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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小鱼
Pixiv 原文：小说 2289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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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R-18 / 挠脚心 / tickling / 挠痒 / tickle / 强制高潮 / F/M / F/F / M/F / 榨精
本文剧情与人设参照了侠客风云传女主之一沈澜与饿殍明末千里行，这都是我很喜欢的游戏，也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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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乎⼈世苦难留，眉锁湘江⽔不流。炼⽯有⼼嗟⼀⽊，凌云⽆计慰三洲。河⼭⾚地风悲⾓，社稷怀⼈⾬溢秋。尽瘁未能时已逝，年年鹃⾎染宗周。”
【第一章 血案重重迷雾绕 月倚高楼剑光寒】
大明崇祯八年六月末，时至初秋。要说那往日的应天府热闹非凡，楼阁林立，车马如龙，昼夜不息，繁华至极。而诸国商贩齐聚一堂，商埠云集，货物如山，金银满库，珍奇异宝，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可莫约从今日卯时一刻起，整个应天府却像是造了劫。说是那朝廷忽然下了禁严，街道两旁的商铺紧闭，以往喧嚣的市集此时却静地只能听到风吹过屋檐的沙沙声。莫要说那满街的小贩商铺，就连行人都见不到几个。哪怕能看到寥寥几人，也皆是形色匆匆，紧张无比，仿佛在屋外待久了，便会被甚么生擒猛兽活吞了一般。若是顺着清冷的街道一路朝着城门方向望去，可见平日卯时前夕便被打开的太平门此刻却被关得严实无比，给人一种连蚊虫都无法飞出城外的气势。而看守着太平门的将士则个个身穿黑金色的铁甲，那是负责紫金殿防卫的三京皇城亲兵。
谁也不知道在那紫金殿内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正是从今日卯时开始，大批身着黑金铁甲的战士便从那里面蜂拥而出，几乎将应天府的街道完全封死，除了少数必要的路径之外，平民百姓不能踏出房门一步，违者必以斩首处置。
这是那应天府内最高级别的禁严，似乎自大明王朝建立以来，这里从未启动这封城一般的举措。虽说时至正午日光已经笼罩了整座城，可城内除了身着重甲的将士外却见不到任何人。从太平门到紫金殿，几乎被围得水泄不通。清冷的城楼上旌旗低垂，即便是正午时分，却能感觉到肃杀一般的冰冷之意。那太平门从昨夜的戌时五刻关上之后，便再未开启过。一直到三日之后夜幕再一次降临，一阵混乱的马蹄声从应天府城外的东边传来，这股清冷才稍许削弱了几分。
马蹄声很快便来到了那太平门的外侧，哨楼上的士兵似乎与在门外边的来客交谈了些什么，随后便与城门下的金军示意。随着内侧的金狮机关被拉动，关闭了足足数日的太平门才缓缓打开，发出了厚重的轰鸣声，仅仅是站在城门的面前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与地面摩擦碰撞而产生的强烈震感。马蹄声慢慢传进应天府内，直到现在才能看见，为首的是一匹通体黑色的骏马，四蹄强健有力，漆黑的瞳孔散发着威严而端庄的气息。黑马的身上是棕褐色的马鞍，上面坐着一位身穿深蓝色锦衣的青年，说是少年也不为过。看来不过二十岁的年纪，脸庞清癯而俊秀，剑眉入鬓，浓眉大眼，倒也算得上是俊美。虽说年纪轻轻，可青年的脸上却夹杂着些许风霜感，倒也给这张脸增添了几分威严。
“敢为阁下可是京城的萧捕头，久仰大名。”说话的人是听闻消息从紫金殿赶来的一位禁军，虽说同样身着黑金色的衣甲，可是此人的身材明显比其他的卫兵要来得魁梧。一张四方的国字脸，高鼻阔口，比起寻常士兵到更有江湖侠客的模样。而他腰间别着的令牌则彰显着自己的身份，大概率是城内禁军的首领。
“是。”
与这位首领相比，青年的语气要显得冷淡的多，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甚至都没有走下马来，骑着胯下的黑马便踏入了这应天府的大门之中。他低头看了一眼身前的首领将士，随后便继续说道：“带我去紫金殿那边，尽快，时间紧急。”
虽说一开始这个首领打扮男人的语气还相当的客气，但是显然他没有预料到眼前这个青年对于自己会是这般态度，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不过或是眼前这青年背景特殊，他也不便多说些什么，只得陪着笑脸解释道：“萧捕头恕罪，但是这应天府内向来是不允许马匹骑行的，还请阁下将爱马暂且交给我们这边的弟兄们看管，然后再随我去那紫金殿中，这也是规定，希望萧捕头莫要介怀。”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跟我说什么规矩？”青年冷笑了一声，他用手拎了拎缰绳，随后便冲着男人大声喊道：“圣上已经知道了此事，这才命我紧急前来这应天府清查案件。都这般地步了，你居然还跟我提什么应天府的规矩？你应天府再大，能大过圣上的颜面与血亲不成？”青年的声音显得凌厉而急迫，当听到“圣上”二字时，男人的神色明显变得更难看了几分，似是有些犹豫。不过片刻之后还是选择了妥协，很显然他已经意识到了青年话语的严重性。
男人见状，只能暂且放下身段，好声好气地与青年说道：“好的萧捕头，我这就带阁下去紫金殿，请稍安勿躁。”说罢，他便喊身边的另一位将士迅速从马棚牵了一匹好马过来，一言不发地跨上马，带着青年一行人朝着紫金殿的方向飞驰而去。这紫金殿的位置离太平门倒也不远，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众人便已经到了那紫金大殿的门口。只见那城殿显得珠光宝气，富丽堂皇，即便是在原本就繁华的应天府之中，也显得格外出众，无论从那规模还是整体的氛围上来说皆是如此。甚至与那京师的紫禁城比起来也是毫不逊色，到底是过去的皇城，即便过去了数百年，那富丽堂皇之气也没褪去多少。而在那紫金殿的大门之前，却站着数十位身着漆黑铁甲的卫士，与太平门的森严程度相比较，这紫金殿看上去却是唬人的多了。
众人一路从太平门骑到了紫金殿之前，直到大门口处才被殿门周边的护卫拦下。其中一人先是冲着他们挥起了手示意众人停下。随后，他又走到了青年一行人的面前，神色严肃地开口问道：“请问阁下是京师的萧捕头么，请出示圣上的令牌。”而在听到了这个阻挡自己去路的守卫的话之后，青年的眉头皱了皱，似乎有些不悦。但犹豫了片刻，他还是从腰间掏出了一块雕刻着金龙纹样的翡翠玉板展示在了守卫的面前，同时神色冰冷地说道：“现在可以带我去那殿内了么？”
殿前的护卫显然不敢去随意触碰青年手上的令牌，再加上禁军的首领也骑马跟在青年的身后神色紧张至极，他只是匆匆看了几眼便招呼着身旁的同伴给青年毕恭毕敬地让开了道路。先是带着他们将马匹安置在了紫金殿的棚内，随后则是按照青年的要求，直接带他前往了这殿内大案发生的场所。
要说这位被禁军称为“萧捕头”的青年，他的身份的确大有来头。青年本名萧阳，来自京城的名捕世家，年仅十九岁便已经破获的要案无数，深受崇祯的赏识，因此年纪轻轻便已经上升到了朝廷要位。他此次前来应天府也正是崇祯亲自下令，命其迅速赶至紫金殿调查这起一夜之间便震惊整个大明的要案。
青年跟着卫军领队的步子走在这紫金殿内，未曾想越往宫殿深处走，空气中那血液的腥味便也越发的浓厚了起来。走在青年身旁的卫军此刻面部的神情也变得难看起来，可碍于面子又不好表现得过于明显，只得硬着头皮跟在青年的身后。明明现在的气味已经几乎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可青年却仍旧面无表情，就好像他的鼻子什么也闻不到一般。眼看着已经快到宫殿的最深处了，一直替青年带路的卫军领队这才又向前凑了几步，小声开口说道：“萧大人，敝人名叫黄忠龙，乃这紫金殿的禁军教头。毕竟此事重大，城内一时之间有些混乱，若有招待不周之处，望萧大人见谅。”
虽说眼前的青年明显从年纪上比自己小得多，可碍于身份，黄忠龙却也只能对他恭谨的紧。然而青年却完全不理会他这一套，只是快步朝着内院的方向走去，轻轻地回应道：“好的，等下到了殿内，你把目前了解的事发当时情况先告知我。”
见青年毫不领情，黄忠龙的神色有些尴尬，可他又拿青年毫无办法，只得继续厚着脸皮开口问道：“萧大人莫怪，敝人有一个问题想知道，如果有冒犯之处，希望萧大人不要怪罪。”说完，黄忠龙的脸上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似乎在犹豫这个问题该不该问。不过最终，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圣上现在，对这件事的了解如何了，接下来是否还会......有什么举措？”
萧阳并没有理会身旁黄忠龙的问题，倒不如说他实在太了解为什么黄忠龙要这般发问了，无非是他担心自己作为紫金殿的护卫队长会因此而收到牵连，被圣上怪罪。现在萧阳可没有功夫管他，比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眼前还有更大的麻烦在等着自己。于是萧阳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最后停在了内殿最深处房屋的大门前。就算不打开门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里那股浓重的血腥味便是从这里面散发出来的。他转头看向了身边的黄忠龙，随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伸手推开了半掩着的紫木门走进这间已经完全被血腥味所笼罩的屋子。然而当萧阳推开房门的这一瞬，一股剧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饶是经验丰富的萧阳也不禁皱了皱眉头，而他身旁的黄忠龙更是还没踏入房间就望而却步，被这股腐臭味拦在了屋子的外面几欲作呕了。
在房间内环顾了一圈之后，萧阳的视线最终聚集在了房间正中心的尸体上，或者将这尸体称之为烂肉也一点不为过。硕大的头颅被直接割了下来，被一柄匕首插在了头颅的正中央，直接钉在了沉木桌上，破碎的血肉已经溅的到处都是，案发到此刻并未过多久，却已经散发出来浓重的尸臭。不止是头颅，身躯的其他部位也被切的细碎，如同被分尸了一般，尽数堆在了房间的中心。原本肥胖的身躯此刻已经变得破碎不堪，暗红色的血迹几乎填满了整个屋子，甚至尸体的很大一部分皮肤被人拿匕首直接切下。整个身体前后已经数不清切了多少刀，这血肉之躯此刻居然变成了浆糊一般！
萧阳先是在房间里四处走动打量了一番，随后便走到了仍未踏入房屋看上去惊魂未定的黄忠龙身前，冷冷说道：“这是朱王爷的尸体没错吧，在来之前我已经听说了你们似乎瞧见了那行凶的贼人的样貌，还有什么事情现在一并告诉我，马上！”
黄忠龙肯定不是第一次见到房间里的这般恐怖景象了，可他却仍被吓得不轻，萧阳都已经走到了他身前，黄忠龙却都还没缓过神了，好一会儿才惊魂未定地喘起了气，看着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青年，急忙回答道：“据奴婢所说，他们在今日寅时左右见到了一个身着黑衣的矮小中年男子潜入了小王爷的房间。由于那贼人身法过于迅捷再加上这些家奴没甚么眼界，他们最初还以为是自己瞧岔了。直到一人在寅时末例行去小王爷的房间送水才发现，他已经被那贼人割了喉，惨死在了床铺上。发现了这件事后那个奴婢便迅速告知了我们，我带着弟兄们以最快的速度封锁了紫金殿，同时因为担心王爷的安危我们立刻赶到了内殿，只可惜还是完了一步。等我们发现之时，朱王爷已经遇害了。”
黄忠龙的语气显得悲愤交加，不过这神情究竟是他由内而发还是故意做作便无从知晓了。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继续说道：“如果那些奴婢在最开始发现的时候就能立刻告诉我们，那贼人早便已经让我们拿下了！”
萧阳对他眼里此刻所展现出来的愤恨完全不感兴趣，比起这个他还有更多的问题需要知道。在思考了片刻之后，萧阳便继续开口问道：“你刚才说，那贼人是一位矮小的中年男子，这又是从何得知，难不成只是奴婢这般说辞你们便相信了不成？”
“这倒不是，之所以我们可以给萧大人您提供如此信息，那是因为我们在今日卯时初对紫金殿进行封锁时，那贼人曾露过一次面，与我们卫军中的一位兄弟交了手。他全身上下都裹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狰狞的眼眸。那位兄弟是在排查右殿时遇见的贼人，刚走出屋子贼人便像是从天而降一般忽然出现，与我们那兄弟交起了手。可惜他本领实在是高超，再加上是从背地里突然袭击，一下便打伤了那位弟兄，随后便大笑着翻墙逃走了。等我们其他人循声赶到那时，贼人早便没了踪影，估计是打伤他之后便逃出紫金殿了。”黄忠龙愤怒地说道，套着铁甲的拳头捏在一起，发出嘎嘎声响。可从他的话中，萧阳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黄忠龙没有察觉到萧阳神色的异常，仍在那自顾自地说道：“那贼人的声音甚是粗狂，喑哑无比，再加上那身形和手段，或许是其他地区流窜过来的贼王也说不准，只可惜了我们王爷和小王爷，就这么被贼人所害了！”
萧阳先是皱了皱眉头，随后转头看向了黄忠龙，正色道：“你可以确定那贼人已经逃到紫金殿外边去了么，这是否你们亲眼所见，我需要一个更为准确的答复。”说罢，萧阳转身踏出了殿内，将这充满血腥气息的房门猛然关上，紧接着继续对黄忠龙说道：“传令下去，从现在开始紫金殿内只许进不许出，任何人不能踏出这个宫殿一步，违者以贼人帮凶论处。还有，接下来带我去你们发现贼人那宫殿那边。”
冷峻而毫无感情的声音像是那连珠弹一般，黄忠龙看着眼前的青年下意识愣了愣。虽说年纪尚小，可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强硬气息却是自己这位从军多年的老将也完全无法比拟的。这个捕头的命令给人一种没有拒绝余地之感，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去完成一切。黄忠龙下意识握紧了悬在腰间的剑柄，随后转头领着身后的青年朝着右殿的方向走去。此时的紫禁城内已经几乎被身着重甲的将士给完全占满，毕竟是当今圣上的亲兄弟却以这样的方式被贼人所害，这对大明的威严有多大的影响可想而知。
可就在此时，原打算去右殿的萧阳却忽然发现了有数位衣衫褴褛的女子正从前方不远处的小屋子内被几个身着重甲的士兵推搡着向前走着。萧阳一眼便看见了这些女子肌肤上的伤痕与血迹，她们的年纪并不大，年轻些的看上去就十五，六岁，至于大一点的，估摸着也才二十出头。就算彼此之间的样貌差别很大，可这些女子脸上落魄而伤感的神情却别无二致。
萧阳叫住了仍在往前走着的黄忠龙，指着旁边那些脸色发青，被守城的侍卫不断推搡着的年轻女子们。这些女子不但神情落魄至极，衣装也是无比的简陋。虽说身着锦衣可却显得破破烂烂，完全没有皇城人的气质。其中大部分人都是赤足穿着老旧的草鞋，更有甚者光着脚就被这些将士从房屋里推了出来。不仅如此，萧阳甚至能在她们的身上看见不少绳索捆绑的勒痕，很难想象先前这些女子究竟经历了些什么。思索了片刻后，萧阳用平淡的语气问道：“她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那些守卫带去那边？”
听到了萧阳的问话，黄忠龙的脸色显然有些犯难，他没想到这位捕头居然会有心思去管那些闲事。过了半响，黄忠龙开口回答道：“萧大人，她们应该是朱王爷家的奴仆吧，这是他们的家事，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来办案，这应该与案件没有关系吧？”
萧阳显然对于黄忠龙的回答相当不满，他皱了皱眉头，打算继续发难：“家事？现在紫金殿内不存在任何所谓的家事可言，你说她们是这里的奴仆，这是否有些将萧某当傻瓜糊弄了，真当我一路走来没有见到朱王府的奴仆都是什么样子的么？若是那王府里的奴仆都是这般打扮，那这朱王府，早便不复存在了吧。”
说罢，萧阳冷笑了几下，这位京城来的捕头凌厉的眼神看得黄忠龙只感觉毛骨悚然，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他不顾眼前这位守卫军的阻拦，径直走向了小屋那边。而那些正在推搡着这些瘦弱女子慢慢朝前挪动的守卫军们也是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来找自己麻烦，当他们被萧阳拦在身前之时才发觉不对劲。
“萧捕头，请问阁下何事？我们在替王爷管理家中奴仆，与您负责接管的案件并无关系，还请给些面子，莫要兄弟们为难。”走在最前方的守卫瞥了眼跟在不远处却迟迟没走上前来的黄忠龙，看他的神情明显萧阳是来者不善。
萧阳先是看了一眼这些脸色苍白的女子，随后再将目光转移到了为首将士的身上，缓缓说道：“这些是什么人，为何身着如此破败不堪。我看就连那天牢里的犯人，穿着恐怕也比她们来得要好吧？”
话音刚落，萧阳便略微偏过视线，瞧向了他们身后的那件小屋子。与其他的房屋不同，这一路看过来，唯有这一间房屋的大门是以石板所作，其余均为椴木。如此一对比，更是显得诡异且没有道理。萧阳并没有给他们拖延时间的机会，先是看向了那些身着破败且满身伤痕的女子，奈何她们根本便不敢与萧阳对视，一个个全部低着头，更有甚者还在小声啜泣着。萧阳见状，挤过了眼前几位身着重甲的守卫，大步流星地往他们身后踏去。
“萧捕头请留步，莫要往前面走了！”领头的守卫见言语劝阻不起作用，急忙伸手便想拉住正踏向小屋的萧阳。然而他的手掌尚未触及萧阳的身体，便被萧阳一掌推回。闪电般的手指点在了护卫手掌的虎口正中，即便隔着铁片护卫仍感觉整个身体都被一种剧烈的酸麻感所填满，双脚一软险些直接跌倒在地上。
原本萧阳便是京城要人，此时又见到了首领在他手上仅一个回合便完全落于下风，身旁的守卫们完全不敢再有其他动作，只得看着萧阳一步步踏向他们身后的小屋。可当他走到小屋的面前，推开眼前的石门之后，眼前的景象却又让萧阳感到无比的震惊。与其说这是王府的一件房屋，倒不如说这是一座牢狱更为合适。在这房屋的墙壁上挂着数不清的刑具，而在这冰冷房屋的正中心则摆放着几个带着血痕的老虎凳以及厚重的石制足枷。
直到此时，黄忠龙才带着尴尬的神情出现在萧阳的身后，一同走进了这件隐秘的房屋之中。毫无疑问，这个房屋正是由朱王爷亲手在紫金殿之中打造出的人间炼狱，至于那些哭哭啼啼的女人大概便是这座炼狱的受害者了罢，从她们手脚上绳索的痕迹以及遍体的伤痕，即便不去细想萧阳也能猜到这其中缘由。
“萧大人，此处涉及王爷的私事，您来这边只是为了查案，案件无关之事，还是不要过多涉及来的好。”虽说黄忠龙的语气看着恭敬，可那字里行间又无不透露着威胁的意味。
然而他自以为极具威慑力的王爷似乎并没有对萧阳产生什么震慑，恰好相反，他的这一番说辞更是瞬间点燃了萧阳心中的怒火。他转过身来，狠狠地瞪住了身后的黄忠龙，随后又往前踏上一步，与这位守卫四目相对。萧阳先是转头看了一圈周围景象，随后慢慢开口说道：“这便是朱王爷平日所做之事么，你应该很清楚如果圣上见到了这番场景会有怎样的反应。”
可与之前的谨慎相比，此刻的黄忠龙的眼神反而倒显得有些肆意妄为。他先是笑了笑，随后便朝着萧阳说道：“朱王爷他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我等下人可不敢去对他老人家的想法做过多揣测。不过我相信圣上肯定会理解王爷的，难不成，萧大人您不这么认为么？”
黄忠龙的眼神中写满了有恃无恐这四个大字，可萧阳却也完全没有被他搬出来的大人物给唬住，而是绕过了眼前的黄忠龙，走出了这片人造的炼狱，最后回过头来看着仍站在原地的黄忠龙，一字一顿地说道：“一个时辰之内，将这些女子全部放出应天府，每人发放十两银子。如果做不到我保证在这里见到的所有事，全部会一五一十地向圣上禀报。”
萧阳说罢，一甩衣袖便大步离开了这边，临走前他还瞪了那群仍围在女子身旁的卫兵一眼，尤其是之前那个上前阻拦自己的头领。就以这些人此时的表现以及黄忠龙的态度来看，虽说此事大概率真是那朱王爷所为，可是这群所谓的守卫平日想必也没少欺辱那些女子，为虎作伥之事也一定没少做。
想到这里，萧阳就越发感到气愤，可是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毕竟是查朱王爷被害的案子，倒也不便过多插手其他的事情。只是在见到这番景象之后，萧阳无论如何也不想再与这里的守卫有过多的交集了，要不是因为还需要他们提供证词，萧阳现在就像将这些欺辱良家妇女的衣冠禽兽全部送入天牢之中。只是当下圣上那边催促的紧，自己必须尽快先解决王爷的案子，其他事情等之后再来找他们算这笔账倒也不迟。
萧阳先是皱了皱眉头，随后便独自一人朝着右殿的方向走去。虽说之前关于那贼人的消息黄忠龙大抵没有欺骗自己，可他却总觉得有哪儿不太对劲。他边在脑中思索着边走到了右殿的门前，与黄忠龙之前所说的一致，此处确实有打斗的痕迹，并且离紫金殿的后门处倒也不算太远，再加上当时事发突然，整个殿内都处于一片混乱之中，因此就算贼人在打伤守卫之后偷溜了出去倒也不奇怪。不过他真正难以理解的事情是，若是那贼人已经得手，而且在有机会逃走的情况下为何还要出手与守卫缠斗耗费时间呢？
萧阳的思绪有些紊乱，他走到了右殿的门前打算推门进去探寻一番，或许在这殿内会有他想要的答案。据之前殿内的管家所说，平日里右殿是用作上香拜佛，若非重要节日也无人会来。既然如此，或许那贼人先前已经混入这殿内藏了许久，所以一直未被守卫军发现倒也并不奇怪。这紫金殿到底是皇族重地，即便是夜里想偷潜进入也几乎没有可能，但要是他早便潜入了这紫金殿中，再选取了今日下手暗杀，那便能解释的通了。
萧阳推开了眼前的檀木门，走入了右殿之中。或许是平日放久了香火，这右殿内的气味都与紫金殿的其他地方差距甚大，闻上去要舒服的多。殿内的两侧堆放着青铜冶炼的火炉，至于大殿的正中心则是一尊黄金锻造的弥勒佛，那弥勒佛莫约12尺有余，虽说相比于一般的佛像并不算大，可是也贵重无比了。即便是在京城，萧阳也从未见过这般用纯金打造的大佛像，这有多大的价值可想而知。
此刻已至子时，殿内未点香火所以并不明亮，萧阳只得借着门外的月光小心地打探着殿内的事物。按理来说这右殿已经许久无人来访，可当他走至佛像正前时，却忽然嗅到了从不远处飘来的血味。这气味与先前朱王爷房间内的味道无比相似，也就在这时，闪着寒光的匕首从房梁之上破空而至，以极快的速度刺向了正站在佛像跟前的萧阳。
萧阳的身体下意识向后退开一步，而那匕首却已经划破了他身前的衣襟，经直没入了那殿内地面的石板上，居然直至匕首的根部！能通过投掷让匕首刺穿石板，这袭击之人的内劲有多强可想而知了。紧接着一股劲风从上方直冲萧阳面门而来，他才刚踏入这黑暗的殿内，眼睛一时半会难以适应，只能凭着身体的直觉进行闪躲。然而萧阳的身子刚退开两步便发觉不对劲，对准自己天灵盖上这一掌乃是虚招，其真正目的却是从佛像前逼退自己好取回刚才偷袭时投下来的匕首。
从房梁上跃下这人身着一身黑衣，身形看上去矮小而诡异。他的头发杂乱地披在脸颊两边，萧阳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荤臭之气。此时这贼人正在不停地发出难听至极的笑声，即便隔着面罩也能让人想象成这藏在黑布之下的恐怖面容。毫无疑问，此人正是那刺杀朱王爷的恶徒。
明明这地上的匕首已经插到了末端，可是黑衣人仅仅用两个手指便将轻松将其从石板中夹出，一招一式之间显得相当写意，竟好不费劲力。萧阳眼见此景暗自心惊，此人功力好生了得，身材矮小可这内劲却又这般深厚，以往可没听闻那江湖的黑道之中有这号人物。
那黑衣人不想给萧阳喘息与调整的机会，先是又发出了一阵难听的怪笑声，随后他手中的匕首便直冲萧阳刺来。其速度之快，甚至能在匕尖的刀刃上划出嗤嗤风声。面对此号人物，萧阳是不敢有丝毫大意，瞬间便掏出了腰间的佩剑从侧面挡开了袭来的匕首。然而在此等黑暗而狭窄的环境之中，贴身战里长剑的作用显然比不过精悍的短匕，再加上这黑衣人虽然看似刺的毫无章法招式，可却招招直冲萧阳的要害之处，并且还堵死了他的退路以防萧阳有机会可以逃出这右殿。
虽说目前萧阳还可凭借深厚的内力暂且抵挡这暴雨一般的攻势，但也仅限于自保，被逼的完全没有任何回击的机会。况且虽说这匕首看上去短小，实则锋利无比。再加上眼前这突然袭来的黑衣人功力比萧阳怕是只高不低，仅仅十几回合一过他便已经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了，这么下去只怕出不了三十回合，等不到自己适应眼前的漆黑便会命丧当场。情急之中萧阳先是退开一步与这黑衣人拉开了一段身位，随即卯足全身的劲力，将自己手中的长剑当作武器，朝那快速袭来的黑衣人投了过去。显然那贼人没有想到萧阳会用如此孤注一掷的打法，虽说他的功力或许强于萧阳，可是要以短小的匕首抵挡萧阳全力投来的长剑绝对不是什么聪明的做法，黑衣人只得临时改变身份，侧过身子闪躲那沉重的长剑。未曾想萧阳这一剑却也是虚招，趁这贼人闪躲的间隙猛地踏上一步，一掌拍向了他那被黑布所遮挡的天灵盖，毫不留情！
面对萧阳来势汹汹的掌击，由于身体失衡黑衣人闪躲不及只得在半空中向后一靠，以自己的左肩代替脑门挨了萧阳这全力一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面前的黑纱。可即便这贼人已经被萧阳所重伤，他的另一只手却也同时掷出了匕首，同样扎入了萧阳的左侧肩膀之中，刹那间鲜血之流。
于此同时，殿外附近的守卫似乎也听到了这右殿之内传来的脚步声，朝着这右殿蜂拥而来。萧阳强忍着肩膀上的剧痛，先是一把扯掉了插在上面的匕首，随后迅速点了几个穴道，暂且止住了不断涌出的鲜血。那黑衣人的状况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再加上门外逐渐涌来的守卫军，此时被逼入绝境的人似乎已经变成了自己。然而他黑衣人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而是继续大笑了起来。他趁着萧阳喘息调整的机会后退了几步，随后伸手扯掉了那佛像边上的一截绳子，最后往后方一跳，竟凭空消失在了这右殿里！
