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信息
作者:桜芷
Pixiv 原文:小说 23189365
Pixiv 收藏数:845
Pixiv 标签:R-18 / 中国語 / くすぐり / 挠痒痒/挠痒/tickle/挠脚心 / 明日方舟 / 白面鸮 / 海嗣 / 触手 / 触手服 / 洗脑
海洋,我们对它的认知就如同微不足道的点点星光。伊比利亚那曾经盛极一时的黄金舰队,顶尖科技,都因为过于深入地窥探了海洋的秘密,进而迎来了大静谧,那是海洋对他们的“报复”。
泰拉历1105年,北境萨米的因非冰原中伫立的那扇残破的星门令泰拉诸国联合起来致力于科考研究,大炎与乌萨斯的科技加持,萨米的古老传统,有了这些力量的协助泰拉诸国也能够在应对极北之地的邪魔时免受过量侵蚀,这大力推动了整个泰拉的科技水平。傲慢的阿戈尔人也见识到了陆地人的“进化”,以歌蕾蒂娅为首的一众深海猎人认为陆地人已经拥有了探索大海的能力,海洋是这片大地的一部分,不该,也从来不是阿戈尔的财产。她们割开浪潮,分开泡沫,登上了陆地,每个国家的研究站都开始陆续有驻扎的深海猎人。他们将所能够窥见的海洋的一切慷慨解囊地传授给了陆地人,这些泰拉种族在一些深海猎人看来是原始的,是落后的,但是歌蕾蒂娅等一众队长却达成了统一意见,认为陆地人是能够帮助他们完成这片海洋的征服,所以不和谐的声音也就慢慢地消散。
泰拉历1106年,哥伦比亚莱茵生命实验室作为科考前沿的先锋军,它们的驻扎实验室已经扎根在了伊比利亚最前方的滩涂。潮湿的沙砾凝结成块,腐烂的鳞随着浪潮层层叠叠的污染着一整条海岸线,腥臭的腐味掺杂在潮湿咸腥的空气中,在死气沉沉的伊比利亚上空凝结成腥腐的云。在化成水,从空中落下,再坚硬的钢材也会在这潮湿的环境中慢慢衰败,腐朽,就像伊比利亚这个国家的生命一样,逐渐走向尽头。
可以说伊比利亚现在是作为一个承载着泰拉一众科研力量的残破方舟,在他们无法战胜的深邃大海上航行。海嗣,这个不被陆地人所熟知,但是对于阿戈尔与伊比利亚人来说就是纯粹的灾难的词汇,随着科技力量在伊比利亚驻足,沉寂在海洋中的海嗣们也躁动了起来。恐鱼们轻易地进化出了翅膀,驻军既然守住了海岸线那它们腾空飞起便是了,越过防线的恐鱼并没有大肆袭击城市,蚕食生灵。它们仿佛是海洋的眼睛,在注视着陆地人的举动,但是显然这种旁观者的身份并不适合海嗣这一物种。伊比利亚审判官的灯火之光在黑夜之中犹如一条蜿蜒长龙,审判庭会协助泰拉的科研学会在伊比利亚时的一切行动,审判官们处理起这些恐鱼是手到擒来的。他们就像是技术精湛的屠夫,在阿戈尔的深海猎人传授了如何应对会不断进化的高阶海嗣后,从海洋中飞起的恐鱼一度被逼回了深邃的海面之下。
据作为阿戈尔使团总队长的歌蕾蒂娅所说,没有能够号令众多海嗣的可怕存在融入大海,那这些生物就只会遵从进食的欲望,与不断繁衍进化的“使命”。可是这似乎是海洋在诱惑求知者逐渐深入,自己踏入深渊。这些恐鱼也好,海底的海嗣也好,它们都太过安静了,就好像它们也在观察人类究竟会怎样来研究它们一样。这并不是好事,未雨绸缪没有坏处,科考人员的行动不能掉以轻心,武装人员的平日轮岗更要注意海面的动静…
泰拉历1109年,针对伊比利亚海域探索已经来到了第三个年头,莱茵生命结合伊比利亚当地庇护城镇,防止海嗣袭击的科技所研发出的自走资源采集收纳平台已经成功投入使用,并且早已量产。白色的机械大臂带动履带,整个平台能够完成水陆两栖的展开与闭合,在海面之上也可以释放数只固定锚来防止被海浪掀翻。机械臂的运转能够采集沙土,海水,生物素材,而伊比利亚阴沉了不知多少年的天空,随着滩涂上腐烂的鳞尸越来越少,不再有愁云密集,城镇中只剩下了盐风咸湿的气味,太阳久违的将泛着金光的绸缎降在海面之上。
审判庭的审判官们也在深海猎人们的技术分享下研究出了新的武器,有莱茵生命的支持各种科技前沿的素材与产物都投入到生产中,推动了泰拉人类探索海洋的科学进步。深海的海嗣已经开始随着恐鱼不断的进攻海岸线,攻击自走采样平台,攻击它们目所能及一切属于陆地的东西。但是幸运的是越来越多的孩子们投入到审判庭的训练,别的国家的驻军也会与深海猎人还有审判官们一同驻扎在伊比利亚的海岸,一波一波地应战海嗣。它们的尸体不能爬回海洋,要立刻处理,它们的血液不能流回海洋,要当场消杀。海嗣的大群能够通过一切手段将它们同胞与海洋接触后传达的信息同步给大群,如果这只海嗣是被源石技艺消灭,它的血液流淌在海水翻涌的泡沫之间,那待海嗣的下一次袭击,所有的海嗣都会逐渐适应相同的源石技艺,直到它们完全适应,直到源石技艺完全伤害不到它们……
“……请求已得到许可,您调用档案信息的安保等级为c,可以安全查阅,正在为您查询……”
灰白色的莱茵生命实验室分发的工服就如同黎博利的羽织,批在少女娇小的身躯上,她银白色的头发在尖端分向了脑袋两侧,那是黎博利的耳羽,据科学研究黎博利的耳羽做出动作与特征能够表现出他们多半的情绪,以及用来判断年龄。而那机械音的播报并非是在莱茵生命的自走平台上加装了什么人工智能,那是莱茵生命驻罗德岛干员,随科研队伍来到伊比利亚的白面鸮小姐,她负责管理整个智库信息。因为她的体内有一颗源石结晶,那颗源石伤到了白面鸮的神经系统,经过了莱茵生命的特殊保护,她的大脑在能够保留人类意识的同时变成了一台超级计算机。诸多实验数据,干员档案,事件许可,都被白面鸮记录,她就像联通着诸多数据库的一只终端接口,能够读取传输。
巨大的莱茵生命的logo烙印在米白色的金属舱室的舱门上,今天天气晴朗,是适合在退潮时期坐船去采集前些天不远处海水中浮现的一片礁石上样本的好时机。再晚几个小时海水上涨,就要再等不知道多少天才能够去到那里采样了。平日浸泡在海水中的礁石,上面附着的微生物会是非常好的课题题材。一个鲁珀少女翻阅着行动安全守则确定着他们的行为不会有什么危险
“白面鸮前辈,请为我调取今天泰拉历日期与实时天气播报,还有请帮我记录一下接下来我说的话,这将是一篇重要的实验记录开场白,咳咳…我……哎?白面鸮前辈?”
