才能把这酒店尽收眼底。裴风心里不禁直犯嘀咕,这么巨大的楼,真的符合建筑学吗,但他很快就抛弃了这可笑的较真。
酒店里聚集了很多人,裴风往里走时,边听边看也明白了个大概,大家似乎都是在招募室友的。
因为想要得到诺光集的庇护,就必须在 24 小时内入住这家酒店,不然就会被遣返,至于是遣返到哪,想来也应该不会是家里。
而入住酒店的费用,是一间房一天一星币。一间房最多是四个人,也就是说人越多越便宜,要自己一个人住也行,只要您舍得掏钱。
而论坛上,随着大家逐渐明白当下处境,开始陆续来到酒店,寻人的帖子也开始多了起来,许多人找不到自己的好友,便回到了城门口继续等待,从外面陆续进来的人也是只多不少。
裴风没急着入住,他决定先继续逛逛再说。
走在繁华的商业街中,裴风发现这里真的是什么东西都有卖,从生活用品到宠物猫狗,甚至还有正在促销的电脑显卡。正当裴风一脸懵逼的时候,只见一个穿着第三中学校服的长麻花辫女生抱着一只橘猫从店里走了出来,他斜眼看了看,好家伙这猫得 10 个星币,这每人才发了 100 个,还不知道要怎么去赚星币呢,这一下子就花出去 10 个。
麻花辫女生摸了摸怀里的猫,眼中却全是冷漠,一点也看不出是喜欢猫的意思。她似乎注意到了裴风的鄙夷,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后,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裴风也只能摇了摇头,感叹这个世界还真是什么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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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业街逛了好一会后,裴风粗略的算了算,省一点的话,一个星币差不多能顶两天的饭钱,加上采买生活用品和住店费用的话,就算什么都不做,撑过头一个月应该不是问题。
他正盘算着呢,一道有些暧昧的光线出现在余光里。裴风抬头望去,那是一条在沙滩边上的滨海小街,瞧着也是由许多店铺组成的,只是这氛围看上去,好像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
裴风起初没放在心上,刚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如果那里真的是自己想象中的地方,那或许真的会有能帮自己生产弹药的人。想到这,他扯了扯肩上的猎枪带,迈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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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风刚走到街头,一阵胭脂味就直往鼻腔里钻,整条街都被一种很暖的枣红色包裹着,门店外都是举牌的热情兔女郎,还有些敞开白衬衫露出性感锁骨的帅哥,看来这条街是那种男女通吃的地方。而更吓人的则是那些天价的酒水,裴风很是不解,明明这里只有他们这帮学生在,这些店铺到底是在服务谁呢,还是说这是准备用来服务将来的他们呢。
在接连拒绝了几位兔女郎后,裴风来到了整条街最气派的建筑前,这里粉墙黛瓦,装修风格十分的古典,颇有种闹市之中藏雨楼的感觉,跟前面那些风情挑逗的店铺还不大一样。
只见那门楼的石板上还篆刻有两个笔锋柔情的字「春闺」。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裴风下意识的就念了出来。
他这话就像是一道咒语,话音刚落,一阵妩媚的轻笑便从二楼传来,那声音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接着便是一只玉手缓缓推开木窗,窗后是位椅在沿边的美丽女子,此人头上一支麒麟簪,柔顺的及腰象牙白长发泛起迷人的光泽,她手执一把小扇子,一脸意味深长的打量着楼下的裴风,眼神只在扫过他背上的猎枪时停顿了片刻,然后才悠悠的问道
“公子觉得这个名字如何”
“不太吉利吧”
“呵呵,温柔乡从来就不是个好去处”
裴风点了点头,答道
“确实如此”
说完他便逃也似的抬腿要走,却被那位美丽女子的话头给拦下了。
“公子,再往前走可没店了,您如果有所求的话,小女建议您回头看看”
裴风听了这话,刚要转身的时候,那位女子已经站在他身后了。看她这一身水佩风裳,可一点也不像是行动灵敏的样子,这无声无息的就到了跟前,还是让裴风十分惊讶,手也不自觉的抓上猎枪。
“说来惭愧,我现在囊中羞涩,怕是一时半会成不了这里的客人”
“那公子更应该到咱家的小店里看看了,小女这可是有免费的体验项目呢”
“我老爸告诉我,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呵呵,令尊的教导实在是通透,可小女的店也是有原则的呢,那就是~不怕客人穷,就怕客人不惦记~”
“……”
“公子您一看就不是来寻花问柳的,那必然是有别事所求,让小女猜猜~”
美丽的女子一脸看透了裴风的表情,很快便把目光再次落到了他的猎枪上面。
“……你这里什么都能做吗”
“嗯~严格来说,只要付得起星币,什么都能做,毕竟这里,连命都是有价的”
裴风沉默的想了想,这里相较前面那些店铺,看上去确实是要靠谱不少,同时自己也很需要稳定的子弹补给。
就在裴风准备答应下来的时候,背后突然被人砸了一下。
裴风一个没站稳,差点扑进身前女子的怀里。面对裴风即将贴上自己胸脯的脸,女子倒也没有生气,依旧是那一脸温柔的表情。裴风站稳后赶忙退后两步,歉意的笑了笑后,才转身往后看。
身后是一脸羞怒的洛淼,她正拿着从侏儒洞穴里捡的背包,眼看着就要砸第二下
“喂喂喂,大小姐你干嘛呢”
“果然男人都一个样,这才刚到这里,你就,你就来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
裴风还没解释呢,那位女子倒是先开口了,她单手扶脸露出困扰的表情
“哈啊~居然说小女的店不三不四,还驱赶小女的客人,真是位无礼的女士呢”
“你!你说谁……”
洛淼话刚说一半,裴风就赶紧按住了她的手,随后安抚道
“大小姐,你先别激动,我不是来这里干那种事情的,我只是……那个,来弄点子弹的”
洛淼一听这话脸上更红了
“唔……那,那也不用来这里吧,我,我也可……”
“我就是来看看而已”
裴风见洛淼低头在那碎碎念,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便直接开口道。