萧阳急忙跑上前来，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在这佛像身后的木板之下竟有一条深不见底的密道，地下隐约能听见水流涌动的声音，似乎是一条藏在应天府之下的暗河。怪不得那贼人可以遛进这守卫森严的紫金殿，萧阳可算是知道缘由了。而他又突然发现，那贼人刚才扯掉的绳子竟是火药的引线，难不成他还在这右殿之中埋藏了火药么？
没等萧阳细想，他便嗅到了那空气之中传来的硫磺气味，显然他不详的预感应验了。当下已经来不及冲出右殿，萧阳只得捂住左臂上的伤口，朝着那暗道纵身一跃。顷刻间他身后便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整个宫殿似乎都被火光吞噬殆尽。在狂暴的冲击力之下，原本身体状况就已经相当糟糕的萧阳闪躲不及，还没来得及施展开脚下的轻功便被身后的冲击狠狠撞在了暗道壁上，瞬间便失去了意识，落入了脚下的暗河之中。
回过头来上面的整个宫殿已经被火药炸得支离破碎，浓烟四起，这硕大的紫金殿也再度陷入了一片混乱。
【第二章 碧眼红舌露凶迹 空山溶洞见怪医】
在彻底昏迷的前一刻，萧阳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昏迷中掉入那深不可测，根本不知道通往何处的暗河中，用九死一生形容也不为过。可现在他却再度睁开了眼睛，而这并不是在那冥府之中，却是一个样貌奇怪的洞内。
该岩洞看着深邃，处处是垂悬的石乳。岩壁上幽光闪烁，石笋丛生。在那石隙之间隐约能听见流水的叮咚声，幽静无比。只是现在萧阳并没有心思去观赏这洞内奇景，虽说他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侥幸在那火光中活下来的，可比起这个，当下眼前的麻烦要大得多。
一条通体青色的小蛇正盘踞在萧阳的肩膀上，不停地吞吐着舌信，小巧的脑袋又尖又短，虽说洞内较为昏暗，可萧阳却仍能清晰地看见它身上的纹路。毫无疑问，这慢慢游走在他肩头的小蛇正是那三大奇毒之一的竹叶青蛇。他曾听过这样的说法，无论什么情况下只要见到了三奇毒中的任何一样都应想方设法逃跑，走得越远便越安全。可现在这剧毒无比的竹叶青蛇却在萧阳的身体上盘旋着，他甚至已经隐隐嗅到了从那蛇牙上散发出的毒味，似乎下一瞬便会狠狠咬在萧阳的脖颈上。而他却一下也不能动弹，并非不想做些什么，而是确实没法移动分毫。
先前萧阳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那青蛇上，竟没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更别说反抗了，他甚至都无法挪动自己的小拇指。萧阳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自己是造了贼人暗算还是已经中了这竹叶青蛇之毒。如果是后者，那么他甚至都不敢去催动自己的内力，不然一定瞬间便会蛇毒入心一命呜呼。但他若什么也不做，眼睁睁看着这条青蛇离自己越发接近却也毫无办法。一时之间萧阳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自打记事起，他似乎便没有过如此慌张的时刻，或许这是首次。
正当这小青蛇的毒牙即将碰到萧阳脖颈之处的肌肤，一女子清脆的吆喝声却突然从后边传来，这小青蛇的动作一下便停住了。
“青青，别吓唬人家了，快过来，我喂你刚弄来的好吃的！”
说话人大抵是一位妙龄女子，声音稚嫩的很。在听见了这女子的声音之后，小青蛇很快便离开了萧阳的身子，朝着他身后的方向游走着爬去。虽说萧阳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见那毒蛇总算离开了自己的身子，这才舒了口气。他的身子仍旧无法动弹，但在听见了后边传来的声响之后，他还是尽力挪动了几分自己的脑袋，试图让他能瞧见站在自己身后的究竟是何人。还没等萧阳挪好位置，那女子便踏着轻巧的步伐走到了他的身前。
首先映入萧阳眼帘的是赤裸着的一双脚掌，这女子脚上并未着鞋袜，光脚踩在溶洞的石头地上。虽说没有鞋袜的保护，这女子的脚倒也是娇嫩白净的很，竟见不到什么灰尘沾染。十根圆润的脚趾光滑细嫩，脚背的肌肤更是雪白而晶莹，宛若透明一般，隐约可以瞧见那露出的青筋，更是可爱。脚腕上还悬着红色的皮筋，皮筋上连着金色的小铃铛，这让她每踏出一步都会发出银铃样的声响。
女子又往前踏上几步，走至萧阳的身前。随后微微蹲下，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这位落魄的少年捕头。这少女莫约十六七岁的年纪，肤色白净如新拨鲜笋，一张圆圆的鹅卵脸，眼睛很大。她的脸颊红晕，双眉修长。修长的头发被玉做的簪子卷起挂在耳边，上边还镶嵌着两颗拇指大小的彩珠，闪闪发光。而在这少女的嘴边则挂着一粒细细的黑痣，口角之间显得浅笑盈盈，明艳不可方物。
看上去这是位苗疆少女，萧阳前些年曾去过一次，当地的女子皆是这番打扮。身上是蓝丝编织而成的衣裙，绣着精美的图案。腰间则系着一条褐色的绸带，在绸带的末端挂着银色的圆环。而在蓝色的连衣裙上方则搭着淡黄色的披肩，这披肩几乎盖住了少女的整个腰背部，纤细的手腕上戴着一个翠绿色的玉镯，这玉镯想必是经过了精细的打磨，即便在幽暗的山洞中也散发出来淡淡的光泽。不过比起这些更为诡异的是，之前那条在萧阳身上吐信，看上去极其危险的竹叶青蛇此刻却被这少女相当随意地放在手上，看上去乖巧之极，完全没有先前那凶险的样子。
“现在是不是不能动，抱歉了小哥，先前因为小青需要一直待在你身上吸毒，我担心若是中途你突然转醒会惊扰到了小青。万一让它受到什么惊吓那便糟糕了。所以我姑且封住了你的穴道，现在我替你解开。”这苗疆少女说着便伸出手指在萧阳的膻中附近点上几下，他感到一股劲力从这苗疆少女手指传出，瞬间便冲开了他胸膛周边堵塞已久的真气。虽说仍旧感到有些酸麻，可是起码萧阳可以动弹了。
“你会武功？”萧阳觉得自己这突然的问题显得有些无礼，可此刻他也顾不上这么多。当下他有太多的疑问想询问眼前这身着怪异的苗疆女子，只是下意识先问出了这个。接着他又转头看了眼这溶洞内的情况。令萧阳感到毛骨悚然的是，眼前除了这待在少女身上的竹叶青蛇之外，这洞穴内的毒物简直一应俱全。或细或粗的毒蛇，五彩斑斓的蟾蜍，漆黑瘆人的蝎子与蜈蚣，萧阳脑海中所能想到的这里简直应有尽有了。
“武功？应该不算会吧，只是我比较了解人的身体，通一点医理。”相较于露出的惊恐之色的萧阳，这苗疆少女却显得悠然自得，似乎根本就没把这洞穴中的毒物放在眼里，她甚至还在不停地把玩着手中的小青蛇，没有半点的害怕。
苗疆少女先是站起身来走到后面的木堆处升起了篝火，随后又在边上的木箱子中翻找了片刻，最终在里边掏出一块白色丝巾递到了萧阳的身前，笑嘻嘻地说道：“你肩上的毒血小青已经吸地差不多了，剩余的一点现在应该也完全放了干净，可以先包扎一下，不然若是因为失血过多而白白丢了小命，那我可就白救你了。”
直到这苗疆少女提醒萧阳时他才猛然注意到自己肩膀上传来的痛感，他低头只看，左肩上之前被匕首刺伤的部位仍在不停地渗出暗红色的血液。萧阳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却只换来了剧烈的痛感，虽说他并不清楚眼前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少女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又是如何来到这溶洞之中的，不过眼下这情况，似乎也只能先听她的包扎一下肩伤了。
萧阳先是接过了苗疆少女递来的丝巾，随后用娴熟的手法对自己肩上的伤口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做完了这些伤势处理后，他开口问道：“谢过姑娘了，烦请姑娘告知在下究竟发生了何事，这洞穴是什么地方，而我又为何会在这洞穴里。”
面对萧阳的询问，少女先是眨了眨眼睛，与萧阳一样，她的眼神中竟同样充满了困惑。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呀，别说其他的，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呢。就是昨日我在山下的湖边发现了你，当时你一动也不动，我还以为是一个尸体呢。不过还好那时我先探了探你的鼻息，这才发现原来你还没有死，于是我就想办法给你弄这洞里来疗伤了。”
这苗疆少女的回答虽说解了萧阳心中的部分疑惑，他却更是想不明白了。自己当时似乎确实是掉入了一条暗河之中，不过他又是怎么活下来的，难不成真如这少女所说被湖水一路冲到了这山边不成？
萧阳的思绪非常混乱，只得先向少女抛出了下一个问题：“既然如此，请问姑娘这里究竟是何处？”
“这里？这里是祁山呀。”少女将手中的小青蛇放在一旁，自己则走到了篝火的边上，似乎是在烤着自己被打湿的裙摆。
她或许只是随口一说，然而这话在萧阳听来，却如同惊雷一般。那声音虽不大，给人的感觉却是震耳欲聋。他的眼睛猛然瞪大，一时之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几乎过了半响，他才勉强着开口回答道：“你说这边，这边是祁山，是那洛阳的祁山？”
见萧阳如此诧异，这到让这苗族少女有些莫名其妙了，她回头看向了萧阳这边，然后小声回应道：“对呀，就是那洛阳的祁山，怎么了么？我倒还挺奇怪为什么你会倒在那湖边呢，究竟是从什么地方被冲过来的。我看你的肩膀上还有刀伤，身体也怪结实的，难不成你是哪个镖局的小师傅，在走镖时被人劫了么？”
说话时这苗族少女便走到了萧阳的面前，找了个边上的石头坐下。而萧阳则是先沉默了片刻，他还是思索究竟能不能与这莫名出现的少女说实话。不过思考了片刻之后，他还是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原委告知了这苗疆少女，包括自己的身份以及在那应天府查案的经过，甚至就连最后在那右殿中与贼人交手之事也告知了她。苗疆少女到像听故事一般听的津津有味，不过萧阳还是隐瞒了真实的案件，毕竟王爷被刺客暗杀了这件事姑且不便向外人透露，恐惹祸端。
全部讲罢，这苗疆少女不禁发出了惊叹。虽然不长，但这故事的精彩程度已经远超她料想了。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问道：“所以说，你是那京城的捕头，然后为了查案子才去了应天府么？”
萧阳点点头，小声说道：“正是如此，在下名叫萧阳，是顺天府的捕快。原本去那应天府中是为了调查一桩案件，可曾想却在那宫殿之中造了贼人暗算，险些命丧当场。多亏了姑娘相救，救命之恩在下他日定当涌泉相报。”
这苗疆少女也不懂中原那一套说辞礼仪，她往上走了一步，站在萧阳的身前，抬起头打量起了这个比她个头大了很多的男人，用轻松的语调说道：“我叫桃夭，应该你也能看出来我是苗疆人，今年十六了。不过虽然我家在那边，但在很久以前我便搬到了中原，你当我作半个中原人也好。”
萧阳愣了愣，这名字听上去倒也不像那苗疆人。桃夭，莫不是取自诗经之中。
见到萧阳的表情有些迷茫，桃夭先是捂嘴笑了笑，随后继续解释道：“正所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不是你们中原的诗歌么，我的名字便出自这里，我爹爹是中原人，而我阿妈则是苗疆人，因此我才说我是半个中原人。之所以会取这名字，是因为我爹爹以前很喜欢那中原的诗歌，所以便唤我做桃夭了。怎么，不好听么？”
虽说她是在打趣，不过萧阳却感到自己的话过于冒犯了，于是快速解释道：“在下不敢妄言，绝无认为姑娘的名字不好之意。只是刚才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毕竟你看上去并非中原人，可这名字却很有中原人的意味。不过既然令尊是中原之人，那便也说的通了。不过姑娘年纪轻轻，居然如此精通医理，实在是令在下佩服至极。”
桃夭也不在意萧阳的夸奖，只是淡淡说道：“我倒也不怎么了解你所说的医理，如你所见，我只不过擅长用毒罢了。毒人与医人，原本便是一个道理。药过了头，那便是毒。而调整毒的用法，也能救人性命。”
虽说萧阳并不通医术，难以理解桃夭话中的道理，不过看着身后那些可怖的毒物，萧阳倒也无法做出评判。他只得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先是活动了一下已经酸麻无比的身体，随后对着桃夭郑重行礼，一字一顿地说道：“桃夭姑娘对在下有救命之恩，在下定当铭记在心。只是今日情况紧急，需立刻返回那应天府查案，不能先报答姑娘恩情，还请姑娘莫怪。”
说罢萧阳便打算离开这山洞，只是还没走几步，他便感觉双脚一软，险些跪倒在地。桃夭轻轻叹了口气，走到萧阳的身旁搀着他坐上了一旁的石台，无奈说道：“唉，你说你急什么，中原人都像你这般不顾自己身子的么？原本你才受了重伤还中了毒，我这才刚帮你把毒想法子吸出来你就打算乱跑。一般而言这种程度的伤不歇息个三天都无法动弹。也就是你身骨好，不然换做普通人，或许现在连话都说不出哩。”
这苗疆少女说的确实在理，仅仅只是站起来走了几步便已经感觉气血翻涌，眩晕之极。虽说那京城要事非常紧张，可若是以自己此时的状态别说是去缉拿贼人了，就是要如何回应天府都成了个大问题，更何况萧阳现在还有重要之事想要询问这苗家少女，只得暂且作罢。
萧阳先是苦笑一下，随即小声询问道：“姑娘看来精通医理，可否告知在下这毒发自何处？”
桃夭歪头看向萧阳，似乎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她才开口回答道：“你这身子骨是真硬朗，被这绝命散侵蚀了这么久居然还能活着。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你的身子一直泡在那江水之中所以导致血行不畅，这也因祸得福，减缓了毒在你身子里蔓延的速度。不然呀，饶是你身子再硬挺，也熬不过这绝命之毒呢。”
虽说萧阳对毒学有些经验，可当这名字从少女的嘴中说出时他却愣了愣，还真从未听闻这般毒物。大抵是那贼人在匕首上下了毒，自己肩膀遇刺也因此造了暗算。若不是撞了大运，碰见这古怪的苗疆少女，或许萧阳早便尸横遍野了。
话虽如此，可当萧阳看见自己身后那片地的剧毒虫兽后，又觉背脊发凉。看起来之前那小青蛇趴在自己的身上大抵也是受了这少女的指示，在吸食自己伤口处的毒素。可这苗疆少女又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驱使这么多的毒兽为自己所用？若只是一种毒物那也就罢了，回首望去，这洞穴里的毒物皆为王首，实在令人不寒而栗。
萧阳正想继续询问，可在洞穴外却忽然传来了孩童的声音。一阵急促的脚步在这狭窄的山洞中回响起，来着是三位看上去莫约十一二岁的小孩，两位是男孩，另一位则是扎着麻花辫的女孩。他们的身子瞧上去比萧阳平日在京城附近见到的儿童要瘦弱的多，踏着粗糙的草鞋，穿着破败的麻衣，以至于在见到这几个孩童的第一眼，萧阳险些错判了他们的年龄。这几个孩童便往山洞里跑着便呼唤着桃夭的名字，听上去似乎很是高兴，他们提着小木篮，跑到桃夭的跟前大声喊道：“夭夭姐姐，我们来拿那药材了！”
见这几个小孩跑进了山洞，桃夭先是摸了摸他们的头，随后便在身后的木箱中拿出几个白色小包放到了这些孩童跟前，笑着说道：“这是接下来十日份的药材，只要按照我说道每日服上两剂，你们爹娘的病应该很快便会好转了。”
说罢，桃夭的神情显得有些奇怪，似乎并不怎么放心，思索片刻后又说道：“对了，记得还是不要和你们的爹爹说这是我给的药草，就遇见了过路扎根的郎中便行，你们几个，记住了么？”
“好的，夭夭姐姐......”虽说这几个孩童刚才的表情显得很是高兴，但在接过了桃夭递来的白包后，他们的神情却又显得有些为难。
过了好一会儿，那为首的男童才缓缓开口说道：“不过，不过夭夭姐姐，对不起，我们找的草药可能不太够，或许是因为这些天村里的大家都缺少粮食，实在是太饿了，所以这祁山上的草药已经很少了，估摸着都被大家挖光了。”
男童说完后，他身后两个更小的孩子也低下了头，一副自责的表情。但他们很快又抬起来头，小声说道：“可虽然我们找来的草药不太够，可前几日我们在那山顶上找到了一些野果，虽然有些苦涩不过还是可以吃得下的！夭夭姐姐你看，要不然我们把那野果给你，当作你替我们治病的报酬如何呢？”
“不用在意，本身我便独自一人，吃的不多。更何况你们当下粮食短缺，倒不如将这些野果带回家去屯着，以备不时之需。”桃夭先是笑笑，紧接着她的目光忽然转到了萧阳的身上，指着他对这些孩童说道：“况且昨日你们已经帮了我不小的忙，这些药材，便当是我给你们的报酬了吧。”
原本这些孩童还围在桃夭边上，听她这么一说，他们才注意到坐在旁边石台上的萧阳，立刻一窝蜂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大哥哥你醒了，你是哪儿的人啊，听夭夭姐姐说，你可能是上京来的人，那边是不是有吃不光的粮食呀？”
萧阳被这些小孩问的发晕，桃夭则是笑着说道：“你不会以为我是独自一人将你从那河边搬来这洞穴的吧？我可没那本事，莫不是那时这几个小孩刚还在那附近，就凭我自己可没法子将你这么大一身子从河边挪到这洞里来。”
原本萧阳倒也在思考这问题，桃夭这番话倒也算解了他心中一番困惑。虽说闹腾了些，不过这些孩童的到来也让这洞穴热闹了不少。听方才他们的对话，这几个小孩大抵与桃夭已经相识许久了，不然也不会对这满洞穴的毒物熟视无睹。
萧阳此时已基本相信那些毒物会听从这苗疆少女的指示，并不会随意伤害自己。不过与如此多的“猛兽”共处一室，萧阳到底还是心中发怵。饶是他自小便见多识广也从未同时见过这般毒物。而又聊了好一会儿，这些孩童才拿着桃夭给的草药离开了洞穴，应当是回村子去了。吵闹而狭窄的洞穴又沉静了下来，只剩下萧阳与桃夭二人。
这些孩童的到来又在萧阳心中增添了不少困惑，为何桃夭不愿意让他们的父母知道那些药材出自她的手笔？方才桃夭说那话的时候神情却又有些怪异，或许是有什么隐情，不过当下却也不方便询问。
萧阳先是运转了一下体内仍旧淤滞的内力，随后又朝着桃夭抬手行礼，大声说道：“多谢桃夭姑娘的搭救，如今天色已晚，不知姑娘可知这附近是否有好的去处，可容我暂住一宿？”
桃夭似乎没有听出萧阳话语中的意味所在，奇怪地问道：“怎么，这附近可没甚么农户村落。饶是那最近的村子也在数里之外了。你身子不便，就在这洞穴里歇息一宿有什么不妥么？”
萧阳的神色有些为难，这苗疆少女显然并未听懂自己的暗示，无奈之下只得与她挑明说道：“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这边毕竟是荒郊野岭，我们二人却又是萍水相逢，孤男寡女若是晚上共处于这洞穴之中，恐有不便。若是传了出去，怕是要影响姑娘清白。”
直到这时桃夭才明白为何萧阳要这般与自己说话，她先是噗嗤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当是何事，孤男寡女共处一洞穴又如何，难不成先前我们便不是共处洞穴之中么，倒也不必在乎这么多繁文缛节。”
萧阳的脸微微一红，随后继续劝说道：“昨日毕竟萧某身体不便，并未恢复意识，这才被迫与姑娘共处于这洞内，实属无奈。可若是在下清醒了后再与姑娘夜晚单独待在一起便不大合适了。”
桃夭怂怂肩，即便萧阳已经与她说的相当明白，可这苗疆少女却仍显得毫不在意，只是抬起自己的腿，将赤裸的双足搭在篝火边上，似乎是在借这火堆蒸干足底沾上的积水。她撇了一眼身旁的萧阳，随意地说道：“你们中原人，这些无谓的规矩太多。你也知道这是荒郊野岭，除了刚才那些小孩，又有谁会在意我们在这个洞中呢。再说，我们身处这乱世，大家连饭都吃不饱，说不定哪儿天便死在某个荒野之中了，与这比起来，那些无关紧要之事又怎么了？”
或许桃夭只是无心之言，可这些话在萧阳听来，却如同闷雷一般，让他神色大变，急忙说道：“姑娘这是何意，什么乱世，又为何大家都吃不饱饭。近年来整个大明各省份产量捷报连连，小麦的收成相当平稳，为何桃夭姑娘你要这般说？”
桃夭先是笑笑，随后看向了洞穴之外，不再理会萧阳这边，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着：“收成？我说萧捕头，你莫不是在那顺天府待久了，真不知道当下这大明其他地域的真实状况了吧。别的不说，你姑且看先前来这边的三个小娃子，他们的长相，你真觉着那看起来像是能吃饱饭的么？”
萧阳被问地哑口无言，这么一想这苗疆少女说的倒也很有道理。可是这也未免与自己平日所见差距太大了，一时半会直接萧阳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她的话，只得继续说道：“或许这只是少数呢，无论何朝何代，总会有天灾，有饥荒的发生，这也是无奈之事。”
桃夭只是冷笑，萧阳听出了她笑声中的讥讽之意，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又自知理亏。而这苗家女孩倒也没再多说些什么，只是从站起身又往这洞穴的深处走上了几步，先是又从旁边的木箱里拿出一块毛毯，随后将这毛毯铺在地上，放在了一块大石头背后。做完这一切后，桃夭才回过头来对着萧阳说道：“这几日我便在这大石头后边休息，毕竟按你们中原人的规矩男女有别，现在你可满意？”
虽说这是顺了萧阳的意，可现在这般情景却显得自己嫌弃桃夭一般，让他未免感到羞愧难当，早知便将之前那些话咽下肚中不说罢了，反正也不过几日。现在倒好，反而让这氛围变得很是奇怪，可自己却又难以解释。想到这里，萧阳只得苦笑一下，随即闭眼躺下，运起内力调整着自己的气息。不知不觉之中，或许是身子仍未完全恢复，很快萧阳便沉沉睡去。可等他从沉睡中转醒，竟已是第二日午时。
或许是睡了一觉之后身子有所好转，虽说肩膀处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不过比起昨日已经舒服了很多。即便是站起来走上了几步，萧阳也没有感觉到明显的不适。只是不知为何，在这洞中却没有见到那苗家少女的身影。他先是四处望了望，却始终没有寻到那桃夭的影子，然而萧阳却隐约听见，在那洞口处传来了清脆的山歌声。他试探着着洞口处摸去，这才发现那苗疆少女正坐在山洞口上小声哼唱着。那歌声清脆动听，如同百灵一般。
“田家生活乐无边，绿树成荫绕屋前。春种秋收年岁好，朝耕暮读子孙贤。鸡鸣犬吠传深巷，蝶舞蜂飞绕菜园。此间风景胜仙境，何必寻他，世外桃源。”
这苗疆少女一阵沉寂在歌声中，直到萧阳一路走到她身后，桃夭这才发觉他醒了过来，对着萧阳笑了笑，慢慢说道：“你醒来了么，萧捕头，昨晚在这石洞之中可还住的舒服？”萧阳连忙说道：“那是自然，多谢桃夭姑娘相救。姑娘方才唱的很好听，敢问这是苗疆那边的山歌么？”
桃夭先是摇摇头，说道：“不是，这是中原的山歌，我爹爹以前教我的。要是你觉得好听，我可以再唱与你听。”
萧阳笑了笑，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却又忽然想起来昨晚之事，只得又对着桃夭行了个礼：“桃夭姑娘说笑了，能救我性命在下已经感恩戴德，不敢还有所求。若是姑娘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地方尽管提出，萧某必将尽力相助。”
听到萧阳的这句话，桃夭的眼睛忽然眨了眨，她沉默地看着站在身旁的萧阳，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在笑。过了一会，桃夭才开口说道：“萧捕头，此话当真，你愿意帮我的忙么？”
“那是当然。”萧阳郑重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如果有在下能帮助到姑娘的地方，桃夭姑娘尽管提出，不必有所顾虑。”
桃夭又是笑笑，双脚用力往前一踏，从洞口的石台上踏下。柔软的足掌与冰冷而潮湿的地板接触，让脚腕上挂着的金色小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她几步便走到了萧阳的面前，抬起头看向了他，紧接着便说道：“既然如此，那便请萧捕头你带我去一趟顺天府吧”
原本萧阳已经在心中思考过了桃夭可能提出的各种请求，可这句话，却仍让萧阳目瞪口呆，他的身体微微发颤，连声音也变得失去平稳：“桃夭姑娘的意思是，让我带你去那京师么？”
“不错，正是京师。”桃夭直视着萧阳，她的神情并不像在与萧阳说笑。而在瞧见他惊讶无比的神情后桃夭又说道：“如何，对萧捕头来说，这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不需要问我缘由，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便是。”
要是其他的请求也罢，可这下萧阳却犯了难。原本自己被河水莫名其妙冲来了这里就已经耽搁了不知道多少时间，估计此刻那应天府要乱作一锅粥了。自己不返回那边也就罢了，还往京城走，这不是南辕北辙么？
“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与你。毕竟中原人说一套做一套的功夫，我早便见得多了。”桃夭的话或许是激将法，可毕竟是他亲口答允了桃夭，若是现在人家才刚说完自己就开口拒绝，怎么说都显得有些过分了。但那应天府之事却又紧急，若是圣上怪罪下来，谁也承担不了责任。一时之间，属实让萧阳犯了难。
“现在应天府那边情况紧急，在下如不尽快返回恐会酿成大祸。不知桃夭姑娘可否先允我回一趟应天府办完案件，等那时我再专程送姑娘去京城如何？”萧阳犹豫地说着，可对于他这套说辞桃夭却显得不以为然，冷笑两下便说道：“就算你现在回去了那边却又怎样，从出事那天到现在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这案件早被解决了也说不准。况且即便你真回那应天府，又要如何与那边的官员解释？”
桃夭的话让萧阳哑口无言，暂且不说其他事，光是要解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便已无比麻烦，更何况现在......