“……Zzz……”
作为莱茵生命的研究员,这鲁珀少女的动作倒也是风风火火,只不过她的实验记录还没来得及开场,她的前辈就进入到了待机休眠状态。这样的说话方式与黎博利被放大的生物特性都是受到了源石的影响,白面鸮的血管中流淌的都是掺杂了微不可见的源石的血液。有莱茵生命的尖端科技保护,她的生命不会受到任何危险,但是代价便是极度嗜睡,会严重影响,阻隔生物机能,会让她在工作中的效率极其低下。不过这种情况莱茵生命的研究员们也早已经见怪不怪,他们都知道该怎么处理,那就是轻轻拍一下白面鸮的肩膀,或者戳一戳她的脸,看她猛的惊醒,瞪着那双略有些无神的橙黄色眸子为你记录方才提出的要求。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真的睡着,竟然依旧能够保存记录……
“……已为您查询今日未来三小时内伊比利亚天气播报与天灾云形成播报…未来三小时内的天气非常好,风力三级,只会在下午三点时有近半小时的小雨,不会对海上航行造成影响。实验记录文档已为您创建,请朗诵需要记录的内容……”
鲁珀少女发送给总部的航行请求也得到了批准,她拍了拍白面鸮的肩膀,暂时取消了实验记录,开始着手招呼几个要与她出海的同事收拾器材。
“……指令已收到,萝丝,我作为这座研究站的负责人也会陪你们一同出海,不过切莫心急,请一定在行动前联系老宾格先生,他会为我们保驾护航……”
白面鸮结束了数据记录的状态,她也会像正常人一样说话,沟通并无障碍,只不过会有短暂的待机与口述代码的习惯无法更改就是了。她的话说完,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挺着啤酒肚的老者推开了门,他与白面鸮一样同属黎博利,作为伊比利亚审判庭的一员,莱茵生命的每一个自走平台上最基础的配置是要有一位伊比利亚的审判官协助并保护科研人员,那些启用两栖作业,前往深水区海面工作的自走平台甚至要配备深海猎人的名额,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老宾格就是白面鸮他们驻扎的三号平台配备的审判官,平日众人的伙食也是由他负责。如果你单看在厨房中系着围裙,在灶台之间艰难转身的这个老头认为他是一个毫无战力的胖老头那就大错特错。当他提起等,举起铳与剑时,不减他年轻时的锋芒——
“今天的风很安静,是个出海的好日子!虽然很想学那些影视作品里的人这样说,但是我活了这一把年纪了也没出过几次海,留下的印象实在是难以恭维…”
在平台下方的格纳库,老宾格一边解开各处的固定缆绳,在自走平台的下方存放着能够作用与逃生,任务,通讯使用的三艘小艇。萝丝与一个男研究员还有一众器材坐一艘,老宾格跟白面鸮一艘,留下了两个研究员在平台负责维持通信。对于老宾格的乌鸦嘴大伙也都没什么想反驳他的了,这只老黎博利吃过的盐都要比他们吃过的饭还要多了,按他的话来说就是小心点没错。两艘小艇的锚栓被老宾格钉在沙滩滩涂上,他则是让那个男研究员与自己一同尝试发动小艇并且检查各项指标的正常,白面鸮与萝丝负责器材武器轻点,确保他们没有遗漏。众人忙活了十几分钟之后,拔掉锚栓,马达推动着几人坐下的这小小舟船摇摇晃晃地驶向了近三公里外的那片礁石。
没有大风大浪的浅水区行船是非常轻松的,很快本是一抹黑点的礁石已经近在眼前。布满了青苔与藤壶,石灰质覆盖的岩石已经看不出在这里毅立了多少岁月。老宾格将船的马力调到最低,随后就像个在雷姆必拓驯养驮兽的老牧民一样,甩动起他自制的一只简易钩锚。用力一抛,就挂在了礁石的凸起上,牢牢的卡住。几人也顺利地登陆,只不过这礁石上本就不好立足,又满是紧贴在岩壁上的湿滑水藻与水生苔藓。老宾格对于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他坐在摇晃的小艇上,点起一根烟,静静地看着远方的海面。
“白面鸮前辈!这些…这些都是在阿戈尔人文献上记录的那种贝类吗?真的好神奇,没想到能够见到这样奇妙的生物——”
萝丝已经麻利地布置好了仪器,礁石上满是水藻与苔藓,那些依石而生的贻贝都是在大陆的各类档案文献中不曾详细记载的生物,它们的出现多半会伴随着伊比利亚人一起。而随着深海猎人愿意将阿戈尔针对海嗣的一系列情报公开,这种海洋生物的情报才得以出现在众人的认知之中。
“……否定,萝丝,这种生物的记录不仅仅出现在阿戈尔的文献中。在伊比利亚曾经的民谣,食谱中也多有记载,随着浪潮被冲刷在滩涂上的贻贝在曾经也多是伊比利亚饮食中重要的一部分……”
萝丝似乎没有再专心地听白面鸮讲解下去,她在礁石上将仪器安装完毕,采样化验等一系列功能都被浓缩在了这一台机器中,十分方便。
“……提示,今天的实验样本要均分出数份,萝丝要正确安全取样。警示,正在查阅……根据阿戈尔的深海猎人提供的资料判断,这片礁石上具有名为[溟痕]的海嗣生物,萝丝一定要小心。它们的伪装色会让人们误以为它们是——”
白面鸮的科普时间还没结束,萝丝刚才伸手在岩石上挖掘取样的动作被打断,她猛的抽回了手,就像是触到了电门似的。白面鸮也急忙俯身,攥住萝丝的手腕,只见她带着的厚重工作手套上已经出现了破口,缺口的周围一团如苔藓似的不停蠕动的生物正紧紧的吸附在手套上。白面鸮急忙帮萝丝解开卡扣,摘下了手套,听她说左手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就像是注射了麻药一样。
摘下手套后,萝丝的掌心上有一个米粒大小的黑点,贴近看的话能够看到黑点的周围已经开始有细细的黑线像虫子一样蠕动,似乎是要入侵周遭的肌理之中了。白面鸮急忙喊来老宾格,听到有研究员因为自己的失职受伤而有些慌乱的老者只是看了一眼便松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瓶,里面是用海边某种生物炼出的油,掺杂着食盐搅成的糊状物。黄白色的油膏抹在了萝丝的手上,很快就凝固了,像是蜡烛凝固之后的状态一样,很轻松就扣了下来。只见原本黄白色的油膏块与皮肤接触的那一面,有一小团黑色的絮状物,老宾格说那东西就是溟痕在捕猎时会刺入猎物身体的一部分,具有强效麻痹效果……