“……我知道了,是我误会了你,对不起……”
“呵呵~意外的是位通情达理的小姐呢”
听到女子这故意煽风点火的语气,裴风皱眉看了她一眼,女子这才收敛了些。
“公子,那您还进来看看吗”
裴风看了看洛淼,说道
“你先回去吧,我就看看……”
“我也进去”
洛淼打断了裴风的话说道。
裴风和美丽女子都有些吃惊的看着她,还是那位女子先开口道
“小姐,服侍公主的店,在对面街哦~”
说着她便指了指对面街那些扎堆的帅哥,那里有耳钉项链的高冷叛逆款,也有温柔无害的小奶狗款,而洛淼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便把头扭了回来
“我,我是来监督他的,免得你诱导他消费”
“哈啊~哪有女朋友陪着赏风月的”
女子哀叹一声道。
“并不是女朋友”
洛淼反驳道。
女子无意继续这些没意义的话,转身便要开门迎进二人。
“那个,还没问你贵姓呢”
洛淼虽然不太喜欢眼前的女子,但还是十分有礼貌的问道。
“呵呵,这是小女的疏忽了,免贵姓眠,名翎。二位想如何称呼小女都没关系”
“嗯…你好眠翎,我叫洛淼”
“裴风”
道过姓名后,三人也前后的走进了店内。
与外面的静谧不同,店里面却是要热闹不少,高档木料营就的古色古香和淫乱的场景结合在一起,本应间隔含蓄的门帘被肆意敞开,能看出来里面的人不是守规矩的主。
只见好几十个容貌绝色的佳人在与客人嬉闹纠缠,青丝香袜被随意脱下丢弃在地,湿滑的肉体碰撞声此起彼伏,更让裴风和洛淼没想到的是,这里的客人全是穿着校服的,而且人数还不少。
瞧他们的打扮张扬跋扈,估计以前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校霸混混,而他们也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种按分钟来算钱的享受有多危险。
洛淼微微蹙眉,有想过去劝的意思,但当她听到那些放荡得没边的呻吟后,便红着脸躲回裴风身后。
“你这还挺混乱的”
“让公子见笑了,因为他们几位一来就说要包圆一楼的姑娘,既然是大客户,小女只能任由他们闹了”
“你确定他们付得起星币吗”
“呵呵,公子说笑了,小女可从不做亏本买卖,在这里,要是没星币就等于没了人格哦”
裴风瞥了一眼眠翎那胸有成竹的表情,点了点头然后岔开话题道
“这里似乎有两层吧”
“是的公子,一楼的姑娘们是到店享受的非卖品,小女领您们上二楼去”
“非卖品……”
洛淼听了这词直皱眉,这怎么还把人说成是商品了呢。
直到二人跟着眠翎走上了二楼,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一楼叫做非卖品。
二楼没有设计房间,是一览无余的平层,但这里除了承重的柱子外,还摆满了数不清的玻璃展柜,裴风第一眼看到这里的场景时,还以为是个博物馆,只不过这里展出的东西,全都是活物而已。
每一个长条的玻璃展柜里,都站着一个女孩。展柜前面都立有简介牌,简单明了的告诉客户,这里面的人是哪里来的,以前干过什么,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裴风紧抿着嘴唇看了一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生怕自己一开口剧烈的心跳声就会蹦出来。他还注意到,这里的女孩子在客人接近时,都表现得十分热情。羞涩和坦荡者皆有,但无一例外的是,她们都会尽可能的伸展四肢,从而更多的展露自己光滑白皙且丰满的赤裸肉体。
虽然她们眼中都或多或少夹杂着认命的悯然,但不得不说,眠翎的眼光非常独到,经过她精挑细选的女孩,随便挑出一个都不逊国色。
“怎么都是女孩子……”
洛淼脸色十分难看的说道。
眠翎听了她这话,不怀好意的凑到她身边低声道
“男孩子也有卖哦,不过在对面街”
裴风没去理会洛淼跟眠翎的打嘴仗,因为有一个很特别的展柜吸引了他。
那是一个注满了水的大鱼缸,里面正有一道倩影在悠哉悠哉的游动着。裴风定睛去看,居然是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鱼尾的女子。
那人鱼见有人看呆了,咯咯笑了两声后,摆动着鱼尾游了过来。
裴风这回可看清楚了,这东西上半身是个金发的美人,而下身则是布满半透明蓝绿色鳞片的长鱼尾,在波光粼粼的水中熠熠生辉,就像是海底的蓝宝石。
见裴风盯着自己的尾巴,人鱼赶紧翘起她那像把大剪刀一样的尾鳍,在裴风面前讨好似的连连摆动。
“不可思议……”
裴风欣赏了一会美人鱼后,才看向她的简介牌「北海雌性人鱼」30 万星币。
“价格也不可思议……”
“公子还满意小店的镇店之宝吗”
“能拍照吗”
“您请便”
这可是只在童话故事里才有的美人鱼,两人都有些迫不及待的留下纪念。
等洛淼和裴风拍爽了之后,眠翎才领着他们继续参观自己的超大型活体博物馆。
粗略的逛了一圈后,虽是大饱眼福,但裴风也是越发的郁闷,这里最便宜的一个女孩都得八九万,想来乞丐应该不是私人飞机的受众才对。
可走了没多久,裴风再次被一个展柜吸引了注意力,那是位靛蓝色长发的女孩,她跟之前看到过的人都不一样,眼眸冰冷,神态之间还有种恰到好处的疏离,加上不俗的气质,让人看一眼就知道她是个身世不简单的人。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裴风还是走到了她的面前。女孩见有人来了,目光短暂的停留在裴风脸上后,便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这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只是一件薄纱,轻轻一扯就掉在了地上。
女孩双手举起放到脑后,把自己的圆润挺拔的美乳和粉透绵软的腋窝展示在了裴风面前,然后又踮起脚尖把双腿左右分开的蹲了下去,蜜穴与大腿的根部也都一并奉上,像是要把自己最私密的部位,完全展示给面前尊贵的客人。
裴风见了这一幕,只觉得喉咙都要烧起来了,他赶紧松了松领口,然后把视线强扭到简介牌上去。而上面对女孩的身份描述只有四个字「雾隐贵族」。
“这个雾隐贵族是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
眠翎环抱双手,用一种十分欣赏的眼神看着展柜里面的女孩,然后接着说道
“之前看过的孩子们,都是雾隐民。但尤菲娅她不同,她是塔列维王国国王和冷蔷薇歌舞剧团首席舞者柯蒂的私生女,虽然身份有些微妙,但美貌在皇室中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是说……这一国的公主都能拿来买卖?”