“我早便知道，你们中原人尽是这番德行。也罢，我不该提出这要求，等再过两天你的伤势好了便走吧，我也不需要你真帮我什么。”说完这苗疆女孩便转身走进了洞内，不再回头看萧阳一眼。可桃夭才刚走出几步，萧阳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且慢，姑娘留步！”萧阳喘着粗气，他喊住了桃夭，虽说此时神情显得无比为难，不过却仍旧一字一顿地说道：“若是姑娘执意要去，我带你去便是了，就当是，给桃夭姑娘你的回礼。”
“既然如此，也就拜托萧捕头了。”见萧阳答应，桃夭喜上梢头。她先是露出了微笑，随后又继续开口问道：“对了，萧捕头你今年多大岁数？”
萧阳被桃夭的问题弄得有些迷糊，他并不知道为何她要这般发问，不过也坦白道：“在下刚满十九岁，敢问桃夭姑娘芳龄，为何要问这个？”
桃夭笑笑，回答道：“我快要十七岁了，这么看了，萧捕头比我大了莫约三岁。既然你愿意送我去那京师，那也算帮了桃夭的大忙，再继续称呼你萧捕头未免显得过于生疏了。要不我便称你为萧大哥，如何呢？”
一句话说罢，整个洞穴内鸦雀无声，连那水滴的声音也是一清二楚。
【第三章 素手纤纤蝶飞舞 玉足玲珑戏萧郎】
自萧阳答应桃夭的要求已过了两日有余，相较之前他的伤口基本无碍。而按桃夭的说法，再过一日萧阳便可以正常活动了。即便案件情况紧急，萧阳此时也迫不得已当作什么也没发生。桃夭说的很对，就算自己立即赶回去反而可能碰上麻烦事，还不如先去京城一趟与皇上说明状况来得合适。
相较于前几日，今天夜里似乎要冷上不少，而这洞穴里除了石头丛外并无其他挡风之所，也就是还未到冬日，不然这洞里会有多冷萧阳简直无法想象。他到有些奇怪桃夭平日在这是如何居住的。按她之前的说法，桃夭起码在这个洞穴已经居住了接近一年的时间。难不成这女娃真一点不怕寒么，还是说她有什么其他神奇的法子？
目前萧阳身子里的内力几乎完全恢复了正常，虽说伤口并未痊愈，可内息却已经平稳了下来。他正盘坐在洞里的石台上运功恢复身子，而桃夭却拿这个篮子，一摇一摆地走进了石洞。随后她停在萧阳的跟前，大声喊道：“喂，萧大哥，别在这练武功了，有更重要的事情。”
也就是萧阳本身内力已经非常深厚，这才不会被桃夭的叫喊声给扰乱。若是是换个武功平庸之人，说不定还有岔气的风险吧。萧阳先是深吸一口气屏住内息，随后再从石台上缓缓站起，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苗疆少女正色道：“桃夭姑娘所谓何事，我们不是说好明日清晨出发么？”
桃夭先是将篮子放在了边上，随后走到了萧阳的身前，笑道：“我自然是说话算话的，说明日出发就明日出发，萧大哥不用着急。不过有一件事情今晚可得先解决了，那便是要彻底清除你体内的余毒。”
桃夭说道这里时，萧阳的眉头下意识一紧。之前在运转内力的时候他便已经觉察到了自己体内的毒素或许没有清除干净，总感觉在丹田之中有一股瘴气在阻碍他运功。无论怎么调整最多也就是将它压制下来，无法彻底除去。经桃夭这么一提醒，萧阳这才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于是立刻向桃夭问道：“既然如此，桃夭姑娘可有什么高招可帮我除去这残余的毒素，还望姑娘不吝赐教。”
桃夭先是拎起了旁边的小篮子，随后又拾起几颗木柴丢进了篝火中。紧接着桃夭通过木棍在这篝火上搭起了一个小架子，铺上一层砂纸，最后将篮子中的东西全部倒在了那砂纸上，边烤边捡起一个石块，在那砂纸上仔细研磨起来。
做完了这一切后，她才回过头对着萧阳笑着说道：“这穿心莲是我从那河边采的，昨日出门采野果的时候我便注意到了，只是那时我算算时间，你体内的毒素还没完全压制下来，而这穿心莲新鲜的时间又短，所以我便没有采摘，等到今日你的身子已经基本恢复我才又下山一趟，将这穿心莲采来给你退毒。”
听完桃夭的解释，萧阳再次朝着她抱拳行礼，大声说道：“多谢桃夭姑娘的好意，那要用这穿心莲做药材的话，在下需要怎么做呢？”
桃夭的手正捏着石块，细细地在那纱纸上摩擦着，将摆在上面的穿心莲逐渐磨成了草泥。先前萧阳没有仔细瞧过，如今他的注意力却集中到了那药材附近，只见桃夭的手指纤细而白净，看上去软若无骨。而放在漆黑的砂纸上一对比则更显白嫩，很是好看。过了好一会儿，桃夭才对着摆在石头边上的毯子指了指，示意萧阳躺上那毛毯：“萧大哥，你倒也不必多做些什么，只需脱掉上衣和鞋袜，然后躺倒那毯子上便好，剩下的我独自一人都能完成。”
当萧阳听到桃夭的话后，他的脸却热了起来，或者说是害臊。若是按照桃夭所说的这么做，那自己岂不是要在这年轻女子面前打赤膊，这可不大说的过去。让一个才相识几天的年轻男子在自己的面前脱掉衣服，这苗疆女子也真说得出口。也不知道桃夭是否看出了萧阳心里的为难，她倒是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在意，只是一直摆弄着手上的石块，继续磨着已经逐渐冒起了细烟的药材，看样子药材的准备已经快要完成了。
萧阳先是在原地踌躇踱步，可当他瞧见桃夭根本便没打算征求自己的看法时，也只得放下那些所谓世俗的成见，乖乖按照桃夭所说脱掉了自己的外衣，紧接着又扯掉靴子与自己的布袜，躺在了那毛毯之上。萧阳的身躯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疤，与对面正在磨药的桃夭简直形成了鲜明对比，看样子也是平日与贼人战斗留下的伤痕。明明年纪不大，可萧阳的身子看着却比很多久经沙场的战士看着还要来得惊心动魄。
过了好一会儿，一直到那篝火逐渐熄灭桃夭才重要弄好了药材。她将磨好的药粉放在一小碗中，随后走到了萧阳的身前转了一圈，将这药草倒在了自己的掌心上，又将掌心对准了萧阳身上的膻中穴，轻轻拍了上去。而在上半身的药材涂抹完毕后，桃夭又走到了他的双足旁，用手指挑起剩余的药粉，分别在萧阳两只脚的涌泉穴上轻轻抹着。或许是因为桃夭的动作实在是过于轻了些，明明只是简单的动作却让萧阳感觉有些酸痒难奈，忍不住闷哼了起来，身体也在微微发颤。
桃夭显然注意到了萧阳的异样，她好奇地看了过来，茫然地问道：“怎么了萧大哥，这药粉有什么不对劲？”
萧阳调整了一下自己紊乱的呼吸，苦笑着回答道：“不打紧，桃夭姑娘尽管涂抹便是，没什么不舒服的，只不过有些麻痒罢了。”话虽如此，当桃夭的手指在他涌泉穴周边涂抹药粉时，萧阳却还是忍不住便想笑出来。平日里可没谁会来摸自己的身子，尤其是足底这种较为敏感的地带，更何况桃夭手里的药粉更是将这种摩擦之感放大化，让人感到酸痒难熬。
听了萧阳的解释，桃夭这才明白为何他的身子在颤个不停，原来是因为被自己摸得痒痒。一想到眼前这八尺男儿居然会怕痒，桃夭忍不住便要笑起来，她朝着萧阳打趣道：“想不到我们萧大哥生得英俊潇洒，武功又高强无比，可是居然会怕痒痒，真是让我长见识了，原来男人居然也会如同女子一般敏感。”
萧阳被桃夭说的更是羞涩，只能小声回应道：“桃夭姑娘说笑了，这怕不怕痒可与人的性别无太大关系，除非去练某些特殊的武功才能改变自己的身子吧，不过这方面我便不大了解了，还请姑娘莫要取笑我。”
“取笑谈不上，我只不过单纯觉得你的身子很有趣而已。明明之前都伤成那样了也没见你多哼几下，可现在我不过在你身子上随便摸了摸便能让你这大男人抖个不停，实在是有些好玩。”桃夭边笑边在萧阳的身子上涂抹着药粉，过了莫约半炷香的时间才终于完成了这对萧阳而言无比难熬之事。只是他还没想到，更为麻烦的还在后头。
涂完了药粉之后桃夭擦了擦手指，笑着对萧阳说道：“萧大哥，考虑到你身体的状况，待会儿正式给你驱毒的时候我可能得先封住你的穴道让你不能动弹，应该无碍吧？”
桃夭的话弄得萧阳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何驱毒还需要封住自己的穴道，从没见过这般奇怪的疗法，他有些紧张地问道：“请问桃夭姑娘是否能告知在下，为何驱毒还需要让我不能动弹，如果方便还请姑娘指点。”
可还没等萧阳有所反应，桃夭便几下点在了他腰腹周边的穴道上。如果是之前昏迷的时候被点穴倒也罢了，可现在萧阳的内力几乎已经完全恢复居然还被轻易点死了穴道，让他暗自心惊。
这苗疆女孩究竟是什么来头，小小年纪不但有着可以驱使毒虫的能力，在精通药理的同时点穴手法也如此高超。别说女孩了，即便是在男性之中，这个年纪的小孩萧阳也没见过有谁具有这般本事。
桃夭拍了拍手，随意地说道：“没有什么特别的缘故，毕竟你身子敏感的紧，仅仅只是因为我担心等下替你驱毒之时你身子会乱动，影响我驱毒罢了。我武功弱的紧，如果不先封住你的穴道，之后你的内力可能会伤到我，就是如此。”
萧阳被桃夭说的越发摸不着头脑了，而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桃夭居然直接将自己的双足放到了萧阳的肩胛周边，以足趾按在了他肩胛窝内。紧接着一股柔和的内力缓缓流入萧阳的体内，酥麻感顷刻间便传到了他的周身各处。直到这时他才终于理解为何桃夭要在先前封住自己的穴道。相较于之前的抚摸，这股被内力直接刺激的感觉可强烈的多了，险些让萧阳大叫了起来。
原本他还不理解为何桃夭不用手，而要用自己的双足刺激他肩胛骨附近的穴位，然而很快萧阳便清楚了其中原委，因为不止是肩膀附近的穴道，桃夭还同时将自己的手指放到了萧阳足底的涌泉附近并催动起了内力。这涌泉大穴乃人下周经络的核心，相较于其他穴位要敏锐的多。先前桃夭仅仅的以手指抚摸便已经让萧阳感到麻痒难熬了，而此时桃夭竟以内力在他涌泉穴驱动，可比那简单的手指要难熬十倍不止。怪不得桃夭会提前封住自己穴道，这要是不让萧阳无法动弹，她的治疗肯定是做不下去的。
桃夭特意没有点下萧阳的哑穴，估摸着便是为了让他能发出声音，要不然耐着这般强烈的酸痒还不能叫喊，别说驱毒了，怕是还没驱完这萧阳便想咬舌自尽了吧。这才不过摩擦了十几下，这少年捕头便已经彻底按捺不住大笑了起来，求饶喊道：“哈哈，哈哈哈......桃夭姑娘，请你.......轻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实在是太痒了.......，还请.......手下留情.......”
见萧阳这般哀嚎的样子，桃夭暗自觉得好笑。明明是个大男人，居然还和与孩童一般怕痒。不过这倒也显得十分有趣，仅凭内力的细小动作便能让眼前这位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的捕头难受到这地步，也算是相当罕见了。虽说这驱毒让萧阳无比痛苦，但桃夭倒觉得相当好玩，她甚至提高了自己内力驱动的速度，虽说也有为了尽快驱毒之缘由，不过更多还是她想好好戏弄一下眼前这位少年，于是便打趣说道：“欸欸，你莫要叫唤得太大声，不然会影响我运功驱毒的。”
桃夭的足掌踩在萧阳的肩膀上，他此刻能清楚地瞧见桃夭脚背白皙肌肤内的青筋，十根圆润的足趾显得光滑而细腻，那晶莹小巧的指甲上倒映着萤火的微光，很是好看，他甚至可以嗅倒桃夭足趾上的奶香味。
萧阳现在倒是理解了为何桃夭要使用足趾来给自己驱毒，那是因为上半身和自己足底涌泉穴这两块必须同时驱毒，而由于手臂长度不够，桃夭只得用这种踩在萧阳身上的奇怪姿势来弥补这缺失的距离。硬要说的话，桃夭的双足与她的脸蛋生的一般好看，即便她平日总不着鞋袜，脚底的肌肤却仍旧显得相当细嫩，或许是她有什么独门功法，貌似其他的苗疆女子也并不像桃夭这般穿着打扮。只是此时萧阳并没有心思去欣赏眼前桃夭的双足，即便平日里他几乎从未见过女子赤裸的足部，此时光是来自足底的剧烈痒感便已经让萧阳感到身上的毛发几乎都要痒到脱落了。
见萧阳已经笑到几乎喘不上气，桃夭这才略微放缓了自己的动作。他的伤可还没有完全好，若是现在搞得出什么问题就麻烦大了。桃夭的双足略微使劲，踩得萧阳的骨头嘎嘎作响。原本稍显阴柔的内力变得暖和了起来，一点点涌入萧阳的丹田之中，似乎在将他丹田内滞留的毒气慢慢逼出。或许是因为这些毒气已经在他体内存在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有些根深蒂固了很难彻底逼出，桃夭的表情也变得出奇认真，她额头上边甚至冒出了汗水。
直到这时萧阳才终于适应了一些周身传来的麻痒感，原本一直待在捕门的他除了自己的亲人以外几乎没接触过任何女子，即便有也只是在外出办案时的萍水相逢，像现在这般让女子抓着自己的足掌，还将双足踏在自己赤裸身体上的情况简直闻所未闻，这般景象若是放在以往，萧阳怕不是都难以想象，他的脸此时已经通红无比。不止是身体里这股乱窜的内力使坏还是因为心情的紧张，萧阳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热了起来。而当他瞧见那桃夭搭在自己胸膛上温暖而细腻的足趾时，这股感觉又放大了几分，让萧阳胸膛中的心砰砰直跳。恰逢他现在身子难以动弹，迫不得已只能完全信任这苗疆姑娘，任她摆弄。
过了莫约三柱香的时间，桃夭终于彻底完成了萧阳体内滞留毒素的驱散。她额头上的汗珠前前后后已经渗出了两三层，将身上的衣裙几乎完全打湿。而她脚下的萧阳状态也与自己无异，经过了足底痒感以及身体燥热的双重洗礼，即便没有动弹过萧阳却也已经大汗淋漓，仿佛体力被抽空了一般躺在毛毯上大口喘着粗气。
彻底完成这一切后，桃夭才气喘吁吁地解开了萧阳腰间的穴道，笑着说道：“也就是萧大哥功力深厚，身体异于常人，若是一般人让这毒在体内待如此之久，即便不死怕是也要落得一身残废了，而萧大哥竟能痊愈，我可从未见过身体如你这般好的人。这毒倒也真是顽强，我内力几乎都耗干净了。”
面对桃夭玩味似的夸奖，萧阳也早便没了回应的力气，只得苦笑着说道：“多谢.......桃夭姑娘了，救了在下一命。”而说话之间，萧阳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完全失去了力气，才刚完成了驱毒便沉沉睡去，等他苏醒之时，已然是第二日白天。
萧阳刚睁眼便瞧见那桃夭已经收拾好了行囊，将木箱用包巾裹住挂在自己背上。她看见萧阳终于清醒了过来便走到他跟前，一字一顿说道：“我们该出发了，萧大哥。”
【第四章 九头肆虐贼蟊起 荒原白骨千里行】
萧阳带着身边的苗疆少女一路行走在这山路之上，他们二人已经行走了3日有余，白天赶路，晚上则寻路上合适的洞穴暂住。虽说这条件是艰苦了一些，不过也没到无法承受的地步。况且先不说萧阳，桃夭也有一些武学的基础在身上，耐力相较于普通人要好上许多，因此这一路上倒也没怎么因为体力的问题耽搁。不过这桃夭的身子也真异于常人，一路赤着双脚走了上百里路竟毫发无损，甚至脚上的肌肤都没怎么沾上泥土，倒也真让萧阳感到诧异了。而直到第四日晚上在洞穴内休息时，萧阳才终于忍不住问道：“在下有一问题想请教桃夭姑娘，还望姑娘替我解答疑惑。”
桃夭正啃着一个从路边采摘的红色野果，他们今日在这山间寻找食物都花了不小功夫，最终也只找到几个果子而已。而听见萧阳的声音后，桃夭的注意力从果子转到了他这边，随意地问道：“怎么，萧大哥想问我什么问题？”
萧阳又瞥了一眼桃夭那搭在火堆边上烤着的双足，足底在火光的照应之下显得白里透红，见不到一点灰尘。他张张嘴，小心翼翼地问道：“在下想知道，为何桃夭姑娘平日里总是光着脚在外边行走，从来也不着鞋袜？”
在萧阳原本的印象中，对于女子，尤其是年轻女子而言双足一直是很隐秘的部位，除了自己的丈夫以外谁也不能看。可眼前这苗疆少女桃夭却是完全打破了他的认知，不但天天光着脚到处跑，而且她的足掌还一点也不沾灰，实在是生平未见。
桃夭在听见了萧阳的话之后倒也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得笑了笑，随后说道：“告诉你倒也无妨，虽说武功我并不怎么擅长，不过多少也和我爹爹学了一些。而至于我阿妈那边，她则是传授了我苗疆的特殊心法。这套心法的照门便在足底涌泉穴上，因此平日需要些特别的锻炼。顺带一提，我这身毒功便与这心法有关。这个答案，萧大哥可还算满意？”
不得不说这苗疆女子是一点也不在乎武林之中的那些规矩，原本这些独门武功心法一般都不会告知外人，此乃大忌。可桃夭不但将自己的武功告诉了眼前这个相识短短数日的少年捕头，甚至还将自己功夫的罩门透露给了他，真是奇了怪了。
桃夭或许不在意，可是对于萧阳来说这可不是什么自己应当打听之事，随后他连忙道歉道：“冒犯了桃夭姑娘，在下本是无意，并不知道这与你们家族的独门心法相关，如有得罪之处还望姑娘见谅，请勿怪罪。”
桃夭摆了摆手，随即将自己的双足收回了裙摆之下，仅仅露出一小截足趾，小声说道：“但说无妨，我并不在意你们中原人这些奇奇怪怪的规矩，早便说过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我便睡了。”说罢她便用衣袖扇灭了篝火，随后躺在了毛毯上，似乎很快便进入了睡梦之中。可萧阳却仍在望着桃夭的背影愣神，肚子里憋着很多话，却一句也问不出来。
在一连走了五日之后，两人大抵也走了上千里路。换做寻常人肯定走不了如此之快，可他们二人的脚程比一般百姓却又快的多了。即便是平原，寻常百姓要走上千里估摸着也得十日起步，可这萧阳与桃夭二人不但走的山路，而且仅仅花了五日便从那祁山走到了平阳府附近。这还是萧阳首次徒步走上如此之远，以往这种长途跋涉萧阳都会选择骑行亦或是马车驿站，可桃夭却拒绝了这个提议，执意要步行前往那京师。萧阳虽说心中起疑，可毕竟是自己答应了人家的请求，也不便说些什么，只得作罢。
比起这些，更能吸引萧阳注意的却是这一路走来那路边零零散散，破败衰微的农户。之前在山中行走之时萧阳还不觉得有什么，此时走到了人烟相对旺盛的村庄城镇附近他才猛然察觉到不对劲。虽说这平阳并非大明什么繁华的城市，远远比不上那京师和应天府，可这附近未免也过于破败了些，一路走来的农田要么枯死要么干旱废弃，甚至很多都已经长满了杂草。路边的房屋看上去也荒废已久，根本就不像是有人居住。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更让人触目心惊的是，萧阳甚至在路边见到了不少森森白骨，他急忙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在这路边会有人的尸骨，难不成这平阳有什么悍匪么？”
听见萧阳的惊呼声桃夭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意，而面对着那尸骨她却只是平静地说道：“哪儿来的什么悍匪，他们大抵只是因为没有粮食饿死的吧。近些年来饥荒闹的厉害，天公不作美，大批小麦旱死，农作物没有什么产出，再加上官府赋税逐年增加，这到底是没有办法之事。”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萧阳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这一切，大声叫喊道：“这与这些年来的奏折完全不一样，按照各地官府呈递上来的奏折明明小麦收成大好，怎么会如此！”
桃夭只是笑笑，不再理会身后满脸震惊的萧阳，自顾自往前走着。当下天色已晚，必须先找个好去处暂做歇息。刚好在前面不远处有个小村子，看上去可以容许二人姑且休息一晚。萧阳还没能从眼前的极度震惊之中恢复过来，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身子颤个不停。即便是当时见到王爷被那贼人切的粉碎的尸体也只不过让他的眉头轻轻皱了皱，可当萧阳瞧见这土地上的森森白骨时，他却震撼到无以复加，以至于桃夭都快走的瞧不见人影了，萧阳却才刚刚反应过来，急忙跟了上去。
虽说这村子显得破旧了些，可最起码看上去也还有人居住，远远望去萧阳能瞧见个别房屋之上冒着的青烟。他强行控制住了混乱无比的心情，提起气一路飞奔跟在已经走出很远的桃夭身后。正想呼唤那桃夭的名字，却猛地听见在那村庄里面传来了混乱的马蹄声与孩童的哭喊声。这声音听上去显然不对，萧阳立刻便警觉起来，而桃夭却已经先她一步偷偷伏在了前面房屋的墙边上，警惕地查看着前方的状况。萧阳紧随其后，提起身子落在了边上的草丛旁，屏息凝气观察着这突然情况。
萧阳并没有听错，在这狭小的村落中居然停着八九匹黑马。虽说这马看上去并不是什么优良品种，可在这人烟稀少的村庄里绝不正常。除了这些马之外，前边还站着莫约十余位身着黑衣的男子，个个面露凶光，身材健壮高大，手上还拿着各式武器。萧阳先前的话仿佛一语成藉，这些人显然是附近的马贼！此时为首的那个黑衣马贼手上还拎着两个年纪尚小的娃娃，一男一女。看上去大一些的是女孩，也就十岁出头的年纪。而小一些的那个男孩看上去是她弟弟，估摸着才七，八岁。
一个手持长刀的刀疤男子一脚踹开了房屋的门，骂骂咧咧地从里边走出来，先是走到了为首的黑衣马贼跟前，然后愤愤说道：“头，这村子也没甚么油水了，估计活着的人就剩这一两户，这房屋里除了一些野菜之外什么也没有，真是见了鬼了。也没见着什么人，听着俩小娃娃说，他们爹妈去山里找吃的了还没回来，要不我们先等等？”
听到刀疤男子的话，黑衣马贼先是瞪了他一眼，随后骂道：“等等？等什么等，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让所有弟兄在这里饿着肚子等那都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粮食，我看你的猪脑子真是被狗吃掉了！”
经首领马贼这么一骂，刀疤男子自知理亏，尴尬地笑了笑，立刻奉承道：“头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要不然，大伙先把这俩小羊给宰了充充饥如何，虽说他们身上的肉看着不多，不过让兄弟们吃一顿饱饭应该也是够的。”
小一些的男娃还在不停的哭闹，而那大一些的女娃子却是已经被他们的话吓得无法发出一点声音，过了一会儿又拼命地挣扎了起来，边哭边哀求道：“求求，求求你们，不要吃了我们，求你们了，不要吃我们！”这女娃子的乞求又怎会有作用，这些马贼已经在村庄的中心架起了大锅，就连火都快要升起了。他们用贪婪无比的目光在这两个小娃子身上扫来扫去，这眼神哪儿里是在看活人，分明就是在处置牲口！
萧阳在这草丛中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得震怒无比，这些人当真无法无天，以为大明的律法不存在了不成，连吃活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也做得出？只是虽说他已经握紧了拳头，可之前在应天府与那刺杀王爷的贼人搏斗时他的佩剑已经投了出去，不知道掉在了何处。再加上对方人多势众还各个手持刀刃，自己赤手空拳还历经长途跋涉，此刻冲出去与他们硬碰硬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
萧阳此刻已然心急如焚，瞧着他们已经将锅里的水煮的沸腾，拿起了手中的刀刃走向那两个小娃子，他手指的指甲几乎都要陷入了肉了，眼里冒出了愤怒无比的火光。可转头看向一旁的桃夭，她却是面无表情，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接下来这些贼人要做的伤天害理之事与桃夭没一点关系。
萧阳正暗自着急想与桃夭商量对策，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还没等这些马贼手上的刀刃触及这两位孩童，桃夭居然就从那房屋的墙壁后边走了出来，她先是朝着草丛之中的萧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随意行动，随后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自己铿锵有力的声音打断了那群马贼，走到了他们的跟前。
这些马贼根本便想不到会有人在这节骨眼上主动送上门，更想不到居然还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丫头片子。桃夭先是将背后的行囊放到了地上，随后对着这些马贼冷冷说道：“你们放过这两个小孩，我包里有不少吃的，可以用来与你们交换。”
她的出现让这些穷凶极恶之徒一时之间目瞪口呆，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在这荒郊野岭中居然还要这般长相水灵可爱的异族少女。深蓝色的衣裙加上踩在地上的一双白嫩赤足，几乎让这些人看得甚至要流了口水。
马贼首领见到桃夭的出现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仰起头哈哈大笑道：“他妈的，没想到这鬼地方居然还要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娃娃，这下兄弟们这趟可没有白来。”说完，他刚想和旁边的其他马贼一起将桃夭直接拿下好好享用一番，桃夭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怕神色，萧阳甚至在她的脸上读不出任何的情感，只是平静地说道：“我已经给你们机会了，现在拿着食物放开那两个小娃子离开这里，有问题么？”