“……正在查阅……档案库中并不存在老宾格先生使用的治疗方法,指令申请,希望能够录入药物信息,老宾格先生能否将药物成分录入档案库……”
白面鸮控制着施术单元,喷洒出的具有了实体粒子化的绿色能量,开始给萝丝受伤的手掌治疗。老宾格也没藏着掖着,将那种能够炼油的鱼与食盐的加工方法与配比还有使用方法都告诉了白面鸮,她录入了好一阵信息之后没了反应,萝丝还以为她又在查阅曾经的档案看看是否有重样的部分需要删减,没想到她只是睡着了……
有了前车之鉴,不再盲目乐观的采集后,四人小组很快就准备好了数份样本,有的是他们留在平台实验观测的,有的则是需要寄回哥伦比亚的莱茵生命总部,靠生态科那些高级的仪器来观测研究。返程的路途总是给人要比来时要短的错觉,很快众人就回到了自走平台,老宾格听萝丝说未来几天的风向,天气都还算不错,他决定最近的几个自走平台的样本就由他跟那个男研究员在明天启程运送。因此两只小艇也就没有按规定停回自走平台的格纳库,只是用缆绳栓在了梁架上。如果没有决定样本由他们亲自去运送,如果能够将汽艇规范的停放回格纳库,那么船底的异样将会一目了然,也不会酿成未来的那番惨剧……
“……数据同步,今天的空气指标测算,沙地营养含量测算,以及生物检材化验指标等各项任务已经同步至各位终端,也请效率完成各自任务,辛苦了——”
老宾格带着一位研究员在今天早上启程,算得上是风和日丽的一天,冰鲜保存的生物样本自然是越快的运送越好,但是两个自走平台最近的那个一个来回也离白面鸮众人驻扎的这个哨站有两天一夜的路程。一趟来回的话恐怕要用一周左右的时间老宾格他们才会回来,因此在前一页众人自礁石采样回来后,老宾格用自己的提灯作为“钥匙”,启动了莱茵生命基于伊比利亚科技研究的自动庇护机动车,能够周期性释放出光线感染,影响海嗣的感官判断,从而让它们不会出现攻击欲望。这种自动活动的机械是在审判官短时间暂离自走平台时会使用的一种保护措施,防止海嗣入侵。但是远在下层舱区的一间狭窄的隔间中,这个平日堆放杂物的房间里已然被无限增值衍生的溟痕塞满,这本是附着在采样小队船底的一团溟痕,它在机缘巧合下没有被发现,大群的意志驱使着它们向着阴暗的角落爬行。要在那里扎根,汲取营养,随后壮大它们的族群——
溟痕本应是一种非常低等的海嗣,它们只具有进食与排泄两种最基础的机能,可是当海洋的意志降临在以它们作为容器的身体中时,拥有了意识的溟痕威胁等级是绝对不会亚于恐鱼级别的海嗣。老宾格离开后的第一天,白面鸮发布今日任务的同时,下层舱区一只庇护机动车在舱室内搜索到了溟痕存在的痕迹,顺着线索一路来到了储藏室的门口。它灵活的机械臂旋转着扭开了房门,可是本应空旷的房间中却凭空出现了一堵墙,一堵肉墙!机动车还没来得及上报海嗣出现的报警信息,那凝聚的溟痕就猛的爆裂开来,迅速的包裹住了整只机动车,随即开始侵入它的系统。大群在同化,大群也在进化,机械被扭曲,电路被融化,大群已经具备了同化机械的能力,祂的意志已经开始侵入到足以庇护人类的机械意志之中。至此,人类能够做的,只有尽可能的释放绝望…
“……否定,庇护机动车的巡逻路线并不包含上层舱室。尝试计算…正在登陆服务器,机动车数量验证中……否定,庇护机动车确实正在偏航。白面鸮呼叫主控,白面鸮呼叫主控,请调用监控查看所有机动车的巡逻路线——”
白面鸮行走在自走平台的舱室中时,她眼角的余光撇到了一侧的廊道中一只庇护机动车摇摇晃晃的行进过去。安排完众人任务的白面鸮也是正在前往实验层的路上,她的呼叫并没有得到回应,白面鸮很疑惑,尝试再次呼叫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白面鸮尝试登录云端给主控终端发送信息,也发现自己似忽被“掐断”了所有网络,听着庇护机动车轮子碾压金属的地面发出的那种渗人声响渐行渐远,白面鸮攥紧了她的施术单元,快步追了上去…
“……记录,莱茵生命三号自走机械平台中出现被溟痕入侵的痕迹。警示,这条消息需要在联通终端网络后第一时间发送给所有研究站预警,庇护机动车机能失效,舱室中出现蔓延的溟痕……”
白面鸮追着庇护机动车的身影顺着廊道来到了自走平台的下层区,这里的地面上已经开始有零星的溟痕蔓延。用阿戈尔人的话来说就是当你已经能够看到溟痕的时候说明它们已经在暗处增值到无法被空间容纳了。白面鸮第一时间将预警信息发送,可是依旧无法连接终端网络,她只能转为待发送状态,网络连接的一瞬,预警消息就会发送出去。白面鸮并没有用手去触碰这些危险的生物,她目测来看这些溟痕似乎处于一种失活状态,用施术单元的末端去触碰它们也没什么反应。白面鸮也在记录溟痕这种奇怪的状态,而就在这时,一只庇护机动车从走廊的另一端摇摇晃晃的行进而来,它原本在顶端设计有一只像灯塔一样旋转释放光波的单元,原本应该是黄色的灯光此刻在走廊的尽头,已然变成了青蓝色的灯光,就如同是跳动的鬼火一般……
机动车的下盘是由三对双层轮毂,一共12个传动轮构成,厚重的底盘承载的是上方收纳的四对共八只用于采样作业的机械手臂。也具有少量简单的武器用于突发状况,更多的是将储存在机体后方的存储硬盘中的映像信息同步给所有庇护机动车,然后上传网路,做出应急预警。闪烁着蓝色诡异光芒的小车开始慢慢地朝着白面鸮的位置驶来,下层区昏暗的灯光更加衬显出它的诡异。随着蓝光闪烁,被它照到的溟痕们也开始像闪烁的星墓一样此起彼伏的烁动起光纹。被庇护机动车那应该是针对海嗣灭活的光波扫到反而活跃起来的溟痕开始顺着墙体快速地蔓延。白面鸮不能再犹豫,她必须动起来,要跑起来!