“非也,在老国王驾崩后,自然没有了她的容身之所,而忍气吞声半辈子的老王后自然很乐意让她消失,从高贵的公主一夜间变成奴隶,不也就是当权者一句话的事情~而小女呢,是个商人,对这种拥有十足潜力的商品,自然没有犹豫的道理”
裴风听完后,再次看向展柜里的少女,对方依旧是那样的冰冷倔强和不服气,就好像在对裴风说,她并没有放弃也不会认命。
“公子好像很中意尤菲娅呢,你别看她冷冷的,熟络了她就会很热情”
“没有什么中意不中意的,只是好奇为什么她没有标价”
“呵呵,因为尤菲娅有别的用处,小女希望用她去换那些再多星币,也无能为力的人情”
眠翎说到这,忽然话锋一转,对裴风说道
“不如~这次的免费体验项目,就让尤菲娅来好啦,公子您看如何”
“……这”
“您介意让小女看一下您的牌吗”
裴风想了想,侧头看向尤菲娅的时候,正好撞上了也在看他的洛淼,对方微撅着嘴,睨了他一眼后便移开了目光。但机会难得,他也不想就此放弃,而且在眠翎这种烟花之地的掌柜面前,藏着掖着大可不必。
眠翎礼貌的双手接过裴风的「隐士」牌,她半垂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的情绪,她看得很慢很认真,再三确认自己没理解错后,才浅笑着把牌还给了裴风。此时的眠翎也跟当初的洛淼一样,眼中除了有点意外,还有点戏谑逗弄裴风的意思。
“公子还真是可爱呢”
裴风没有回话,但还是有些别扭的不敢与眠翎对视,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跟女生袒露自己曾竭力隐藏的小心思了。
眠翎见客人有些窘迫,便也十分体贴的没有再去调戏,而是朝着身后打了个响指。二楼很是空旷,虽然也有零零星星误入的学生在参观商品,但总体还是可以用人烟稀少来形容,响指的回音自然也被放大了数倍。
很快,两位同样身着古典的女子,从光线昏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这两人看上去跟眠翎一样很年轻,举止优雅得体,裴风猜测,这两位估计是眠翎心腹一类的人。
两人快步走到客人面前,施了一礼后才来到眠翎身边。眠翎低声吩咐了几句,两人了然的点了点头后,便开始摆弄起尤菲娅展柜的底座,不一会四面玻璃的展柜便被打开了,连尤菲娅也是一脸的意外,显然她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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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六人,一番辗转后,便来到了春闺的地下室,裴风属实是没想到这地方在地下还藏了一层。相比起上面两层那种古色古香的典雅,这地下一层却是要冰冷了许多,虽然收拾的很干净,但总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行走的途中,裴风一直用余光观察尤菲娅,她自从踏进地下后,虽然依旧一副板起脸的样子,但手却是抖个不停,看来她在这里曾经有过什么不太好的回忆。
地下室中有许多的房间,其中几个房间内还隐约有些奇怪的喘息声。走了没多远,前方领路的两人就在其中一间平平无奇的房间前停了下来,她们打开厚重的铁门后,裴风才得以看清楚里面的东西。
这是间六面都是粗糙大理石的房间,照明的是一盏壁灯,没窗但有几个排水孔,可能是为了清洁时用的。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个很奇怪的东西,洛淼看了一会后才凑到裴风耳边,说这东西有点像飞行员训练时,用的那种固定滚轮,把人放置在里面,然后 360 度的进行旋转训练,裴风一听,还真有点像。
但很显然这个东西不能转,它单纯只是一个大铁环,内外也没有什么能够证明它作用的设计,而且裴风还注意到,尤菲娅所惧怕的就是这玩意。
“尤菲,来吧”
眠翎语气十分的亲昵,就好像两人是一对好姐妹。
“又…又要那样吗,阿翎”
尤菲娅很是胆怯的抖了抖,语气中多了几分央求。
眠翎见状,苦笑着摇了摇头,但语气中依旧是那样的宠溺
“那时候只是尤菲你太倔强了,为了救你我只能那么做,你知道我也不想那样的”
“那这次呢……”
“呵呵,这次嘛~”
眠翎边说,边坏笑着靠到尤菲娅身后,伸出双手在她那纤细柔软的粉腰上轻轻捏了几下
“呼嗯?呀啊~干,干什么?”
尤菲娅吃痒,有些受惊的赶忙往一侧躲开。
“哼哼,很好很好,很好哦尤菲”
眠翎一脸猥琐的坏笑道。
“到,到底要干什么”
“需要你满足一下我的新贵客,挠痒痒哦~尤菲”
“挠,挠痒痒,我被挠痒痒吗”
“没错没错”
尤菲娅朝眠翎眨了眨眼,然后又看向所谓的新贵客裴风,眼中满是审视与不解。尽管很是纠结和不情愿,但最终,尤菲娅还是走向了那个奇怪的铁环。
眠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从宽大的袖口里取出了另一个铁环来,这个铁环看上去也很普通,就像是大家面前这个的缩小版。眠翎笑着朝裴风招了招手,示意他伸出手来。
裴风犹豫了片刻还是照做了,他把带有黑色手链的那只手递了过去,期间一直盯着眠翎的眼睛,果然,对方在看到他手链牌子上的 500 时,眼中闪过稍纵即逝的激动,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裴风还是捕捉到了。
“公子,二楼的商品呢,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是不允许在未付款的情况下触碰的,所以这次,您只能用眼睛去看了”
“……那这是什么”
裴风晃了晃手腕上的铁环问道。
“这是「斯托克利的拷问之环」,是我花了大价钱才弄到的,它可以很好的让调皮的女孩们听话”
说到这,眠翎看了一眼已经走到大铁环边上的尤菲娅,然后继续对裴风说道
“用另一只手的无名指抚摸一下铁环,然后默念尤菲娅的名字,尤菲娅·埃佩尔”
裴风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然后便按眠翎所说的照做了。当他默念了一遍尤菲娅的名字后,大小两个铁环同时亮起令人不安的紫光,小铁环的紫光慢慢化成墨紫色的影子,然后慢慢的缠上了裴风的手指。
而大铁环也一样,紫光逐渐在环内形成条状的黑影,它们像是一只只手又像是一条条丝带。尤菲娅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但她依旧表现出了惊慌失措,可黑影没给她丝毫躲避的机会,迅速的缠住了她,尤菲娅被整个人提了起来,前不久才穿好的拖鞋和衣服也都被一一扯下,期间她的挣扎没有丝毫作用,黑影就真的只是如同黑影,触摸不到也摆脱不了。
很快,尤菲娅便被黑影抓到了铁环之中,铁环的设计大小恰到好处,她尽管伸直了四肢也都摸不到铁环的内圈,远看她就像是徽章里的图案,金币里的美丽象征,供人欣赏把玩,永远逃离不了。
“来吧,公子,告诉幽影,你想要干什么”
“嗯?”
“大拇指按住无名指,然后就能给幽影下达命令了,很简单吧”
裴风看了看自己被影子覆盖的手,脑中空白了片刻,应该下达什么样的命令呢。就在他刚把无名指与大拇指贴合在一起的时候,就听见被吊起在环里的尤菲娅用柔弱的声音哀求道
“请!请您不要一上来就那么过分,先生!求求您了!”
