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k黑道大佬

1。

　　当冰冷的尖刀刺进身体的那一刻，张啸野全身抽搐了一下，反而没那么疼痛。更多的是不解和愤恨。
　　“呵呵，野哥。没想到吧，你一手带出来的人，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是背后要你命的人。”
　　张啸野血红的双眼盯着身后的人，“为什么是你！”
　　“哥，我...”
　　“我来让你死的明白一些吧。他啊，是拒绝不了我的。”说着，那人往地上扔了一袋粉末状的东西。
　　看着自己曾经的兄弟像狗一样爬过去捡，张啸野了然于心。抬眼瞪着面前的人。
　　“谁让你什么道都混，偏偏不沾这条道。哎，还这么年轻，真是可惜。”
　　夜幕下，城郊山崖的风慢慢带走张啸野身体的温度。
　　张啸野咬着牙一声怒吼冲了过去，可他不知道自己的速度在对手眼里已经慢到什么程度。
　　面前的人抬起手，寒光闪过，张啸野瞳孔一缩，这一下应该是刺中了心脏吧。
　　摔下山崖的那一刻，他脑中一片空白，却看到了一阵刺眼的光芒。
　　与此同时。
　　市中心第三高级中学教学楼六楼的走廊里，风从大开的窗户灌进来。张啸野把遗书塞进自己脏兮兮的校服口袋。
　　少年刚探出身子，他突然余光看见一处闪光。还没等看清，那团白光直接冲进窗子将他击飞，重重的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晃得张啸野有些不舒服，周围的声音逐渐嘈杂起来。他动身挣扎，此时抬着他的三位同学一个没抓住，把他摔在地上。
　　“我靠小心点！”
　　“主任，他醒了！”
　　张啸野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阳光明媚的操场，整齐统一的校服，还有少年们焦急而担心的目光。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心脏，看着身上的校服和没有受伤的身体。全身瘫软，呆呆的坐在操场。
　　“张啸野，你怎么样？你们几个先回班。”
　　主任走过来蹲在他身前，拿出遗书。
　　“我告诉你，你被开除了，你要是想死，别选在我们学校，脏了我们这块地！”
　　张啸野下意识接过那封遗书，他还没从现在的情况反应过来。不过他一点都不想听这个中年油腻男在这里唠叨，他急需先找个安静的地方思考。
　　“行。麻烦你找个同学扶我回屋？”
　　教室里，张啸野独自一人坐在最后排的角落，旁边就是垃圾桶和笤帚拖布。
　　他闭上眼睛，只是稍微回忆一下这间教室里的事，一些奇怪而陌生的记忆就开始源源不断的在他心中浮现。
　　张啸野趴在桌子上轻声呓语，“这是个...跟我同名同姓，生活凄惨，性格软弱，被校园霸凌，有心理疾病，想要结束自己年轻生命的高中学生。”
　　自己那晚身中两刀被推下悬崖应该是必死无疑，怎么会跑到这个人的身上？
　　难不成这孩子死前向恶魔许愿，希望有人来报复一下这所学校里的人么。张啸野捏了捏眉毛，眼神冷冷的盯着面前的黑板。
　　这一天张啸野都昏昏沉沉，尤其是老师讲课的声音更是如同催眠，正好也没人搭理他。
　　黄昏十分，教室里的同学都走的差不多。只剩下三两个值日生在忙。
　　“你还好么。”
　　一声清爽的问候在头顶响起，张啸野一抬眼，继承了学生版张啸野记忆的他反应了一会。
　　这人应该叫顾晓，在学校贴吧被扒出是同性恋，经常被学校里的混混侮辱，如果自己是头号霸凌对象，那他就是自己二号的接班人。
　　“你指哪方面？”
　　果然同性恋长得都还不错么，张啸野回忆了一下班里的男生。顾晓怎么也算个校草级别。
　　“你没事就好，别做危险的事了...忍一忍，以后会好起来的。”
　　张啸野起身笑了笑，没打算接话。
　　“呦！呦呦呦，你俩凑一起了啊。你这死gay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不过你别说啊，张啸野收拾收拾没准能配得上你呢，哈哈哈哈哈！”
　　张啸野平静的看着扬长而去的高大兴，转眼一暼又看了看顾晓气鼓鼓的脸。
　　“你不骂回去么？我印象里你应该是骂也骂不过，打也打不过之后才会忍气吞声的。”
　　顾晓有些惊讶于张啸野的语气和他说出的话。他的印象里，张啸野应该是默不作声，或者随意敷衍个“嗯”的人。
　　“都知道打不过，干嘛白挨一身痛。”
　　张啸野眼珠一转，思考片刻，“走，我送你回家。”
　　“啊？”
　　“然后帮我个忙。”
　　学校里的学生还是很多，操场上还有不少打篮球的。
　　“走啊，回家啊。你慢慢悠悠干嘛呢？”
　　“我...我住学生宿舍啊。”
　　张啸野愣了愣，这个他确实没想起来，他现在的脑子明显不太够用。不过能刚穿到别人身上就如此淡定，他还是很佩服自己的。一般人怎么不得魂不守舍个几天。
　　“行，你过来。”
　　顾晓跟着张啸野来到教学楼后，果然，这个地方还算隐秘。
　　“把你手机借我。”
　　顾晓以为张啸野是想打个电话，二话没说就把手机递了出去。
　　“手机密码和支付宝支付密码告诉我。”
　　“什么？你要支付密码干嘛？”
　　顾晓伸手要拿回来，被张啸野顺势一栏，拧着他的胳膊往后一掰。
　　“你…啊！疼！”
　　“先声明，我不是打劫。花了多少明天还你十倍。”
　　“你他妈的这还不叫打劫！”
　　张啸野缓缓加重力道。
　　“诶！你别...疼，我胳膊要断了！啊啊啊！你轻点，我给你给你。”
　　顾晓也不想自己的胳膊被卸下来，反正支付宝里也就五六百块钱。
　　晚上八点。
　　张啸野加价400元才让一个胆大的司机把他送到一个庄园别墅门口。
　　“你好，有邀约么？”
　　张啸野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校服，耐着性子皱起眉毛，“我找刘晗阿姨，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他。就说她...她孩子在外等她。”
　　刘阿姨是这个别墅的做饭阿姨。手艺很好，人也热情。庄园里的人多多少少都受到过她的照顾，对她也很尊重。
　　刘阿姨一路小跑过来，“诶？你是？”
　　张啸野叹了口气，“刘姨，我前天单独跟你说，要给您小女儿接过来住，你还记得么？”
　　刘姨瞪大眼睛，不知道一个陌生的高中生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事情？难道是野哥儿说的？可是他和野哥儿什么关系呢，野哥儿为什么要说给一个学生听。
　　“刘姨，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是我就是张啸野，我...我我换了个身体你能懂么？”张啸野有些急，“你不懂也没关系，让李叔出来接我一下。”
　　于是这一晚，张啸野被自己的两个兄弟和管家李叔押着解开了电脑密码，监控密码，保险箱等十几个密码。探讨了七八个无第三人知晓的机密。才终于验明了自己的身份。
　　客厅里，刘姨端过来两杯牛奶。对少年版张啸野笑了笑，回房休息了。
　　“小野呀，我年纪大了。不如你们年轻人接受新事物快，我真的得缓一缓。你就别整这些...这些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刺激我了。”
　　“不是，李叔。你以为是我故意的啊...我也是一脸懵逼啊，我也是受害者啊！”
　　张啸野喝了一口牛奶，想了想，“喔对了，我觉得我们集团所有的问题，你都安排人从那条狗身上去查查吧。估计也就是他没别人了，他都敢背后捅我刀子了，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李叔现在有些恍惚，还是不能相信这种超自然现象的发生。
　　“我知道，我们今天都早点休息吧。”
　　张啸野点了点头，“让小全到那个什么三中安排一下，我先在那上学，他们好像要开除我。”
　　李叔目瞪口呆，“小野，你...你好好的生意不做，这么大的摊子不管了？你上什么学啊？你该上学的时候都没上学现在去上学？”
　　张啸野干了一杯奶，弯了弯嘴角，神情有些嚣张，“人无再少年啊，既然有机会，干嘛不好好玩一玩呢。”
　　李叔看着那熟悉的目光，心里稍稍安定一点，这神情，确实不是一个高中生该有的。
　　“你就算没换身也才25岁，我才是人无再少年呢。不陪你疯了，我去安排一下。”
　　“晚安，李叔。”