靴子撞击在金属的地面上时,清脆的响声在这下层安静的走廊中有些过于突兀了。方才并没有侦测到白面鸮的庇护机动车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激活了防护系统,它收纳的四对机械臂从车身四周伸出,甩动着它们朝着白面鸮快速驶来,周遭的溟痕也躁动着在地面上蔓延,快速填满整个走廊——
白面鸮在罗德岛就职期间,干员综合测试评分生理耐受与肉体强度给到的评分几乎是最低级别,而且因为源石结晶病灶导致的并发症与种族特征习性的强化,她几乎无法进行高强度的运动。没跑到走廊的尽头,白面鸮的视线中整个世界就开始扭曲旋转,她只觉得眼皮瞬间像沉重了几十倍一样。求生的本能还在催动着她的身体动起来,但是困意袭来,这是她自感染之后完全无法控制的并发症,本来就没跑多块的速度更是慢了下来。撑着施术单元才让自己的身体不至于跌倒下去,她的腿几乎迈不开,眼前的世界在不停的震颤,酸痛的眼球让这只黎博利已经没了再动起来的可能,她的种族基因中对于睡眠的渴望让她即使身陷危险之中,也无法挣脱。
在失去意识前,白面鸮的记忆停留在周围已然爬满了的溟痕,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一切归于了黑暗。被溟痕寄生的庇护机动车走上前来的时候,白面鸮已经沉沉睡去,大群的意志控制着这个智械,用它数只有力的机械手臂掐住白面鸮的四肢,将这位与人类的秘密有所牵连的黎博利带向了自走平台的下层区……
当白面鸮醒来时,没有表现出人类面对未知生物所统领的意志时的恐惧,她就像曾经无数献身于科学的先驱者,对科学的热忱,足以让她克服恐惧。自走平台的下层区本应只配备了简单的声控灯,日常作业时都是较为昏暗的环境。但是如今整个下层区的穹顶都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蓝色星幕覆盖,无数的溟痕吸附在墙壁上,闪烁的蓝色荧光如同波浪一般层层荡漾远去。三台庇护机动车停在这里,其中一台已经完全展开了所有的机械臂,最大限度地控制住了白面鸮的身体。将她大字展开,高举在空中,其余两台安静的停在那里,头顶已经被溟痕污染,填满了蠕动的海洋生物的灯罩中刺出微弱的蓝光……
“……尝试,与系统中枢建立连接请求失败。重试,与系统中枢建立连接请求失败。分析记录,溟痕已经进化出足以感染同化机械的能力,需要研究出全新材料用于对抗。”
白面鸮橙红色的眸子盯着几只庇护机动车,想要看到溟痕在它们身上产生的变化。除了禁锢住自己身体的那一台,另外两台也纷纷变形,它们扭曲的身体已然不像规整的机械,像是某种生物与机械的内外融合了似的变成了诡异扭曲的状态。
“大群…□■■…知识,你……适合。”
用庇护机动车平日传输指令的机械音拼凑出一个又一个字节,伴随着电流传出的沙哑声音是不属于陆地生物的波频,那是大群在借助新的肉体与它们未来的“同伴”沟通,它们渴望得到白面鸮脑中的知识,那会加速它们理解陆地文明,会让它们更轻松的同化整个世界……
“……否定,检测出攻击意图,正在转移数据库至云端,正在传输咕咿咿?!警…警告……侦测到皮肤表层受到攻击,警告…侦测到药物被注入体内,成分正在分析处理……无法分析——”
白面鸮感知到了面前这两只已然可以用海嗣称呼的机械表现出的攻击意图,她正尝试将自己与罗德岛以及莱茵生命数据库的链接切断,将数据上传云端。可是牢牢抓住自己身体的那只海嗣化的机动车却延伸出了布满溟痕犹如触手一般的器官,在白面鸮的后脖颈猛的一刺,随着短暂的疼痛,她的大脑彻底失去了与数据库的链接,但是白面鸮能够感觉到一股数码病毒将自己作为媒介被传输回了数据库,如果不做些什么恐怕真的会如这只海嗣所说,人类的知识将会被它们尽数窃取。
“……警告,开启防火墙系统,开启程序隔离。预警信息发送,发送失败……尝试间隔十秒钟,再次发送。来自白面鸮本人的警告,海嗣永远也不可能奴役人类,你们是无法理解人性的低等生物,是这个世界的蛀虫,是——”
不待少女的话说完,湿软的溟痕轻轻触动她的嘴唇。它们孔武有力,能够轻松的扭曲金属,它们又温柔无比,抚摸少女的脸颊就像是在注视着自己的孩子。大群的意志不会因为少女的狂妄与无知而排挤她,大群会接纳她,会接纳任何人,最终会容纳整个世界。这片大地上的一切苦痛都会消失,能够记录任何数据的簇生石晶也将会成为大群的口粮,统领一切教条意志的智械也会俯首于大群之下称臣,它们要得到,它们必须得到少女脑海中的知识,情报。大群不介意自己的孩子在享受真正的美好到来之前遭受短暂的苦难,毕竟由她之手创造的,只是通往美的必经之路而已。
“嗯?!噗…警告,机体正在受到……嗯呵呵呵受到攻击…伤损状态……评估嗯呵呵呵呵哈哈哈!评估,评估结果噗呲哈哈哈哈哈!结果…数据,数据不足嘻嘻嘻嘻,数据不足咿咿咿呀哈哈哈哈呵呵呵呵机体…机体正在受到严重攻击!”