桃夭这莫名的气势直接将这村庄中心的贼人们直接逗得哄堂大笑，他们甚至都还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一个看上去就十几岁的女娃子忽然从这丛林间冒出来要拿这么一点点食物和自己换人，居然还敢威胁他们这些无恶不作之徒，实在是有些过于离奇。
好一会儿之后他们的笑声才终于平缓下来，马贼首领又走上前几步，大笑着说道：“原本女娃娃你还可以装作什么也没看到，趁着我们没有发现你乖乖溜走。现在可好，弟兄们可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了，这可说不过去。不过你放心，你这么水灵的女娃娃直接当小羊宰了可有些可惜，不如跟我们回去做一做这压寨夫人，说不定还能过的舒服不少。”
这马贼头领说着便淫笑着朝桃夭走来，想来是他们觉得在这村里逮到两只小羊已经够吃一段时间了，这时再碰上这么一位水灵灵的姑娘自然要用在其他地方，毕竟这般好看的女娃子在如今这世道中可不多见。可直到现在，桃夭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就好像当下面对危险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若是先前两个小孩危在旦夕的时候桃夭面色平静还能用冷血来形容她，那么现在萧阳想不出任何一种可以解释的缘由了，看得他暗自心惊。若不是先前桃夭用眼神示意过自己不要轻举妄动，萧阳怕是早便冲了上去。眼见那些贼人与桃夭越来越近，萧阳也捏了把汗，不知桃夭究竟有何打算，即便是自己面对这些贼人怕是也无多大把握。
看着眼前这些慢慢朝自己围来的马贼，桃夭先是轻轻笑笑，随后小声说道：“之前便说过我已经给了你们活命的机会，若是你们不珍惜，那边罢了，无碍。”话音还未落，在最后边便传来的一个黑衣马贼的惨叫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
那贼人此刻已经瘫倒在了地上，不停地抽搐着。而他的的腿上则缠着一条黑色的小蛇，这小蛇一口咬在了他腿筋上，不过数次呼吸之间小腿已然发黑，可见这蛇毒有多猛烈。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因为很快这些马贼便发现，数不尽的毒物正在缓缓朝着他们爬来，已经将这些马贼包围了起来，他们惊恐地喊道：“头，你，你看，这边上尽是些毒蛇猛兽，把我们围起来了！”
这黑衣马贼说的一点也没错，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周边便已经被各种毒蛇，蜈蚣，黑蝎完全占满，如雨后春笋一般从土里钻出，完全让人猝不及防，彻底堵住了这些贼人的出路，还在不断朝着它们逼近。刚才被咬的那人，此刻已然停止了挣扎，倒在地上咽了气。难以想象这究竟是什么毒蛇，毒性居然如此之猛烈，萧阳躲在一旁的草丛中偷窥都显得胆战心惊。
马贼们并不傻，他们显然看出了周边这些毒物是眼前这位苗疆少女的手笔。而在瞧见身后被咬同伴的惨状之后，他们立刻便吓破了胆，全部跪倒在了地上对着桃夭磕头求饶。可惜一切都已经太迟了，萧阳都还来不及阻止桃夭下杀手，那些毒物就已经一拥而上，对着这些不知害了多少人的马贼撕咬了起来。惨叫声跌宕起伏，没过多久，这些躺在地上的马贼们便尽数被毒物啃咬而亡。这些毒物则在自己吃饱喝足后，再度钻回土地之中满意离去。至于那两个被马贼抓住的小娃子则是早就吓得昏了过去，不过这些毒物似乎是有意避开了他们，完好无损。
直到这时桃夭才走到这两个小娃子身边，回头冲一直躲在草丛之中的萧阳大声喊道：“萧大哥，现在需要你帮忙了，麻烦与我一起把这两个小娃娃搬回他们家中吧，我一个人多有不便。”
看长相桃夭比这俩小孩也年长不了几岁，可是她却一口一个小娃娃。听见桃夭的叫唤声后萧阳这才反应过来，带着复杂的神情从这草丛之中钻出。虽说这些人是马贼，可桃夭的手段是否又过于残忍了些，萧阳难以评判，他只得先一言不发地帮着桃夭将这两个昏迷过去的小孩带回了屋子内，直到做完这一切后，萧阳才缓缓开口问道：“桃夭姑娘，你从最开始便打算将这些贼人全部杀死，并不打算给他们留活路没错吧？”
听了萧阳的话桃夭也没什么表示，只是笑笑说道：“萧大哥到也确实江湖经验丰富，一下便看出我的意图了。先前我说的话确实只是为了拖延片刻等待毒物布置完毕，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萧大哥猜的很对。不过看你那神情是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么，一块儿问了倒也无妨。”
此刻天色已晚，这屋内看上去也没有适合上柴生火照明之处。朦胧之中瞧着桃夭的脸庞，萧阳感觉自己的喉头似是完全堵住，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什么也说不出口。片刻之后，萧阳才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开口说道：“虽说在下并不认同桃夭姑娘你的做法，不过情况紧急，方才又实在寻不到其他可以救下这两孩童的方法因此只能这般做。可如果下次碰到类似的状况，还望姑娘可以配合大明律法来处置，切勿动用私刑。”
“私刑？”听见萧阳的话，桃夭冷笑了一声，那声音似是相当的不屑。她哼了一声，笑道：“萧大哥你莫不是在说笑了，眼下这般情况，民不聊生，贼寇四起，而你口中那所谓的大明律法又救得了几个百姓呢？想必你也才得到，那伙贼人一定不是第一次做这伤天害理之事，可之前他们做的时候这大明律法是否又如你所说，制裁了他们呢？若是大明制不了他们，这事便由我来做，定要让那些恶人血债血偿。”
桃夭一连串的话让萧阳哑口无言，他确实没有反驳桃夭的法子，一时之间彻底沉默了下来无言以对。过了良久，萧阳才喘过了这口压抑的气，继续开口问道：“桃夭姑娘所说有理，是在下冒犯了。不过萧某却还有几个问题想要向桃夭姑娘请教，还望姑娘可以替在下解惑。”
桃夭已经恢复了之前那副平静的神情，淡淡说道：“无事，你但说无妨，我并不在意。”
斜阳的余晖已经彻底消失，此刻这狭小而破旧的房屋几乎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萧阳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正色道：“在下实在不甚理解，为何桃夭姑娘需要萧某带你去京城而不是自己前往。姑娘的这毒功萧某生平罕见，即便没有我这个护卫，想必桃夭姑娘也可以平安到达京城。还有，萧某对姑娘想去那京师的缘由很是好奇，如有冒犯请桃夭姑娘见谅。”
一片昏暗之中萧阳并不能瞧见桃夭的神情，但却隐约看见她从包裹中掏出了三个野果，其中两个放在了那俩仍昏迷着的小娃娃身前，另一个则是自己拿起来啃着，桃夭边啃果子边说道：“萧大哥你也看到了现在这世道有多混乱，虽说很多状况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处理，但是难免会有意外发生，所以若是有位武功高强的同伴一起总归是有个照应，还是有不少好处的。再说了，原本我包裹里东西就多，虽说我精通毒术可身体力量与那寻常的小姑娘可没太大区别，最多便是我学过一些武功，耐力出色一点而已。若是让我孤身一人行那么远去京师，萧大哥你怕是太高看桃夭了。”
桃夭说的倒也有些道理，如果只是碰到些什么像今天这般的贼人那也便罢了，可若是发生些什么其他意外可就完了，确实如她虽说，如果有自己同行，到也有个照应。
桃夭几口便将口中的野果吃完，继续说道：“至于另一个问题，关于我为何要来去那京师。之所以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仅仅只是因为我不想提及这件事罢了。”
萧阳倒是对于桃夭的这句话有些意外，他没有理解桃夭的意思，为何她会不想提及这缘由。虽说周围环境昏暗，可萧阳却还是隐约看见了桃夭的脸色。这是他第一次见桃夭露出这般表情，先前在山洞中时这苗疆姑娘的脸上一直都挂着古灵精怪的笑容，而在上路前往京师后一路上虽说桃夭脸上的笑容少了很多，但起码也只是神色平静。可是现在，她的眼神却冰冷的可怕，仿佛想到了什么令人绝望的事一般。萧阳不敢多问，只是屏住了呼吸，继续等待桃夭说下去。
良久，桃夭终于再次发出了声音，小声说道：“我之所以想去那京师，是因为我爹爹当年便是去京师参军，往后便一直没了消息。前些年我阿妈过世，她临终前最后的愿望便是希望我能找到爹爹。而之所以我不愿意去那驿站，只是因为在这一路上我想碰碰运气，不知道能不能探到我爹爹的消息。这个缘由，萧大哥可还满意？”
桃夭连珠炮般的一番话让萧阳感到面红耳赤，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般理由。自己先前的问题，对于桃夭而言无疑是在揭她的伤口，想到这里萧阳心中的愧疚感又重了几分。不仅如此，这一路上的见闻，这一路以来那些路边因为战乱，灾荒而死无葬身之地的尸骨，那些荒废，颗粒无收的农田，废弃的房屋以及四处横行霸道，祸害不知多少人的马贼，无一不在刺痛着萧阳的内心。
原来，这才是所谓繁盛的大明虚假外壳之下的真面目么，比起京都那些富足美满，安居乐业的百姓，这才是大明百姓过的真正日子么？萧阳不愿意去相信这个事实，可他又不得不相信，毕竟这一路走来这般地狱场景萧阳已经见到了太多，他没有办法还继续相信大明真如自己先前了解的那般繁荣富足。而自己一直以来视为神圣之物的大明律法，对那些连吃人都做得出来的禽兽居然没有半点作用。
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有意说与萧阳听，桃夭看向窗外的彻底落下的余晖，小声说道：“爹爹之所以去参军，是希望能征战沙场，除尽天下所有恶人，还大明百姓一个清白，让天下百姓将来能过上更好的日子。可他又做到了么，这所谓的大明，真能让百姓将来过上好日子么？”
“是在下冒昧了，说话不当，冒犯了桃夭姑娘，希望姑娘不要介意。”萧阳的脸色有些发红，看上去相当窘迫。桃夭的语气实际上并没有咄咄逼人，却也有些冰冷。她回过头，再次说道：“想问萧大哥个私事，你生平，杀过多少人呢？”
萧阳显然想到桃夭会问出这种问题，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混沌无比，想要脱口而出，然而话语到了嘴边，却又什么也说不出口。而桃夭见萧阳没有说话，抢先开口说道：“想必萧大哥也能猜到，桃夭只是一位女子，在这乱世之中既然能独自苟活到现在，一定是有那么些手段了，而这些手段今日萧大哥或多或少也见到了。那么，萧大哥你觉得，桃夭又杀过多少人呢？”
桃夭的问题让萧阳哑口无言，而直到半响过后，他才终于缓过神。先是吸了口气，然后正经道：“在下并不知道桃夭姑娘杀过多少人，但我想象，桃夭姑娘绝对不会用自己的本事滥杀无辜，萧某也是如此。萧某手上确实沾染过鲜血，但在下可以保证的是，那些一定是穷凶极恶之人的鲜血。”
桃夭轻轻一笑，而隐约之中萧阳总觉得，桃夭的笑容中包含着些古怪的意味。昏暗之中，桃夭嘴唇微微张开，轻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桃夭也可以向萧大哥保证，我所杀的，同样也都是，丧尽天良，穷凶极恶，值得下十八层地狱的禽兽，恶人。这世上若是没有了他们，天底下的百姓，一定能有更好的将来。”
这是萧阳第一次见到桃夭这般眼神，这般纯粹而又坚决无比的眼神。或许是二人的说话声音略大了些，那两个小孩已经从昏迷之中转醒，见自己躺在家中没有被那些马贼吃掉，却又哇哇大哭了起来。直到这时那熟悉的笑意才重新回到桃夭的脸上，她将这两个小娃子搂到一起，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果子喂给他们吃。而看着他们骨瘦如柴的身子，萧阳心中顿觉伤感无比，哽咽住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得默默扭过头，一言不发地靠在那炕头上。
他也不知道这两个小娃子的父母是否还活着，若是已经遭贼人所害，萧阳都无法想象他们之后会怎么样。这次的马贼被桃夭处理掉了，可若是下回再来另一批贼人便又如何呢，这天底下其他正在受难的百姓，便又如何呢？这些问题萧阳都无法回答，也不敢回答。此时的他唯一能做的，便只有暂且不再去想这一切，等自己回到京师之后，再向圣上去禀报自己这一路以来的见闻。若是放在半月前，萧阳或许会非常坚定地认为那圣上可以替自己解决所有问题。只是现在，他已经没了这底气。恍惚之间，他似乎又听见了桃夭的声音，却是在朝自己发问。
“可是萧大哥，你当真认为如今这大明王朝，值得有未来么？”
【第五章 古刹幽山逢凶险 溪云洞中露玉肩】
萧阳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们二人足足在这村落里待了两日，可这屋内孩童的父母却仍然不见踪影。并且如果那大一些的女孩所言属实，他们的父母大概已经有十日没有回家了。按照这附近的危险情况，他们是否还活在这世上也不好说。
至于最坏的情况，不论是萧阳还是桃夭都心知肚明，只是他们都心照不宣，谁也没有真正说出口。
第三日清晨，萧阳实在觉得不能再在这个村子里继续耽误时间了，他悄悄叫醒了正在床铺上带着两个小娃娃睡觉的桃夭，将她引至屋外，小声说道：“桃夭姑娘，如是这两个孩子的父母再不能回来的话，我们怕是也不能在这里继续耽误下去了。但又不能把他们留在这里自生自灭，若是这样，我倒是有个办法。”
桃夭自然能理解萧阳的苦衷，她眨了眨眼，轻声道：“萧大哥你是打算，带着他们与我们一同走么？可是我们又能带到什么地方呢，总不能跟你一同去那京师吧？”
萧阳先是皱皱眉，随后再咬了咬头，有些不甘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想将她们带到京师那边。但就当下这般情况，在下实在没有把握可以带这两个小孩安全地行那般遥远路程，但又不能把他们二人丢在这荒无人烟的村子里，不然若是他二人的父母真已经遭遇不测，那萧某的行径便于杀人无异了。”
萧阳话中意味到显得他还真有些什么办法一般，不免让桃夭有些好奇，她几步便踩着冰凉而粗糙的地板走到萧阳的跟前，好奇地问道：“那萧大哥，你又打算作何处置呢？”
萧阳犹豫片刻后，慢慢开口说道：“办法或许有，不过这法子也有不小的危险，是否真要这般做，还得看桃夭姑娘高见。
“萧大哥请讲，桃夭当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看了看仍在床铺上熟睡的两个小孩之后，萧阳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平阳府这边，我倒是有相熟的朋友，在下认为，既然把这两个孩子留在此处与带往京师都行不通的话，不如先将他们安置在平阳府内安全之处，再在家中留下书信，若是他们父母仍然在世，也可去府中寻这两位孩子。桃夭姑娘，你认为这个法子，是否可行呢？”
桃夭思索片刻，随即迅速回答道：“若是萧大哥你认为这平阳府内的朋友可信，那我们先将这两个小娃娃带到那边去也未尝不可，便拜托萧大哥你了。”
萧阳又皱了皱眉头，似乎还有什么心事，他开口说道：“只是现在还有一个难以解决的大问题，当下我们一直没有走上那官道，虽说此处离平阳很近，可要想快速抵达那平阳府，或许只能直接爬上旁边这座大山，从山上直接下去。不然的话，光是绕路或许都得浪费三日，桃夭姑娘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去那平阳府？”
这到确实是个问题，桃夭先前还真没有想到这般缘由。若是绕道官道上去，指不定要浪费多少时辰。可要是从这挺拔耸立的大山上走，难以想象会碰到些什么麻烦事。再三犹豫之后，桃夭最终还是选择了山路。
若是平日还好，可当下萧阳事务缠身，愿意送桃夭去那京师已经算是仁至义尽，桃夭也不好过多耽搁萧阳的任务，她小声回答道：“我们便走那山路吧，萧大哥，时间紧迫，反正我们这一路走来也没少在山上待着，小心便是。”
萧阳看上去还在犹豫，他思考片刻，又继续说道：“先前一路上只有我们二人，可现在这情形却又不同了。若是带着这两个小娃子，如果遇上什么危险，恐怕难以顾及周全。”
如今萧阳的担心并无道理，他二人虽说本领远胜寻常百姓，可人力终究有限。再加上之前的路上本就人迹罕至，因为百姓少，所以附近的马贼强盗之流同样稀少。然而到了这平阳府周边可就不同了，虽说比不上那京师，可这平阳也算是百姓众多，再加上官府无力顾及，这也导致了平阳附近治安出奇之差，这一点萧阳前几日也已经见识过了，就算现在想起来，也不由得感到后怕。
见萧阳仍在犹豫不决，桃夭轻轻一笑道：“萧大哥，这一点你莫担心。桃夭虽说岁数不大，但是在这世道上闯荡的年头倒也不少了，至今为止倒也没什么下三之辈可以在我头上讨到什么便宜。即便真有什么歹人，我也有法子对付他们。”
桃夭的本事萧阳确实见识到了，但又真会如同她预想的那般顺利么，只怕不然。可当下的情况却也容不得萧阳继续在此处浪费时光，他必须尽快回到京师面见圣上，便也只好答应了下来。先是在这两小孩的家中留下书信与地址，随后便与桃夭一同带着他们上了山。
与最初所设想的糟糕情况不同，虽说二人带着两个小孩一同上山，但这两位小孩倒也算听话的紧，不哭也不闹，只是乖乖跟在他们的身后，倒也替萧阳与桃夭省下了不少的精力。不仅如此，先前所设想的贼寇之流倒也并未出现，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山上不仅没了百姓，连野果也被搜刮殆尽了的缘故，就连贼寇都对这大山毫无兴趣。
虽说带着两个孩子，但二人的脚程还是很快，不过一日功夫便已经越过了山顶。为了确保不招惹事端，他们特意未在山顶生火，夜晚便在这漆黑的山洞之中将就过了一夜。直到第二日清晨，他们方才走下了山。可任谁也想不到，虽说在上山的路上非常顺利，可就在他们已经下山到半山腰附近时，却忽然碰上了一堆人马。
这群人身着轻甲，一副士兵打扮。为首的是一位中年军官，看上去四十出头年纪，面色清冷严肃。原本萧阳秉着少生事端的目的打算避开他们，奈何身后的小男孩却被吓得哭出来声，这也导致他们不得不直面这群士兵。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做什么的！”
一个身材矮小的士兵恶狠狠地瞪着萧阳一行人，他的个头甚至比桃夭都高不了多少，倒是显得有些滑稽了。
虽说不想多生事端，但当下这般情况显然已经无法随意糊弄了，所幸他们碰见的人是官军而不是什么山贼，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萧阳见状，走到这群士兵打扮男子的面前说道：“在下萧阳，是顺天府萧家的一位捕快，受圣上之命来平阳做事，还望诸位同僚多多包涵。”
顺天府萧家乃是大明最出名的捕快世家，其威望远不仅仅与京师，这群士兵显然听闻过。即便萧阳一身便衣，但他的气质显然与常人不同，要显得出色的多了。再加上他说自己受圣上之命来调查，更是加大了这番话所造成的威慑力。
领头男子的神色有些古怪，他皱了皱眉头，试探着说道：“阁下说，您来自那京师萧家么，当下是受圣上所托，来这边办事？”
萧阳微微作揖，说道：“正是如此，因为圣上所托较为隐秘，还望各位弟兄行个方便，切勿泄露我们行踪。”
领土男子的目光显得有些将信将疑，虽说萧阳手中的金牌看着并不假，但为何这位捕头的身边却跟着两个身着破烂的小孩与一位赤足苗疆姑娘，这未免有些奇怪了，他的眼光不断往桃夭这边偷瞟，而桃夭显然注意到了这个领头士兵的打扮，皱了皱眉头，随后拉着两个小孩子往萧阳身后又挪动了几分。
过了半响，这领头士兵才大声说道：“萧捕头莫怪，我等也是在此山中巡查，最近山贼折腾的厉害，不敢有丝毫懈怠。既然萧捕头有圣上所交代的要务在身，不如由我们几位弟兄送各位下山如何，这平阳山地势险要，迷踪交错，若是初次来，怕不是很容易在这山间迷路。”
萧阳顿了顿，想来这些士兵也是平阳府的官军，自然已经见到了圣上的令牌，多半不会难为他们，于是萧阳便也答应了下来，朗声道：“既然如此，便麻烦平阳的各位弟兄了，他日在下定会回报相助的诸位。”
“萧捕头不必客气，这是我们分内之事。”领头男子说着就走到了萧阳的身前，要带着他们往山下走去。萧阳没有正面看见他的眼神，只是才刚瞥过头去，不过几息之间，却忽然感到一股劲风袭向了自己的腰间，他急忙回过头，却见他身后的一个士兵握着一把匕首径直朝着他的腰眼扎来，速度无比之快，即便萧阳想避开，却也躲闪不及了！
顷刻间，萧阳之觉一只柔软的手掌一把推在他的腰间，将萧阳的身子朝着一旁顶开。虽说这掌力很大，但是其中劲力却并未对萧阳的身子造成什么伤害，而是均匀地化开并将他推到了一旁，躲开了袭来的匕首。萧阳低头一看，将自己推开之人竟是一直待在他身后的桃夭。而下一刻，桃夭一掌拍在偷袭那人的胸膛上。他的胸脯上发出了骨头碎裂的巨响声，向后摔倒在地，剧烈地抽搐了起来。这人的胸口已然发黑，就像是中了剧毒一般，几次呼吸之间，他便彻底没了动静。
“萧大哥，走！”桃夭一声轻喝，萧阳也立刻反应过来，直接将身旁的两个小娃子搂在腰间，展开脚下轻功飞奔下山。在瞬杀一人之后，桃夭也紧随其后，一路便追了上来。这其中变故实在过于迅速，萧阳现在还感觉脑袋发晕。身后那些官兵打扮的人也终于反应了过来，顾不上同伴被这苗疆女孩一掌打死，已经叫骂着从身后追赶而来。虽说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何人，但既然敢袭击朝廷命官，那便绝非善类。
那头领见二人脚程竟如此之快，顷刻间便急了眼，冲着身边的其他士兵大声喊道：“放箭，快放箭！”他的声音显然提醒了身旁的其他人，一个个立刻搭上了弓箭，朝着正在狂奔的萧阳一行人射来。得亏他们箭术不佳，再加上这山林之中树木藤蔓丛生，替他们挡下了不少飞来的箭矢，不然的话，或许他们早便被弓箭射成筛子了。
可是运势并不会永远站在他们这边，当真如这群人所说，这大山上地势错综复杂，虽说一直在往山下跑，可他们竟跑到了一个悬崖边上。更为糟糕的是，就在这时一根箭矢射中了桃夭的大腿，瞬间鲜血直涌，让她险些痛晕厥过去。
身后的追兵越发接近，大声叫喊道：“那臭妮子中箭了，跟上，快跟上！”
桃夭的表情显得痛苦无比，她瘦小的身子不停颤抖着，大腿后侧那箭矢插得极深，已经完全陷进了肉里，血流不已。而在他们面前的则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若是从这跳下，绝无生还可能。
可当那些士兵抵达悬崖边上时，却并未见到原本应当被他们逼上绝境的萧阳一行人。直到这时那领头人才珊珊赶来，怒骂道：“他妈的，人呢，活生生的人怎么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
身旁的其他人自是不敢接话，只是面面相觑，如同见了鬼一般。明明已经是到手的鸭子了，谁曾想居然在悬崖边上不翼而飞。难不成，萧阳当真带着身旁的几人一起跳崖自尽了不成？
领头士兵此刻已然大怒，叫喊道：“搜他妈的，在山下也好，山上也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全给爷搜出来，快点！”
他们无论如何也难以想到的是，萧阳确实是跳下了悬崖。只不过，并非跳崖自尽，而是他发现了这隐藏在山崖下方的洞口，于是乎便顺着山崖边上的藤蔓一路滑下，躲进了洞口中，这才勉强躲过一劫。可他藏在下方偷听那伙人的对话，难不成这些人是山贼假扮了官兵不成？若真是如此，那便可解释的通为何他们会突然袭击自己了。
萧阳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方才危机时刻若不是桃夭出手相助，自己大抵便已经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一旁的两个小孩早已经吓得魂不守舍，吱吱呀呀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桃夭的身体状况显得相当古怪，明明是大腿中箭，可当萧阳替她除去箭矢，包扎好伤口之后，桃夭的嘴中却吐出了一口黑血，身体忽冷忽热，怕不是中了毒。难不成，在这伙贼人的箭矢上涂了毒么？可刚才萧阳明明已经检查过了箭矢，那上边并没有下毒的痕迹，干净的很，可这又是如何，为何桃夭的身子会变得这般糟糕？
萧阳脑门上冷汗直冒，而桃夭的喘息声也越发变大，脸色通红中隐约发黑，颤抖不已。萧阳不知道为何会发生这般情况，而此刻桃夭才尽力从嘴中挤出几句话，小声道：“萧大哥......请将我挪倒那个......池子边上......”