“不可以这样哦,尤菲~”
眠翎眯了眯眼睛,闪身挡住了裴风眼中万般可怜的尤菲娅,没有给他一丝心软的机会,她双手捧着裴风的脸,用自己天人一般的容貌夺过了对方的思考能力,然后红唇轻抿,用极具侵略的语气轻声道
“来吧公子,把你最真实的想法告诉幽影,它们能够明白你内心深处的黑暗,能给你,你想要看到的”
裴风愣了片刻,赶紧推开了眠翎的手,他猛的退后了两步,在对上眠翎得逞的双眼后,才心道一声不妙,自己刚刚有那么片刻,遵循了眠翎的引导,有过那么一瞬的暴露,暴露了自己潜藏的邪恶,而幽影也在那个短暂的瞬间,回应了自己,虽然很模糊,但它明白了。
正当裴风用抱歉的眼神看向尤菲娅时,对方可已经没时间接受了。只见尤菲娅美眸圆睁,漂亮的脸蛋像河豚一样鼓了起来,嘴唇也死死的抿在了一起,像是在强忍着什么即将冲破口腔的东西。
裴风赶紧把两根手指按住,但这一次,他的心声如坠入深渊的小石头,幽影们没有回应他。
尤菲娅满脸通红,她在铁环里扭来扭去,像是一个失重的太空员,在浩瀚的宇宙中没任何着力点,只能飘在原地干着急。她双臂紧紧夹在侧乳上摩擦着,两条大腿也一样,但无论她多努力,那终究只是印在肌肤上的影子,只有那有节凑下凹的雪白软肉在告诉房间里的人,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挠她的痒。
很快尤菲娅就满足不了普通摩擦力带来的缓解,她抬手想用指甲去止痒,可那些如同黑丝带一样的幽影,也很快明白了她的想法,迅速游弋到她的指尖,然后完全覆盖住了尤菲娅的指甲,尤菲娅起初没发现,当她把手挠到自己的小腹上时,险些没给自己痒失禁,现在开始,她的手不是自己的了。
看着尤菲娅在环里乱扭乱踢,裴风只觉得双手都在发抖,他并不是在担忧而是在兴奋,因为幽影们挠在尤菲娅那吹弹可破肤肉上的感觉,正通过小铁环,丝毫不差的传递到了他自己的手上,指尖的黑影连接着尤菲娅的身体,这感觉就像是他亲自上手一样。
洛淼有些不忍的看着尤菲娅,她紧紧抓住裴风的衣袖,脑中却已经把自己放了上去,要是那上面的是自己的话该怎么办,不需要拘束也不需要人动手,便会有无法躲避无法挣扎的持续挠痒,自己要是被这样对待,一定会坏掉的,想到这洛淼竟然感觉身上有点痒痒的,感同身受一般用鞋底蹭了蹭地板。
与此同时,她也悄悄抬头看了看裴风,对方依旧平静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呆滞,应该是看呆了吧,这难道就是他心里想的东西吗。
很快尤菲娅扭曲憋闷的脸上开始出现崩溃,房间内的所有人都默契的看向她的脸,此时大家都有同一个想法,她要忍不住笑了。
但很可惜的是,在尤菲娅的小嘴逐渐半张的时候,忽然就止住了,无论是收起还是张大,都被完全的阻止了,无数的幽影从她的嘴角处侵入,固定住了她的咬合肌,尤菲娅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些许咳声,但很快连这股令人不安的声音也一并被剥夺,更过分的是,幽影们还将她的舌头给拉了出来,舌头没办法发力,上面的唾液自然无束的汇聚在舌尖上,然后缓缓的滴落到尤菲娅的乳沟里。
尤菲娅惊恐的脸完全僵住了,她尝试在众人面前收回这种张嘴流口水的痴态,但当她想要举起自己的手时,却发现那上面似有千吨重压,她以一个伸着舌头的滑稽表情侧脸去看,发现手上的幽影们也动了起来,自己正在缓缓的高举双手,这股力量不会伤害到她但也令她无法抗衡。直到自己的双臂以一个欢呼的姿势高举过头顶后,便轮到了双腿,幽影托起她的大腿,往身体两侧压,像是抱着一个要尿尿的孩子,随后再抓住她的小腿往前抬起,似要在向房间里的其他人展示尤菲娅的整个足底。最终尤菲娅就这么被定格在了这样一个痴淫的姿势下,没有任何隐私和自由。
“哼嗯~公子还真是狠心呀”
“嗯?不,不是我呀”
“呵呵~是吗”
“唔……那能改变一下命令吗”
“不可以哦,幽影是合作者,不是下属,短期内不可以修改赋予它们的命令,再次下达需要等待一定时间,这就是它作为拷问之环的可怕之处,并不是拷问者不想停下,而是停不下来”
眠翎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戳了戳尤菲娅脚心,然后继续说道
“这孩子呀,刚刚是想套路公子你哦,若是你一开始就心软,选择温柔的命令,那么她可就躲过一劫了,这么有心机的孩子,还是要惩罚一下的,对吧”
说完她还不忘朝吐着舌头的尤菲娅挤了挤眼。
尤菲娅可没空回应眠翎,此时的她双眼震颤,止不住的痒从身体各处传来,她回想起在家乡时受皇兄皇姐们欺负,那时候的泼酒水和扇耳光,简直可以说是温柔。
眠翎抬手托了下尤菲娅的脚后跟,然后把她抓紧的脚趾逐一往后掰开,皱起的脚心很快舒展成了一片光滑的粉白
“唔唔!?!唔唔呜呜!”
尤菲娅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些声音,但只换来了眠翎的坏笑。
“公子,虽然不能摸,但你可以凑近一点看哦,机会可就这一次,有星币也不一定能再看呢”
裴风心想也是,没迟疑便走上前去,而洛淼这次居然没说什么,只是纠结了一小会便也跟了过去。
尤菲娅在女性中算偏高的身材,所以脚不算很小,但眠翎还是一只手便按住了她的全部脚趾。她笑着抬起自己另一只手的食指,上面涂着偏含蓄的淡粉色指甲油,在所有人面前都晃了晃后,才慢慢的挠向尤菲娅的脚底。似乎相比起幽影,坚硬的指甲真的要痒很多,尤菲娅的呼吸急促了不少,已经能听到哼哧声了。
“唔!!唔唔唔!!!”
“哎呀,小女今天也算是涨学问了,原来还有那么好用的方法呢,公子也是知道的,小女可最讨厌暴力了”
“……我怎么就知道了”
“哼~看不出来吗,人家那么温柔”
说着,眠翎便把指甲从软软的前脚掌下移到脚心,还生怕裴风看不见的移开了些身位。
“唔唔唔唔!!!!!”
“哎呀~尤菲,是脚心更痒吗”
“唔唔唔唔!!!”
“真拿你没办法,知道啦~”
眠翎说罢,便把头上的麒麟簪子拔了出来,尤菲娅看见这一幕,就跟见了鬼一样,全身开始剧烈的痉挛,要不是有幽影们按住她,都不知道是怎样一副悲惨的模样。
簪子要比手指细多了,裴风和洛淼在看向尤菲娅的足底时也更加清楚了些。
“公子,能看清楚吗,是脚心这里哦”
眠翎用簪子尖锐的一头指了指尤菲娅的脚心处说道。
“呃……”
“唔,眠,眠小姐,我看要不还是……尤菲娅小姐她好像不行了”
“没关系的洛小姐,这是拷问之环,不是处刑之环,有生命危险它会马上停下的,而且幽影们在极端情况下也可以施展急救,尤菲不会有事的”
说罢,眠翎便用簪子在尤菲娅的脚心上画了个几个圈,像是要圈出这块最敏感的肉来给裴风和洛淼看。仅仅只是这几下,尤菲娅的眼球就已经开始往上翻了,她不停的用被幽影包裹的指尖扣自己的手心,但一丝丝疼痛都没有,咬舌头和蜷缩脚趾更是做不到。
“呵呵,这也难怪公子了,小女也要喜欢上这种感觉了呢”
眠翎舔了舔簪子后,便直接刺到了尤菲娅脚心中最软的肉上。这根簪子的尖头并不尖锐,所以即使眠翎多用了些力气,也没扎破尤菲娅的脚,但痒可一分没少,眠翎像是拿着一支画笔,在自己方才规定好的圈子内乱涂乱画,像是要用红痕填满那个小圈。
“嗯呜呜!!!!唔唔唔唔!!唔唔唔!!!!咳呃呃呃呃!!”