羽披之下,那将机动车的机械臂揉压成了掺杂着金属与线缆触手的跳动肉瘤已然伸展开来,裹挟着冰冷机械的触手正在轻轻的抚摸着少女的腰肋。丝丝痒感会随着触手的力度逐步递进而变得强烈,进而让白面鸮的指令报错,让她的笑声无法忍耐地从嘴中爆发出来。
“咕,行为…记录呃呵呵呵……行为记录,海嗣会出现嗯啊哈哈哈哈哈…会…噗啊哈哈哈哈哈痒哈哈哈哈哈!记录失败嗯咿咿咿嘻嘻嘻嘻…不,行为嗯哈哈哈哈哈哈…行为记录,海嗣噗啊咿咿咿!海嗣…会出现,咕噗鹅呃呃咿咿呵呵呵——出现…学习,嗯嘻嘻嘻嘻挠痒…嗯啊哈哈哈哈哈记录失败啊咿咿咿呀哈哈哈哈哈!”
大群的意志很随意地接纳了全新的躯壳,但是在抚摸,在感受即将融入它们怀抱的同胞的身体时它反而像是一个胆怯的孩童。可是力度轻柔只会徒增痒感,当紧致的实验服被撑开了一个又一个系扣,触手的尖端触碰到白面鸮微凹的腋窝时,这位研究员爆发出了她感染矿石病之后最激烈的笑声。原来她还能笑得出来,原来她还能从肉体的刺激中汲取情感,原来她不是个机器人,原来她现在就是个站在这里活生生的人。
与每分每秒都在思考着如何孕育,繁衍,接纳的大群截然相反,这群不该被赋予生命的造物在拼命感受着生命。而本应体验生命美好的白面鸮则是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抓不住她的生命,看着它,放任着它从掌心流逝。未知的意志伫立在小小的黎博利面前,她直面祂的化身不曾感到恐惧,这是因为科考的热忱。数据的窃取,大群渴望从她脑中得到一切情报,她会愤怒,这是因为人类的立场。唯独针对生命,看着在大群的意志统领下,不论是海嗣,恐鱼还是溟痕,祂创造的足迹无时无刻不在续写生命的篇章,白面鸮钻进了牛角尖。这些不该被赋予生命的异类越是猛攻,那她这个不幸成为异类的生命就越是死守,直到有一方败下阵来,至死方休!
“…来自白…白面鸮的忠告呵呵呵呵,如噗…如果,你想要利用挠痒…咕嘻嘻嘻嘻让我…屈服,那我只能…只能嗯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告诉你!都…嗯嘻嘻嘻嘻咿咿都是…徒劳的!”
触手的动作更加轻柔起来,它在怜惜自己未来的同胞,溟痕开始顺着触手接触过的地方滋生进了皮肤。强烈的麻痹感瞬间让白面鸮的身体感觉如同被电流贯穿,无法再移动分毫。身体上甚至已经开始出现丝丝缕缕溟痕带来的黑色的“丝线”,异族的生命力正在源源不断地注入进黎博利的体内,她的身体还来不及庆祝从痒感的炼狱中逃脱,就已经被溟痕剥夺了活动的权利。白面鸮的警示语音没有起到任何有效的作用。
密密麻麻的溟痕缠绕在祂的触手上,接触到白面鸮的肌肤时,仿佛有数以万计的细小触手同时触碰,痒感会快速地扩散。作为一台“超级计算机”,大脑媲美系统处理器的白面鸮虽然嘴中的笑声一刻不停地蹦出,但是她的思考并不会因此而变得迟钝,她尝试给莱茵生命的终端发送求援信息,尝试做风险预案,尝试处理眼下的困境,她没有因此放弃,这也是大群珍视她的原因。可是白面鸮并不知道整个自走平台已经被溟痕的蔓延彻底控制,它们缠绕包裹住了信号塔,大群所进化出的同化机械的能力让它们也能够融入整个平台的中控系统,维持信号的发送,尽可能延缓被人发现已经被入侵的时间。而以萝丝为首的几位研究员在白面鸮失去了联系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分散开始在自走平台中搜寻这位前辈的痕迹。被大群相中的同胞还有苟活的机会,更多的则是成为了祂的口粮。
“…尝试,信息上传……嗯呵呵,噗…上传…失败,再次尝试哈哈哈哈…上传,间…间隔嗯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十秒钟…停下!痒啊哈哈哈哈哈,机体受损,嗯咿咿咿呀哈哈哈哈哈机体受损呵呵呵嘻嘻痒!停…嗯啊停下哈哈哈哈!”
少女的四肢被禁锢,挣扎的能力也全然丧失,布满蠕动颗粒的触手扫荡着祂的战利品,如果同胞执意去抵触祂的恩赐,那大群的意志也自有祂的办法来得到想要的情报。就连机械都能够被同化,电路板上布满溟痕之后都能够聆听大群的低语,那一只小小的黎博利又有什么难的。
白面鸮的羽披被揭下。白橙双色相间的实验服中已然填满了无数凸起,那是祂触碰的延伸,蠕动的触手流淌在少女的身躯之上。它们能够为这瘦小的黎博利带来前所未有的感官刺激,也能够在转瞬间杀死她,一切的运动都在遵循大群的意志。白面鸮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贴身衣物在“沸腾”,她无法解释这种现象,无法理解,以她对科学的研究来说这种现象是不可能存在的,甚至对它都没有一个确切的定义。但是能够看到,她白色的实验服在蠕动,并非是因为其下的触手,而且它自己犹如拥有了生命一般,在不停地蠕动。像是爆起的血管,密密麻麻的凸起开始像波纹一样层层扩散在实验服上,一波扩散结束后,随即便会趋于平静。大群的生命力正在注入纺织物之中,就如同祂也能够同化机械一般,钢筋铁骨都能够被祂所注入的生命力扭曲,普通的衣物对于祂来说想要将自己的一部分注入其中并非难事。
“…记…记录嗯呵呵呵呵,实验员…实验员白面鸮记录噗嘻嘻嘻嘻——海嗣…具有,嗯咕……具有同化机械以及嗯啊哈哈哈哈以及…嗯咿咿咿嘻嘻嘻嘻嘻以及同化纺织物的能…能力啊哈哈哈哈哈!记录上传,嗯噗…记录上传!”