顺着桃夭所指方向向前看去，萧阳这才注意到了在洞穴深处居然有一个水池，上面似乎还在冒着蒸汽，宛若天然温泉一般，这倒是怪了。但他来不及细想，当下只能按照桃夭所说的将她挪到了泉水旁。
桃夭的呼吸显得越发急促，她又勉强着回头看向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木箱道：“还有那木箱......内的药包......请萧大哥帮我拿来......一个便够。”
听了桃夭的话，萧阳立即起身来到洞口周边的木箱内翻找起来。他不敢弄出什么过大声响，生怕被上面正在搜寻的劫匪发现什么端倪。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在这已经杂乱无比的木箱中发现了桃夭放着的药包，确实有好几个，萧阳不知桃夭究竟需要的是哪儿一个药包，只能一股脑将它们尽数拿来。可萧阳才刚回头，没走出几步路便瞪大了双眼，顷刻间便变得面红耳赤。
桃夭此时已经脱去了衣裳，浑身赤裸得泡在了那泉水之中。即便瞧不见正面，可她那白净，细腻的背部肌肤此刻却也彻底展现在了萧阳的眼前。他何时见过这般场面，在迅速将药包放在桃夭身旁后，便立刻转过了头，红着脸说道：“抱，抱歉，桃夭姑娘，在下绝无意偷窥姑娘身体，只是当下情况紧急，不得已为之，还请姑娘莫怪。”
“无妨，桃夭本就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请萧大哥随意拿一个药包放入这泉水之中便可。”桃夭的身子上似乎在散着黑色的蒸汽，萧阳这才发现，在桃夭的背部靠近心脏的位置周边，竟有一大块黑色的淤青印记，甚是吓人。在泉水的浸泡下，这黑色印记似是跳动起来了一般，萧阳甚至感觉其有变大的趋势。
在药包被萧阳放入水中后，桃夭身子上冒出的蒸汽显然变得浓郁了几分，而过了不久，随着药材作用逐步发挥，桃夭脸上痛苦的神情也是缓解了几分。似是桃夭在运功抵抗体内即将爆发的烈毒。她背上的黑色印记逐步消退下来，最终几乎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块不算大的黑斑，可放在桃夭白净的背上仍很是显眼。
当下桃夭身上的黑色印记消退了十有八九，而这泉水却是变黑了不少，看上去宛若一大锅毒汤，看得萧阳头皮发麻，甚是吓人。直到现在，桃夭方才挣扎着从这已经发黑的泉水之中起身。若是先前萧阳还只能瞧见桃夭的后背以及黑色长发中若隐若现的玉肩，那现在她的身子可以说近乎一览无余。
萧阳急忙起身便想多，他立即说道：“桃夭姑娘，你先在此时更衣，在下回避一下，请姑娘勿怪。”然而还没等他起身走出几步，柔软的小手却扯住了他的手腕。萧阳回过头，桃夭却仍在喘息个不停，扯住了萧阳小声说道：“萧大哥......我还需要你的帮忙......”
桃夭的脸通红无比，正微微喘息着。她的身子一丝不挂，虽说萧阳正竭尽全力控制自己不要看到她身体的私密之处，奈何二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他甚至能感受到桃夭温热的鼻息，这让萧阳的胸膛砰砰直跳，这是他这辈子首次与赤裸女子如此接近。
桃夭的气息仍然微弱，小声说道：“萧大哥......我体内余毒仍未完全压制......需要你内力的帮助，拜托了......”
萧阳已经近乎面红耳赤，他先是扶助桃夭摇摇欲坠的身子，随后结结巴巴地说道：“桃夭姑娘，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你压制体内的毒素？”其实直到现在萧阳也不知道为何桃夭会突然发毒，可眼下这般形势已经容不得他细想了，只得先按照桃夭的要求去做。
桃夭先是盘腿坐在洞穴的地板上，随后便示意萧阳坐在她身后，继续说道：“萧大哥，现在我的身体很危险，若是一不留神很可能导致毒素进入你的体内。待会儿你......按照我说的话，从我的涌泉穴中递送内力便可。”
萧阳愣了愣，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番讲究。他坐在桃夭的身后，低头看去，两只娇嫩的脚掌盘在两侧，上面还挂着泉水珠，更是显得晶莹剔透，甚至在洞口透入了光照中散起了白光。那圆润白嫩的脚趾轻轻攒动着，桃夭的脸色已经由红转白，看上去虚弱无比。他有些犹豫，小声问道：“我只需要将内力从姑娘你的涌泉穴输送进去就可以了么？”
虽说背对着自己，但是萧阳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桃夭的身子在颤抖个不停。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桃夭毒发的真正缘由，但即便是仅从她身上那诡异的黑色印记便能瞧出，桃夭身上的毒绝不简单。
桃夭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她此刻已经运起了内劲，额头上再不断冒出淡色的蒸汽。也就在此时，萧阳按照桃夭先前所说，将自己的两根手指点在了桃夭的涌泉穴上，以自身雄浑的内力驱动起来。桃夭并不需要萧阳为自己驱毒，而是需要自己调动萧阳传入自己身体的内力在镇压毒素。
然而这法子对桃夭而言同样不简单，或许前些日子的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才以这法子给萧阳驱过毒，现在居然就需要以类似的办法让萧阳替自己输送内力，可谓是风水轮流转了，直到这时桃夭才理解被功力摩擦敏感部位有多难受。
虽说之前桃夭还在嬉笑萧阳一个大男人和那小姑娘一般怕痒，可她却忘记了自己本身便是个小姑娘。如今被萧阳以自己强横的功力扫荡足底，同样也是瘙痒难止，如同被坚硬的羽毛搔动脚底板一样，根本无法忍受。
一阵强烈的痒感传入桃夭的身子中，险些让桃夭娇笑出声。虽说她已经在极力忍耐不让自己体内的功力受到痒感的影响。
桃夭的足掌颤抖个不停，圆润而白嫩的脚趾头来回攒动着，甚至让萧阳的手指都不得已得在桃夭的脚底来回挪动，以此准确地将自己的内力通过涌泉大穴输送进桃夭的身体之中，再加上原本萧阳的手指就因为常年练功而布满了茧子，粗糙无比，这也导致除了内力的影响之外，萧阳的手指也让桃夭相当的难受，二者相加导致桃夭脚掌的受痒几乎是成倍增加。
“萧，萧大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些，有些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桃夭实在忍耐不住，最终还是笑了出声。她顶着来自足掌的痒感调整着自己的内息，这才让她不至于因为发笑分神，导致更糟糕的状况发生。
萧阳本也是无意让桃夭难受，可他当下也不知究竟如何是好。他的内劲已经注入了桃夭的体内，若是现在撒手很可能导致桃夭体内的功力失控，到那时情况便难以预料了，万万不可。因此萧阳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输送自己的功力，此刻只好祈祷桃夭能顶住脚底的痒感撑下来了。
或许是因为涌泉穴是桃夭功法的罩门所在，因此她才会让萧阳从此处输送内力。而也正因其功法的特殊性，这也直接导致了桃夭足掌的敏感度远胜寻常女子。况且女子的脚底本就敏感，就连萧阳这般大男人被内功擦动脚掌尚且痒的受不了，桃夭一届芙儿那更不用说了，这痒感的煎熬可以说寻常儿童间开玩笑，用羽毛或者手指搔痒足底，说是痒过百倍也不为过。
先前萧阳也已经发现，虽说桃夭整体赤着脚在地上走路，可这足底的肌肤却是娇嫩，光滑的很，一点儿茧子也找不到，摸上去的手感也是很好。这女子的双足，尤其是足底，一向都属于隐私部位，寻常姑娘根本不好意思将自己的双足露出了给别人看。虽说桃夭是一点儿也不在意，但这却是萧阳首次摸姑娘人家的足掌，紧张的不行。再加上即便背对着自己，但桃夭现在却一点衣裳也没穿，赤身裸体地便盘坐在萧阳的面前。即便萧阳的心性远比寻常人要稳定的多，但却也不免得面红耳赤，不敢直视桃夭的身子。迫不得已，萧阳只好闭上双眼，全神贯注地往桃夭足底输送功力。
桃夭已经笑得花枝招展，所幸她心性还算坚定，虽说身子是颤抖个不停，但仍旧成功靠着萧阳的功力压住了在自己体内不断流窜的余毒。也不知过了多久，桃夭终于将最后一丝毒也控制了住，她的身子骨几乎都快散架了一般，长舒一口气后便晕厥了过去。而这赤裸着的身子也顺势靠在了萧阳的身上，他甚至能清楚地嗅到桃夭身子上的那股异香。小巧的身体软若无骨，让萧阳的脸几乎红到了极点。他连忙将桃夭的身子抬起，即便现在她已经陷入了沉睡，但萧阳也万不敢有什么冒犯的举动。在将桃夭的身子放到了泉水边上，再捂着自己的眼睛用她的衣物盖住桃夭的私密部位之后，萧阳这才喘了口气。
即便脸色仍有些苍白，但起码桃夭的气息已经平稳了下来。直到这时萧阳才空出手去照顾身旁早已经被吓晕过去的两个孩子。他们的身上同样近乎湿透，萧阳身上也未携带小孩的衣物，只好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了他们身上。时至秋日本就寒凉，若是不做些什么这两个孩子怕是要染上风寒，若是真发病那便麻烦大了。
想到此处，萧阳又变得烦闷无比，可一会想起方才与桃夭的肌肤相亲，心又砰砰直跳起来，一时又乱了心神。为了让自己的内息平稳下来，萧阳强行收起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盘坐在洞穴的地上打起了坐，这才让他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莫约过了三个时辰，直到这时桃夭才悠悠转醒。萧阳则一直不敢合眼，毕竟他得提防之前那伙恶贼，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否会找到这地方来，若是真被他们发现那便麻烦大了。所幸在他们寻到这藏身之所前，桃夭先醒了过来。
或许是因为这是她生平首次与男子赤裸相处，桃夭的脸色有些红，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胸腔里砰砰跳动，过了好一会儿，桃夭方才拿起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衣物，缓缓穿上，再对正坐在洞口调息的萧阳说道：“萧大哥，这次多亏你的帮助了......”
在先前帮助桃夭驱毒的过程之中萧阳的内力同样消耗大半，不过此刻通过调息也是基本平复下来，他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小心地回过头，似乎是在确定桃夭现在穿好了衣服没有，随后则继续说道：“无妨，桃夭姑娘早已数次救在下性命，这不过是在下的分内之事。只是，萧某仍有一事有些奇怪，还望姑娘解惑。”
桃夭站起身走到萧阳的身旁，小声道：“萧大哥可是要问，桃夭体内毒素源头么？”
显然桃夭猜中了萧阳的想法，他犹豫片刻后说道：“正是，我实在不明白既然那箭上无毒，那桃夭姑娘体内的毒素是从何而来，如无冒犯，还请姑娘替在下解惑。”
桃夭好像笑了笑，可她脸上的笑意又显得有些古怪。萧阳读不出桃夭表情中的意图，但他总觉得，在那丝笑意中好似蕴藏着无尽凄凉之感。
桃夭微微低下头，似乎在主动闪躲萧阳的目光。也不知是不是在下定决心，良久，桃夭才抬起头，慢慢说道：“事实上，即便我这一次活了下来，身体里的毒素也终有一天会爆发，不过是时光长短罢了。”
萧阳显然没理解桃夭的意思，为何她身体里会有毒素，他赶忙问道：“桃夭姑娘这是何意，在下愚钝，未能清楚姑娘话中意思。”
桃夭轻轻一笑，她并未直接回答萧阳的疑问，而是继续说道：“萧大哥，你相不相信，这世间的任何事，都有那因果报应存在呢？”
这问题显得有些突兀，萧阳先是一愣，然后说道：“这，大抵有的罢，我相信好人会有好报，而恶人也终究会得到报应。”
桃夭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胸口，她身上的衣襟仍散发着淡淡的水汽，穿在身上有些寒冷，让桃夭不禁打了个哆嗦。她轻轻咳嗽了两声，随后说道：“萧大哥也应当清楚，桃夭擅长使毒，驱使那毒虫。可这世上的事情都有代价，之所以我有那驱使毒物的本领，全凭我体内常年积累的毒素。”
虽说先前萧阳已然猜到了一二，可当桃夭将这真相告诉他时，还是感到心头一震。怪不得桃夭的后背上会有那黑斑，原来是她体内积攒的毒。这功法当真邪门的紧，虽说用起来相当强，但是会给桃夭的身体带来多大的负担也可想而知。
桃夭看上去在笑，可那笑意此刻却显得并不像是笑。她抬起头，直视着萧阳的双眼说道：“桃夭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被这剧毒所反噬。但是......希望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能把应当做的事情，尽数完成。”
萧阳的呼吸下意识便急促起来，急忙说道：“可是桃夭姑娘，你既然是用毒的大师，难不成还解不了你体内的毒么？若是这功法有甚么问题，之后不再使用了不就行了么？”
听到萧阳的话，桃夭只是平静地摇摇头，轻声道：“萧大哥，我自己的身体再当了解不过了。若是当真有什么法子，我能不知道么？这毒素已经深入了我的五脏六腑之中，早便无法驱除。我能做的，只有想方设法让它们晚些日子再爆发。这样一来.......或许我便可以活到那一日了吧，毕竟我还有，必须要做成的事。”
萧阳还想说些什么，可当他瞧见桃夭的眼神时，却一个字也无法说出口。他不知道此刻该以什么表情面对桃夭，半响，萧阳才缓缓开口说道：“虽说萧某并不懂那毒术的奥妙所在，但萧某却相信桃夭姑娘的为人。方才在下也已说过，这天底下好人终当有好报，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坦诚为人，萧某相信桃夭姑娘的心愿一定可以实现。”‘
桃夭轻笑道：“萧大哥，我敬你是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行得端坐得正，与那些狼心狗肺的贪官污吏不一样。可若是我问心有愧，又当如何呢？”
萧阳瞳孔一震，愣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
【第六章 灵芙栈内醉梦死 盘丝房中意彷徨】
为了保证那伙山贼已经彻底离开，萧阳又在这洞中躲藏了一日有余，直到第二日的午夜时分，待桃夭的身体基本无碍后他们才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这山崖下方的溶洞。也就是萧阳轻功绝佳，若是一般人还真没法从这悬崖峭壁之下安全返回。
桃夭原本想调动这山中的毒虫去寻先前那伙假扮官兵的山贼，不过却被萧阳阻止了。他不愿意桃夭再使用那极可能伤及性命的功法。而桃夭终究是拗不过他，只好作罢，最后带着两个小孩便寻了一条下山的小路，历经艰险总算安全抵达了那平阳府内。虽说意外重重，可只从结果上来说倒也无妨，不过是多浪费了些时间罢了。
况且在往后的旅途之中，想必萧阳也会更为谨慎，不会再遭受贼人欺骗了。
虽说路程不远，可翻过这座山对他们的身体却也造成了极大的损耗。即便如此，萧阳也不想过多浪费时辰，直接便带着桃夭与那两个小孩去往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平阳府并不算什么大的都府，可这附近的百姓数目却也不少。不仅是因为此处受天灾影响更少，相较于南方西南等地没有多少饥荒发生。但让桃夭感到意外的是，这平阳府的百姓数量，似乎也太多了一些。而直到他们走到那楼前，桃夭才理解这其中的真正缘由。
正所谓“碧瓦朱欄掩春愁，花样年华舞袖飘”，在这平阳府中屹立着的是金红相间的木楼。“烛影摇红，丝竹间弹指轻扬；楼上笙歌，缕缕香风袅袅至”，瞧着眼前的木楼，桃夭的眼神有些恍惚。这并不仅仅是因为在这年代里，她没想到在这小城府中可以见到这般楼房，而更让桃夭感到惊讶的却是这木楼的用途。
灵芙楼，在这木楼的招牌上刻着这三个大字，而在木楼的大门前站着的则是好几位胭脂打扮，笑盈盈招揽着客人的女子。毫无疑问，这灵芙楼，竟是在平阳府中的一座青楼？
桃夭看得都有些呆了，作为一位苗疆姑娘她又几时见过这般景象，赶忙转头看向身旁的萧阳，结结巴巴地发问道：“萧，萧大哥，难不成你是打算将这两个小娃娃，送入这灵芙楼之中么？”
萧阳见桃夭明显误会了自己的意图，赶忙说道：“桃夭姑娘莫急，并非要将他们送进这楼中，仅仅是因为在下的朋友平日便居住在这灵芙酒楼内，要寻她必须来此，还望桃夭姑娘包涵。若是你实在无法接受此处在下可先带姑娘去附近的客栈内暂做歇息，此处我一人前往便可。”
桃夭轻轻咬着自己下嘴唇，她的面色显得有些犹豫和尴尬，可过了一会儿后，桃夭却仍旧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无妨，青楼也好，酒楼也罢，不过是与萧大哥一同去寻个朋友的帮助，这倒也无碍。”
萧阳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明显他也不愿意过多驻足与此。不过当下情形却也容不得萧阳有过多选择的余地，必须尽早给身旁的两个小娃子寻一个暂住安身之所，而在这平阳府内，除了灵芙楼，萧阳实在也别无他法了。
而这门口的揽客女子见了萧阳一行人往楼里走也有些惊讶，平日里她们接待的客人全为男子，而像萧阳这般不仅带着一个水灵灵的同行女子甚至还带着两个小娃娃的顾客，可以说闻所未闻。其中一个性子外向些的女人笑嘻嘻走到萧阳的身前，说道：“公子这是何意，我们这灵芙楼啊，可是不招待女娃娃和小孩子的，想必公子您应该可以理解吧？”
萧阳作揖道：“姑娘莫误会，我来此处是为了寻人。还望姑娘你能带我与那......周芙儿姑娘问候一句，烦请告知她萧阳前来此处，还望能与我见一面。”
那女人显然没想到萧阳会这般说，她的表情显得惊讶无比，瞪大了眼睛打量起了眼前这个高大的男子。虽说有些破旧，可这男子身上衣着显然是官服，况且还是来寻自家小姐的。虽说她不知道萧阳此来究竟为何事，但也不敢怠慢。先是回头和旁边的小姑娘低头说了几句，随后又恢复了脸上的笑意，转身将萧阳一行人接进了这灵芙楼内，说道：“公子稍等，我已经让人去请示我家小姐了，还请公子先随我去楼上稍作歇息。”
萧阳看了身旁的桃夭一眼，示意她跟在自己的身后一同上去。桃夭则是紧紧握着身旁两个娃娃的小手，她的脸颊有些发红。虽说平日里她总说自己不在乎中原人的那些繁文缛节，可当真到了这地方，那心境却又不同寻常了。再怎么说桃夭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到了这般场合，不可能不会感到紧张。
不一会儿功夫，女子便领着萧阳走入了楼内的一个小隔间之中。在这隔间里有个檀木圆桌，房子内火光略显幽暗，但却散发着一股清香，让人嗅起来只感觉身体酥麻，很是舒服。女子安排他们在房间内坐下，随后便独自退了出去，只留下他们几人在这房间之中。由于一宿未眠两个小孩早便困倦无比，桃夭将他们安置在了隔间最里边的小摇床上歇息，自己则是坐到了萧阳身旁，她感觉身体越发滚烫，紧张无比。
虽说这小隔间内非常安静，但是在灵芙楼内可以说热闹非凡。到处都是寻欢作乐的富家公子，老爷，可以说这是一片极乐天堂也不为过。轻纱曼舞，烛火摇曳，楼里的女子胭脂俗粉，个个生得娇艳而抚媚，低眉浅笑。而在这一路走上隔间的过程中，更是有不少衣着富贵的客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跟在萧阳身后的桃夭，这让她感觉分外不适。萧阳坐在桃夭的身旁，神色也是无比复杂，皱着眉头一言不发。这份沉默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直到一个女子婉转的声音传入这小巧而精致的隔间之中。
“萧捕头，这又是哪儿阵风把您吹到灵芙楼这儿来了。”
这说话的女子音色如黄莺出谷，空灵悦耳；又如清泉流淌，悠扬动人，说是“声如珠玉落银盘”也是毫不为过。隔间的檀木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混了香粉，酒香与花香的气息扑鼻而来。虽说火光幽暗，可桃夭还是能清晰瞧见这女子的面容。此人看上去并不比桃夭大上几岁，面若桃花，眉如远黛，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莫要说那寻常男子一下便会为之倾倒，便是桃夭一眼看上去也难免完全呆住。那秋水般的眼眸显得抚媚而深邃，似是藏着无尽的奥秘一般。她嘴唇微张，轻声笑道：“难不成，萧大人要来这找芙儿共度春宵么？”
眼见这女子已经推开木门走入了隔间中，她的眉目神情，字里行间都充满了挑逗寻欢之意，萧阳脸微微发红，他连忙起身，作揖说道：“芙儿小姐莫要取笑在下，萧某此行有一要事，还望芙儿小姐能出手相助。”
这周芙儿已经走到了萧阳的跟前，几乎将自己的脸贴到了他的面前。桃夭又如何加过这般女子，早已经面红耳赤，张目结舌了。周芙儿的嘴唇粉嫩而不失红润，她先是撇过头看了一眼坐在萧阳边上的桃夭，随后继续笑道：“怎么，萧大人居然还有需要芙儿帮忙的地方，可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了呢。放心，如果是萧大人的要求，芙儿肯定都能满足你。芙儿这性命可是你当年救下的，早就想着要好好报答一下萧大人了呢。”
周芙儿的嗓音显得无比妖娆抚媚，就算是旁边的桃夭也听得心口砰砰直跳，浑身发热。而萧阳居然还能稳住心神，正经地看着眼前千抚百媚的周芙儿，要换作一般人，怕是早便掉入周芙儿所设下的这张甜蜜大网内了。
说着，周芙儿转头撇向桃夭这边，她竟径直走到了桃夭的跟前，一下便握住了她的小手，用自己的指尖在桃夭的掌心上轻轻挑拨了起来，随后又说道：“不过我倒还真有些好奇，萧大人您这般神通广大，武功高强之人居然有需要芙儿我帮忙的地方，难不成，是与你这随性的漂亮小妹妹，与你这小~相~好有什么关系么？”
桃夭的脸一下便红到了脖子根，一旁的萧阳也是，他连忙开口解释道：“芙儿小姐莫要再拿萧某寻开心了，这位是与我同行的桃夭姑娘，我们只是寻常的朋友，在下绝无非分之想。而我们此行的目的也与桃夭姑娘无关，是那边两个小娃娃的事情。”
萧阳说完便指向了身旁还在熟睡的姐弟，而那周芙儿的嘴角却已微微翘起，她看了看那边的姐弟二人，随后又转头看向了萧阳，笑道：“萧大人有何意图但说无妨，有什么芙儿能做的事情，一定会帮萧大人分忧的。”
萧阳再次怀抱双拳，作揖谢道：“多谢芙儿小姐好意，在下此行前来，便是希望能暂且将那两个小娃娃留在此处，拜托芙儿小姐照料。”随后，他便将这一路走来的经历告知了周芙儿，不过倒是隐去了桃夭的一些事，比方说毒杀马贼以及在那山洞中所发生之事。这周芙儿就像是在听萧阳讲故事一般，看上去津津有味，兴奋不已。直到萧阳全部说完，她才开口问道：“这么说，眼下这桃夭妹妹，也算是我萧大人的救命恩人喽？”
瞧见周芙儿那抚媚的目光又看向了自己这边，桃夭的眼神连忙躲闪，然后小声道：“没有，没有，萧大哥同样救过桃夭的性命，这不算什么。”
周芙儿继续笑道：“既然是萧大人的恩人，那桃夭妹妹也是芙儿我的恩人。至于那对姐弟，萧大人放心，我肯定会帮你照料好他们的，在他们父母寻来之前，只是......”