2。

　　第二天上午，张啸野来到自己的御用造型工作室。
　　“哎呀！我看看我看看！好可爱啊！李叔一大早就给我发了消息。你真的是野哥么？”
　　“你觉得呢？”
　　张啸野瞪着Alexander Xu，让他有些汗毛竖立。
　　“剪什么发型。”小许在张啸野头顶抓了抓，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就剪个让学生都怕我的头型。”
　　“怎么，你要当班主任？”
　　“啧，别闹。”张啸野信任小许的技术，闭目养神。
　　这个学真的非上不可么？虽然魂穿到一个高中生的身体，可是有这些时间，他能挣更多的钱，收揽更多的人脉。
　　现在整个集团确实挺忙的，很多事都有些乱。
　　张啸野轻轻叹了口气，可是他总觉得有些事情是他一定要去完成的。比如，一段自己没体验过的高中时光？
　　“好啦。看看我的杰作。”
　　张啸野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圆寸加断眉。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他在以前无数次想过自己圆寸的样子，但是始终没有尝试过。
　　“我说亚历山大-许耕田儿，你不觉得，有点土么？”
　　“你懂个屁！高中生哪有那么精致的？你还想留个背头不成。”小许直接上手掰过他的头在镜子面前左晃右晃，“这个发型，就是你要的又帅又让人害怕的帅气校霸头！”
　　张啸野无奈的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漏出了清晰的五官，他这才发现，这个学生的长相竟然也和自己有些像。甚至还比自己更帅一点。
　　客观来讲，这个形象在学校里，应该不会很拉胯。
　　下午的第一节课，学生和老师都昏昏沉沉。面对台下倒了一片的学生，英语老师也有气无力的翻译着一篇阅读题。
　　“好了主任，你去吧。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这次是你舅舅再三跟我保证，我才勉为其难的让你留下，你给我好好安分守己。能学习就学点，不能学就趴着睡觉。别想一些有的没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知道了。”
　　张啸野平时无法无天惯了，班级门口敲了两声门就直接把门推开。
　　他看了一眼英语老师，“抱歉，迟到几分钟，不介意吧。”
　　全体师生瞬间复活，全都来了精神，齐刷刷望向门口的人。
　　他们印象里张啸野个子很确实不矮，185左右，但是平时总也驼着背，一副活不起的样子。
　　可是眼前的少年脚踩一双篮球鞋，校服裤子显得腿又长又直，黑色大体恤，戴了一个金属项链，校服随意搭在肩膀。
　　干净利落的发型，浓眉断了一道。眼神犀利冷酷，精气神十足。
　　“回...回座位吧。”
　　教室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一节课都没停过。他们都怀疑这可能不是张啸野，是不是新来的转校生？
　　课间休息，张啸野能感觉到班级里时不时有人回头看他。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还是头一次感受到，让他有些骄傲。
　　以往只有人说他手段厉害，会做生意，朋友多路子广，黑白道都混的开。
　　但是这种被一个班的学生单纯的欣赏他的颜值，还真是头一次。
　　“你跟我出来！”
　　顾晓打断了张啸野的沾沾自喜，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了出去。
　　两人来到走廊尽头，顾晓上下打量了张啸野一番，“你很行啊，受了打击然后拿我的钱去疯狂消费舒缓压力是吧。把手机还我！”
　　“诶呦，我给忘在家里了。”张啸野一愣，确实昨天到家事情太多，手机完全都忘记丢到哪去了。
　　“要不你先用我的？”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顾晓难以置信的看着以前默不作声任人欺凌的人变得又帅又嘚瑟，深刻的了解了判若两人这个成语的含义。
　　“啧，一个手机，着什么急啊。”张啸野往后一靠，倚在窗台上。
　　“万一我家里人联系不到我怎么办？”
　　其实他很怕张啸野晚上乱翻他的电话，毕竟相册里他刚刚下载的好几部tk视频就在里面。只要打开相册，第一个看到的就是那些视频。
　　张啸野想了想，毫不避讳的在走廊里拿出手机播了个号码，“喂小全，家里找一个很土的手机，送到三中门卫，之后打电话告诉我。”
　　顾晓呆呆的看着张啸野这操作，这该死的成熟稳重。
　　他真的是张啸野？
　　顾晓下意识的伸出食指戳了一下他的腰侧。
　　“诶嘿！？我靠你干嘛？”张啸野全身一抖，原本放松的姿态瞬间拘束起来。
　　他很怕痒，小时候就是这样，他自己也没想到长大了还是这么敏感。毕竟不会有人敢对黑道集团的负责人动手动脚。
　　顾晓更是有些喜出望外，因为仅仅是那一下，他看见了张啸野一闪而过的笑脸。牙齿洁白整齐，笑起来少年气十足，帅气灿烂。
　　“没事了吧，手机送到了我告诉你。”
　　张啸野越过他回了教室，顾晓心跳却有些快，他默默跟在张啸野身后，眼神瞄着他鞋帮漏出的一点白袜边边想入非非。
　　其实张啸野虽然表面上装的镇定，内心也是在慢慢接受这种超自然现实。他坐在座位慢慢回忆。
　　学生版张啸野母亲早亡，父亲早就不知道浪去什么地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跟着爷爷奶奶住，爷爷又在前几年胃癌去世。他现在跟奶奶相依为命，还欠着远房亲戚的钱。
　　不过好在他申请了贫困生免费住校，按照每周回一次奶奶家的频率。他暂时不用面对张啸野的家人。
　　啧，这什么破命啊。
　　这节是班主任的课，老刘正在滔滔不绝的讲秦始皇的丰功伟绩。
　　同学们也被他们迷人的老祖宗深深的打动。张啸野也听了一会，看到桌箱内的电话亮起，他眉毛微微皱起。
　　“喂，杨哥。我觉得这反而是件好事...”
　　张啸野在全班的瞩目下举着电话推门出去。老刘在讲台愣了两秒钟，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
　　“好，同学们，我们不要被别人影响，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选择，但是大部分同学现阶段的目标还是备战高考，我们继续。”
　　张啸野走到楼梯，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既然他们所有人都在传我死了，我就看看他们想翻出什么花？我就看看他们凭些什么吃定我家了。”
　　“我给你个邮箱，你每天晚上汇总之后发给我。”
　　“嗯，还有...”
　　“你哪个班的！”
　　平地一声吼，连经常打打杀杀动辄几千万盈亏见过大场面的张啸野都被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扔出去。
　　“啊，我是...我是5班的吧。咋了，你是哪个老师啊。”
　　“我是体育组组长，上课时间你出来接电话？有什么国家大事需要你敲定啊！”
　　现在高中确实不让没收手机，但是上课时间出来接电话确实有点过分。
　　“我..啧，我家里人找我有急事。”
　　“谁家的家长这么没心？电话给我。”老师伸手抢过张啸野的手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家长想些什么？但是学生在校期间，尤其是上课…”
　　“少管别人的事，能活到九十九。”
　　...
　　电话里冷酷的男声传出，随后电话被挂掉了。
　　傍晚，张啸野被体育老师看着在操场跑了10圈，这个身体太过瘦弱还真是有点吃不消，最后直接趴在了操场上。
　　刚刚运动过量，他什么也吃不下去。现在让司机来接的话，到家可能是四个小时以后。
　　张啸野凭着记忆来到学生宿舍，印象中他的寝室还算安全。只不过刚到寝室门口就发现门上贴了张封条。
　　“你好，寝室封了，怎么回事。”张啸野满头大汗，无精打采的只想在床上躺一会。
　　“你是603还是412啊。”阿姨翻看自己的大本子。
　　“412的。”
　　“孩子，是这样啊。学校现在最近新来一批住校的，所以给你和603的同学重新分配了一间，你们原来都有特殊情况，是一个人住一间，现在学校寝室不多了，给你们安排到一起了。”
　　张啸野擦了一把汗，“我原来的东西你们都给搬过去了？无所谓了，告诉我哪间，钥匙给我。”
　　张啸野迈着沉重的步子打开809的门，最顶层都是杂物间，在这一层的寝室。果然不出他所料。
　　推开门就是两张铁丝床分别靠着两侧的墙，桌子椅子都是从教室搬来的。很随意的配置。
　　张啸野身心俱疲，没心情管这些。他东西很少，拿了个床单铺上，去7楼水房洗了把脸就一头倒向床。
　　铁丝床吱嘎吱嘎的响了两下。屋子里重回寂静，只有他浅浅的呼吸声。

3。

　　对于顾晓来说，被男生孤立出来是一件好事，他一点也不想跟他们住在一起，反而真的很享受这种清闲的独居模式。
　　把行李都搬到门口，顾晓长舒一口气，推开寝室门。
　　上一秒还在嫌弃这个学校对他们的敷衍，下一秒就被眼前的春色惊呆。
　　或许对于其他男生来讲是再正常不过的场景，但是对于他来说，绝对是最有诱惑力的勾引。
　　寝室干净的只有两张铁丝床，床上的男生身下压着薄被的一角，黑色体恤皱皱巴巴的聚在上面，一小节腹肌若隐若现。
　　校服裤腿被蹭到小腿上，那条长腿肌肉匀称，跟腱修长。一只穿着白袜的脚搭在床沿，完整的脚底正对着顾晓，另一条腿垂在地上。篮球鞋一只在床上，另一只在床下。
　　顾晓心跳加速，把行李遗弃在走廊。轻轻关上门，蹑手蹑脚的来到床边。
　　是张啸野？
　　傍晚，日落西山，晚霞也渐渐隐入黑暗。张啸野睡梦中的眉眼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好看。
　　顾晓轻轻在床尾蹲下，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根手指，没敢用指甲，而是用指腹轻轻沿着他足弓的弧度摸下来。
　　他下身已经紧绷绷的有了反应，指尖触碰到了热气腾腾的温度，还有些潮湿。
　　偷腥一次根本满足不了顾晓的渴望，他着魔一般伸出两根手指，意乱神迷的摸了下去。
　　张啸野的脚微微动了一下。
　　顾晓屏住呼吸，就这么呆呆的保持安静了两分钟。随后立起指尖，用指甲轻轻在张啸野的白袜脚心慢慢刮了一下。
　　“唔...嗯...”
　　张啸野把腿收了回去。
　　顾晓听见动静，红着脸往后退了几步。
　　张啸野眯着眼睛，一边伸懒腰一边打了个哈欠。
　　顾晓看见张啸野醒了，但是自己正在高高举旗。情急之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校服按在自己下身。
　　“嗯？你...顾晓？你这是，你咋了？”
　　醒了的张啸野看着跪在地上脸色潮红的人，一头雾水。
　　“我...我胃突然疼...”
　　“啊？这么突然么，那你也得上床躺着啊。”
　　张啸野过来蹲在他侧面，顾晓低着头，眼看着那双穿着白袜的脚就这样踩在他面前的地上，圆润的脚趾一个个撑起脚尖前的弧度，让他的欲火更下不去。
　　“来，我先扶你起来。”
　　“不...先不用了吧...”顾晓把自己缩成一团，坚决不能让张啸野看出来。
　　不曾想张啸野直接绕到他身后，双臂从后面插进他的胳膊，直接把顾晓整个人端了起来放到自己的床上。
　　顾晓连忙抓过那个小被子把自己盖好，侧过身子对着墙。
　　“你这么严重的话去医院吧。”
　　“我好了。”
　　“什么？你耍我？。”张啸野双臂交叉胸前，微微皱眉看着蜷缩在自己床上的人。
　　“感觉好些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接一杯温水，谢谢你了。”
　　“你杯子呢？”
　　“在书包侧面。书包...在门口。”
　　张啸野打开门，看了看堆在门口的行李，跳出去接水。回来后还帮着把行李一件件拖了进来。
　　看着自己接了个水的功夫就恢复正常能收拾行李的顾晓，张啸野有些怀疑这人是不是在这演他。
　　“你刚才...”
　　“张啸野，我手机呢！”
　　顾晓抢先一步转移话题，还是一个很有质量的话题。
　　“喔对，他们送来的晚了。”
　　张啸野在书包侧面翻了翻，递给顾晓，“手机没电了，你充一下。你手机号多少？”
　　顾晓想着反正已经是室友了，留个联系方式很正常。
　　张啸野按了几下手机，“刚给你转了5000，哥说话算话。你支付宝里那几百那天让我花没了。”
　　“什么！？”
　　张啸野坐在床上颠了颠，铁丝床咯吱咯吱的响了响，“诶，弟弟。我请你出去租房子啊？两室一厅的，不用你出钱。”
　　“什么啊，我先把钱还给你。”顾晓手忙脚乱的查看账单，算好了多出来的四千多块钱。重新转回给了张啸野。
　　张啸野对着他挑了挑眉，“咋样，去么？”
　　“张啸野，你是不是，中奖了？不，感觉中奖了也不会这样，你就像是变了个人。”顾晓眼神有些害怕的样子，“我听说你那天早上晕在走廊里，你是不是被什么上身了？”
　　张啸野看着顾晓有些紧张的样子，想要逗逗他，突然起身来到他面前，眼神狠厉的盯着顾晓，“你还真说对了。”
　　顾晓一动不动，呆呆的盯着张啸野。
　　“怎么？害怕了？”
　　“没，我觉得。就这样反而挺好，至少感觉你现在过得好像很不错，不像以前一样那么可怜。”
　　“你还挺会同情别人的，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是先可怜可怜自己吧。”
　　只不过还有一点顾晓没说。
　　如果放在以前，他是绝对不会对张啸野产生什么其他的想法，更不用说对着他的脚举旗。
　　想到这里，他抬起眼盯着张啸野的脸。虽然还是张啸野，但是就是比以前好看了不少，顺眼了许多。
　　“以后我可以罩你，但是你别对我有啥想法喔，我不喜欢男的。”
　　顾晓当然知道他不是，笑了笑，“你不会以为耍个帅就能当大哥了吧，你没反抗过不知道，这个学校的混子也是真的要靠拳头，靠朋友，甚至还得靠点家底才能随便嚣张的。”
　　像是想到什么无奈的事，顾晓叹了一口气，继续收拾他的行李。
　　“那你罩着我吧。咋样？”张啸野不屑的问了一句。
　　“那看你表现吧。”顾晓瞄了他一眼，表情复杂得笑了笑。
　　比如，让我绑起来tk一顿。
　　张啸野不知道顾晓美滋滋的想什么，穿了件外套拉开门，“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给你带夜宵。”
　　晚上7点，学校附近一家饭庄的二楼包厢。
　　几个人看见张啸野进来，虽然早有准备，但是真见了面还是面面相觑，一阵沉默。
　　“我听说东区南区动静挺大的，这也许是个将计就计的好机会。现在我虽然不适合出面，但是电话还能沟通。把你们的想法跟我说一下。”
　　张啸野冷眼扫过在座的几人，气场全开，和他穿的校服裤子篮球鞋很不搭配。
　　“而且我姐她可能会提前回来，退一万步讲，我就算真死了。就我姐那个女人，恐怕他们更难对付。”
　　“啊哈哈！卧槽，野子！”其中一个黑色西服套装的男人凑过来，搂过张啸野的肩膀伸手在他的寸头上揉了一把。
　　“草！谈正事呢你他妈干什么呢。”
　　“太诡异了！太诡异了吧！”一旁戴着大金链子的小胖哥也凑过来，歪着脑袋怼在张啸野面前看。
　　张啸野也知道躲不过他们的好奇心，耐着性子纵容他们又看又摸。
　　“好了！菜都上了，都给我滚回去！”
　　“那你这个样子，本人肯定是没办法出面了。我想问一下你的字迹变没变，如果要是签合同，你可以么？”西装男看了看张啸野。
　　“新的项目都推掉，可以合作一些小的，李叔或者你是负责人的那种。”
　　金链子小胖举起酒杯，“野子，不然你就好好上上学？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听说上学了谈的对象和在学校外谈的都不一样。”
　　张啸野跟他碰了杯，有些嫌弃的瞥了他一眼，“行行行，我带着你那份学一起上了昂，对象就算了吧。”
　　虽然张啸野这两天坦然面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甚至有那么点积极乐观。但是原本的生活突然被打乱，还是让他有些发愁。
　　不过如果不是这样，他应该早就已经死了。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可是穿了一次复活甲，他还有什么资格发愁呢，应该是高兴才对吧。
　　张啸野也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是什么情绪，不过他确实有些累。他需要点什么东西来暂时麻痹自己。
　　今天的酒，他确实没喝很多。可能是事情积压在心里，却醉的特别快。