尽管有幽影的压制,这拼尽全力的一抖也无可奈何的动摇了眠翎的画笔,簪子斜出了圈,划过脚掌最后直接穿进了尤菲娅的脚趾缝里,而此时的尤菲娅,也因呼吸太过用力,鼻水眼泪流了个满脸,口水也从唇中溢出,打湿了双乳和肚子。
还没等眠翎做出反应,幽影们却是先动了起来,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情况下,尤菲娅突然发出了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啊哈哈哈哈,求求你停下啊哈哈哈哈哈哈,不可以哈哈哈哈哈绝对不可以,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绝对哈哈哈,不可以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停一下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就一会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走开啊你们哈哈哈哈,我绝对不要哈哈哈哈哈,不要在别人面前咿嘻嘻嘻嘻呀啊啊啊啊啊啊”
所有人都被她突如其来的魅荡笑声给震住了,倒是裴风最先明白过来,也许是直觉,也许是这一切本就是他所期待的。裴风一手抓住旁边的洛淼,一手抓住身前的眠翎,然后便往侧后方退去,也就在三人退出没两步的时候,尤菲娅就尿了出来,清水一样的尿液高高抛起,映入了包括她自己在内的众人眼里。
“哈哈哈哈哈哈不要看,哈哈哈哈求求你们别看,呀啊啊哈哈哈哈哈哈现在不可以,哈哈哈哈现在挠肚子和大腿,哈哈哈哈哈犯规呀啊啊啊啊,别哈哈哈,别按我肚子呀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似是害怕尤菲娅乱扭会波及其他人,幽影们一齐游到她的腰腿上,限制住她的动作,期间还不忘帮她加大水压。
房间里的五人,就这么站在一旁,听着细流溅落大理石的声音,将尤菲娅排尿的过程从头看到尾。裴风也总算是知道,地板上这几个排水孔是干嘛用的了。
尤菲娅尿完之后,一脸生无可恋的瘫软在那里,幽影们倒是反常的温柔了起来,用一个公主抱的姿势将尤菲娅抱在环内,只是时不时会在她身体上游来游去,掠过痒痒肉时尤菲娅也还是会有些受不了。
“唔……呵呵,噗呵呵呵,安分些啦呵呵呵呵,就不要再刮大腿根了嘻嘻,呼嘻嘻嘻,那里也……呵呵呵”
见尤菲娅没事,裴风和洛淼都松了口气,只有眠翎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她才是客人。
“哼哼哼~真不错,以往可是要用电才会尿出来呢”
“噫!?阿翎你走开啦,本来就不是给你看的,你插什么手”
尤菲娅余光看见眠翎猥琐的想要靠近,赶紧做出防御姿态。
“干嘛啦,又不是第一次了,你的什么我没看过”
“这又不一样,这次可是有,有男……唔,总之你能不能别碰我!”
眠翎扁了扁嘴
“尤菲你那么怕痒,要是哪天要把你卖给公子了,你可就要天天被挠了,不如趁现在我帮你熟悉熟悉”
“哼,不需要,而且刚刚那样的,还……还算可以接受……”
尤菲娅说到一半,忽然就脸红了起来,但也强硬的表示了拒绝,眠翎见状也只能遗憾的叹了口气。
眠翎问裴风还要不要继续的时候,尤菲娅赶紧一把搂过离自己不远的眠翎的脖子,死死捂住她的嘴后,对着裴风不知疲倦的眨动那双水汪汪又可怜的大眼睛,裴风其实挺想继续的,但他知道,眠翎如此招待他,应该是还有别的什么事情要谈,还是决定先不浪费时间了。
见裴风摇头,尤菲娅露出一副欣喜的笑脸,那笑容让裴风的心跳漏了一拍,虽然对方满身口水还有股淡淡的异味,但不得不说,少女还是很美很美的。
眠翎的两位心腹将尤菲娅接了下来,其中一人把她背了起来,另外一人在后面用手扶着,三人说话间也比较亲近,看来关系还不错。这让裴风对春闺有了很大改观,原以为这是个人贩子奴隶商店,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商品和老板居然能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属实是比较罕见的。
两女背着尤菲娅就准备离开这个房间,在经过裴风的时候,尤菲娅感觉脸上特别烫,其实刚才被幽影挠痒痒的时候,她能很清楚的感觉到是面前这个男生在触碰自己,以前她也曾经在环里待过,但那几次可都是眠翎,这种被异性如此失态的对待,她还是头一回,更奇怪的是,她自己的身体似乎不怎么排斥。
“等,等一下!”
大家听到尤菲娅的声音,都同时看向了她。
尤菲娅直勾勾的盯着裴风那疲惫又散漫的眼睛,努了努嘴后问道
“我能知道你,你为什么要那样吗……就是,就是那种痒痒的,感觉……为什么要……”
“哈啊,尤菲,这是客人的隐私哦”
眠翎无可奈何的说道。
“……抱歉”
“啊,这倒没关系,事到如今,没什么好隐瞒的”
裴风倒是觉得无所谓,其实他也才刚想起自己那欲望的补给,原来不需要自己上手也是可以的,很显然眠翎也知道这一点。
他在众人面前张开了自己的手,上面出现了两发全新的子弹,尤菲娅和洛淼显然看不懂子弹,裴风等了一会,眠翎依旧笑眯眯的没说话,他就知道自己没套到了。这是一发独头弹和一发鹿弹,都是威力比较大的致命性弹药,远比洛淼时给的要强上许多。
“这个是枪的弹药?”
“嗯,我的猎枪需要的子弹”
裴风指了指自己背后的双管猎枪。
尤菲娅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后才继续问道
“那我是第一个吗,那个,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之前有过那种经历吗”
“啊…有过,跟一位很可爱的女士有过一次试验”
裴风话音刚落,身后的洛淼便脸红的侧开了头,手也悄悄的捏了一下他的后腰表示抗议。
“哼嗯……那我跟她的哪个比较好”
尤菲娅在听到裴风说很可爱的时候,忽然有些不服气的撅了撅嘴,问道。
“这……呵呵,子弹这种东西其实不分优劣的,只是使用的场景不一样,各自都有擅长的领域”
裴风只是迟疑了一小会,后腰上的力道便越来越大,正前方的那道目光也不遑多让。
就在尤菲娅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眠翎跳出来解围了
“好啦好啦,大家不要在这里聊啦,你们不觉得~这有股怪味吗?”
“你!!!”