话说到一般，周芙儿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缓了缓才继续说道：“想必萧大人你，知道芙儿，知道这灵芙楼的规矩吧？就算是萧大人你，芙儿也没办法不收取任何的报酬呢。”
萧阳眉头先是一皱，不过他看上去早有准备，随后说道：“芙儿小姐尽管说，只要是不违背原则之事，萧某都能答允你。”
周芙儿笑笑，她用手拿起了桌上的翡翠酒杯递到萧阳的身前，说道：“萧大人倒也不必紧张，您可是救过芙儿性命的大恩人，芙儿自不敢为难您。只不过嘛，要想让我这灵芙楼平白无故多两张吃饭的嘴，换做其他人芙儿定不予理会。可若是萧大人提出的请求，芙儿可不会推脱。”
修长而纤细的手指托着闪着幽光的酒杯，萧阳从周芙儿的手中接过却无意间碰到了她手指的肌肤。那肌肤光滑清凉的紧，萧阳只是一蹭便感觉脸又红了几分，所幸在这昏暗的隔间内想必周芙儿也看不清他的脸色与神情。周芙儿先是从一旁的柜子中拿出一个酒壶，放在圆桌上后说道：“芙儿想要的报酬很简单，我可以帮忙照料这两个孩子，只不过嘛，萧大人得陪芙儿在这灵芙楼中一个晚上，来喝酒便是了。”
萧阳愣了愣，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周芙儿会提出这般要求。而周芙儿此刻却已经拿起了酒壶，在萧阳的杯中倒上了慢慢一杯美酒。在这烛光之下，杯中的琼浆玉液色泽如同琥珀流光一般，仅是打开盖子便顿觉满室生香，仿若春花烂漫玉鼻尖，浓郁而不生腻歪。
见萧阳迟迟没有拿起酒杯，周芙儿眨眨眼，笑嘻嘻地说道：“怎么，萧大人是不愿意赏脸与芙儿一同喝酒么？”
“自然不是，若是在下与芙儿小姐饮酒一晚便是条件，萧某定不会拒绝芙儿姑娘好意。”说罢，萧阳举起酒杯，将杯中佳酿一饮而尽。琼浆滑过舌尖，口感细腻而柔和，唇齿留香，令人回味无穷。虽说甘甜如蜜，但这其中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辛辣感，仿佛简单的一杯酒却藏着人生百味，直抵心田一般。
周芙儿见萧阳总算喝下了自己倒的酒，笑道：“那便感谢萧大人赏脸了，能与萧大人在这灵芙楼中共同饮酒，却也是满足芙儿一桩心事了。”随后她又转头看向了还愣在边上的桃夭：“桃夭妹妹，你也一同来陪我们饮酒，如何？”
桃夭原本并不喜欢酒水的气味，但周芙儿所拿出的这酒壶却散发着浓浓的异香，让桃夭的头有些晕乎。而正当她犹豫不决之际，周芙儿却已经慢慢走到了桃夭的边上，握着酒杯递到她嘴唇下边，笑道：“要么就给姐姐一点面子如何，桃夭妹妹？”
周芙儿的声音好像具备些什么神奇的魔力，在被她接触到的一刹那桃夭只感觉身体发软。周芙儿的鼻息打在她的耳根子后边，一股酥麻的感觉传遍了桃夭全身，几乎是一瞬间，桃夭的身子骨就软了下来，就好像完全被这个抚媚无比的姐姐控制住了一般。她下意识间便张开了嘴，喝下了这杯中美酒。
这酒的味道一点儿不逊于它散发出的清香，说是温润如玉，令人心神俱醉恐怕也毫不为过。而周芙儿的手指轻轻搭在桃夭的身上，虽说只是轻抚，却令她感到浑身酥麻。
即便火光昏暗，但桃夭也能看出在几杯酒下肚后，萧阳已经有了些醉意。她想出言提醒，可那周芙儿却还是不断地劝酒，与萧阳打趣聊天，完全没有给桃夭插嘴的机会。不仅如此，周芙儿还在以不停给身旁的桃夭倒酒，即便桃夭想拒绝可她的身体却像是上瘾了一般，根本无法将这酒杯拿开。
周芙儿握着桃夭的小手，以指甲尖在她的掌心上划着圈，那酥痒的感觉让桃夭浑身发麻，而周芙儿此刻却还在不断用眼睛打量着桃夭的身子，啧啧称赞道：“桃夭妹妹这生的好生俊俏，姐姐我啊，都有些嫉妒了。怪不得可以当萧大人的伴侣，也只有你这般漂亮的小妹妹才配得上萧大人吧。”
萧阳正想出言解释，可或许是因为已经喝了太多酒，还没等他开口便感到头脑昏沉无比，一头倒在桌上，沉沉睡去。而桃夭见状原本想去搀扶萧阳到房间边上的小床上睡觉，可她却又被周芙儿一把拉住，笑着说道：“不要着急，桃夭妹妹，等下我会送萧大人去房间里睡觉的。而现在既然他已经喝醉了，不如让妹妹你来陪姐姐多喝上几杯，却又如何呢？”
桃夭本要拒绝，可也不知是不是这酒令她燥热无比，竟有些喝的上瘾了，接过周芙儿递来的酒杯便往嘴里送。这酒喝的越多，桃夭便感觉自己的身体越发沉重。但她却又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眼前的周芙儿。隐约之中，桃夭感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只可惜现在已经太迟了，周芙儿的怀抱便像是那温暖的床被，仅仅是靠在她柔软的身子上便能让桃夭感到放松无比。最终，在一片昏沉之中桃夭也闭上了眼睛，坠入梦乡之中。在闭眼的那一刻，她似乎是瞧见了周芙儿嘴角间那一抹神秘而又诡异的笑容。而当她从睡梦中苏醒，再一次睁开眼睛时，却已经不是那狭小的隔间，而是在一张柔软的床铺上了。
在桃夭眼前的则是这房间正上方挂着的银字招牌：盘丝阁。
恰如这牌子所示，桃夭深处的这阁内房屋，当真与那盘丝洞一般。她的手腕与脚腕分别被丝线所捆住，几乎完全动弹不得。虽说这些丝线看上去又软又细，可实际上无论桃夭如何挣扎，捆着她手足的丝线都纹丝不动。除了身体能来回扭上几下之外，几乎什么也做不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显然便是眼前的周芙儿。
周芙儿见桃夭已经从昏迷之中清醒了过来，带着一脸神秘的笑意便凑了上来，用自己的掌心轻轻抚摸着桃夭的脸颊，挑逗道：“桃夭妹妹，你居然先醒过来了，看起来你的酒量比萧大人要好上不少呢。”
原本桃夭的脑袋还有些昏沉，可经过这一番折腾，她瞬间便清醒了过来，冲着眼前的周芙儿怒道：“你这是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若不是经周芙儿这么一说，桃夭还没发现原来萧阳也以相同的姿势被绑在了她的身旁。甚至他的外衣都被脱掉丢在的一旁，此刻仍在睡梦之中没有清醒过来，一时之间桃夭不由得冷汗直流。
周芙儿将一根手指放在了桃夭的嘴唇上，示意她说话小声些，然后继续开口说道：“莫要着急，桃夭妹妹。姐姐我可不是什么坏人，又不会害你们，怕什么呢？之所以要这么做，只不过嘛，这是我灵芙楼的规矩而已。和我们做交易，自然要付出些什么代价。”
桃夭完全不理解周芙儿在说些什么鬼话，她愤怒地喊道：“先前你可不是这般说法，不是说只要萧大哥能陪你喝一晚上的酒就行了么，那现在将我们绑在这里又是什么意思？”
周芙儿摇了摇自己的手指，用略带遗憾的神色说道：“我先前确实是这般说的，不过桃夭妹妹你不也看到了，萧大人还没陪我喝足一晚上的美酒，便已经醉倒了呢。既然如此，我再来寻求些其他补偿，那也合情合理，我说的没问题吧？”
周芙儿说罢，居然转过身子坐到了萧阳的边上，用手掌在熟睡着的萧阳胸膛上挑逗抚摸了起来，其眉目之间的抚媚彰显无意，精致而绝美的脸颊凑到了萧阳的跟前，桃夭甚至觉得这周芙儿的红唇都要凑到萧阳脸上了，瞧见这般场景，桃夭都要羞得满脸通红了。
不过这周芙儿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仅仅是摸了摸萧阳的脸便将手缩了回来，又将自己的身子挪到了桃夭的身边。而这一次，周芙儿则是用自己的指尖在桃夭小巧的身子上轻轻滑动挑逗着，让桃夭感觉酥痒难耐，不禁抖了抖。她先是笑笑，随后继续说道：“说实话，若不是萧大人，或许早在数年前芙儿便已经要被贼人所害，尸骨无存了呢。因此如果是萧大人的请求，芙儿自当努力回报。只不过嘛，虽说芙儿肯定要报答萧大人，可这凭空多出要吃粮食的两张嘴，可不是芙儿一句话便能解决的呢，虽说小大人对我有救命之恩，但芙儿帮了萧大人这么大一个忙，稍微图谋一丁点儿回报，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吧？”
这话很明显是在胡搅蛮缠，可偏偏桃夭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她，只能让周芙儿继续开口说道：“所以嘛，芙儿才将你们二位带到了这盘丝阁中，若是能与你们共度一晚春宵，那这个忙，芙儿便也不算白帮萧大人了。”
此话一出，桃夭的眼睛瞬间便瞪大，她根本没想到这周芙儿居然如此胆大妄为，急忙道：“你，你不会是想把萧大哥给……”
周芙儿嘴角间的笑意显得妖娆而轻浮，一缕发丝从她的耳旁落下，刚好扫在桃夭的胸口上，让她顿觉浑身发麻，随后说道：“把萧大人如何？想不到桃夭妹妹你年纪轻轻，对男女之事到还懂的不少。不过若是我真想与萧大人共度鱼水之欢，倒也是一桩美事。毕竟6他可是那京师的大捕头，人又生得高大潇洒，对我们青楼女子而言，若是能与萧大人行那男女之事，还当真有些期待呢。”
桃夭的身体颤抖了起来，面对这般疯狂的女人，她完全已经说不出话了，而周芙儿又抚摸起了桃夭的脸颊，如同安慰一般地说道：“莫急，桃夭妹妹，我周芙儿到也是有原则之人，若是萧大人自己不同意，芙儿不会肆意妄为的。不过，那也是指鱼水之欢。至于其他方面，芙儿可就不敢保证了呢，比方说.......”
周芙儿的脸上又露出了神秘的笑意，她竟将自己的脸颊贴到了桃夭的耳边，伸出她那温热的舌尖，在桃夭的脖颈后边舔上了一下。一时之间桃夭的脸颊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她怎么也想不到，周芙儿竟会对自己做出这等无礼之事。可这时的桃夭还不知道，更为无礼之事还在后头。
桃夭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颤颤巍巍了，她的身子挣扎个不停，可手腕与脚腕上的丝线捆绑得相当紧实，桃夭完全动弹不得，而那周芙儿的动作却在变得越发过分，不止是在用舌尖品味着桃夭脸颊上的肌肤，她的手掌也在桃夭的身子上来回抚摸，以自己灵活的手指从她的肚子一路向上抚摸起来，最终停在了桃夭那藏在布衣之下的酥胸上，轻轻揉捏着。
年纪尚幼的桃夭几时见过这般场面，一股酥麻酸痒的感觉一下便传向了她的全身，险些让桃夭发出百灵一般的呻吟声。或许这便是青楼女子擅长之事，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她们对人身上的敏感部位是相当的了解。即便没有经过多少试探，周芙儿也轻而易举便摸出了桃夭小巧身子上敏感的部位。
几番挑逗与抚摸后，桃夭的脸颊已经变得通红无比，何时有人会这般对待她的身子，桃夭连想也没有想过，红着脸怒斥道：“你到底想做甚么，同-为女子，为何要这番羞辱于我？”
面对桃夭的呵斥，周芙儿倒是并不在意，只是继续笑道：“我话这不还没说完么，桃夭妹妹这般好看，姐姐我可是欣赏的很呢。刚好有这番机遇，不得让芙儿与桃夭妹妹好好亲近亲近么？”
桃夭此时已经出离愤怒，她正想继续出言怒呵，可就在此时周芙儿却忽然站起，停止了与桃夭的亲密举动。原本桃夭还不清楚这周芙儿怎生忽然良心发现，改邪归正了，可她又怎会当真这番好心？果不其然周芙儿才刚起身便向后走去，这一回她则停在了桃夭那被细丝捆住的一双赤足边上，一边低下头打量这双白嫩而圆润光滑的赤足一边啧啧说道：“桃夭妹妹的足掌真是好生可爱，让人忍不住便想把玩一番呢。芙儿到真有些疑惑，为何妹妹你一直不着鞋袜，赤足在外边走还能让你的足底肌肤如此光滑白嫩，难不成，你有什么秘法么?”
虽说桃夭并不在意他人看见自己的脚掌，可此刻她心中对周芙儿的怒火几乎已经燃烧到了顶点，根本便不想听她多说一句话，正想出言怒骂，可那周芙儿却像是抓住了时机一般，在桃夭出言之前，便用自己的指尖顺着桃夭足掌皮肤上的纹路刮蹭了起来，险些让桃夭嘴里的呵斥声尽数转变为娇笑声。
“你，你做甚么，不要碰我的脚。”桃夭的足掌在周芙儿的抚摸之下颤抖个不停，而她见桃夭的双足居然如此敏感，更是燃起了好奇之心，更加卖力地把玩起了桃夭的脚底。芊芊玉指在桃夭柔软无比的足掌上跳起了舞，每一下搔弄，每一次刮蹭都能让桃夭感到酸痒难耐，煎熬之极。
很久之前青楼里便有着这足痒之刑，专门用于对付那些年轻貌美但又不听话的小姑娘。毕竟还需要她们招待客人，因此不方便在这些小姑娘的身上留下伤痕。而这足痒之刑用在这些敏感的女子身上可以说再合适不过，只消将她们的双足捆住，拔掉鞋袜在以羽毛，手指等在她们的足掌上瘙痒便可让这些女子笑得喘不上气。更有甚者会在她们的足底用刷子抹上2554710蜂蜜，随后再牵以山羊在其脚掌上舔舐。与人相比，山羊的舌头上长有倒刺，这若是与她们柔软的足掌接触，便与施加酷刑无异，往往都会让那些不听话的小姑娘笑得撕心裂肺，再也不敢顶撞任何人。
而此刻周芙儿对桃夭做的事，便与这足痒之刑很是类似。原本她只是想寻桃夭开心，可没想到她的足底居然这般敏感，一下便激起了周芙儿的取乐之心，她愈加兴奋地玩弄起了桃夭被束缚住的双足，而从足底传来的痒感也让桃夭感到越发难熬，嘴中传出的娇笑声同样在不断变大。桃夭的身上已经冒出了一层汗珠，可不管她的身体如何挣扎，周芙儿的手指总能准确地扫在桃夭的足心上，不断拨弄这双白嫩的足掌。
可就在此时，一直在旁边沉睡的萧阳却发出了支吾声，似乎是已经从醉酒之中悠悠转醒。而饶是萧阳处世经验丰富也从未见过眼前这番景象，他与桃夭都被丝线捆在了这盘丝阁的木床上，完全无法动弹。而那周芙儿则是坐在萧阳身前，笑盈盈地瞧着自己，一时之间只感到脑门上冷汗直冒。在挣扎几番未果后只能说道：“芙儿小姐这是何意，在下应当并未招惹到芙儿小姐你吧，为何要将我们捆绑在此。”
周芙儿见萧阳已然清醒过来，这才放过了已经被足痒之刑折腾够呛的桃夭。可她竟完全不顾那男女之嫌，转身便侧躺在萧阳边上，如同先前对待桃夭一般，用手指拨弄起了萧阳的身子，几次挑逗便让萧阳的脸涨的通红，她笑着说道：“方才我已经与桃夭妹妹解释过一番了，此刻又得给萧大人你来解释一遍。也罢，倒也无妨。我这灵芙楼的规矩便是图谋一个回报，既然萧大人你没能坐到陪芙儿喝足足一晚上的酒，那芙儿只能玩玩别的花样了，比方说，改成拥有萧大人你的身子，一个晚上呢。”
萧阳被周芙儿的话吓得连声说道：“这如何行，萧某与芙儿姑娘你并无男女之情，更无夫妻之份，怎能行这般事？芙儿姑娘你快放开在下，用其他方式来补偿你便是了。”
周芙儿用手轻轻摸着萧阳的脸，一根手指头则是按在了他的嘴唇上，一点点往萧阳的嘴中钻入，竟有些要撬开他嘴巴的意味，然后则说道：“想必萧大人是清楚我们规矩的，灵芙楼所需要的回报，从来都是由我们说了算。就算萧大人你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这一点也无法越矩呢。不过萧大人自可放心，芙儿不会做什么过分举动的。”
可她虽然这么说着，手上动作可是一点也不老实，先是把萧阳的脸摸了一番，随后又是他厚实的胸膛与腰际，仿佛要将萧阳吃抹干净一般。而她娴熟的挑逗手法放在萧阳这从未有过房事的处子身上却是再好使不过了，即便是在这灵芙楼中，周芙儿也是顶端上的存在，要对付一个萧阳，说是杀鸡用牛刀也是毫不为过。
在周芙儿的抚摸与挑逗之下萧阳已经是浑身酥麻发软，身子越来越热。原本酒水的效用就还未完全散去，现在又经周芙儿这般玩弄，更是让萧阳感到头晕目眩。饶是他定力远超常人，也是坚持不住一点。
桃夭在一旁看得同样是面红耳赤，这场景对她的刺激甚至超过了先前周芙儿直接玩弄她的身体。毕竟此刻周芙儿对萧阳所作之事，简直就像是那男女行房时所做前戏一般，冲击力极大无比。而当下他们二人又一同被周芙儿捆在这盘丝阁内无法动弹，除了眼睁睁瞧着周芙儿在这肆意妄为之外，什么事也做不了。而她的手也是越发过分，原本还只是在萧阳的上半身抚摸挑逗，现在却越发靠下，甚至都已经来到了萧阳大腿内侧附近，用手指甲在他大腿上轻轻刮蹭起来。即便未直接触碰到萧阳下体，可无论他定力怎生好也经不起这番调戏，不一会儿桃夭就瞥见萧阳下体那男子独有之物逐渐挺立起来。就算隔着衣裤也让桃夭的脸一下便红到了脖子根，立马闭上了双眼，不敢再多看。
萧阳已经被周芙儿玩弄得面红耳赤，喘息不已，他的身子已经变得滚烫。萧阳自然能感受到自己下体的变化，然而他却又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瞧着周芙儿肆意玩弄自己的身子，颤抖着说道：“芙儿姑娘可……莫要再与在下开玩笑了，男女授受不亲，免得因为在下影响了......姑娘的清白。”
周芙儿的嘴角又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说道：“萧大人这才是在与芙儿说笑吧，芙儿一介青楼女子，怎会在意什么清白？倒不如说，能与萧大人共度这一春宵，对芙儿来说可比什么都来得更有价值呢。”
说罢，周芙儿的手指竟已隔着裤子，在萧阳挺立着的下体上摩梭起来。这突然的刺激险些让萧阳叫出声，他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在桃夭手指间的挑拨之下他下身阳物越发挺立，而传来的酥痒感也让他感到酸胀难熬，颤抖道：“芙儿姑娘，万不可......再与在下有什么身体接触了。”
听到萧阳的声音，周芙儿笑道：“怎么，萧大人不喜欢芙儿这么触碰你么？倒也无妨，若是萧大人不喜欢，我们换个玩法便是，反正今夜的时辰还多着。”说罢她便往床尾又挪了挪身子，这回竟是来到了萧阳的双足旁。如同先前玩弄桃夭一般，用指尖在萧阳的足底拨弄起来。
“萧大人的身子好像也敏感的紧，虽说你武功高强，但是在芙儿看来，很多部位却如同那女子一般敏感呢。”周芙儿笑嘻嘻地说着，她灵活的手指却已经开始在萧阳的足底瘙痒。与他其他部位的肌肤比起来，萧阳的足掌确实显得要白净不少，或者这是因为平日一直捂在鞋袜之中。原本他的足底就怕很是怕痒，而周芙儿的瘙痒技巧却又是极佳，几番抓挠之下已是让萧阳感到麻痒无比，很快便大笑出声。
“芙儿姑娘....哈哈哈哈，哈哈哈，请快停手，不要再......哈哈哈哈哈哈，再捉弄再下了。”萧阳被从足底传来的痒感折腾得颤抖不已，这对付青楼女子之术放在他这位京师捕快身上竟也出乎意料的好使，就连周芙儿也有些惊讶了，一时之间玩心大起，用两只手分别在萧阳两只脚的脚掌上抓挠起来，这可苦了萧阳。原本一只脚的痒感便已经无比难熬了，此刻双足同时受痒更是让他几欲抓耳挠腮，一颗心都要痒得从那胸腔之中跳了出来。
周芙儿见萧阳反应这般有趣，忍不住便打趣说道：“没想到萧大人你居然比我想得还要敏感的多，既然如此我们今夜可有得玩了，不如和桃夭妹妹一起来如何？”
原本桃夭正闭着眼不敢睁开，听到周芙儿这么一说，她又猛地睁开眼睛。只见此刻周芙儿已经坐到了二人的中央，同时抚摸起了萧阳与桃夭二人的足掌，啧啧称赞道：“萧大人与这桃夭妹妹当真是好生一对侠侣，就连这足掌都一同生的这般好看，到真让芙儿我有些嫉妒了。不如这样，让萧大人与桃夭妹妹，来做一个小小的比试如何？”
周芙儿的话让他们二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然而她接下来的举动却险些将他们吓得魂飞魄散。还没等萧阳与桃夭反应过来，周芙儿便将手伸到了他们的裤子上，一把便将他们的裤子扯了下来。毕竟是女儿身，或许桃夭的阴部在昏暗的火光之下还不算明显，但是萧阳下体那挺立的阳物此刻却是一览无余，把身旁的桃夭吓得连气也不敢喘了。
萧阳已经目瞪口呆，他断断续续地说道：“芙儿姑娘，这可......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周芙儿对眼前的场景一点也不惊讶，仿佛司空见惯了一般，只是笑道：“不管是萧大人还是桃夭妹妹，今晚可都是逃不出芙儿的掌心的。不过我倒是可以让你们其中一人，今晚能轻送些。想来想去，倒不如这样好了。就看你们谁能在芙儿的手上坚持的久些而不泄身，如此一来之后我便不会再玩弄于你，如何？”
周芙儿此刻所说显然不是在与二人说笑，因为她的一双手已经分别伸在了萧阳与桃夭二人的阴部边上。先是用右手握住了萧阳早已挺立而滚烫的阳物，上下套弄起来。左手则是伸进了桃夭下体的缝隙中，以指尖在桃夭脆弱的阴部内轻轻抚摸刮蹭起来。这不摸周芙儿还没发现，桃夭的阴部内已经湿润无比，尽是黏糊的水液。她会心一笑，随后便加大了在桃夭阴部内刮蹭的力道，用手指头在她下身内抽插起来。
桃夭的身体顿时便酥软无比，几时有人碰过她那部位，一时之间她只感觉头晕目眩，奇妙的快感让桃夭的身子剧烈颤抖了起来，她的双腿下意识便蜷缩在了一块，来回摩擦着。虽说将周芙儿的手掌夹在了中间，可这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动作，反而让周芙儿的手指头动的更加起劲儿了些，没几下便让桃夭的穴口淫水直流，竟像是已经要泄身了一般。
可旁边的萧阳与桃夭状况也类似，同为处子谁会去碰那部位，更别说此刻被周芙儿完全拿捏，抓在手掌中心上下套弄摩擦。周芙儿手掌的撸动幅度极大，从这阳物的根部一路到顶端，而且速度同样很快，甚至都发出了沙沙摩挲声。一阵强过一阵的快感直冲萧阳脑门，他一大男子，竟然在周芙儿的手中被玩弄得呻吟了起来。
“啊......啊，不要，不要碰......啊......”