4。

　　8楼学生宿舍，顾晓出去看了看，好像只有对面走廊尽头住了个管后勤的大爷。除此之外整个楼层就只剩他和张啸野。
　　水阀一直关着，他只能去7楼的水房和卫生间。顾晓看了看表，快到了封寝的时间，拿着东西下楼洗漱。
　　水房的人不少。不过顾晓刚踏进一步，突然就有些后悔，他宁愿多下一层楼回到原来6楼的水房。
　　“呀呵？你来这干嘛呀，这是来看谁来了？”
　　说话的人叫乔歪，穿了个红色的篮球背心，一身腱子肉，一脸丑陋猥琐的表情。
　　“被调了寝室到八楼，没水。”
　　“那不正好便宜你了！我们这层都是帅哥，这洗漱都穿的这么少，白花花的小身体不都给你看去了。”
　　“你...”
　　顾晓叹了口气，这个就是最会找他麻烦的人。而且打不过，后台硬。碰上了就得自认倒霉。
　　“来来来过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着，乔歪拽着顾晓的胳膊就把他往隔壁的厕所拉。
　　“你干什么，我不看。我要赶紧洗漱。”
　　“来吧！你喜欢。”
　　乔歪使了个眼色，他身边的两人一人扭着顾晓的一只胳膊，乔歪按着他的脖子，押犯人一样把他拖到小便池前。
　　“卧槽你们他妈干嘛呢！”
　　“嘿嘿嘿！哈哈哈！诶，你看，我室友屌大吧！你喜不喜欢，啊哈哈哈哈！”
　　“妈的，你们带着他滚！变态吧！”
　　顾晓没吭声，用力别过头闭着眼睛反抗，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你他妈装什么啊！看啊，你不是喜欢男的么？这现成的你不看，没硬就他妈这么长，啊哈哈哈！”
　　“你们带着这个逼滚！再不走我他妈的！”
　　尿尿的人一转身，几个人连忙退开。
　　“诶呀乔哥，这撒尿有啥可看的。这要是打飞机么，让这个小白脸看才有意思。”
　　“啊哈哈草，行啊。走走走，去大奎那屋，他真是打飞机从来不背人，我看着这次让这个死gay盯着他。他还能射出来不。”
　　顾晓用力挣了挣，“你们是不是傻逼啊...太无聊了。放开，我要去洗漱了！”
　　“你妈的骂谁呢你！”乔歪抬腿就给了顾晓屁股一脚。
　　顾晓无能为力，真的反抗不了一点。
　　几个人一路带着嘲笑路过楼梯口。
　　“诶？你们...”
　　顾晓看着张啸野有些朦胧的眼睛。他迅速把头低下，他现在一点也不希望被张啸野看到他这副样子。
　　之前乔歪倒是不怎么专门找张啸野的麻烦，不过是平等的想欺负每个人。
　　“哪凉快哪呆着去，小垃圾，爷看你一眼都得洗洗眼睛。”
　　张啸野真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敢这么对他讲话，眼睛一睁，酒醒了一半。
　　“他欺负你了？”张啸野不屑的笑了一声，微微弯下腰，看了看顾晓的脸，好像没什么伤。
　　顾晓低着头没说话。
　　“哈哈哈，我可没欺负他。我还正邀请他去看年轻小伙撸管子呢，怎么，要不你给他撸一个啊哈哈哈哈哈...呜！”
　　乔歪的笑声戛然而止，瞬间退后几步捂着小腹跌坐在墙根。
　　他身旁的两个小弟也一人一脚被踢了一米远。
　　顾晓一下挣脱了身上的束缚，一个没站稳也坐了下去，不过现在他最担心的是乔歪和张啸野打起来，在学生宿舍互殴可是大过，况且乔歪一向下手没有轻重。”
　　“没事吧？”张啸野懒懒的开口，伸出一只手拉顾晓。
　　一旁的乔歪捂着肚子冷汗直流，他现在是想一个健步冲过来把张啸野胳膊打断，但是稍微一起身就剧痛难忍。
　　“草，快先扶我去医院...曹尼玛张啸野你等死吧。”
　　两人刚回寝室，整栋寝室楼就陷入了一片漆黑。
　　顾晓打开了书桌上的台灯，一不小心碰成了暖黄色。
　　“张啸...”
　　顾晓刚转过身，张啸野直接靠了过来，头歪在他肩膀上，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的后颈。惹得人心里痒痒的。
　　“你喝酒了么？”
　　“嗯...被灌了...难受...”
　　顾晓听着张啸野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自己身后懒懒的传来，震得他有些麻，好像一只大猫在靠着他撒娇一样。
　　刚刚一动手，酒精好像把张啸野麻痹的更加彻底，寝室里黑暗中柔和的灯光让他完全放下戒备。
　　“我先扶你躺下，头晕就别站在这了。”
　　顾晓慢慢撑着把他推开，晃晃悠悠的将张啸野扶到床上。
　　黑灯瞎火，顾晓看着床上迷迷糊糊的少年，想起了下午的时候他那双脚。
　　首先，顾晓承认自己有点趁人之危。但是这么好的机会，更待何时啊！
　　“我帮你...把鞋子脱了吧...”
　　这绝对是个正当的理由。
　　顾晓看着闭着眼神志不清的张啸野，吞了一下口水，把鞋带拉松。还顺手伸长胳膊把台灯关了。
　　屋里只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的星光，让张啸野醉的更加昏沉。
　　顾晓坐在床尾，把张啸野的一双脚搭在自己的腿上，慢慢脱掉一只袜子，用手背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脚心。
　　又嫩又滑。
　　“呃...呃哼哼...舒服...”
　　舒服？
　　顾晓不知不觉已经挠了起来，不过他只敢很轻的下手，而且随时关注着张啸野的状态。
　　“啊...嗯啊...哼哼哈哈哈...别...别动...”
　　张啸野慢慢的抽回脚，被顾晓拦住，轻轻从脚趾刮到脚心。
　　“你...这么怕痒么？”顾晓沙哑着嗓子，小心翼翼的问。
　　“唔...嗯哈哈哈...啊...呃哈哈哈。不要，你他妈干什么呢，别...哼哼哼...呜嗯...”
　　张啸野醉的迷糊，粗着嗓子哼哼唧唧，感觉很好欺负的样子。
　　顾晓用手掌轻轻抚摸着张啸野的脚心，把他摸的舒服了一些。
　　“喝了这么多，我给你按摩一下啊？”他轻轻的将张啸野的另一只袜子也脱了一半。
　　“嗯。”
　　张啸野平时经常和几个兄弟喝完酒去会所按摩，所以习以为常的答应了。
　　顾晓听到这个“嗯”字，更是胆子大了起来。
　　五个手指尖同时轻轻抓搔张啸野刚刚脱掉袜子的那只嫩脚。
　　张啸野的长腿条件反射性的一抖，“呃哼哼...别啊...啊哈哈哈哈...嗯啊...啊...啊哈哈...唔...”
　　“我可能不太会啊，按摩的不好。不过我发现你特别怕痒，好玩。”
　　顾晓今夜彻底疯狂，都顾不上掩饰了。两只手指又轻轻抓上他的脚跟，慢慢往上轻挠。
　　“卧...呃...我靠...啊哼哼...别...我错了...别了...啊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晓真的觉得今天趁着他喝多能t到这么一会真的已经够了，可是听到张啸野认错求饶时，他真的停不下来。
　　“错...哪了？”
　　是啊，根本没错。张啸野醉醺醺的更不知道自己错哪了，只是下意识的瞎说。
　　“呜哼哼...别...不要...啊啊啊...哈...哈啊我错了...呃哼哼哈哈哈哈...别...别...”
　　顾晓的心脏狂跳，下面硬到几乎爆掉。手上加重力道，最后疯狂一把。
　　“啊！呃哈哈哈哈...卧槽...草！呃...呜哈哈哈哈！你干嘛呢你！呃别...别我草！呃哼哼哈哈哈哈哈！..啊...你滚开！”
　　顾晓停手，慢慢起身。把他的脚轻轻放好。
　　“要不要帮你把衣服脱了？”
　　顾晓看了看还在喘息的张啸野，突然有点心疼。本来就喝醉了，刚才那么一折腾，更是酒气上涌，感觉张啸野周围的空气都在升温。
　　张啸野也是被酒精烧的口干舌燥，“水...给我杯水。”
　　顾晓连忙把桌上的瓶装水拿过来，扶着他坐起来。
　　张啸野起身，直接将衬衫体恤都脱下来。赤着上半身眯着眼接过水一饮而尽，然后把水瓶一扔，开始旁若无人的脱裤子。
　　顾晓尴尬的转过身，轻手轻脚的回到床上，背对着张啸野躺下，一动不动的失眠。
　　他打了人，明天...以后...
　　会被乔歪弄退学么，可毕竟是帮自己出头。
　　顾晓在这个学校受排挤，虽然一开始有男生女生帮过自己，但也只是帮着他控诉别人亦或者没有用的安慰。
　　他微微转身看了看呼吸匀称的张啸野，一夜难眠。