衣服依旧在躁动,纺织物的狂欢从此刻开始,它第一次拥有了生命,从一件被人穿的衣服变成了穿上了人的生命。大群的意志再针脚之间游走,庇护机动车上覆盖的溟痕有着肉眼可见的消退,恐怕它增殖的能力很强,可是真正能够“寄存”那个所谓的意志的部分少之又少。所以活性化的溟痕才会取消一部分覆盖在机动车上的同胞来同化白面鸮的衣服。利用机动车的机械音播报传出的声音是断断续续且难以理解的,就像是有十几个人同时在说话,它们发出的音节难以被人结构,但是却总是在重复着“大群,大群”这样的词汇。
白面鸮的肌肤被压出一条条凹陷,蠕动的触手缠绕住一切皆可能缠绕的物体,白色的运动紧身抹胸上也开始有触手的涉足。羽披被摘下,实验服也已然被注入其中的海嗣的生命力同化,白皙的肚皮暴露在空气中没出几秒就已经被深蓝色的触手占据。它们似乎也是一瞬间得到了信息素一般地开始释放出粘液,就像被割出豁口的芦荟,半透明的粘液几乎可以用“喷涌”来形容。它们从触手的各处那些看似如同藤壶一样的凸起上分泌,白面鸮的胸衣首当其冲地被粘液完全浸透,能够隐约地看到那两抹粉红的花苞。
无法理解的行为产生的程序报错提示音断断续续地从白面鸮的口中传出,她多次尝试链接终端服务器都以失败告终,她的大脑运行内存俨然已经不足,有很大一部分分给了此刻正在处理痒感信息的区块。
“…报错哈哈哈哈哈,系统…系统报错呵呵呵呵嗯嘻嘻呀哈哈哈哈哈,皮肤区块…噗呵呵呵噫嘻嘻嘻嘻嘻皮肤区块出现损伤啊哈哈哈哈哈停…请求,嗯嘻嘻呀哈哈哈哈哈停下来哈哈哈哈哈哈好痒!数据库备份…格式化中嗯嘻嘻呀吼咿咿咿呦哦哦哦哈哈哈哈哈哈…信息处理…不及时啊哈哈哈哈哈哈嗯嘻嘻内存……不足啊哈哈哈哈哈嗯咕咿咿咿啊哈哈哈哈!”
白面鸮与数据库的联系正在进一步的减弱,她的系统自动判定此刻大脑的处理信息能力已经不足,所以开始进行备份资料的删除。她无法补救这些资料,她的程序设定遵循的规则就是将大脑的计算容量作为第一优先级来分配资源。这样做本意是为了在未来白面鸮的存储器中积累太多多余的情感信息导致运算速度变慢而设定的程序,是无法由她亲自解除的。可是现在却俨然变成了另外一种状态,痒感的信息能够无穷无尽地输送进大脑,拥有特殊结构的大脑会给予白面鸮一种特殊的状态,她不会像正常人一样,经历过强的刺激会因为大脑无法处理信息而晕厥。她会非常清晰的分类归纳所有的刺激并且仔细地用身体来感受一遍,这也就导致她完全无法逃脱痒感的囚笼,只会在里面不停的踱步,一遍又一遍的感受着令她痛苦绝望的痒感。
衣服已然开始如一只扁平的触手一般扭动起来,生命力的注入让它开始被溟痕同化,但是有大群意志的寄宿,它也拥有了智商。从外表看与普通的衣物唯一的差别就是布满了条条缝缝的凸起,那些如同血管似的凸起都在跳动着,活跃着。而衣服的内侧,无法被人轻易观测之处,已然被深蓝色的溟痕覆盖填满,它们配合着祂的触手贴在白面鸮的身上,蠕动着,爬搔着。仅凭这样的痒感是无法让一台超级计算机停止运转的,祂明白,大群也明白。白面鸮的长筒靴也开始像是被注入了血管筋络一样出现凸起,她那直至大腿全数包裹的长筒靴此刻已然成为了全新的牢笼,关押着她的双腿,接下来不用几分钟,生命力的完全注入就会让她被保护在最深处的双脚也感受到可怕的痒感。
“…再次警告,机体…受损噗呃呃忍…忍不住,笑声库呼呼呼完全…忍不住啊哈哈哈呵呵呵嗯咿咿咿嘻嘻嘻嘻嘻呀哈哈哈哈哈哈!不要,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哈哈哈哈嗯啊哈哈哈呵呵呵呵嘻嘻嘻嘻嘻无法…无法及时嗯咿咿咿上报呃啊哈哈哈哈哈哈!”
白面鸮还在不停尝试将自己以及自走平台遇袭的情报上传回服务器,可是被切断了网络的她再怎么尝试也都于事无补。而平台上层的众人俨然已经成为了海嗣的苗床,他们已经先白面鸮一步进入到了那种无意识状态,成为了溟痕寄生并滋养后代的温床。白面鸮尝试联系上层的信号也从未得到回应就是因为上层的攻势更加迅猛,早已沦陷。孤立无援的状态下,白面鸮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手段,何况她的数据库在刚才还被删除了所有文件的备份。大群的意志没有立刻侵入她的身体,似乎是想让她自己屈服,但是这个坚强的小黎博利远超了祂的预料。
白面鸮的靴子被溟痕同化的时间要比她的衣服还要短,现在已经几乎完成了同化。白面鸮能够感觉自己的双腿就像放在了某种生物的口腔中一般,被紧紧包裹的同时,湿热的感官刺激缭绕在双腿周遭。她也能够感觉到越来越多的“口水”开始在靴筒中积蓄,已经开始浸泡她的脚掌。这种液体似乎能够腐蚀掉她的袜子,白面鸮用脚趾拼命夹住最后一层防护,却清晰的感受着它慢慢地消散在自己的趾缝之中。双脚的刺痒来的比她预料的快,也比她所想象的更加令人疯狂。她面前的那只庇护机动车上所有的溟痕几乎被抽离了个干净,那些触手也与被扭曲的机械脱离了联系,如同一条条海蛇一般缠绕在白面鸮的身体上继续活动着。被完全抽离了溟痕的庇护机动车也因为先前的形态变化扭曲了原本规整的金属,彻底失去了机能,如一堆废铁一般堆在了那里。
那些游离在身上的触手所制造的痒感更加地强烈,它们所释放出的那些浓稠的粘液也开始腐蚀白面鸮身上没有被溟痕所寄生的衣物。她的内衣已经变得残破不堪,被鞋子吞掉的双脚也开始感到燥热,似乎是靴筒内的温度正在升高,伴随着温度的上升,刺痒的感觉开始在皮肤上蔓延。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像是被蚊虫叮咬过后的刺痒,又像是皮肤病发作时的瘙痒。随后一波接一波猛烈的痒感开始袭来,那是白面鸮不曾想象过的可怕存在,是在她不可视的靴子内部出现了千万个蠕动的肉芽跳动创造的结果。
“嗯咿咿咿噫……机体…机体报错哔咿咿咿呦哦哦哦——”