尤菲娅被她这句话气的又羞又恼,全然把胜负欲抛在了脑后,而裴风也得已松了口气。
“喂……”
“通情达理的洛淼大小姐,您应该不会纠缠不休的吧”
“……哼”
===
背抚着尤菲娅的两人要带她去洗漱,便很快与其余三人分别。
眠翎领着裴风和洛淼再次回到了二楼,这次她把两人带到了一间休息室前,裴风注意到,这好像就是他跟眠翎第一次见面时,她所待的那间房。
“抱歉,洛小姐,能给小女一些与公子独处的时间吗”
“欸?嗯,好的,那我在外面等他”
“谢谢您,您可以在二楼随便看看”
洛淼点头答应了一声后,便转身要离开,在经过裴风身边的时候,她压低声音道
“别犯浑……这个人很危险”
裴风微微点了点头,目送着洛淼走到那个装有美人鱼的大水缸前。
“公子,这边请”
裴风跟着眠翎走进了休息室,这是一间很有品味的房间,淡淡的沉香与眠翎身上的体香混合出一种让人放松警惕的味道,柔软的床塌实木的家具,和各色古董字画,都让人有种静下心来的沉雅。
眠翎招呼裴风坐下后,便准备去沏她那天价的茶,裴风赶忙摆了摆手
“眠翎,我是山猪吃不了你这的细糠,你最好直奔主题,不然我怕我听不懂”
眠翎拿杯的手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些,重新回到初见时那幽幽的意味深长。
“公子平时都那么直白的吗”
“看对谁吧”
洛淼不在这里,裴风也开始丢掉自己的伪装,冷漠中稍显无情的阴郁再次浮现在眼中。他不用洛淼提醒,也早就看出眠翎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从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知道这女人有很多的秘密。从小到大,他遍阅父亲身边的女人,对这类藏了事的女人最是敏感,这种女人无论是谈钱还是谈感情,她都能玩死你,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跟她扯上关系。
“……”
眠翎点了点头,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依旧不减,她优雅且慢条斯理的靠坐在椅侧,抬起自己的玉手轻托下巴,然后才慢悠悠的说道
“我觉得自己已经够有诚意的了”
裴风挑了挑眉,这会连小女的称呼都不见了
“所以我现在才会坐在这里,听你说话”
“哈啊~看来公子是误会我了,这样吧,你能再问三个问题”
“什么?”
“问完三个问题,公子以后不准再用那么冷漠的眼神看着我,我~小女不喜欢被冷落”
“这是交易吗”
“当然,公子您也可以不问”
“……这个 500 是什么意思”
裴风举起自己的手链,问道。
“那是安全承受阈值,是持灯人面对危险时的一种判断,持灯人需要前往浓雾里的世界,完成欧若拉的试炼任务,虽不是所有任务都有绝对的危险,但欧若拉还是设定了评判标准,就比如 1500 危险点数的任务,就需要三位 500 分的持灯人才可前往,这样说,公子能懂吗”
“那这个 500 分是怎么算的”
“持灯人的初始试炼一共有五天时间,公子能在第一天便走出试炼,所以是 500 分,以此类推~”
裴风听到这,回想起跟洛淼在渔村里的经历,原来自己有 5 天时间那么多,看来真如洛淼所说,当时真的太过冲动了,仔细思索一番的话,应该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那如果五天都没走出来呢”
“公子,我不得不提醒您,这是您最后一个问题了,您确定要问这个?”
裴风愣了一下,刚刚听的有些入迷,下意识就开口问了,不过这样也好,到时候分享到那个奇怪的社交软件里,也算是有点用的情报。
“……那,我们还能回家吗”
“我不知道,但听说欧若拉在寻找什么东西,只要能完成她给的任务,持灯人们的愿望便可以得到满足”
裴风点了点头,虽然这说了等于没说,但最起码算是有个盼头。
“那小女完成了承诺,公子是不是也该了”
“啊……嗯,这样可以吗”
说实话,裴风真不知道怎么才算不冷漠,她只能收敛自己的敌意,让自己对眠翎别显得那么戒备。
“哼嗯~这样还差不多”
眠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她站起身来,从抽屉里翻出了一个很漂亮的檀木盒子,在把盒子放到裴风面前后,而她也索性直接坐到了对方的身边。
裴风不吃她这套,倒是盒子里的东西让他吃了一惊,里面是跟盒子本身格格不入的一颗子弹,一颗霰弹枪的子弹,跟自己用的 12 号口径一摸一样。
“小女,想请公子帮忙杀个人”
“哈啊?”
裴风震惊的看着眠翎,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仔细一想,难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看上的就是自己身后的这把枪。
“眠翎你等会,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是有枪,但不是杀手”
“没关系的,这是水银子弹,您只需要击发它,水银弹头便会自行寻敌,这弹头里有那个人的血,所以只要有人开枪,便会不死不休”
“这……”
裴风捏了捏眉心,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为什么找我?”
“第一,因为只有持灯人能穿越浓雾,您以后一定会在某个任务中遇到他,那个人很危险,所以我认为,拥有 500 点安全承受值的您,是最佳人选,第二,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拥有这种猎枪的持灯人,怕是没有第二个了”
这话裴风倒是相信的,因为用过猎枪的高中生,在这个禁止民用枪支的国家里,肯定是极少数的,而且还不一定都有能给予武器的塔罗牌。
见裴风没说话,眠翎以为对方还在犹豫,便继续说道
“您遇到那个人是迟早的事,加上他本来就很危险,这发子弹也能很好的帮您解决麻烦。”
“你怎么知道,不会是其他持灯人接到他所在的任务呢”
眠翎摇了摇头说道
“不会的,他只有这颗子弹能够杀死,其他持灯人遇到他除了逃就是死,直到有能使用这发子弹的人出现”
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裴风沉默着想了很久,连眠翎起身给他沏好了茶,他都没反应过来。
“要是我……失败了呢”
“呵呵,那便是天意”
“好一个天意”
裴风笑着摇了摇头
“那谈谈报酬吧,这趟怎么看都是要命的活,我想看看报酬有多丰厚”
“当然,小女做生意是很慷慨且童叟无欺的,只要您能杀掉那个人,小女把尤菲娅送给您”
“……”
裴风盯着茶杯里飘起的茶叶碎,他必须承认自己心动了,原来一开始眠翎带着自己逛二楼,并不是为了炫耀或者推销,只是在确认有没有能让自己心动的人在,最起码也是心仪的,当他在尤菲娅的展柜面前驻足的那一刻,报酬就已经决定好了,对方甚至害怕自己对尤菲娅不够深刻,还特意安排了刚才的那一环,这层层引诱的圈套,可能套不住理性,但已经套住了他的心。
冷静,必须再冷静的想想,此时尤菲娅的笑不断在裴风脑中浮现,她那样的美,那样的动人,能满足自己的同时还能提供活下去所需要的弹药,而自己只需要去对一个,可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陌生人,扣动扳机就可以了,这看上去就是一件稳赚不赔的买卖。
似是不想给裴风更多的思考空间,眠翎继续加码道
“我可以给您,支付一部分定金,您一定会满意的定金”
裴风疑惑的看向眠翎,正好奇她所说的定金是什么,房门便被一阵清脆礼貌的声音敲响。
“呵呵,看来是到了,进来吧”
门外答应了一声后,洗过澡后香喷喷的尤菲娅捧着一柄匕首走了进来,这匕首刀身呈现扭曲的蛇形,双刃且都带有倒勾,刀柄是紫龙晶打造的,看上去昂贵又邪恶。
尤菲娅把匕首交给了眠翎,然后红着脸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扭捏了一会后,才抬起自己的双脚放到桌子上,这样做虽有些不礼貌,但如今这个场合,却有种莫名的色情。
“这,这是干嘛”
“嗯?砍下尤菲娅的脚给您呀”
“什,什么?”