5。

　　学校的长廊里，顾晓看见了张啸野身边的女孩子，高高的马尾，大大的眼睛，可爱又聪明的样子。
　　听说这是他新交的女朋友，几乎全校都知道，两个人也从来不背着老师。张啸野是纯属管不了，这个女生则是全校第一。
　　顾晓低着头路过，听到他们的打闹。
　　“啊...啊哈哈哈...别...别...淇淇...啊哈哈哈，别闹了，痒...”
　　“别躲！”
　　顾晓侧头，看见女孩抓着张啸野的两只手，另一只手戳他的腰，张啸野扭来扭去又不敢挣脱，笑的一脸灿烂。
　　“哈哈哈...别，我错了...错了错了...淇淇。不要不要...啊哈哈哈，啊哈哈太痒了！”
　　“错哪了！”
　　“哈哈哈，错在...错在长了痒痒肉！哈哈哈哈哈！”
　　“你！”
　　女孩娇嗔的把张啸野的手一甩，转过身要走。
　　“诶...别...别生气啊。”张啸野伸手拉住了她
　　“那你坐下，把鞋子脱了。”
　　张啸野挠了挠头，坐在长廊的长梁上，“这，不太好吧。”
　　女孩眼睛一横，张啸野双手合十，一脸怂样。
　　他翘起个二郎腿，把一只篮球鞋脱下来，长长的Nike白袜被阳光晃得刺眼。
　　女孩在他身侧坐下，张啸野看了她一眼，转了转身，小心翼翼的把腿伸过去。
　　“准备好了么，怕不怕啊，嗯？”
　　“我脚太敏感了，淇淇...你别太狠...我...呃！呜哈哈哈哈！停！停...呃哈哈哈哈！卧槽我错了...别别别！哈哈哈哈！”张啸野全身紧绷，抖得厉害，又按着自己的腿，生怕踢到淇淇，只能任由自己怕痒的大脚被淇淇留的长指甲所折磨。
　　“这就不行了？那我要是把袜子脱了，阁下该如何应对呢？”
　　“哈哈哈别！求你了别脱袜子了！”
　　顾晓吞了口口水，眼巴巴的看着女孩一点点吧张啸野的袜子扒下来，先是露出红嫩的脚跟，慢慢退到脚底。
　　“呃啊～哈哈...不要！”
　　女孩用长长的指甲轻轻一刮露出的脚心，一道泛白的刮痕，张啸野全身一颤，带着笑腔呻吟出声。
　　为什么这么慢，你快点啊！
　　快点脱下来挠他啊！这个美甲多适合挠脚心啊！
　　顾晓在这边干着急，然而就在女孩把袜子脱到底，顾晓刚看清那修长的脚趾时，他似乎明白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意识慢慢归拢，周围的声音逐渐清晰。
　　顾晓还不甘心，紧闭双眼企图把梦续上。
　　不过一切都是徒劳的，顾晓叹了口气，趴了一会，等待下身的反应逐渐退去。他睁开眼，看着嘈杂的教室，回过头望了望张啸野的位置。
　　刚好看到他把一个蓝色的信封扔进垃圾桶。
　　没搞错吧，都什么年代了还写情书啊，不是应该直接要qq微信么。
　　顾晓趴在桌子上emo。
　　“诶，你又胃疼了？”
　　顾晓惊讶的睁大眼睛，寻着声音往桌子底下一瞄，看着张啸野正蹲在过道旁呆呆的看着他。
　　有点可爱。不过脸确实很帅，脚...更帅。
　　顾晓侧了侧身，保持趴桌子的姿势低下头，“没有啊，有点困。”
　　“喔，那就这么说吧。”张啸野眉毛微微皱起，他也睡了一天。“我昨天晚上喝多了，但是记性也不差。”
　　顾晓呼吸一顿，抿起嘴来，不敢直视张啸野。
　　是想起了自己tk他脚的事了？这要怎么解释？看你怕痒跟你开个玩笑？
　　张啸野是个直男，还知道自己是个gay。这往大了说，分明就是趁着他酒醉猥亵他啊。
　　“我...就是帮你脱鞋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然后看你还挺怕...”
　　“啊？”张啸野一头雾水。
　　“啊？？”顾晓尴尬的脸都红了。
　　“啊，你帮我脱的衣服吧。谢了啊，以后裤子就别帮我脱了，怪奇怪的。”张啸野说着白了顾晓一眼。
　　明明是你自己脱的！顾晓一口气堵在胸口。
　　“我记得，我昨天好像动手了吧。我打的那个人经常欺负你？”
　　顾晓恍然大悟，听到乔歪，他表情突然变得认真，“你今天睡了一天，我也想跟你说这件事...”
　　“别怕，你就跟哥说是要他的胳膊还是腿，或者...”
　　“啧，你说什么胡话，你把他打进医院，他一定会报复你的。对不起啊，要不是为了帮我，你...”
　　张啸野蹲的难受，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你周六周日还住校？”
　　顾晓被打断，愣了一下，“我家在隔壁市，我不常回去。”
　　张啸野想了想，“那你周末跟我回家吧。”
　　“干什么？”顾晓有些懵。
　　“那个人我没记错的话，也是一直住校，到时候他找不到我，一定会找你麻烦。”张啸野双手杵在顾晓的桌沿，居高临下的瞄了一眼他，“我怕你这个周末会被弄得很惨，那岂不是太不值了。”
　　顾晓抬眼看了看他，心里还有些暖暖的，“你人这么好的么。”
　　“不都说了罩着你么，你就一小孩，别管那么多了。”
　　“什么小孩？那为什么这么多同学你就选我呢。”
　　因为你还挺好看的，看着顺眼。张啸野内心瞬间确实是这个想法，不过好像不是很站得住脚，他也想不明白根本原因。
　　“因为...那天你借我手机了啊。”
　　分明是你自己抢去的，还是明目张胆的武力胁迫。
　　“再然后，我们可是室友了。那不就是自己人了，而且还帮我脱衣服啥的。”
　　顾晓脸一无奈，“还是别了吧，我不太习惯去别人家，还是不打扰你和叔叔阿姨了。”
　　“来呗，我家没人。我爸妈都不在世了，只有一个亲姐在国外呢。”
　　“你...”
　　顾晓想要安慰，想说点什么也不知道合不合适。不过他自己一个人，应该也挺无聊的。
　　要不去陪陪他也好，至少还能看见两天白袜。
　　“那谢谢了。”
　　今年的秋天，气温反反复复。
　　顾晓望着车窗外，还真有点不习惯与张啸野这样相处，虽然对张啸野来说只是同学室友到家里玩。可是对于他，他们的关系总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你家在哪啊，好像还挺远的。”顾晓扭头看了看张啸野。
　　张啸野眉头紧皱，正闭着眼睛思考什么的样子，没搭理顾晓。
　　顾晓自讨没趣，眼神转移，慢慢溜到他曲着的长腿，再就是...
　　“卧槽我才想起来！”
　　顾晓差点一个心脏骤停，偷窥被发现也太尴尬了，“你想起来什么了？”
　　“小路，你先带我同学回家。让人安排下，回头等我消息接我，停车吧。”
　　“诶？你去哪啊？”
　　张啸野扶着车门，看着顾晓手足无措的样子。
　　“小朋友，乖乖在家等我回来，走了昂。”
　　？？？
　　司机小路嘴角微微抽动，赶紧戴上墨镜掩盖自己的表情。
　　车门咔哒一声锁上，窗外的景色倒退。顾晓在后视镜瞄了一眼前面西装革履加墨镜的司机，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被拐卖了。
　　看着越发偏僻的公路，顾晓内心有点崩溃，“你和张啸野认识么？”
　　小路已听不回。
　　“能不能回去刚刚那个商场，我想买东西。”
　　小路已听不回。
　　“我心脏疼我要买药！”
　　几个点刹，车速降了下来。导航提示，车子正行驶往最近的药店。
　　顾晓想着要不进了药店就先跑吧，回头再好好跟张啸野解释。他总觉得跟一个陌生司机前往偏僻的地方不是很安全。
　　可能是被欺负惯了，顾晓一直有点被害妄想症。
　　尤其是张啸野一叫他小朋友，他有种被骗到了贩卖青少年人体器官组织的感觉。