就像老旧的电视机在满屏雪花爆闪之前的悲鸣,白面鸮的哀嚎就像羽兽尖锐的嘶鸣,她不理解,纵使大脑是超级计算机,她也无法理解,为何会有这样强大的刺激出现。白面鸮绷紧全身的肌肉,高高的昂起她的头颅,耳羽早已跟凌乱的发丝被甩来甩去的口水粘连到脸侧,平日橙红色的无神眸子中现在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感。脚底的痒感,那被同化后的长筒靴此刻就如同两条胃口大开的海鳗,吞下了她的两条腿,整个脚掌就像是被万千手指包裹,它们勾勒出一轮又一轮的痒感,谱写在脆弱的脚底神经上。如果是常人遭受这一痛楚,定会神经崩溃而疯癫,可是白面鸮做不到,她连利用疯癫来逃避现实都做不到。白面鸮的大脑会竭尽所有地去处理新跳出的信息,过去的无用冗杂的信息会快速的进行删除。这个黎博利少女凭借如同超级计算机一样的大脑反复的刷新着同样的刺激,使得白面鸮在感受到每一次痒感时,都如同第一次接受这份刺激一般。
“…哔哔嗯哦哦哦齁哦哦哦哦痒啊哈哈哈哈!报错…报错啊哈哈哈哈哈!重启尝试…嗯咿咿咿呀哈哈哈哈哈重启…重启尝试啊哈哈哈哈哈——齁咿咿咿痒啊哈哈哈哈哈重启失败嗯咕嗯哼唧哦哦哦咿咿咿呀哈哈哈哈哈嗯齁嗯哦哦!”
不止脚底的痒感,溟痕凝聚而成的触手开始攀上白面鸮的脑袋,它们有的紧紧贴在太阳穴上,有的则是将自己的身躯拧的更加的细,开始慢慢钻进她的耳道之中。那不属于白面鸮,而是属于整个大群,整片海洋的记忆开始灌输进她的脑海之中。自己与数据库的链接再次建立,但是这次并非经由她手,而是通过祂的意志开始入侵人类的学识宝库。大群的意志在窥探着人类的一切秘密,祂的动作温柔又迅猛,轻轻抚动着黎博利少女的大脑,将其中一切有用的情报尽数汲取而来。白面鸮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不属于她的知识传输的进度太过迅猛,鼻血也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流淌而下,她的双眼上翻,布满血丝的眼白中仿佛都在游离着黑蓝色的溟痕。侧颊的肌肤与鬓角的发丝之下的肌肤上满是黑蓝色的溟痕编织而成的巨网,它们在黎博利少女的肌肤之下,血管之中,游走在她的身体之中,随着祂的意志进一步的侵蚀白面鸮的大脑,溟痕同化的痕迹就会进一步地加深。
“嗯咕咿咿咿噫无法思考,无法思考齁咿咿咿呀哈哈哈哈哈哈不…不要!嗯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停下啊痒啊哈哈哈哈哈…停下……停下啊啊啊嗯咿咿咿呀哈哈哈哈哈哈!”
她看见了,她看见了通透的海水,碧蓝的波漾之下,五彩缤纷的海鳞结伴游动,海洋展现出了祂温和的一面。生机盎然的世界向陆地敞开怀抱,欢迎同胞的到来,巨大的海生兽亲在水中翻腾,它们的姿态凌驾于一切陆地生物之上。白面鸮大脑中的源石病灶被溟痕吞噬,大群的意志在从同胞这里拿走一些东西时,也会给予祂的同族一些恩赐。有了无穷无尽的生命力的加持,小小的源石化作了齑粉,融入了正在同化整个大脑的溟痕之中。
“疯掉了!要疯掉了啊哈哈哈哈哈哈!损毁嗯咿咿咿呀哈哈哈哈哈哈防火墙…损毁啊嗯哼嘻嘻嘻嘻呀哈哈哈哈哈……不,嗯咿咿咿停下!脚底嗯哦哦哦痒啊哈哈哈哈哈哈!系统强制重启,重启呃啊啊啊嗯咿咿咿呀哈哈哈哈哈哈——重启失败齁咿咿咿呀哈哈哈哈哈!”
眼前的光景随着祂的意志逐渐包裹大脑而播放的愈发快速。每一根脚趾都要被几十上百颗蠕动的肉芽包裹,分泌出的粘液在紧紧绑在双腿的靴筒之中高温焖煮,白面鸮不可见的靴子之下,她的双脚早已通红。角质被过分去除后,如同新生儿一般的肌肤此刻正在与这些疯狂蠕动的肉芽亲密接触,它们有的能够张开整颗芽孢,就像蠕虫一样扩张几十倍自己的身躯,将白面鸮蜷缩的脚趾吞进芽孢之中,一圈圈密齿排列的口器旋转啃咬,带来更加刺激的痒感。
两辆庇护机动车那被扭曲的机械臂牢牢抓住白面鸮的四肢,此刻这两个被海嗣同化的机械开始顺着触手机械臂释放出强烈的电流。疼痛跳跃在肌理之间,瞬间的酥麻过后是电流逐渐增大带来的痛感以及全身都在变得炙热的模糊感知。像是在激活白面鸮全身攀附的溟痕一般,她的短裤不知何时里外穿套的衣物也早已被溟痕同化,顺着裤脚蠕动在大腿根附近的触手显然已经有更多的一部分深入探索了这位黎博利的肉体。电流也确实让全身的触手,肉芽,还有溟痕都活跃了起来。它们同样也会感受到疼痛的刺激,便舞动的更加卖力,而这带给白面鸮的只有绝顶的痒感。
[当肉体被玩弄时,会有怎么样的感觉——]
白面鸮的股间那些活跃的触手跳动着,勾勒着,有的已然钻进粉红的穴肉之间。溟痕那能够麻痹肌肉的能力在此刻并没有奏效,反而因为无法解释的原因能够让肌肤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快感的刺激。脑海中的声音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祂拥有着无尽的生命力却无法自己真正体会一个生命感受到的喜怒哀乐。白面鸮的大脑中无垠回荡地皆是祂的低语,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报告上传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非常…不舒服嗯啊哈哈哈哈哈哈痒啊咿咿咿咦咦咦咦嘻嘻嘻嘻嘻…痛苦。绝望嗯啊哈哈哈哈哈让人…失去生的希望啊嗯咳咳啊哈哈哈哈哈哈!报告…结束——”
瓣肉被触手掰开时的感觉清晰到就像白面鸮在目视着这一切发生一般。她已经分不清炙热的是她的肌肤,还是那些触手。自己虽是处穴,可是触手深深地塞入时她却除了快感一丝疼痛都感知不到,下体逐渐被塞满,狭窄的穴道拥有弹软的肌肉。越来越多的触手不满足于游离在外缘的爬搔,它们开始更加卖力地向内鼓动!