桃夭的意识已经被下体传来的快感搅和地混沌无比，而周芙儿手上的动作却在愈演愈烈，甚至专挑着桃夭蜜穴内最为柔软敏感的部位下手。她嘴里露出的娇喘也是逐渐增多，下身近乎泛滥成灾。
周芙儿两边同时加快了速度，而这盘丝阁内两人的呻吟声也是此起彼伏，越发加大。萧阳只感觉自己的下体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已经肿胀无比。而桃夭的下身同样湿润无比，她的双眼近乎泛白，意识被下身传来的快感完全占据，再无任何抵抗的气力。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桃夭的蜜穴内便有大量的淫液喷涌而出。而一旁的萧阳也是，在周芙儿柔软手掌的反复套弄下再也坚持不住，灼热的白液从阳物的顶端喷出，撒的这床铺之上到处都是。
身旁的桃夭再也坚持不住，竟直接昏迷了过去。而萧阳则瘫躺在床铺上，大声喘息着。可这周芙儿却是一点也不想就此放过他，即便已经榨出了萧阳的精元，但她的动作却越发放肆了起来，用自己的两只手一同握住了萧阳下身的阳物，更加卖力地套弄起来，甚至都撸出了水声，仿佛不将这位捕头彻底榨干便不会松手一般，让这盘丝阁内的景色显得淫靡无比。所谓“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用于形容这番场景，或许再合适不过了。
“萧大人，能与你共度这样一个夜晚，那便也足够了。”
也不知一共被周芙儿柔软的手掌榨出了多少次，可在这意识恍惚之中，萧阳似乎听见周芙儿这般说道。随后，他便再无睁开双眼的力气，沉沉睡去。
直到二人转醒，已是第二日午时。
周芙儿正坐在柜台前梳妆打扮，萧阳与桃夭一同躺在栈房的床铺上，衣冠完好无损，身下被子也是摆放地整整齐齐，若不是他们的手腕脚腕处还残存丝线的痕迹，或许萧阳会将昨夜发生的一切当作是大梦一场。
桃夭已经先萧阳一步醒来，她看着自己的身子，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而就在此时，周芙儿却已经完成了梳妆打扮，回头看向了仍躺在床上的二人，笑道：“萧大人，桃夭妹妹，休息的可好？你们带来的那对姐弟我已经安排妥当了，只要这灵芙楼在一日，我周芙儿便可用性命担保他们无碍，还请两位放心。”
萧阳摸了摸额头，似乎在思考该以怎样的神情来面对周芙儿，可左思右想却也拿不定主意，最后只要作揖说道：“感谢芙儿小姐的帮助，既然如何，在下仍有要务在身，便先别过。他日若有缘，再来拜会芙儿小姐。”
周芙儿眯着眼笑道：“那芙儿便满生欢喜地期待萧大人再次光临敝楼了，灵芙楼随时欢迎大人。”
桃夭似乎还没能从昨夜的刺激中缓过神来，微微颤着。而在下床时若不是及时扯住了萧阳的胳膊，或许便要双腿一软跌倒在地了。桃夭脸颊一红，站稳脚跟后快速松手躲到了一旁，不敢直视萧阳的眼睛。
这一切都被那周芙儿瞧在了眼里，可她却只是笑笑，并未多说些什么。随后便让这楼中的姑娘替他们准备了送行宴，招呼二人在桌前坐下。
即便一句话也说，可三人却也暗自达成了共识，对于昨夜发生之事一字不提，这周芙儿一直在给桃夭夹菜，或许这是他们自那祁山一路走来，所吃过最为美味的一顿饭，可桃夭却并没多少胃口。此刻她看向萧阳的眼神又发生了些许变化，或者说，似乎夹杂了一丝复杂的歉意。
周芙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笑道：“芙儿不过是一介青楼女子，自知是配不上萧大人。那么，便祝大人马到成功，早日解决这棘手的案子。若是这大明官员都能与萧大人一般，芙儿便也放心了。”说着，周芙却忽然朝着桃夭眨了眨眼睛，看得她心砰砰跳动。这眼神显得复杂无比，或是祝愿，或是羡慕，又或是......遗憾。
桃夭并不知道这周芙儿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可她眼中的情感，却又让桃夭心头一颤。“朱唇微启歌婉转，青丝如瀑泻云间”，直到她跟在萧阳的身后，一步步走出这灵芙楼时，回头望去，周芙儿却只是倚靠在门边上，轻轻地朝他们招手。
直到最后，桃夭也不知这周芙儿与灵芙楼，与萧阳究竟有何过往，她并未开口发问，只是将这些话尽数藏在心中罢了。
在当今天下大乱的世道，这平阳府居然还有灵芙楼这等地方，诚然令桃夭始料未及。若是周芙儿不生在这乱世之中，她又会如何渡过自己的一辈子？若是自己不生于这乱世之中，便又如何呢？
“萧大哥。”
走至半山腰处，桃夭突然喊住了萧阳。
“生在当今这世道之中，生于大明之中，萧大哥，你可曾后悔过么？”
【第七章 恶鬼当道邪念现 重重迷雾终散开】
自萧阳与桃夭离开那平阳府已过了半月有余，他们不知行了多远的路，此时已经来到了保定，距离京师仅有一步之遥。
相较于先前偏远地段的饥荒起和民不聊生，这保定距离顺天府已经相当接近，要繁华的多。虽说比不上顺天府，可也是繁荣热闹，原本应当如此。
可当萧阳带着桃夭踏入保定时，却发现此时城镇内的气氛显得紧张无比，街道上的小商贩相比于先前要少得多。这保定小时候萧阳常来，那时他家里人会带他来这边买糖葫芦吃，萧阳记忆深刻。只是现在整条街道上商贩已经少得多了，士兵的数量比以往多了一倍也不止，说是整个城镇进入了禁严状态也不为过。难不成保定这边，也如同那应天府一般发生了什么事故？
看天色已晚，原本萧阳打算带着桃夭先在这保定府中歇息一晚，明日再正式前往京师。待他将桃夭带到京师，自己的任务便算是完成了。只是这时却忽然出了状况，这一路上萧阳已经见过了太多自己从前未曾经历之事，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毕竟自己身份特殊，原本打算到了京师之后请见圣上，若是现在惹上什么事端，怕是会徒增麻烦。
萧阳刚带着桃夭刚走到一间客栈门口，却与迎面走出的人撞了个满怀。他正想道歉，却发现面前这个人正在以震惊无比的眼神看着自己。直到这时他才发现，眼前这人也算是自己的一位熟人。
“李叔，是你么？”萧阳试探着问道，眼前这中年男子也是一副捕快打扮，身后还跟着几位同样是捕快打扮的男子，此人正是与萧阳父亲师出同门都李子昌。
在这京师之中的捕头主要分为两家，萧家与李家。而这李子昌便是那京师李家的重要人物，虽说近些年来没落了不少，可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到底家底深厚，时至今日也是那京师之中排的上号的大人物。
见到迎面走来的萧阳，李子昌便像是见了鬼一般，声音都颤抖了起来，连忙抓住他的胳膊大声问到：“萧贤侄，真的是你么？这些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据说自你被派去那顺天府解决那与朱王爷有关的要案之后便再与没了踪影，好像是在那紫金殿之中发生了什么大火，自那之后你便不见了。为何贤侄会突然出现在这保定，究竟所谓何事？”
在这保定府中莫名见到了熟人，萧阳也是相当诧异。他立刻便于这李子昌一同走入了客栈内，与他讲述自己去那顺天府查案之后所遇到的怪事。虽说没有全盘托出，却也说了个十有八九，只是隐瞒了桃夭的身世以及部分重要的信息。而那李子昌听完后，更是一脸的震惊与诧异，无论怎么他也想不到会发生如此离奇之事。他先是看了看萧阳，随后又看向了萧阳身后一直一言不发的赤足苗疆女子桃夭。·
李子昌的眼神桃夭很不喜欢，自打他出现后桃夭便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只是在那玩弄自己的衣袖打发时间，不愿与他对视。
听完这一切后，李子昌先是皱皱眉头，随后长叹道：“没想到这天底下居然还有这般奇妙之事，属实是让李某开了眼界。这位姑娘叫桃夭是吧，多谢姑娘救下了我贤侄的性命，李某日后必有重谢。”
虽说这李子昌已经点名道姓地与桃夭搭话，可她却仍旧不想搭理李子昌，只是随意地嗯了一句。这李姓捕头身后的那几个小捕快的眼神一直在桃夭身上扫了扫去，尤其是她踩踏在地上的那双雪白足，这让桃夭很是不悦。而这附近却又没有什么可以暂避风头的地方，只能站在萧阳的身旁，尽可能让自己的身子被多遮住些许，躲避他们的视线。
萧阳拱手作揖说道：“多谢李叔关照，我们二人打算明日一早便前往京城请见圣上，不过在此之前在下还有些许疑问望李叔解惑。这保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街道上的将士如此之多，难不成要打仗了不成？”
听见萧阳的话，李子昌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过了许久才慢慢说道：“倒是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毕竟这些年各地叛军四起，圣上正在为这事恼火。不过比起这个，他却是更为在意发生在那顺天府的凶案。”
说道这里时，李子昌的表情变得神秘兮兮，先是四处看了几眼确保没有闲杂人等，随后再小声与萧阳说道：“毕竟这次是王爷遇害，圣上似乎非常害怕那贼人会将下一个目标当作自己，因此近些天京师的守卫尤其之多，甚至是周边的城府也加派了很多将士，比如说这保定府，想必贤侄也已经瞧见了。”
原来如此，本来萧阳还以为是这保定府出了什么大事，现在看了只是圣上加强了京师周边的防护。不过虽说他一直打算在回京师之后便去求见圣上，可这事似乎没这么简单，首先要向圣上解释自己没有继续办案而要前往京师的缘由便相当困难，或许该另做打算。
萧阳正思索着，而眼前的李子昌却继续开口说了起来，他笑着说道：“原本我此番前来是协助保定的守军完善这城镇的防护，可现在看了却有意外之喜了。不妨今晚由我宴请，庆祝贤侄平安回来，等明日我们一同返回京师向那圣上禀报如何？”
说话间李子昌似乎朝着身旁的小捕快使了个眼色，只不过萧阳正在沉思，没有发现这一小动作。他实际上并不想与这李子昌一同前往京师，毕竟他也发现了，桃夭似乎不太喜欢眼前这位李捕头。不过眼下倒也没有什么合适的拒绝理由，只能先暂且答应，等明日再做其他打算了。
说罢，李子昌便请小二递上了客栈内的美酒与佳肴，邀请萧阳一同享用，就当是替他接风。而萧阳这些日子一路上粗茶淡饭习惯了，甚至时常饱了上顿没下顿。现在看着眼前逐一摆上桌的山珍海味，他并没有多少食欲，相反还觉得无比的悲哀。自己一路走在见到了多少吃不上饭的百姓，看见了数不尽的白骨，而自己却还在这保定府中尽享佳肴。他一点也没享用它们的心思，只觉得相当愧疚。
原本这些捕头还想邀请桃夭一起用餐，可桃夭却以天色已晚，路途劳累为由拒绝了他们，自己先找小二开好房间上楼歇息了。虽然感觉这般做不太合适，可萧阳也不方便说桃夭什么，只得尴尬地笑笑，自己留下了陪同他们用餐。
谈笑之间，已然到了夜深时分。肚子实在饱得有些难受了，萧阳这才想了个法子从这酒宴上溜了出去，与桃夭一般问小二开了个客房暂做歇息。明明今晚并未喝多少酒，可萧阳却觉得头脑晕得异常，现在只想躺上床铺睡上一觉。这半月以来，二人纯靠脚步行了数千里的路程，从那祁山一路来到保定府。萧阳的身体早便酸痛无比，这也是这么多日以来他们二人第一次在客栈内歇息。没过多久，萧阳便昏昏沉沉地陷入了那睡梦之中。
与常人相比，萧阳似乎天生便具备一种察觉危险的本能，无论身处何处，他的身子总能及时告诉他发生了危险。虽说年纪不大，可萧阳却也是年少成名，早早便办过了数个要案并多次化险为夷，因此崇祯才会分外信任这位少年捕头，对他连连提拔，欣赏有佳。
可就在今晚，原本该沉浸在难得的休闲与安适中的萧阳却莫名其妙醒了过来。他的身子传来一阵明显的战栗，似乎是在向他传递些什么重要讯息一般。萧阳从睡梦中惊醒，大口喘起了气，他完全不理解为何身体会忽然向他传来危险的讯号，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萧阳尚在暗自困惑，而隐约之中，他却猛然察觉到了隔壁房间内传来的打斗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毫无疑问，这声音一定来源于客栈内。萧阳立刻穿上衣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客房的门，仔细观察其了屋外的状况。这客栈内部看上去稀疏平常，并没有贼人入侵的迹象，不过这打斗声却随着房门的拉开而清晰了不少，从发声位置来判断应该是走廊最内侧的屋子。直到这时萧阳才察觉到不对劲，那不是桃夭住的屋子么？
发现了这点后，萧阳立刻便冲了出去，径直朝着桃夭所在的房屋飞奔而去。越靠近那打斗的声音也越发明显，直到萧阳来到桃夭的房间旁才发现她的房门已经被打的稀烂。此刻在这房屋之中缠斗的数人，竟是桃夭与那几位与李子昌同行的捕快！李子昌站在房间的正中央抄起长剑不断朝着桃夭发起猛烈的进攻，而此时桃夭的肩膀上不停的流出鲜红的血液，她则咬着牙用另一只手拿着短剑抵御着李子昌的攻势，但也节节败退，眼见很快便要丧生在他剑下，萧阳连忙出声制止道：“李叔，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伤害桃夭！”
见到萧阳居然这么快便清醒了过来，李子昌的表情显得有些惊讶，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他继续发动自己的进攻。他先是用全力朝着桃夭挥出一剑震开了她手中的短剑，随后一掌拍去将桃夭的身体打到墙壁上，她猛地咳出了一口鲜血。而旁边的几位捕快见状则立刻上前夺下了桃夭手中的匕首，将她死死压在了地板上，一动也无法动弹。萧阳见状再也按耐不住，猛地冲上前去试图阻止这些人的暴行，然而就在此时萧阳的脑中又传来一阵眩晕，李子昌见状立即提气上前，趁着萧阳还没缓过这口气一下便伸手封住了他胸口处的大穴。丹田穴道受阻，萧阳的身子立刻便软了下来，瘫倒在了这客栈的地板上，难以动弹。此时桃夭的穴道也已经被那几个捕快封住，。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又拿出了一捆麻绳，将桃夭的身子绑在了这客房的桌子上。双手双脚被完全拉开与桌子腿相连，绳子勒得很紧，让桃夭完全没有挣扎的空间。而直到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李子昌才终于松了口气。他先是命下属找东西将这客房被砸烂的门封好，随后则笑着对瘫软在地上的萧阳说道：“多有冒犯了，请贤侄见谅。只不过我们正在秉行公法，担心贤侄不清楚我们的计划会有所影响，这才封住了你的穴道，还望贤侄不要怪罪。”
萧阳只觉得李子昌的行径完全无缘无故，为何他要对桃夭下手，顿时气氛无比，虽然身子无法动弹，他却仍然大声叫喊道：“这姑娘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你要加害于她，桃夭姑娘又犯了什么罪！”
听了萧阳愤怒的呐喊声，李子昌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身后的桃夭还在疯狂地挣扎着，她的肩膀上不断渗出鲜红的血液，一点点滴在地上。可渐渐的，她挣扎的力道也小了下来，变成了大口大口的喘息，看她的表情显得无比痛苦。李子昌见状先是走到她身旁点下了桃夭肩膀上的几个穴位，暂且封住了她伤口的大出血，随后便走到萧阳的身旁蹲下，笑道：“我看贤侄你是真不知道圣上那边是什么状况吧，若是你就这么空手回去，难不成你真觉得，圣上会轻易放过你么？”
李子昌的话惊出了萧阳一身冷汗，他先是一愣，随后用略微发颤的声音说道：“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贤侄莫不是过于年轻了，这朝廷之中大事，可不是如此简单的。你仔细想想，原本圣上派你去那应天府是因为信任你，因此让你去查那与朱王爷有关的大案。可是现在你不但案子什么也没查到还耽搁了如此之久，如今空着手就回去见圣上的话，只怕贤侄你担当不起啊。”
李子昌先是看着躺在地上的萧阳，随后又瞥了眼身后被绑在桌上完全无法动弹的桃夭，意味深长地说道：“话说道这般地步，想必以贤侄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明白我是什么意思。这苗疆的小妖女武功其实高强的很，多年之前我曾于苗疆的妖人交手过，他们的功夫都相当诡异。而对比于我以往交手过的苗疆妖人，这小妖女的功夫居然比任何一人都要来得高。虽然我不知道她是如何与你走在一起，不过这女娃娃在这中原无依无靠，不过就是一只任我们宰割的小肥羊。恰好她的武功也不弱，如此一来，替贤侄你解忧的最好方法不就有了么？”
话说至此，萧阳的心直接凉了半截，原来这李子昌居然打着用桃夭去顶罪邀功的念头。反正也无从考证，只需要将刺杀朱王爷的罪责全部推到桃夭身上自己便万事大吉，此人好生狠毒，竟能想出这般计策。
萧阳试图运转内力冲开穴道，可是先前的酒水中十有八九被下了药，再加上李子昌的点穴手法有甚是精妙，一时之间萧阳竟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瞧着这些衣冠禽兽对同样动弹不得的桃夭上下其手。
从昨夜晚宴的时候开始这几个捕快就对桃夭图谋不轨了，早便打算狠狠玩弄她一番，好搓搓这苗疆女子的傲气。更何况即便是平日在京师他们也很难见到桃夭这般好看的女子，此时有机会可以随意把玩肆意妄为，他们自己是不会放过这般机会的，想想也该知道。
桃夭身上的衣裙早在方才的打斗中便破败不堪，而这几个衣冠禽兽却也是毫不留情，淫笑着将她身上剩余的衣服一点点撕成破布再丢到一旁，不顾桃夭愤怒的叫喊与谩骂，很快她的身上便只剩下了用于包裹身体的白色小衣。做完这些后，他们的手掌开始在桃夭的身子上抚摸了起来，从头到脚，一处也不放过。
一位捕快将脸凑到桃夭的面前，直接伸出舌头在桃夭水灵的脸蛋上舔舐起来，他嘴中所散发的昏臭之气让桃夭几欲作呕。另一位则将手放在桃夭被小衣裹住的酥胸上，隔着布在上面揉捏着。这位捕快平日里可没少去那青楼场所，对于女子身上的敏感部位可以说了解之至。他不断变换着自己手指在桃夭身上抚摸的动作，意图通过对这些敏感部位的刺激激发出桃夭身子里那属于女子的本能欲望。至于剩下那捕快，他对桃夭那一直赤裸着的双足垂涎已久，上手便捉住了她那双被与桌脚捆在美足，用自己的指尖仔细把玩了起来。很难想象这双玉足已经赤裸着行走了数千里，不但寻不到一点茧子，甚至都没有一丝灰尘。足趾圆润细腻，足底肌肤白皙而娇嫩，足心窝周便肌肤上了纹路清晰可见，若是仔细品味甚至可以嗅到一丝奶香，很难想象桃夭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而这照顾她足底的捕快仔仔细细地玩弄着她足掌上的每一处肌肤，原本他是手掌就很是粗糙，到处都是茧子，与桃夭细腻的肌肤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桃夭的全身都受到了这几位捕快的侵犯，摸她双足的那手掌相当粗糙，摸的桃夭又麻又痒，可偏偏还有一个人在用自己腥臭无比的舌头舔着桃夭的脸庞，这让她都不敢张嘴笑出来，生怕自己的嘴腔也受到侵犯。而更要命的是她的胸部也在被不断蹂躏着，从未接触过男女之事的桃夭又何时被人碰过那种部位，难受之极。
李子昌这边原本还在与萧阳说话，回过头却发现其他几个人已经玩上了桃夭的身子，他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不悦，回过头大声说道：“你们几个小心点，这苗疆小妖女的手段可多着，以往我见过的苗疆妖女个个身怀绝技，一不留神便会着了她们的道，生不如死。她们修炼的功法非常诡异，可以驱使那森林中的毒虫。若是不小心被咬上一口，不出半炷香便会毙命。”
原本那些捕快还在桃夭的身上不停抚摸着，听李子昌这么一说，他们吓得立刻便躲了开，这到给了桃夭一些喘息的机会。而直到这时李子昌才走上前，伸出手掌握住了桃夭圆润的足趾，同时用拇指抚摸起了她的足心窝。与之前那人相比，李子昌的动作显然让桃夭更加的不适，她的双足已经颤抖了起来。紧接着李子昌便笑着说道：“若是换了别人或许还真无办法，可惜你碰上了我。要知道，我与那苗疆打交道可不少，虽说你们的功夫诡异瘆人，可也不无弱点。比如说，你们功法的最大罩门涌泉大穴。只要破了你们这个穴位，那即便这功夫再离奇也难以使出了，我说的没错吧？”
听见李子昌的话，桃夭的身子轻轻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下来。为何这捕快会知道她们家族的重要秘密，难不成他......