6。

　　天色暗了下来，湿漉漉的空气中飘起泥土的味道。路上的行人也加快了脚步。
　　张啸野拎着一袋水果，迈进老旧的单元楼。
　　今天下午就总觉得忘了点什么，仔细一想才明白过来。继承了学生版张啸野记忆的他应该在周五晚上去奶奶家看一眼，甚至还会留宿到周六才会回学校。
　　张啸野有些紧张，不知道能不能瞒天过海。可是原本的学生版张啸野去哪了呢？难不成穿进了他的身体？难道在那个山崖下？
　　嗡嗡嗡...手机突然震动。
　　“喂？鑫子，咋了。”
　　“老大，发现两个埋得很深的内线。”
　　“哪边的？”
　　“一个华川集团，一个是涛哥那边的。”
　　“他们也沾那些东西？”
　　“对。华川集团的直接在秋墅发作了。”
　　“你随便处理了吧，对了，帮我再搜一下我那天摔下去的山崖，看能不能找到我的尸体。”
　　挂了电话，张啸野的紧张也抛到九霄云外。
　　一个老太太而已，就算发现了又能怎样，经常派人送点东西就好了。大不了给她一笔钱送她去敬老院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咚咚咚...
　　张啸野仔细看了看，门没有锁。而是留了小小的一个缝隙，他推开门。
　　窗外的雨已经下了起来，稀稀拉拉的打在窗子上。倒显得屋子里格外安静。
　　“奶奶？你在家呢吗。”
　　张啸野回忆着模糊的记忆来到奶奶房门前，想了一下，慢慢推开门。
　　房间漆黑一片，床上盘坐着一个老人。
　　“奶奶？怎么不开灯啊。”张啸野黑暗中寻找开关。
　　“停电了，你进来吧。把门关上。”
　　张啸野觉得这个屋子特别压抑，想赶紧离开。
　　“奶奶，我一会约了同学去…”
　　“你不是小野。一会该去哪就去哪。”
　　？？？
　　张啸野瞪大眼睛，这就...穿帮了？
　　“哈哈...那，那我是谁啊。”张啸野还有点尴尬。
　　床上的老人动了动，往漆黑的窗外望去，“诶，我的小野没有一点生机可寻了。”
　　张啸野表情认真的盯着老奶奶，难道她知道一点什么。
　　“他是主动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我怎么也救不回来了。”老奶奶转过头看着张啸野，“而你当时，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你们俩都是必死无疑的。”
　　“然后呢？你知道这些？然后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变成他！”
　　张啸野虽然乐观，可不明不白的混了这么久，他很想知道一个答案。
　　老人也是直言不讳，似乎一直在等待张啸野的到来。
　　“孩子，我们祖上有这么个说法。主动放弃生命的人，死后不入轮回，灵魂会被永远困在黑暗。”
　　“所以他...”
　　“我不忍心看我孙子受这种苦，也没征得你的同意，就开了这个阵法。”
　　“什么？”张啸野迷茫的盯着黑暗中的人影。
　　“这阵也不是随意就能开启，需要两个有缘人，在此一世有此机缘才行。阵法开启，通达神明，以命换命。将他没有珍惜的时光，转赠给了你。”
　　张啸野愣在原地，“是因为...他想死，我不想死，所以把他的命给了我？”
　　“是...只是没征求你的同意。当然了，你一定不是主动放弃生命，你是想要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这一点也不用征得你的同意了，否则这阵也开不了。你还得谢谢我。”
　　“那他呢，他去哪了？”
　　老人转过身子，正襟危坐。指了指一旁的花瓶，“他的灵魂在这里。”
　　“然后呢？你要利用我让他复活？”
　　“我私心倒希望是那样。不过别怕，别怕，那是谁都做不到的事。”
　　老人慢慢伸出手，张啸野以为她要下床，刚迈出一步想去扶一下。不料老人突然右手剑指向前，瞬间一个圆形的光环在张啸野脚下亮起，银色的光辉瞬间照亮屋子，张啸野惊讶的环顾四周，他脚下似乎是个法阵，法阵内他隐约认得他的名字和他的生辰八字还有一些星宿之类的图形。
　　张啸野皱起眉毛，心惊胆战的退了几步，不过反正本来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他倒是不怎么恐惧。
　　老奶奶轻轻叹了一口气，“孩子，因为只有你好好活完这一生，他的灵魂才能从黑暗中得到救赎。”
　　“什么...意思。”
　　“只要你不主动放弃生命，你活多少年，他就会被困黑暗多少年。等你寿终正寝那天，他会跟随你的灵魂重归世间，重入轮回。”
　　张啸野似乎理解的点了点头，“我要怎么做？只要正常好好活着就行了？”
　　老人点了点头，仔细看着法阵内的张啸野，突然心头一惊，犹豫了片刻，很快便释然的闭上了眼睛。
　　“臭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啊？”张啸野不知道奶奶说的是他还是她孙子。
　　“奶奶，那...”
　　窗外一道闪电掠过，奶奶一瞬间睁眼。
　　“临兵斗者皆助我！愿以此身注生阵！击！”
　　奶奶立掌向前一推，张啸野四周的法阵边缘突然发出强光，点点银色的水珠从法阵边缘的圈环缓缓升起。
　　张啸野紧张诧异的看向脚下，突然雷声响起，他心头一惊，顷刻间所有发着银光的水滴如同被旋风卷起一样汇聚，尽数被他收进眉心。
　　他踉跄着退后了几步，眼睛有些模糊。周围的法阵渐渐暗淡，只剩下银色的余辉。
　　“你也叫小野吧...”奶奶疲惫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张啸野有些虚弱的站了起来，“你干了什么？”
　　“现在开始，你会逐渐恢复到你原来自己的身体状态...不过也不会恢复成和原来一模一样。”
　　张啸野来到她身边，扶着她躺在床上，“我看你现在情况不太好，我送你去医院吧。”
　　“小野...奶奶活不过七日了。我想在这陪陪我孙子...”奶奶说着，看向一旁的花瓶。
　　张啸野极力掩饰着沮丧的情绪，他手上曾经人命不少，指使别人结束别人生命的时候更不少。可是现在他才感觉到死亡的沉重。
　　“奶奶，那一周以后。我来为你安排后事。”
　　奶奶笑了，伸出手来轻轻摸了摸张啸野的眉间。
　　“小野啊，你和我孙子你们俩都好好的。奶奶就安心了。”
　　屋外的雨没有要停的架势，张啸野站在单元楼，给最近的兄弟发了个消息，让他送辆车过来。
　　看着屋檐下被路灯映成橘黄色的雨滴，张啸野突然仰起头笑了。
　　那就开心的活着，带着他们的那份一起。
　　电闪雷鸣，狂风骤雨。
　　寂静的公路上，一辆黄色跑车按了按喇叭。前面的黑色轿车慢慢停下。
　　张啸野给小路打了个电话，“你们怎么还没到家？干什么去了。”
　　“老大，他去了药店买了一些心脏病的药，不过没见他吃。之后又在另一家药店抢了药就跑...”
　　“让他上我的车，你去小全那边帮我接几个客户到他那。”
　　暴雨如注，顾晓捂着头三两步跑到顾晓的车上。
　　“擦擦。”
　　张啸野扔了包纸抽给他。
　　“谢谢...”
　　“心脏病好了么？”
　　顾晓手一顿，心虚的不敢看张啸野。
　　不过他刚刚上车时看了一眼，短短一两个小时，张啸野好像比刚才壮了很多。声音也更加粗重有磁性。
　　“要不我还是不去了，我想回学校了。感觉还是不太习惯...”
　　张啸野侧头冷冷的看着他，“这么大的雨，不想把你送回去了。开车很累，这里也不好打车，要不你将就一晚？”
　　“好吧...”
　　张啸野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方向盘，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笑了起来，“小朋友，你是不是怕我卖了你？”
　　顾晓没说话，紧紧抿住的嘴唇透露着他的紧张。
　　车子发动，张啸野挑了个舒缓一点的音乐。
　　“诶，顾晓，我长的那么像坏人么？”
　　“不吧，长得很好看。就是感觉有点神秘，而且你以前根本也不是这个样子。”
　　张啸野侧头看了看他，发动车子。
　　“是啊，关于这种变化。我也很苦恼。”
　　跑车飞驰而过，雨似乎小了一些。

7。

　　夜里，张啸野和顾晓到达秋墅庄园外的湖边。张啸野叫人来停车，自己打着伞和顾晓一起往里走。
　　还没走几步，顾晓怀疑自己眼花。随后确实看清了一个人影，正抡起什么东西打向另一个人。
　　感觉那个人应声倒地，虽然没听到什么大的动静。
　　顾晓惊恐万分，但是更让他恐惧的是那个人正向他们跑过来。
　　“嘿嘿，老大，刚处理掉。这帮狗东西...”
　　顾晓呆滞的盯着那人身上的点点血迹，颤抖着双腿扭过头警惕的看了一眼张啸野。
　　张啸野眨了眨眼，偷瞄了一眼顾晓，又看了看自己的小弟，开始给他使眼色。
　　“你...你谁啊，你认错人了吧，我们还有事...我...我们什么也没看见先走了啊。”
　　说着，张啸野直接拉起顾晓的手一路疾步回到了别墅里。
　　“诶，刚才那人...你别...”
　　顾晓一下瘫软在门口松软的地毯上，靠着一旁的墙，声音颤抖。
　　“别杀我...我们没仇的...”
　　“我...我杀你干嘛！？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我家里也没钱，你要把我怎么样？是贩卖人体器官...还是要...”
　　张啸野有点失去耐心，换了鞋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像缺钱的样子？”
　　“那你要干嘛？”
　　张啸野觉得小朋友都要哭出来了，像一只受了惊吓又不敢反抗的小动物。
　　“我…我看你...长得不错，最近想换换口味，让你来陪陪我行了吧。”
　　张啸野故意语气轻浮的开着玩笑。
　　顾晓此时大脑飞速运转，如果是这样，自己顶多就是被强迫做那些事，虽然...可是总比丢了小命好吧。
　　张啸野率先进入角色，反而还挺享受这个临时编出来的剧情。
　　“小朋友，去洗个澡换身家居服。然后到餐厅等我。”
　　顾晓扶着墙起身，丢了魂一样被一个人带去了里面的房间。
　　好在张啸野还算长得帅的，顾晓红着眼睛擦干身体，换好给他准备好的干净浴衣。由一个青年男生引领他走进了餐厅。
　　张啸野的房子很大，顾晓走了一会，才在转角之后一眼看见了那个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的人。
　　木质的桌椅，昏黄的灯光。整个餐厅的布置很有氛围。
　　现在的坏人都这么讲究情调么？顾晓落座，看了看被头顶的小氛围灯映的精致可口的餐点。
　　“晚上了，别吃的太油腻了，尝尝，刘阿姨手艺不错。”
　　顾晓呆呆的拿起筷子，机械的往嘴里送东西。一口接一口，如同嚼蜡。
　　“好吃么。”
　　顾晓点了点头。
　　“周末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张啸野看着顾晓紧张害怕的样子，心里一阵别扭，本身今天心情就不怎么好。
　　啪的一声，瓷勺被他随意撇进瓷盘里，顾晓听到声音吓的全身一抖，眼睛惊恐的望向他。
　　“你怎么，才能相信，我不会伤害你？”张啸野一字一句的问。
　　顾晓心跳加速，“让我回学校。”
　　“什么？回学校？现在这个点你进得去？这离学校多远你不知道吗？”
　　顾晓心里有些崩溃，怎么好好的会变成这样。
　　原本是打算躲开乔歪顺便能多看几眼白袜。
　　等下？所以自己之前t过的是...顾晓心里猜测着张啸野的身份，很不合时宜的回想起t张啸野的那两次，竟然觉得更爽了？
　　不不不，不行不行，现在不是爽的场合，不能为了爽命都不要了。
　　可是好好的冤种同学怎么变成了黑道公子哥了？
　　“咳咳...我吃饱了。”
　　张啸野拿起酒杯示意他，两人清脆的碰杯声回荡在餐厅。
　　“你先回房间吧，我接个电话。”
　　张啸野看着客厅落地窗外的雨，安排了一下最近的工作，在电话里差点跟人吵起来。
　　今天格外的心累。
　　张啸野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自己的卧室，推开门就看见顾晓拘谨的坐在大床的一个床脚。
　　“你在这干嘛？”
　　“？？？”顾晓有些脸红，“你不是让我陪你...”
　　可能是紧张的太久了，也可能是那半杯红酒的原因。
　　顾晓没有刚才那么害怕，反而心里痒痒的说不出来。果然，色令智昏是有依据的，张啸野确实很多点都在他的审美上。
　　“那你想陪我，做点啥？”张啸野又开始逗小朋友。
　　虽然他对男的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觉得俩男的干那些事有些恶心，不过眼前这个17岁的小孩他还真是一点都不反感，总也想忍不住逗他。
　　顾晓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是你要我陪你，又不是我想陪你。”
　　？？？
　　“你怼人挺有一套啊。”张啸野摸了摸下吧，“在学校你挨欺负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顾晓皱着眉抬头，两人视线相对。难得这次顾晓没有躲开张啸野的注视。
　　“今天累了，没什么兴致。你给我按按脚吧。”
　　“什么！？？”
　　张啸野以为他嫌弃自己，故意说道：“怎么，你别忘了你现在的小命在我手里，不想挨揍就乖乖听话。”
　　看着张啸野一脸得意的躺在床上，双脚交叠着伸过来，顾晓舔了舔嘴唇，赶紧从床上下来，一下跪到床尾软绵绵的地毯上。
　　张啸野疑惑的抬起左边的眉毛，“倒也...不用这么...虔诚，我刚才吓唬你呢。”
　　顾晓看着被慢慢顶起的裤子，有些难为情的说：“没事...我这样舒服一点。”
　　张啸野双手交叉枕在脑后，舒服的眯起眼睛，“我开玩笑呢，你回去吧，出门让他们带你去客房休息。”
　　到手的脚子可不能飞了！
　　“不，我不给你按一会...我这一宿都害怕的睡不着。”
　　张啸野闭着眼打趣，“哈哈，怎么？在你的认知里，给我按按摩我就变成好人了，不卖你器官了？”
　　顾晓依旧坚持，今天这个脚，他非得光明正大的摸到。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疯狂的不要命了。
　　“怎么也会有点同情吧...”
　　“呵呵，你随便吧...”
　　顾晓伸出一只手轻轻覆上张啸野的脚背，另一只手用手背贴着张啸野的脚心轻轻蹭了蹭。
　　张啸野小腿敏感的一抖，随后马上放松下来。被顾晓摸的格外舒服。
　　这是他第一次这种距离这种灯光下光明正大的欣赏张啸野的脚，剪指甲修剪的干净漂亮，脚趾圆圆的，却修长细嫩。大概有45码左右，不宽不窄，足弓不高不低，是一双很好看的大脚。
　　这双脚完全踩在了自己的审美上。
　　听着张啸野的小呼噜，顾晓这次没敢下手挠，怕一个不注意激怒张啸野。于是抬起头环顾四周的房顶。确认没发现什么摄像头之后，顾晓慢慢把右手伸进自己的裤子。
　　他慢慢贴近张啸野的大脚，脚心细细的纹路他都看的一清二楚，随着自己身下的套弄，他将自己的脸轻轻贴在张啸野的脚底，这微妙的触感让他的呼吸都乱了起来。
　　如此刺激的场景让顾晓感觉来的特别快，他甚至大着胆子把小顾顾从裤子里拿了出来，没有了束缚，他对着床下的地毯，感觉快要达到欲望的顶峰。
　　还差那么一下！顾晓脸红心跳的伸出两根手指往面前那白嫩的脚心上挠了挠。
　　张啸野的脚条件反射般的颤抖了一下，“嗯...哼...呃啊哈...别闹...”
　　终于，在张啸野发出第一声低吟的时候，顾晓压低粗重的喘息，看着一股股白浊射在张啸野床底下的地毯上。
　　张啸野翻了个身，不耐烦的呓语，“滚回去睡觉，他妈的几点了都。”
　　顾晓闭上眼睛平复了几分钟，整理好裤子，看了看被自己弄脏的地毯，毫无愧疚之心。
　　他蹑手蹑脚的推开张啸野房间的门，在走廊遇到了一个年轻的男生。
　　“您好，去客房是吧，请跟我来。”
　　顾晓这一天身心俱疲，释放过后的他完全不想思考。
　　哪怕明天就是被卖了，今天也是爽了一把。
　　听天由命...吧。
　　脑子里想出了安慰自己的这么一句话，下一秒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窗外的雨已经彻底停了下来。