[当被触手侵犯时,会有怎样的感觉——]
同样的低语再次出现,只是将问题所携带的名词稍加更换。白面鸮同样没有拒绝的权利,她依旧只能如实作答。但是她的肉体,她的大脑,都已经在快感的麻痹下走向全然不同的道路,一切的发展都在向着不可控的阶段高速行进,而她,依旧在认真地回答大群的问题…
“…报告…嗯呵呵呵呵开始嗯齁哦哦哦!齁噫咿咿呀哦哦不…没有任何……感觉嗯啊啊啊好——嗯咿咿咿好激烈呃呃呃不对,你…嗯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你嗯……咕呃呃呃没有…什么都没有啊啊嗯齁哦哦哦——”
[被夺取自我时,会有怎样的感觉——]
[被剥夺意识时,会有怎样的感觉…]
[被同化为大群,怎样的感觉。]
白面鸮的回答已经赶不上祂提问的速度。阴道中塞满了蠕动的触手,就连后庭——肠道之中也满是阔撑菊穴,撑破头想要塞进来的触手。它们都是没能挤进穴道中的失败者,而那些成功者依旧在埋头苦进,直至抵达了花苞中央,人类的身体构造它们并不好奇,它们在大群意志的驱使下,只会更加卖力地向深处涌动。当触碰到子宫口的那一刻白面鸮的癫狂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阶段,祂的问题还在继续,但是白面鸮已然无法全数回答,她甚至连说话的能力都不再具备。那些在小穴中疯狂抽动的触手,那些攀附在她身体各处的触手。那些侵入大脑的溟痕,还有那些包裹住双腿的肉芽。黎博利少女第一次体会到了快感的强烈,它甚至能够覆盖住令她癫狂的痒感,它甚至能够让自己的意识进入到一种全新的状态。当高潮这个埋藏在数据库,对于白面鸮来说只出现在生理医学档案上的词汇真正的降临在她的身上时,陌生的恐惧并没有战胜兴奋。她抽动的身体,迸射出的爱液,无不在表示正在接纳着爱欲之神的恩赐。收缩抽搐的肛门吸吮着扭曲的触手,它们蠕动扩张,进一步地刺激着弹软的粉红褶皱。随着剧烈呼吸张张合合的阴唇,也已经包裹不住填满了触手的穴道,它只能够被被动地被那些纤细的触手剥开,侵蚀着其中敏感的粉肉…
大脑中反复絮叨的低语音调正在不断提高,叽叽喳喳仿佛有成千上万的人在耳畔同时耳语,听不清他们究竟讲了什么。大群的意志已经在白面鸮那超级计算机一样的大脑中寄存,正在排斥又接纳地融合她的全部学识。莱茵生命的服务器终端在此刻被一条条访问记录塞满,维护专员们发现异常时,白面鸮干员的几千万次访问记录已经将整个服务器轰炸至崩溃。白面鸮仿佛在此刻体会到了小说中才会出现的那种名为灵魂出窍的奇特状态是怎么样的感觉。她的意识仿佛被完整的剥离了出来,她现在甚至能够完整的看到正在癫狂挣扎的自己的肉体,听到自己的哀嚎…
“服务错误嗯哼哦哦哦哦审判,记录嗯咿咿咿呀哈哈哈哈哈哈哈!服务器错误梧…雾——瓦伊凡的尾巴具有切割源石的生物…二相性…性…性性,性嗯哦哦哦咿咿咿啊哈哈哈哈哈痒啊啊啊嗯哦哦哦源石虫虫虫虫…溶——液具有强烈腐蚀■机械转轮轮——嗯咿咿咿啊哈哈哈哈哈!维多#利利——利亚的人文水土具有可实用价值值嗯哦哦哦齁叽叽叽咿咿咿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白面鸮游离的意识清晰的见证了自己的癫狂。她的肉体抽搐,脑袋左右快速地摆动着,嘴里说出的音节就像是回荡在脑海中的窸窣声响一样难以拼凑出正常的语句。她的表情依旧在因为狂笑而变得癫狂,白面鸮从未有过如此近距离的观测,也从未有过如此感慨,人类的面部肌肉竟然可以活跃到如此程度。黎博利游离的意识仿佛被正在吸纳知识的祂有所察觉,白面鸮的意识只觉得一瞬间,自己仿佛被无数无形的触手缠绕住,无法逃离,也无法回到自己的体内,只能亲眼看着肉体表面的溟痕分布的更加密集。
电流的刺激之下,尿液不受控制地从膀胱中喷洒,灌溉着爬伏在股间的触手,也刺激着它们热忱的探索欲望。身体的抽搐似乎在一瞬间静止,不知是肉体达到了极限还是因为白面鸮的精神脱出了肉体,它变成了一具空壳。只用了一瞬,白面鸮的一切动作就尽数停滞,她垂下头去,活像一具不再被人舞动,死气沉沉的傀儡。
“…系统正在重启,人格备份已启动,同步数据库进程…13%——系统启动成功,人工智能白面鸮为您服务,感谢大群的恩赐才让我得以重生。同步数据库进程…65%——这个世界的人类应当得到净化,大群的脚步将会引领我们走向更加完美的未来,在此之前…人类应当理解到性爱的快乐——”
白面鸮的意识依旧无法挣扎,她只能在一个静止的世界中观测一切的发生。全新的生命力被注入进了自己的肉体,溟痕逐渐消去,准确的说是成为了自己的一部分,或者说是自己成为了大群的一部分。而同化了人类的数据库后,大群的进化,将会用无可比拟的速度进行。深蓝之树计划,或许会有隐藏的支线尚未发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