见桃夭的神色变化明显，李子昌继续笑着说道：“我猜你这小娃娃大抵能明白我在说什么，毕竟算算日子不过只有那么三，四年的时间，那时你应当已经记事清晰了吧。当年接王爷旨意，我们去边疆讨伐蛮夷。虽说碰上了不小的麻烦，可我还是抓获了几位苗疆女子。虽说她们的嘴巴硬的狠，不过我们当时拷问了她们几天几夜，什么方法都用上了，最终还是有一个年纪最小的娃子耐不住痛苦，一五一十全招了，我们便知晓了你们功法的秘密，要知道这废了我可大功夫。”
李子昌话音刚落，桃夭的额头上便青筋暴起，险些凭自己瘦弱的身躯活生生挣开捆着自己的绳索，她以近乎咆哮的姿态不顾一切地冲着李子昌大声狂喊道：“你这个畜生，我定要，定要你给她们偿命！”她的声音奇大无比，相识这么久以来这是萧阳首次在桃夭身上见着这般神情。她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拳头死死握在一起，指甲甚至已经嵌进了肉里冒出了血。
此刻的桃夭宛若从地狱之中冲出来的恶鬼一般，好似要将眼前的李子昌生吞活剥。可那李子昌却也一点不害怕，把玩着桃夭足掌说道：“你到也不用急，我可没伤她们性命，只是通过某些手段，将那些苗疆女子调教好了而已。毕竟你们苗疆女子个个都生的水灵好看，我可不忍心杀了你们，不做成玩具好好把玩上几番实在是过于可惜了，即便是先前那几个人，此时还有一位在我家府院中好好待着呢，不过她现在就像那小狗一般，只要招招手她便会老老实实地爬过来抬起屁股求着我们肏她，倒也别具趣味。但至于其他几位在调教好之后便送给了王爷，如今落得个什么下场，我便不甚了解了。”
若是有这能力，桃夭一定会将眼前的李子昌碎尸万端。而被迫在一旁看着的萧阳听了李子昌的话也觉得心惊肉跳，没想到自己从小到大一直敬仰的李家捕头暗地里竟在做着这些伤天害理之事，实在是天理难容！可他说的却又是何事，王爷曾下令讨伐蛮夷？印象中自己少年时似乎听人说起过，记忆里却有此事，只不过当时萧阳并未细想，而现在听这李子昌提起，萧阳只觉背脊发凉。
还没等萧阳细想，李子昌便率先发难。他一指戳在了桃夭的涌泉穴上，如同先前桃夭提萧阳驱毒一般驱动内力，以极其强劲的内功在桃夭足心的涌泉穴周边擦动起来。与那时相比，李子昌所用出的内功要强劲的多，似乎根本便没想给桃夭留活力。一时之间强烈的酸痛麻痒之感自涌泉穴贯穿了桃夭的全身，她痛苦地大声叫唤了起来：“啊啊啊，你这个......你这个畜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定要，哈哈哈哈哈哈定要将你......碎尸万端，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先前桃夭便说过，足底是她们的命门，尤其是涌泉穴。而现在李子昌却以自己蛮横的内功直捣黄龙，桃夭脆弱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尤其是她此时还受了伤。没过多久她的脸庞便涨的通红，大口喘起粗气。可这李子昌却对如何调教这苗疆女子非常了解，他一只手点在桃夭的涌泉穴上催动内力，而另一只手则如同孩童开玩笑一般在桃夭的另一只脚上抓挠起来。这是他多年以来积攒的经验，若是只使用内力攻击桃夭的穴位她还能催动自己的功力来抵挡，可若是再对她施加些其他刺激便能分散桃夭的注意力，迫使她无法以自己的内力进行防御，加快瓦解她身子的速度。不仅如此，原本其他捕快都已经退到了边上，见到李子昌已经出手后，他们也一拥而上再度玩弄起了桃夭的身体。脸庞，胸部，大腿小腿，几乎全身上下都受到了极其强烈的刺激。
桃夭的表情显得相当痛苦，足底这股内力不断冲击着她的命门，而周身传来的刺激甚至一浪高过一浪，迫使她不断发出大笑与叫喊声。桃夭现在甚至都没了骂这些禽兽的力气，只能在脚底剧烈的麻痒之下被迫发出痛苦的笑声：“哈哈哈哈哈，你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得好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惜无论她说些什么也无法对眼前这些衣冠禽兽造成半点伤害，只能亲眼目睹他们不断亵渎自己的身体。
没过得一刻，桃夭的笑声已经越发微弱，李子昌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快承受不住了。于是乎便抓住这机会，朝着桃夭已经脆弱无比的身体发起了总攻。左脚内力的驱动再次加强，至于桃夭的右脚上则从手指的抓挠换成了又粗又硬的猪篦刷，对着桃夭已经发红的足底用力刷动起来，直接便让她足底传来的奇痒提高了几个档次，逼的桃夭本已经残破不堪的身躯不得已又发出了绝望的笑声。
雪白的双足已经被猪篦刷弄得通红，桃夭只觉得从足底传来的痒感几乎要让他魂飞魄散，笑得眼泪水都留了出来，她先前从未觉得发笑是一件让人如此痛苦的事。桃夭的身体像是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一般，五脏六腑仿佛随时都会炸裂开来。在持久而又剧烈的折磨之下她终于再也忍耐不住，下身经直喷出了黄色的水液，竟是被呵痒到尿了出来。
那李子昌显然对桃夭的反应很是满意，他先是用手扯开了桃夭身上仅存的两件小衣，那下半身的小衣已经被尿液所完全打湿，被他随手撕碎便丢到了一旁，带着满脸淫秽的笑意打量着桃夭光秃秃的身躯。自被派到了这保定，李子昌已经很久没有开过荤了，原本这边就没有开设专供取乐的青楼，再加上将士诸多，行事相当不便，因此他已经忍耐了良久。可谁能想到居然恰好捡到了桃夭这等最为顶级的玩物，不但能送到京师去邀功行赏，还能供自己取乐，发泄积累已久的欲望，此等好事怕是再难遇见。他直接解开了自己的衣裤，露出了下半身那根肮脏无比的阳具，竟是打算奸淫桃夭！
萧阳在一旁看得眼睛几乎已经冒了火，他怎么也无法想象光天化日之下作为朝廷命官的李子昌居然敢做出这般龌龊之事，只恨自己武功不够，无法冲破被封住的穴道，只能眼睁睁瞧着那肮脏无比的阳具离桃夭下身的穴口越发接近。李子昌也是忍耐已久，先前忌惮于桃夭的一身手段不敢轻举妄动，现在好不容易破开了她足心上的罩门，自然要好好取乐一番。不得不说这些甚么所谓的捕快虽然没什么功夫，但是在玩弄女子这方面倒是娴熟无比，尤其是桃夭这种未经人事的少女，原本足底被挠痒带给她的刺激便已经相当的大，再加上全身上下的敏感部位都被这几个捕快抚摸了好几轮，她的身子早就燥热了起来，甚至都可以看见她下身的穴口已经变得相当的湿润，脸色潮红无比，竟是被这几个禽兽玩弄出了感觉。
桃夭不停喘息着，两眼几乎翻白，完全没了往日的那般灵气。而其他两位捕快见状则立马解开了桃夭双脚处的绳索，让这李子昌可以握住桃夭的双足，将她的下半身直接提起。先是用舌头舔起了桃夭已经被刷的红润无比的足底，细细品味着这散发着淡淡奶味的玉足，随后戏虐地说道：“仅仅是被舔了舔脚居然便湿成了这样，果然苗疆女子都是一等一上好的骚货。”
此时桃夭已经接近昏迷，完全没法做出任何回应，只是当她敏感的双足被舔弄时，身体本能地发出了小声的呻吟。这声音更是彻底激发出了李子昌积压已久的欲望，他先是狠狠舔弄起了桃夭软润的足趾和红润的足心，在舔得桃夭连连呻吟，喘息不已后，便将自己下体的阳具对准了桃夭早已湿润无比的处子之穴，狠狠插了进去，竟一下便插到了底，整个阳具完全没入了桃夭下身的穴口之中，使劲儿抽插了起来。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撕裂般的疼痛感从桃夭的下半身传来，让她几乎痛晕了过去。而这李子昌却完全没有顾及桃夭的身体状况，一下又一下在她的下身抽插着，手上则是握着她的脚腕，不停地在桃夭敏感而娇嫩的玉足上舔着，双管齐下给桃夭带来了难以想象的猛烈刺激。虽说最开始的时候无比疼痛，可这李子昌毕竟是玩弄女人的一把好手，看似他用力很大，实则每一次下体的冲撞都控制的相当好，很快便让桃夭的身子被迫进入了状态，在一次又一次的抽插之中，阳具与穴口的间隙中不断渗出粘稠的淫液，甚至发出了啪啪水声。
原本小穴中传来的快感便已经足够致命，而这李子昌还在不断用舌头玩弄着桃夭同样敏感的双足，没过多久便让她的身体彻底沉沦，发出了一阵接着一阵的喘息和呻吟声。桃夭的双眼完全翻白，嘴巴张开不断喘着气，竟是发出了那如同青楼女子一般的淫叫声，这声音更是激发了李子昌的欲望，让他的抽插变得更为猛烈起来。而在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后，大量黄白色的体液从桃夭下身的洞口喷出，她的身子发出了一阵强烈的痉挛，竟轻而易举便被送上了高潮。而这李子昌也是再也按耐不住，将阳具内积攒了多日的浓精尽数灌入了桃夭的穴口之中。
等到这一切完成后，他方才心满意足地将阳具从桃夭的下身之中抽出，打量着眼前已经脸色通红无比，双眼完全无神只是下意识喘着粗气的苗疆女孩，露出了胜利者的神情。他仍旧把玩着桃夭白里透红的双足，现在每在她足心上刮上一下，都能引发桃夭身子的猛烈颤抖，甚至穴口中还会流出不少乳白色液体，这双玉足俨然已经被李子昌调教成了一对性器！
瞧见眼前的一切，萧阳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的心仿佛被刀狠狠刮过了一般，在不停流血。一个朝廷命官居然对无辜女子做出了这般龌龊之事，他的内心还有王法么，当真还有这大明律法么？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在李子昌发泄完后，他竟将桃夭的身子让给了站在身旁等待已久的其他捕快，竟是打算对桃夭进行轮奸！他们接连脱下来自己的衣裤，站到桃夭的身前，真就打算轮番对她进行玷污。或许是老天终于开了眼，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量，在目睹了眼前这伤天害理之事后萧阳只感觉到丹田之处一阵气血翻涌，竟是帮他强行突破了先前被李子昌封死的穴位。
或许是因为过于愤怒，萧阳一下便抄起了身旁桃夭落在地上的短剑，朝着前方即将奸污桃夭的捕快猛地投去。房间内的这几个捕快怎么也想不到萧阳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靠自己冲开穴道，猝不及防。那短剑一瞬便插入了这捕快的脑袋中，顿时便让他咽了气。而趁着其余三人还未反应过来，萧阳又捡起他们放在旁边桌子上的长剑挥舞起来，顷刻之间便又斩杀了二人，顿时这狭小的客房内便血流成河，只剩下那罪魁祸首李子昌。他显然也想到萧阳会突然暴起连杀三人，连忙抽出旁边的佩剑抵挡。
原本萧阳只想一鼓作气将这四人全部斩下，可十几招之后，反倒是自己逐渐力不从心。即便他是萧家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可这李子昌毕竟积累深厚，再加上萧阳的穴道被封住已久，刚刚冲开手脚并未完全恢复利索，不过是捡了个奇袭的便宜这才连杀三人。然而面对这江湖经验老道，内力雄浑的李子昌却相当困难。二人又过了二十余招后，李子昌借着萧阳气短的空隙一剑便将他手中的长剑震开，如同之前对付桃夭一般一掌击打萧阳的胸口，让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摔倒在了地上。回过神来，李子昌的长剑已经指在了萧阳的脖颈之处，距离他的命脉仅一寸之隔。
虽说此刻已经取胜，但李子昌仍然惊魂未定，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萧阳会猛下杀手，再喘息了片刻之后，他冷笑着说道：“真没想到贤侄的心这么狠，为了个相识不到一月的女子居然会与同门自相残杀，原本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还想放过你，与你一同去京师邀功行赏，可惜现在看来，是非杀你不可了，可别怪李叔我不留情面。”
萧阳冷冷地看着李子昌，不顾这挂在自己头上的长剑怒骂道：“你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还敢与我提什么情面，苍天在上，凡是都有因果报应。做出了这般伤天害理之事，你必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李子昌被萧阳骂得怒极反笑，他大笑着说道：“既然如此，老夫便不送了，贤侄你便好好在那黄泉之下等着这苗疆妖女来与你相会吧！”说罢，李子昌便举起长剑对着萧阳的头颅劈了下来，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只恨自己本身不够，无法保护桃夭，无法保护这大明百姓。
可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定当要一命呜呼，这李子昌手中的长剑却忽然停了下来，并未如同萧阳预料的一般砍下自己的头颅。萧阳睁开双眼一看，李子昌的身体猛烈地颤抖着，双手死死捏着自己的脖子无法动弹，他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深紫色，这是中了剧毒的征兆！
便在此时，桃夭虚弱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小声唤萧阳道：“萧大哥......麻烦你先将我解下来。”
虽说还没理解当下的状况，可萧阳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立刻便跑到了桃夭的身边，两剑便隔开了她身上的绳索将桃夭从这桌子上放下。此刻桃夭的身子已经通红无比，不仅有之前打斗留下的伤痕，同时还有着被这些畜生奸污所留下的痕迹，狼狈无比。
萧阳心痛难耐，正想搀扶着桃夭去那床边暂做歇息可她却一把推开了萧阳，虚弱的说道：“不好意思萧大哥......现在不便碰我......”
萧阳被桃夭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可还没等他理解这话中的意味，桃夭便已经转身走到这房间的衣橱旁，先是从里边随便拿了件外衣出来披上挡住了自己赤裸的身体，随后她缓慢地走到了已经瘫倒在了地上，眼看着便要一命呜呼的李子昌边上，带着冷笑小声说道：“李大人，这苗疆的混合剧毒，可还好受？”
李子昌仍在地上挣扎着，他的嘴中已经吐出了白沫，眼里满是恐惧与不解，大概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明明自己已经攻破了桃夭身上功法的罩门，为何还是会中她的剧毒。可就在此时，桃夭的脸上却带着诡异笑容，一字一顿说道：“若是寻常的苗疆姑娘或许你的做法有用，可惜啊，我体内的毒，早便深入了那五脏六腑之中。或者说，我的身子已经被我炼化成了五毒之体。若是你不碰我或许还真拿你没有办法，可又有谁能想到，你居然真会主动与我发生如此深入的肢体接触，这可真是，地狱无门你自来啊。”
听了桃夭的话，李子昌的眼神顿时变得惊恐无比，他张开嘴支支吾吾地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为时已晚，那毒素早已彻底占据了他的身体，让李子昌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带着无尽的悔恨慢慢走向死亡。只是还没完，桃夭的眼中此时满是复仇成功的快感，她缓缓蹲下，似乎是为了仔细观摩李子昌在临死前绝望的眼神，随后她又带着神秘的笑容开口说道：“顺便一提，其实李大人你还有一件事没有想明白呢，要不你猜猜是什么事？”
桃夭走到那名被萧阳用短剑一击毙命的捕快身上，先是抽出他脑袋上的短剑，随后便一下下地用这短剑割下尸体上的血肉，边切割他的头颅桃夭边说道：“其实你大可不必将我当作谋杀王爷的替死鬼交到皇帝那边去邀功，或者说从最开始你便搞错了一件事。毕竟这朱王爷，实际上就是我杀的呢。”
李子昌的眼珠子猛然一阵，他的身体颤抖的更为剧烈了，如同那回光返照一般，疯狂地用手指在自己的面部抓挠起来。而那桃夭却是仍在不断用短剑切着手里那尸首的上的血肉，此刻白色的头骨已经隐约可见，她继续自顾自地说道：“那夜我从准备了整整一年的密道遛入紫金殿后，先是悄悄进入了朱王爷他孩子的屋内，一刀便割断了他的喉咙。随后我又趁着无人发现来到了最深处朱王爷的屋内，这王爷可当真是生得和一头肥猪一般，身上满是肥肉，也不知是搜刮了多少百姓才能到这般地步。“
这是萧阳第一次见桃夭露出这般神情，她手中的刀已经将这头颅切的稀碎，脸上的笑容则是凄惨而瘆人，她轻声道：“当时我先是点了他的穴道让他无法说话无法动弹，随后便一巴掌拍醒了他。拿出匕首，将他身上的肥肉一刀刀割了下来。时至今日，我都能清晰地记着当时朱王爷的表情，我都能记得，他的眼神有多么的绝望无助。而在割了百刀之后，我见他已经奄奄一息，便猛一刀切下来他的头颅，将这肥猪的头颅钉在了墙壁上！”
桃夭正说着，猛地一刀将这捕快的头颅切下。其实李子昌早就断了气，根本没坚持到桃夭的话说完。而在完成了这一切之后，桃夭如释重负地放下了手中短剑，瘫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用无比平静的眼神看向了一直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萧阳，笑道：“这个故事，萧大哥你可还满意？或者说，你其实早便猜到了？”
萧阳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低头不敢与桃夭对视。桃夭见状也是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同第一次见面时那轻快的笑容，小声说道：“我早便知道，萧大哥你没有相信我的话，倒不如说这番鬼话我自己也不会相信。毕竟这世上哪儿有人可以被河水冲上那么久，一直从应天府冲到祁山附近，想想也知道绝无可能。”
“原本我便怀疑那应天府的贼人并非男性，不然为何装模做样用嘶哑的声音说话。所以是你把我带到祁山的，没错么？”直到此时萧阳才说出来第一句话，他死命咬着自己的嘴唇，问出了这个他心中早便有了答案的问题
桃夭听后则是笑了笑，继续说道：“不错，萧大哥你猜的很对。原本那日在右殿之中我确实打算杀你来着，不过看你掉入那暗河之后，终究还是心软了。与其他猪狗不如的畜生不同，你是好人，是个好官。”
萧阳知道，他一直什么都知道。
明明说着不会武功，可这一路上桃夭却多次施展功力救下自己的性命。她最初的那些话看，萧阳其实根本就没有相信。最初他只是为了稳住桃夭，想着到了京师便可将她捉拿归案。可在往后的日子里，萧阳却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彻底。
桃夭的嘴唇苍白无比，可她却仍在自顾说道：“那晚见你阻止了那些人面兽心畜生的恶行，将那些女子从地狱中解放出来时，我便确信，萧大哥这般一生正气之人，不应当死在那里。于是我将你从那暗河之中救了出来，按照我早便准备好的撤离路线搭乘马车一路赶到了祁山。往后之事，你便都知道了。”
萧阳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真相大白的慰藉感，他只是看着桃夭，看着眼前这位与自己相识并不算久的苗疆姑娘。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说道：“在下有一问题，仍旧希望桃夭姑娘能替我解答。你想去那京师，究竟是为何事？”
桃夭并没有看向萧阳这边，而是抬起头盯着那黑漆漆的天花板。虽说她的脸上挂着笑意，可在那眼神背后萧阳读到的却是漆黑的恨意。桃夭略微低头，看着萧阳的双眼，仅仅说了几个字：“我想去，刺杀皇上。”
即便是萧阳也没想到桃夭竟会说出这般话，简直便像是晴天霹雳，吓得萧阳几乎站立不稳，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说道：“桃夭姑娘，你......说什么？”
桃夭对萧阳的反应并不奇怪，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随后说道：“正如那李子昌所说，数年前那姓朱的王爷曾策划了一起对我们苗疆的侵略，当时我们毫无防备，死伤无数。原本我爹爹便去那京师参军，往后便一直没了消息。而我阿妈却在那时为了保护我而牺牲了自己。临死前她为了让我往后独自一人能活下去，便将全身的功力尽数传与了我。也正是从那时起，我活下去的意义便仅剩一个，那便是要替他们复仇，我要替天底下所有受难的百姓复仇。”
很难想象桃夭究竟是怎么做到以如此平静的语气将这些往事说出口的，她的脸上似乎还挂着笑意，可在这月光的照耀与血光侵染之下，此刻的桃夭却像是那从鬼门关中挣扎爬出的厉鬼。
“既然如此，在明知我心思的情况之下，你又为何不杀了我以绝后患呢，难不成你就不担心，我会趁机将你逮住去向圣上交差么？”萧阳先是沉默片刻，随后缓缓说道。或许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是他却仍然想向从桃夭那，得到一个答复。
桃夭缓缓走到萧阳的跟前，抬头看向他：“或许最开始确实在提防你吧，其实最初那几日实则我睡得并不安稳，生怕哪儿日夜里你便突然将我捉住。只是，我终究相信你，相信萧大哥是个好人，不会滥杀无辜，不会冤枉好人，而事实也证明了我的猜想没错。可惜的是，我还是没有机会能刺杀皇上了，不过能借此机会解决掉我真正的血仇，或许也从另一个方面达成了愿望吧。”
萧阳看着自己身前桃夭已经摇摇欲坠，脆弱无比的身子，一句话也说不出。他想抬起手抱抱她，可就在此时桃夭的脸色却变得苍白无比，大声咳嗽了起来，甚至直接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
紧接着，桃夭身子一软，直接便倒了下来摔在地板上。萧阳连忙扶住了桃夭，可她却脸色苍白嘴唇发黑，显然是中了剧毒的征兆！
桃夭的声音已经虚弱无比，她强撑着睁开眼睛看向萧阳，强撑着破败不堪的身躯笑了笑，小声说道：“萧大哥...我早便说过，桃夭体内的毒已经深入五脏，再无医治可能。即便今日侥幸活下去，终究是要死的...”
萧阳急忙便想去那木箱旁寻找用于压制桃夭体内毒素的药包，可在激烈的打斗中木箱早就支离破碎，不知所踪。
桃夭看出了萧阳的意图，说道：“不必白费功夫，萧大哥，那药草于我现在已是无用，这一点我心里有数...”
萧阳瞧着怀中的桃夭，他张大了嘴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这苗疆姑娘的气息已经相当虚弱，而她却仍然强撑着精神看着自己。只听那桃夭小声说道：“萧大哥，我想知道，这大明王朝还有未来么？这天底下的百姓，可还有未来么？”
一片黑暗之中桃夭的眼睛却还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却是那月亮的倒影。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撑起最后的力气继续说道：“当年我爹爹走的时候曾说，他最喜欢的诗歌便是那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萧阳的身子颤个不停，他想号哭，却无论如何也哭不出，只能紧紧握着桃夭逐渐冰冷的小手。
桃夭说道：“我爹爹生平最向往的便是这番幸福美满的场景，可他与朱王爷有何过节，我们又与他们有何过节，为何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呢...”
豆大的泪珠从桃夭眼角滑落，她已经泣不成声。无力的小手扯着萧阳破烂的衣袖，她的眼神浑浊而空洞，这些问题萧阳却都无法回答桃夭。
桃夭强撑身子说道：“明明过了千年，这世道却还没有那千年之前美好，还没那时幸福...萧大哥，你能告诉我这其中缘由么？”
窗户外边原本还是万里无云，此刻却是乌云密布，天雷滚滚。几道雷电闪过，还能依稀见到苗疆少女的眼神里的柔情，她轻声道：“若不是生在这乱世...我与萧大哥或许会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呢...如果来世还有机会...萧大哥，还会想遇到桃夭吗？”
萧阳的眼睛一片模糊，窗外的电光不住闪动着。原本满天黑云已经彻底遮住了月光，而几道闪电过去却将这天照得通明。可就在此时，桃夭却偏偏唱起了那山歌：
田家生活乐无边，绿树成荫绕屋前
春种秋收年岁好，朝耕暮读子孙贤
鸡鸣犬吠传深巷，蝶舞蜂飞绕菜园
此间风景胜仙境，何必寻世外桃源
一曲唱罢，桃夭轻轻扯住了萧阳的衣袖，她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意，似又变回来当时在溶洞之中的那个活泼可爱的苗疆少女。
半响，桃夭缓缓开口问道：“萧大哥，这天下百姓的将来，你能代我去见证么？”
【后记】
说是那一夜之间，这保定府中有数位捕快离奇失踪，生死未卜。客栈的房门支离破碎，可那客房之中却又整整齐齐，如同自始至终便没人住进了过一般。虽说当地官府下令寻找他们的行踪，可折腾了一番却什么也没能发现，最终只能作罢。
至于那应天府内所发生的命案，直到大明王朝彻底覆灭也没能解决，算是成为了一起疑点重重的悬案。不过自那以后，其周边百姓所受压迫却是少了很多，私底下甚至有很多人对此议论纷纷，认为那刺杀朱王爷的根本便不是什么贼人，而是位英雄豪杰。
可至于那英雄豪杰究竟是谁，便再也无从知晓了。
只是自那紫金殿凶杀案之后，西域附近却是出了一位怪杰。此人莫约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武功高强却又心狠手辣，对待恶人与贪官污吏毫不留情，赶尽杀绝。可对于那些截获的金银珠宝他又分文不取，尽数留给当地的穷困百姓，专做劫富济贫之事。一时之间但凡行过伤天害理之事的人，无比担惊受怕，人人自危。
没人知道此人究竟是谁，无论做什么事他都从不留下任何踪迹，道出任何名号。当地的人们唯一能知道的是，这位怪杰对于那《诗经》似乎有着异常的偏好，在行侠仗义之时总要吟诗一首，这气质倒与当年的诗仙李太白有几分相似，再加上剑术高超，因而在当地获得了一个特别的称呼，剑仙。
至于这位剑仙平日吟唱次数最多的，便是那首家喻户晓的曲子：
《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桃之夭夭》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