8。

　　“小朋友，小朋友？”
　　“嗯...”
　　顾晓这一晚睡得昏沉，一觉到天亮。他睡眼惺忪的翻了个身，仿佛听到有人在叫他。
　　“还不起啊，你不看看自己的腰子还在不在了？”
　　顾晓把张啸野的话在脑中缓慢过滤了一遍，几秒钟后，瞬间清醒。
　　顾晓直接坐了起来，看着身上的衣服摸了摸自己。还好，身体是完整的。
　　“吃早饭了，然后收拾一下，我叫小路送你回学校。”
　　“啊？回学校？”顾晓呆呆的望着张啸野，“那你不回去么？”
　　“你不是怕我害了你昨晚就想回去么。怎么了，现在舍不得我了？”
　　顾晓哑口无言，不过理智让他觉得还是回去学校比较有安全感。如果那个乔歪不找他麻烦的话。
　　“喔对了，不用担心那个人再来找你了，他现在一条腿和一只手骨折，近期不会再来学校了。”
　　顾晓惊讶的张大嘴巴，难以置信的盯着张啸野，“什么？是...是你做的？”
　　“对啊，而且是特意为你做的，不用客气。”
　　张啸野起身，语气中的漫不经心让顾晓又害怕起来。
　　“张啸野...你是，是什么身份？你都不怕回头我报警，把你们这些事都说出去么？”
　　张啸野眼里藏着笑意，坐回到床上，一只手臂自然的搭在顾晓后肩。
　　“可以，第一次我不拦着你。你觉得需要的时候可以报警。但我希望没有第二次。”
　　顾晓看着泰然自若的张啸野，觉得自己还是少管闲事的好，毕竟也没伤害到自己，这个时候还真得独善其身。
　　“我不是很饿...能现在就送我回学校么，谢谢了。”
　　“啧，这么不爱见我啊。行，那回去吧。”
　　于是一连几天，顾晓真的再也没见到过张啸野。只要有家长请假，学校老师也不会在意。
　　顾晓日日面对那张空空的铁丝床，偶尔还躺上去对着天花板发发呆。
　　十天了。
　　这天放学，被罚站了两节课的顾晓进屋就顺势趴在张啸野的床上蹭了蹭。
　　他的床还挺舒服的...顾晓慢慢睡了过去。
　　“小朋友...小朋友？你得给我洗床单了。”
　　？？？
　　顾晓咂了咂嘴，费力的睁开一只眼睛。窗外已经隐约可见星光。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啸野蹲在床头，像个大狗似的盯着床上的人。顾晓一睁眼就有被他可爱到。
　　“在你口水刚流出来的时候。”
　　“我...”
　　“你为什么躺我床？”张啸野故意逗他。
　　顾晓红着脸，脑子一点都转不过弯来，尴尬到想抬手用被子把自己捂住。
　　他这幅样子一帧不落的落在张啸野眼底。
　　“是因为...呃...”顾晓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盯着张啸野。
　　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在张啸野心里冒出来，他甚至没有为这个想法感到惊讶，反而很快的就身随意动了。
　　“嗯...我吧...唔！！！？？？”
　　好软。
　　张啸野体会到了意料之外的触感，这让他惊喜万分，于是按着顾晓的脖子又轻轻在他下嘴唇上轻轻碰了碰。
　　“顾晓，同性恋好玩么。”张啸野抻了抻衣服，表情有点认真，又有点疑惑的盯着他。
　　顾晓一时没反应过来，慢慢才回过神。
　　“你干什么！”虽然心里觉得自己不亏，但是顾晓还是别扭。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都没嫌弃你流口水呢我就亲了。”
　　“？？？你他妈...”
　　张啸野微微皱了皱眉，“你不是喜欢男的么？在这激动什么。”
　　顾晓此刻真的有点生气，“我喜欢男的我就一定要喜欢你？我喜欢男的是个男的我就要喜欢？你征得我同意了么就亲我，变态！”
　　“哦哦，那怎么才能喜欢我。我得追你呗。”
　　“省了吧，我不喜欢你。”
　　顾晓说的斩钉截铁，可是他感觉他自己还是有点喜欢张啸野的。别的都是假的，可毕竟他对着张啸野的脚撸过啊。一定是他的直男发言太让人反感，果然几句话就可以败好感。
　　“嘶，不对啊，小朋友。”张啸野抱着手臂起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你不是我新弄回来的玩物么，负责在我身边陪我的，你还知不知道我是谁啊，在这跟我讲条件。”
　　顾晓想说什么，话到嘴边还是收了回去。
　　确实啊，刚才被气愤冲昏了头脑，眼前这个人要是用一些不正当手段，那自己搞不好被强制了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想到他那些手下处理掉的人。顾晓这才想起来，张啸野仿佛并不是个普通的高中生。
　　“就算你强迫...我也不会喜欢你。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好土的台词。
　　顾晓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能把这句话说的这么应景。
　　“行，我慢慢来，争取得到你的心体验体验。”
　　“体验过后就没兴趣了是吧。”
　　顾晓有点难以相信，按照剧情，不应该是在得到他的心之前，今天就先要得到他的人，然后冲过来强制把他这样那样么？
　　“今天晚上跟我出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为什么？”
　　“你晚上难道不吃饭么？”
　　“为什么要跟你？还要出去。”
　　“因为我有点喜欢你，来硬的又是强扭的瓜不甜。一般追别人，不都是从多接触开始。你不给我这个机会么？”
　　张啸野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随意一挑，顾晓对上他的神情，感觉自己要是不答应，自己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你这几天，去哪了？为什么回来就说喜欢我？”
　　“办些事，不过时不时想起你。而且刚才看你睡着了很可爱。”
　　“就这？就因为我睡觉可爱所以你就...就要追我？”
　　“因为我的生命不能被浪费，有了想法我就不会纠结很久的，晚上去吃饭吧。”
　　“好吧。”
　　张啸野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别弄得好像我勉强你一样，这么不情愿。”
　　顾晓也有点煎熬，下了决心，问出了压在心底的问题。
　　“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杀过人...”
　　张啸野看着他紧张的表情，闭上眼睛解答。
　　“他们那些人的命本来就是我的，有的是我救的，有的是我买的，有些是他们自愿给我的。至于我是谁，我不是你的同学张啸野，相信你能看出来。”　　
　　“你疯了...你...”
　　“你还小，理解不了的。”张啸野认真的盯着他，“我可以向你保证，不会伤害你一丁点。至于这个学校的学生，只要他们不太过分，我保证不会让他们死就是了。”
　　“你就这样...无视法律么？”
　　张啸野不屑的笑了笑。
　　“顾晓，这个世界上，哪怕就是此时此刻，有很多无视法律的人正在做着很多无视法律的事。说一句最直白的，那些大公司的账，你觉得都干干净净么？这种不见血腥违反法律底线你就可以毫不在意的忽视了对吧。”
　　“可是...他们是人命，终归不是钱啊。”
　　“我让我自己尽量不违背道德与良心，这就够了。”
　　虽然张啸野这么说，但是他的心里反而舒坦了一点。
　　“我跟你一比，是不是太幼稚了。”
　　“你好好的当个学生，最好再当我男朋友，应该能挺舒坦的。”
　　“男朋友？”顾晓回过头，略带挑逗的看了一眼张啸野，“你处过男朋友么？”
　　“没，你是第一个。”
　　“女朋友呢？”
　　张啸野有点尴尬，挠了挠头，“我...上过很多，但是没真的处过...”
　　“哈哈哈哈！”顾晓没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
　　顾晓走到窗前，撑着窗台呼吸着傍晚的风，“那你要追我？你会么？”
　　张啸野皱了皱眉，看着他一副得意的表情，有些不爽。
　　“应该难度不大，你想要什么我尽力给你就是了。”
　　顾晓背对着张啸野露出了个邪恶的笑容。
　　虽然有点这个人有点危险，但是他更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尤其是他能想象到tk玩弄张啸野带来的反差感。
　　“喔对了，我就追半年。之后需要个明确的答复，如果不是肯定的答复，我就不打扰你了，也不会强迫你什么的。”
　　顾晓投去些许赞赏的目光，“或许不会很久呢。”
　　他盘算着，是处了能更方便t到张啸野，还是暧昧期更容易t到他。这是个需要思考的问题。
　　其实顾晓心里明白，他也是喜欢张啸野的。只是还需要时间去消化他的那些背景与某些可怕的行为。