裴风被吓了一大跳,他赶忙拦在了尤菲娅身前,挡住了要动刀的眠翎
“喂,你别乱来啊,我就算要,我也要整个的,你别随便伤害她”
“哼嗯~这么心疼啊~”
“我……”
裴风很是无语的看着眠翎,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尴尬之际,被裴风挡在后面的尤菲娅站了起来,她扯了扯裴风的衣角解释道
“那个,裴先生,这个匕首伤不了人的,这是「卡冈图雅之刃」能切开人体的空间连接,从而以不伤害他人躯体的方式,分离他人的肢体,代价只是切口处无法联动,但只要避开关节就好了,仅此而已”
裴风吃了一惊,这个世界原来还有这种东西的。
“所以啊公子,我把尤菲娅的脚切下来给你,你带回去做定金,可以随时随地的挠她脚心哦,是不是很好,啊~还能补充子弹”
裴风听了这话,本来心里很是激动,恨不得当场就给答应下来,但他又有些受不了眠翎这总是能把所有人都算计明白的嚣张嘴脸,最后他咬了咬牙,决定来个绝地反击,无论如何都要将眠翎一军。
“嗯~报酬我接受了,但这个定金可不行”
““欸?””
眠翎和尤菲娅同时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心想这算什么。
“啊~小女明白了,您想要其他部位,好说好说”
说完眠翎又色眯眯的打量起了尤菲娅,就像是在看一头满身是宝的肉块。
尤菲娅缩了缩脖子,也有些紧张的低头看向自己,脚心真的已经够怕痒的了,不知道这位老板还想要哪里。
“不不不,我……要你的脚,眠翎”
“欸???”
“……啊哈~”
这次换眠翎笑不出来了,尤菲娅在看到裴风给她使的眼色后,也明白过来他不是嫌弃自己或是不想要,只是想报复一下眠翎而已,她也对这位友人即爱又恨,所以也乐得看到这个结果。
“公,公子,您,您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行不行,不行我可走了,没商量,大不了等我完成任务那天,定金退给你就是”
看着眠翎胜券在握的表情逐渐溃散,从不解到自我怀疑,从纠结到如临大敌,最后是无可奈何中带了那么一点点小害羞。
脸红是藏不住的,眠翎扪心自问,自己还真没被十分过分的挠过痒痒,那是一种被她忽略掉的感觉,她以为自己走到这一步,终于摆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处境,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自己设计的圈套里栽跟头。
她在遇到裴风那一刻起,就知道这是天注定的,杀掉那个唯一还能威胁自己的人,非需要这个男人的协助不可,其实她的底价是很低很低的,即使裴风要整个春闺,她都可以答应,只要能杀掉那个人。
“公子,您……您确定吗”
“确定啊”
“呼……小女能问问为什么吗”
“……”
裴风学着眠翎那意味深长的笑,然后凑到她身边,对方有些受惊的想往后躲,却被裴风一把抓住了胳膊
“从你推开窗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决定好了,你若是有求于我,那报酬必定是你自己”
眠翎慌张的咬着嘴唇,她想努力让自己回到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因为那样的她才是最强大的,但她似乎忘了,自己终究还是个少女,虽然经历过的事绝对要比这个男生多,但这不代表她不能心动。
而裴风也没说大话,他从第一眼看到眠翎那一刻起,就被她那惊为天人的气质所吸引,那不是单纯对美的追求,而是他知道这个女人,她能理解自己,尽管这个女人可能会像毒品一样,让他万劫不复,这也是他父亲用来形容他母亲的话。父亲曾经对裴风说过,这辈子他只后悔过一件事,就是没有当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而是在你母亲面前,尝试浪子回头。
两人对视的眼中皆是讳莫如深,一旁的尤菲娅看得一头雾水,这两人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
“……成交”
眠翎咬牙说道。
尤菲娅见眠翎答应了,嘿嘿笑着就跳了过来
“尤菲你,你干什么!”
“好啦,别乱动,我帮你”
“别,别这样,会翻起来的!”
尤菲娅弯下身抱住了眠翎的双腿,用力的提了起来,眠翎的上半身也一下扑倒在了软塌上,她穿的是一种很古装的衣裳,上衣下裳中间系了一条腰带,下身是完全遮挡住的,如今被尤菲娅翻起,一双美腿就这么露了出来,纤细而修长的腿白嫩得几乎能反光,双脚上套了一双薄纱短袜,粉纱色中可见透红的脚趾,看得裴风眼珠子都粘上面了。
“裴先生,你来切吧,切多少随便”
尤菲娅一手一只,托着眠翎的小腿,大方的笑道。
“尤菲,这好像是我的脚吧”
裴风把玩了一下手上的匕首,表情有些犹豫。
“……不会伤到我的,您放心吧”
眠翎虽然有些懊恼,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
裴风这才放下心来,他走到眠翎的双脚前,像是挑选商品一样左看右看,实在是纠结的很
“能脱掉袜子看看吗”
眠翎有些被他给气乐了,但还是咬牙答道
“你,唔……呼,可以”
裴风窃喜,捏住眠翎的两只薄纱短袜,轻松的就给滑了下来。脱掉袜子后,一双足弓稍深,脚趾略微细长而骨节分明的小脚露了出来,眠翎虽然有种骨感的瘦,但脚上却很柔软,看着前脚掌上的浅沟和脚心上隐约可见的肌肤纹路,裴风只觉得裤裆都有些发紧了。
“公子可以松一下腰带再慢慢看”
尤菲娅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而眠翎则是感觉又好气又好笑,在她注意到裴风看着自己的脚居然起了生理反应时,心中又有种异样的愉悦,似乎刚才看尤菲娅的时候,他都没那么动摇的。
“眠翎你哪只脚更怕痒呀”
“……公子,如果再提供试用的话,您会不会觉得太得寸进尺了”
“嗯……那你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
“你!呼……右撇子”
“行,那我要左脚”
“欸?为什么呀”
尤菲娅好奇的问道。
“我猜的,都说右撇子左手比较弱,不知道脚是不是也一样”
“噗,裴先生您怕不是在说笑,走路得两只脚,还能有惯用的吗”
“嗯,也对,但眠翎接下就有惯用脚了”
“哈哈哈,还真是呢”
眠翎看着这两个在自己脚边说笑的人,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尤菲也真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浪蹄子,还没到人家那报道呢,就已经演上奸夫淫妇了。
尤菲娅把眠翎的右腿放到自己的大腿上,然后双手握住左腿,让裴风能看的更加清楚些。
到了这一步,裴风突然就认真了起来,他边摸着眠翎的踝骨边找位置,摸了半天都还没动手。眠翎自己也是头一次被人看脚看的那么仔细,裴风的鼻息还直往她脚底板上吹,也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偷偷闻呢。羞耻之余心想这家伙就不能回去之后再慢慢看吗,到时候你想怎么样都可以,非要在这里摸个没完。
她等了一会,见对方还没摸够,便有些按捺不住的问道
“公子,再摸都要脱层皮了”
“……再等等,快找到了”
“找,找什么呀?”