9。

　　“张律师，这事办的漂亮，我得谢谢你，不过我今天还有点其他的事想问问你。”
　　市中心一家私人咖啡厅，装修别致。整个店里没有别人，只有一个咖啡师和张啸野他们。
　　“张哥您问。”
　　张啸野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你知道我现在隔三差五去上学，我要是在学校里喜欢上了别人，要怎么追求呢。”
　　“哈哈哈哈，张哥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么。”张律师解开了西装，他感觉到张啸野的局促，想让他可以放松一些。
　　“毕竟你脑子好用，又不多嘴多事。既然我都这么好意思的说了，你就给分析一下？”
　　张律师笑了笑，抿了一口咖啡，“首先，以张哥你的财力和外形来说都是顶级的，这都是很好的加分项。”
　　张啸野听到这，有了一些信心。
　　张律师看着一个少年这样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觉得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妙。
　　“我觉得还是在尊重对方的基础上稍微活泼一点吧。毕竟你追别人，还是要主动一些的。”
　　张啸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是我毕竟也不是十七八岁了，会不会和他们思考问题的方式不太一样，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无聊？毕竟我总也要思考一些我这边的正事。”
　　张律师摸了摸下吧，“确实，所以张哥，你可以多在学校里生活，融入那个环境了，自然会理解他们的思维习惯，至于集团这边，跃凌姐也回来了，可以让她多费心。”
　　“我姐今晚的飞机对么。”
　　“是的，我今晚去接她。之后要跟她交接一些东西。”
　　张啸野看着桌上的咖啡杯默认，不知道想些什么。
　　“张哥，我给你的建议就是不要把太多的心思花在想集团这边的事。你重生后应该只属于校园，这是命运和你共同的选择。所以，尝试变成一个真正的学生，她或许会更喜欢那样的你。”
　　变成真正的学生么？
　　张啸野独自走在回学校的路上，看着迎面走来的一批批年轻稚嫩的脸。心中不断思考着。
　　或许他真的应该重新帮那个学生版的张啸野活一次。
　　“你又去哪了？”顾晓趴在床上听到门响，眼睛都没抬的随口一问，根本不指望他有所回应。
　　张啸野进屋，递给顾晓一杯奶茶，“给，听说是出的新品，我还排了好一会队呢。”
　　顾晓看着张啸野满脸求表扬的笑容，觉得他今天有点反常。
　　这几天难得看到他这么有少年感的状态，第一次还是在他以全新的形象出现在英语课那次。
　　“用一杯奶茶追我么？”
　　顾晓仿佛掌握主动权一般，最近越发明目张胆的调戏张啸野。
　　张啸野也大大方方，有什么就说什么。
　　“不算什么特别的手段，就是看到让人喜悦的东西，想跟你分享一下。要是一杯奶茶就搞定了，那是不是有点太没有挑战性了。”
　　顾晓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仿佛是个诚恳又帅气的答案。
　　“所以，你下毒了？”
　　张啸野笑了笑，没跟他一般见识，“诶，我问你。怎样才能像个学生？”
　　“像个学生？”
　　“对啊，你没感觉我不太像个学生么。”
　　顾晓咬着奶茶吸管打量着坐在床边的张啸野，目光逐渐灼热。
　　“你确定要我说？”
　　“对啊，说来听听。”
　　张啸野对着他扬了扬脸，等待着他的下文。
　　“把鞋脱了。”
　　“啊？”张啸野帅帅懵逼。
　　顾晓眼神坚定，故作深沉。其实心里已经像进了只猴子在乱跳了。
　　张啸野看了看他，有些难为情的两脚一靠，轻松的把鞋脱了下来。
　　顾晓假装毫不在意的瞥了他一眼。
　　张啸野把脚踩在床沿，双臂随意的撑在身体后面。
　　今天他穿了一条黑色的工装裤，搭配的黑袜子。
　　虽然顾晓更喜欢白色，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张啸野穿这个真的很酷很man。如果这样乖乖被t，那反差感直接拉满。
　　“然后呢？脱鞋干嘛？”
　　“然后...我给你拍点照片吧，很像学生那种。”
　　张啸野微微挑眉，思考他的提议。
　　“学生都很爱拍照啊，留下自己的青春记忆，记录自己的校园时光。很正常吧。”
　　“那你给我拍的好看点。”
　　张啸野不太信任的看了顾晓一眼，似乎很怀疑他的技术。但是也没问拍照为啥要脱鞋。
　　顾晓拿起手机，坐在椅子上找了个自认为不错的角度。
　　“要不...把袜子脱了吧，影响效果，和裤子颜色一样了。不好看...”
　　张啸野听话的将袜子脱掉，随手甩在地上。
　　顾晓的位置刚好可以拍到张啸野的脚底。他把焦距拉大，对准张啸野的脚对焦。假装拍照，实则细细观赏。
　　取景框内，还发现张啸野的脚指动了动，让他的心又有些躁动。
　　要不答应跟他在一起好了，然后求他同意被t。
　　可他要是不同意也不能分手吧。
　　可是如果在一起了都不同意，现在可能会有机会么。
　　现在没准为了追求自己，还能妥协一下。
　　顾晓陷入无限纠结，把相机调回正常的大小随便拍了几张。
　　“我看看。”
　　顾晓把偷拍的几张大脚保存到私密相册，将手机递给他。
　　“诶，张啸野。问你个事。”
　　“嗯，说。”张啸野一张张翻着图片，慢慢寻找自己满意的。
　　顾晓骑着凳子拖到张啸野床边，“你要是有了对象的话，你是属于那种，什么事都听他的么？还是那种大男子主义很强的啊。”
　　“你觉得呢？”张啸野抬眼一瞥，继续低头选照片。
　　“那你会满足你男朋友的一些小要求么？”
　　“会。”
　　“如果是一些无理取闹的，过分的小要求呢。”顾晓期待又认真的看着他。
　　张啸野抬起头，忽然侧过身靠近。两个人的距离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小朋友，即使现在你还没成为我男朋友，你也可以直接提出那些要求，我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话一定会满足你。”
　　顾晓吞了吞口水，赶紧起身坐回自己的床上。
　　这太犯规了，怎么好像突然被撩到了一样。
　　“那我要是...想欺负你呢...”
　　顾晓看着地上张啸野脱下来的鞋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连声音都变软了很多。
　　张啸野笑了笑，“哈哈，你还知道我是谁么，你这会不害怕我了？”
　　“这样才...才有意思。而且你说过，一定不会伤害我的...对吧。”
　　张啸野没有回应，顾晓有些尴尬。背对着他躺在床上沉默。
　　他对着墙生闷气，果然不该自不量力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有没答应跟他处，就把这些心里话告诉他，会被嘲笑的很惨吧。
　　“想怎么欺负，我听听。”
　　对面床上突然飘来的这一句让顾晓有些不知所措。
　　想怎么...
　　当然是，捆绑，tk，看你狂笑不止，看你气喘吁吁可怜兮兮的求饶。拿着你的脚，动动手指就能掌控你的整个人啊。
　　这说出来也太羞耻了，毕竟张啸野不是圈子里的。对一个非同好说这些，而且张啸野前不久还是个直男，说了这个他会以为同性恋都是变态吧。
　　可是如果说的话，万一他有些兴趣呢，或者他以为无所谓，可以让自己试一试？
　　“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我还没想好呢，你答不答应吧。”
　　“我答应你你就答应我？”
　　“我...啊，可以吧。”顾晓有些难为情。
　　“啊，好吧。那我先不答应，我再追你一段时间吧。”
　　？？？
　　不是这人有病吧。
　　顾晓感觉自己很傻逼，有种被莫名其妙套了很多话的感觉。
　　可是仔细想想，还都是自己主动说出来的。
　　张啸野面带笑意的走到顾晓床前，拿过那杯奶茶喝了一口。
　　“嗯～真的挺好喝的。”
　　“那是我的！”顾晓瞬间扭过头。
　　“间接接吻，这都不让啊。”
　　“你！”
　　“那我来个直接的？”
　　“滚！”
　　“Ok。带着你一起。”张啸野伸手把顾晓拽起来，“走，高空森林定了个烛光晚餐，请小朋友赏脸坐陪。”

10。

　　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不少同学把书包丢在花坛底下。
　　体育老师拿着记录本体测，测完的自由活动，有些男生直接翻墙放学。
　　“你什么时候学会打篮球了，怎么还认识那些人了。”
　　顾晓看着下场来到他身边喝水的张啸野，觉得他现在就是个阳光运动少年。
　　张啸野没什么表情的擦了擦汗，一屁股坐在顾晓身边。
　　“不重要。我问你，你喜欢那个黑色23号？”
　　顾晓有一瞬间的心惊，那人叫邓天，是10班的篮球体育生。人长的高大白嫩，性格应该也不错，不会随便欺负人。和那些霸凌者能搭上几句话，但是不会跟他们同流合污，而且文化课成绩还排在全校前五十没掉下来过。
　　他确实很喜欢这种款，甚至总也偷偷的看他打篮球时脚上的鞋和运动白袜。
　　“什么啊...不喜欢。”
　　“既然你不喜欢，那我邀请他去我家坐坐？要是以后你都再也见不到他...”
　　“你有病啊！你发什么神经？人家怎么你了？”
　　张啸野斜着白了顾晓一眼，微微撇了撇嘴。
　　？？？
　　顾晓看着张啸野这幅可可爱爱委委屈屈的样子，心里瞬间觉得邓天还是差点意思，还是张啸野更好玩一些。
　　“你吃醋了？”
　　“是啊。让我想想怎么打败我的一号竞争对手。”
　　“你打败他？那我很期待，要不...”
　　“兄弟！球打的不错啊！”
　　两人听到声音，张啸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拄着膝盖站了起来。
　　顾晓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他看着面前邓天和张啸野的两双大球鞋。闭上眼睛平复心情。
　　“你好你好。”
　　“嘿嘿，兄弟你几班的？以前没在篮球场看过你啊，咱俩加个微信不？以后约球？”
　　？？？
　　男神的微信就这样被张啸野加去了？
　　“啊，你加他吧。”张啸野抬脚轻轻踢了踢顾晓的鞋，“他是我室友，我家里不让我带手机的。”
　　？？？
　　我信你个鬼，顾晓有些尴尬的站起来瞪了张啸野一眼，拿出手机扫了男神的微信。
　　天空已经变成墨蓝色，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两人就近从操场另一侧的小路往宿舍楼走去。
　　“你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让我加？”
　　“不开心么，你不是喜欢他么？”
　　“你不是喜欢我么！”
　　张啸野看着顾晓笑了笑，“影响么？”
　　“你脑子里想什么呢？你不应该很防着他才对么？不应该尽量让我们不要见面才对么？你...”
　　“所以你这么着急，是怕我不喜欢你了是么。”
　　顾晓一愣。
　　张啸野一把搂过他的肩膀，“这么在乎我还喜不喜欢你，是因为你也喜欢我对么？”
　　“你...”
　　顾晓有时候真讨厌张啸野这幅自信的样子，好像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感觉自己被拿捏的死死的。
　　“别不好意思，我猜你...呃...”
　　突如其来的碰撞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好像是迎面走过来的人撞了张啸野一下。
　　对面走过来的人他俩都没在意，这条路没有路灯，天色已晚，也看不清对方的脸。
　　“好久不见啊，臭儿子。”
　　张啸野盯着面前的人，借着远处微弱的灯光看清了他的脸，没想到这一眼，让张啸野感受到了他从未有过的毛骨悚然。
　　顾晓也紧张起来，学校的头号瘟神，混混级别的校霸。
　　张啸野紧皱眉头，他之前并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仿佛是没有继承到这部分记忆。
　　难道是张啸野最不愿记起的回忆么？
　　但是刚刚那一眼，他能想起来这个人就是对学生版张啸野伤害最深的人。这个叫耿靖博的人，是张啸野生命中最黑暗的存在。
　　过往的记忆不断涌出来，张啸野的头有些疼。
　　“你们俩这是要去哪啊。”
　　耿靖博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张啸野的脸，一下比一下重，最后更是啪的一声打在张啸野的脸上。
　　“你干什么！”顾晓生气的瞪着耿靖博。
　　“呦，多珍贵的友谊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跟同学在一起走呢。”
　　“张啸野，我们走。”顾晓拽着张啸野的手往回拉，却被耿靖博身后的两个人拦住。
　　“干嘛就走啊，陪我们唠会嗑啊。”
　　“对啊，好像挺久没看见你了啊小骚货。最近勾引上这个儿子了？”
　　耿靖博眼神里透着兴奋，“走走走，去玩玩，挺久没看见你怪想你的。”
　　张啸野全程没说话，也不反抗。任由着被他们带去女生宿舍。
　　耿靖博和他的三个小弟还有三四个人住在女生寝室地下一层。从二层开始是女生寝室，平时有寝室阿姨看着，他们也绝对上不去。
　　学校寄宿的女同学很烦他们，有时候刚进楼门就能闻到从下层走廊飘上来一股烟味。
　　但是人家这几个都有关系，连学校也不太敢管他们，于是地下一层仿佛成了整个学校的法外之地。
　　当耿靖博假装哥俩好似的搂着他下楼梯时，学生版张啸野的回忆又翻涌而出。
　　张啸野现在有点害怕，即使是面对尖刀面对死亡都能从容应对的他，看着似曾相识的楼梯墙壁，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的不适与心惊。
　　这就是那个学生版自己每天的心情么。
　　张啸野的眼神暗了几分。
　　“你们干什么！别闹了，让我们回去。”
　　“来唠唠嗑么。”
　　几个人来到水房，地面上脏的很。保洁阿姨也不愿意来这层收拾，女生寝室每天都打扫，这一层可能三天才打扫一次。
　　来来来，进去进去。
　　耿靖博朝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身旁几人直接走过去。
　　“诶！干嘛！”
　　耿靖博拿着张啸野的手机，放在手上颠了颠，“不错嘛，换手机了。密码也换了？”
　　几人人把张啸野他俩推到一个墙角。
　　张啸野面无表情的回忆，接下来应该是用坏了的水管...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道强有力的水柱呲过来时，张啸野快速的推了顾晓一把。
　　顾晓躲开了溅射范围，极速的水流从一旁锈蚀的水管喷涌而出，将张啸野淋了个透心凉。
　　“草！你们！”
　　顾晓反应过来，赶紧冲到一个人身旁夺过那个开关拧上。
　　“啧，你们先把他带回屋聊聊我这的规矩。”
　　“行，我来看看这个小骚逼怎么回事，还在这美救英雄上了呢。哈哈。”
　　“你放开我！张啸野！张啸野！”
　　顾晓一时没想起张啸野的身份，只是单纯的看不惯他被如此欺辱。
　　“你这杂种，密码是多少。多少天没孝敬你爷爷了知道么？我不来学校你可开心了是吧。”
　　耿靖博溜达到张啸野身后，一脚踹在他膝弯，张啸野瞬间直挺挺的跪在水房潮湿泥泞的地面上，被打湿的头发还在一滴一滴的滴下水珠。
　　他想起来，张啸野之前帮人家抄作业，攒了五百块钱，想给奶奶买个颈肩按摩仪。却在半路被耿靖博拦下，全都转给了他。
　　“说话！草！”
　　耿靖博骂了一句，抬脚冲着张啸野嗯脸一记飞踢。
　　张啸野重心不稳倒在地上，紧接着被他踩在脸上。
　　张啸野闭上眼睛。他明明可以反抗，他可以瞬间弄死面前这个人，可是脑子就是无法给身体下达指令。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毒。
　　不过脸贴在地上的触感又让他回忆起了曾经，那不止一次的被羞辱，踩踏。
　　甚至还有一次他们把他堵在厕所隔间，让他满身沾满污秽之物。
　　抢他的报名表，让他失去了唯一一次免费补习参赛的机会。
　　在他的手掌按灭烟头。
　　往他的脸上吐痰。
　　把他锁在寝室暖气旁边三天。
　　让他吃他们用过的卫生纸。
　　周末不让他回家，导致奶奶着急，下楼梯摔下来。
　　自己只是经历这么一点，而学生版张啸野在两年里却时不时就要面对。
　　而在他决定结束生命之前，是因为这些人把他扒光了吊在寝室床上。一边变着法的羞辱，一边在一个灰色平台直播，根据那些人的评论对他进行伤害和羞辱。以此博人眼球，接受打赏，享受着那近乎变态的疯狂。