“脚呢,是人的第二心脏,下半身的血液是否循环通畅,踝骨占了很大一部分,所以一般来说呢,脚踝都是柔软且富有韧性的”
裴风突如其来的话,让两个女孩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所,所以呢?”
“嗯……所以我切的时候,得留一部分踝骨在你的腿上,这样你的踝骨无法联动,脚就动不了了,我挠你的脚心时,你就躲不开了”
眠翎只感觉两眼直发黑,差点没背过气去,这混蛋在折磨人上怎么就那么有创意呢。
最后裴风看准了位置,凭借着身为外科黄金圣手,的儿子,的经验,一刀切了下去,那手感就像是在切一块豆腐,完全没有任何阻力,而眠翎的左脚也掉在了他的手上,直到看见虚空一样的切口和仍然在活动的脚趾,他才真正的松了口气,这场手术非常成功,病人情绪稳定。
眠翎试着扭动了一下脚踝,发现还真的动不了,这才无奈的哀叹了一声,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自己都得躺着或者找人搀扶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除了这里,她也没地方可去。唯一的问题就是突如其来的触感,想到这她抬眼瞥了一下裴风,他正双手捧着自己的脚,一脸陶醉的看来看去,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很快,裴风就准备上手了。眠翎有些紧张的攥着自己的衣服,她趴在软塌上,眼睁睁的看着裴风将手指轻轻按向自己的脚底,然后毛毛的摩挲了起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麻痒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这就是自己脚心的敏感程度吗,还真的,挺不妙的。
“唔……呼,很痒哦公子,但能回去再弄吗,小女……不想在您面前失态”
“呵呵,我会好好爱惜她,还有你的”
“也让我挠一下吧,我都没摸过阿翎的脚呢,看上去粉粉嫩嫩的”
尤菲娅抓起桌子上的毛笔就要上去开工,深知裴风不会拒绝的眠翎吓了一跳,她赶忙抱住尤菲娅的腰将她摔在软塌上压制住,然后赶紧下了逐客令
“亲爱的尤菲,公子他很忙的,而且洛小姐已经等他好久了,咱们就别妨碍他了。公子,小女身体不便,就不送您了,祝您一路顺风,别忘了桌上的盒子和您答应小女的事情”
“嗯,那个……我能常来看你吗”
眠翎愣了一下,有些脸红的侧过了头
“春闺任何时候,对任何有星币的人开放”
裴风笑着点了点头,当他拿起桌上装有水银子弹的盒子时,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我要怎么认出那个人呢”
“盒盖里的图案,是一个纹身,独一无二,看到它你就可以开枪了”
“好,我知道了”
“等一下”
“怎么了?”
“……袜子,还请您还给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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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淼站在鱼缸前,有些忧愁的看着里面快乐的美人鱼,直到裴风的脸倒映在鱼缸上,她才回过神来。
“想要吗”
“嗯,可惜酒店里没那么大的鱼缸,不然我就买了”
两人沉默片刻后,都无奈的笑了出来。
“走吧,等我以后有钱了,给你买一条回去”
“哼,渣男发言”
两人漫步在金黄色的沙滩上,海风扑面而来的咸腥味让一切都变得如此真实,短时间内是真的回不去了,从有家庭可以依靠的学生,到需要拼尽全力才能活下去的困兽,又有多少人能坚持到最后。
裴风倒是没洛淼那么悲观,他对原来的生活本就没多高期望,虽然能回去的话他依旧会选择回去,只是眼下的处境没让他有多少焦虑。
“同房的人选好了吗”
“嗯,是学校里要好的朋友,还算幸运,她们都没事,你呢?”
“我嘛……我应该是自己一个人,我没什么朋友”
“哼嗯……看不出来”
“是吗”
“嗯,至少脸不像~呵呵”
裴风摇了摇头
“那是夸我的意思吗”
“你这人看上去总是很冷静,但关键时候又容易冲动,嗯~”
洛淼说到这,转身俏皮的指着裴风
“白羊座”
“喂,不是在说脸吗”
“呵呵,抱歉,没有要挖苦你的意思”
两人说笑了一会后,裴风才将刚才在眠翎那里问到的事情告诉了洛淼,希望她可以帮忙发到社交平台里,毕竟她的身份发言要比裴风的可信不少,至少不会沉贴的程度,让大家有个方向,有个精神寄托也是好的。
“嗯,这件事交给我吧,对了,你……”
“——洛喵~~~”
两人正聊着,一个双马尾女孩忽然高声往这边喊,她的身边还站着几个男男女女,清一色的白校服看来是洛淼在雪绒花的同学。
“抱歉,我得先走了”
“去吧,一路顺风”
“嗯,你也是”
洛淼踩着细沙,跑回到了同学们身边,解释了一番自己为何离队,但那个双马尾女孩却不依不饶道
“嗯姆,那是一中的校服吧,不行,我要过去看看,到底是哪个野男人偷我家喵喵”
“不准去!还有,是淼,不是喵,好啦,快点回去整理情报吧,现在时间宝贵”
裴风感受着各种各样的视线,有好奇有敌视有打量,看来洛淼的这群同学都不简单呢。
目送着他们走远,裴风想再吹会海风,忽然,手机传来了一阵震动,他有些疑惑的拿出手机来,打开一看
那是洛淼转发给自己的图片,裴风正纳闷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账号的,才发现原来全员都实名了。
裴风点开那几张图,那是一些航拍无人机从高空拍下的照片,原来是有人集资星币买了一台无人机,几乎把整个社区飞了个遍,而最令裴风感到震惊的,是酒店的全貌,那是一个巨大的滚筒型建筑,有点像以前去旅游时,见过的福建永定土楼,只是这个要比土楼高了好几十倍,而且这栋楼是封顶的,屋顶上摆了一个发光的东西,那耀眼的光就是隔着照片都觉得扎眼,难怪能为这么大的地方驱散浓雾,原来是顶上按了盏大灯。
裴风正想继续看剩下的照片,手机突然强制弹出了一条消息,每一行字都触目惊心,使人气短

目前已全员结束初始试炼
试炼人数:3426788 人
完成试炼人数:3100825 人
试炼失败人数:325963 人
酒店星币游戏已开启
最后的机会已开启
救援任务已开始
浓雾游戏将在 24 小时后开启

光与强运永远指引持灯之人,赞美伟大的欧若拉女神。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