11。

　　砰的一声，门被打开。
　　“张啸野！”
　　张啸野满身泥泞的被推进来，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你这边在干嘛呢，今天这狗不知道受啥刺激了，一声都不吭，没意思了。你们看看。”
　　“张啸野你没事吧！”
　　顾晓一看张啸野脏兮兮的衣服和脸上嘴上的鞋印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自己也挣脱不开。
　　“博哥，我发现这个小骚逼反应挺大啊，以前没发现。”
　　耿靖博看了一眼，点上根烟，“这就你说的那个同性恋啊，看着也挺正常的啊。细皮嫩肉的。”
　　“哈哈，我们博哥说你挺正常。那不行啊。不能突出你的身份，我给你来点记号吧。”
　　“哈哈哈，是啊，应该给他脸上烫个疤。每个同性恋都应该这样，方便他们找到同类嘛哈哈哈哈！”
　　“脸有点过分了昂，打人还不打脸呢。”
　　“那给他鸡巴上烫一个好了。”
　　“卧槽你够狠的啊。”
　　“先给他扒了看看，选在哪合适。”
　　“来来来。”
　　顾晓惊恐的看着朝他逼近的两个人。顺手拿起一旁的啤酒瓶，不料被侧面的一个人一个贴身拦下。反手将他的双臂反剪到背后。
　　“草！滚开，别他妈碰我。你们...”
　　顾晓伸腿用全身的力气反抗。
　　“别！你们..”
　　“妈的，扒这个骚逼也挺爽啊，整得跟强迫良家妇女似的，哈哈啊哈！”
　　砰！一声巨响。
　　几人听到声音回过头，看见博哥面容扭曲倒在桌子底下。
　　所有人放开顾晓，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连忙过去扶他。
　　“张啸...”
　　“去校门口等我好么。”
　　“我们一起走，快走。”
　　“没事，我马上来找你，你先去等我一下可以么。”
　　顾晓本来想拉着他一起走，可是张啸野看向他的眼神里平静中带着从未见过的悲伤。
　　他默默的听了张啸野的话。独自一人穿越漆黑的校园，在校门口的路灯下焦急的看向女寝。
　　寝室一楼的宿管阿姨也不知道今天楼下怎么回事，好像拆家一样，不断传出桌椅柜子碰撞的声音。
　　不到十分钟，张啸野哐的一声把门摔上。来到水房洗了把脸，面色冷峻的走出学校。
　　他一个人打得过么？
　　要不报警？
　　刚刚出来的时候应该告诉宿管阿姨通知保卫科啊。
　　顾晓越来越担心，刚要返回去就看见张啸野的身影，他连忙跑过去。
　　“你怎么样？身上...哪伤到没？”
　　张啸野满脸委屈，红着眼睛。下一秒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他知道，这是学生版张啸野的心情在他脑中作怪，他在帮他宣泄着记忆中的情绪。曾有多少个夜晚，那个张啸野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能默默忍受。
　　张啸野有点无奈，可是继承了记忆的他控制不住的往下掉眼泪。还是在他喜欢的人面前。
　　这波真的形象全无。
　　“你...别，别哭啊。是受伤了么？去医院看看，走。”
　　顾晓承认他有点变态，看着张啸野泪眼汪汪的样子，他又心疼又喜爱。甚至想每天都把他弄哭一回。
　　“好了好了，不哭了喔。我也不会哄人啊...”
　　张啸野把校服外套脱掉，顺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不，你会哄...”
　　委委屈屈的鼻音，听的顾晓一阵心动。
　　张啸野慢慢靠近，轻轻的把他抱在怀里。
　　顾晓愣了一瞬，先是闻到了他体恤上淡淡的香味，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洗衣液。随后暖烘烘的体温将他包裹住。
　　“抱一会可以么。”
　　沙哑的声音从顾晓耳后传来，声音好像顺着耳朵直接流进他的心脏一般。
　　完了，沦陷了。就这样吧，抵抗不了一点这种男人。
　　顾晓没说话，伸出手轻轻环住张啸野的腰。
　　昏黄的路灯下，两个人静静的依偎在一起。旁边的街道一辆辆汽车疾驰而过，没有人在意。
　　滴！
　　一声极其短促的鸣笛，张啸野睁开眼睛。
　　“周末了，陪陪我吧。”
　　豪车飞驰在空旷的公路，张啸野闭目养神，顾晓眼神乱飘。两个人的手拉在一起，到秋墅的一路都没放开过。
　　上一次来的匆忙，而且紧张的要命。不过他突然想起来张啸野卧室床底下的地毯，不知道他发现没有。
　　“李叔，你和他们都去秋园吧。我想带我朋友单独在秋墅，不然他放不开。”
　　“好的，有几份文件我打印出来放在书房办公桌了，你这周末有时间看看。刘姨给你们做了些东西，都在冰箱了，给你们留了条子，按照她写的热一热就好了。”
　　张啸野疲惫的笑了笑，“李叔，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多大的人了热个饭我还不会么，你快休息去吧。”
　　顾晓此刻在张啸野的房间里，他靠着门听了听外面的动静，鬼使神差的跪在床尾，看了看曾经被自己玷污的位置，好像看不出什么，他又伸手摸了摸，触感也完全没问题。
　　“你在干嘛？”
　　顾晓心跳骤停，连忙起身。脸憋的通红。
　　“我...我看你屋地毯挺不错的，嘿嘿嘿嘿...”
　　张啸野把拿进来的果盘放在顾晓手里。
　　“吃点水果，我去洗个澡。”
　　“啊，我也想洗。”
　　张啸野拿了一颗杨梅放在嘴里，“那你是跟我一起么，还是去客房。”
　　“还是去客房吧...”
　　“行，那你边洗边吃。啊对了，你还记得怎么走吧，这两天家里的人都不在，房子里只剩我们两个了。”
　　“嗯，记得。”
　　只剩两个人...那是要干什么。
　　温热的水流从上面冲刷下来，顾晓坐在浴室内的石凳上发呆。
　　他从来没想过最近的生活变得如此丰富。本以为只是应对老师，应对学业，应对不时的排挤与欺辱。
　　生活应该是无聊的，可是现在，每一天都在他的想象之外。说起来，好像是和张啸野相熟之后才变成了这样。
　　顾晓快速冲了冲，围了个浴巾出来。
　　“你...你在这干嘛？”
　　张啸野盘着腿坐在雪白的大床上。
　　“给你拿了一套睡衣，你看看合适么。”
　　顾晓接过睡衣，有些尴尬的转身回到浴室换上。
　　“还挺合身的。”顾晓出来抻着衣服给张啸野看了看。
　　一阵沉默，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顾晓的眼神也逐渐往张啸野的小腿和脚踝飘去。
　　只是他眼看着那小腿肌肉骤然紧绷，下一秒自己就被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你...”
　　“嗯？我怎么。”
　　张啸野眼中暗流涌动，电视剧中的桥段被他完美复刻。
　　“你刚在学校受伤了么？”
　　其实他只是在被扑倒之前看到了张啸野小腿上一道不深的划痕。虽然问的不合时宜，但是反而起到了奇妙的效果。
　　张啸野一愣，显然没想到他说出这句话。反而让他觉得他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有点...
　　“嗯...没什么大事。就是还没抱够你，可以继续么？”
　　“不可以！”
　　顾晓一脸挑衅的表情。
　　“好吧好吧。”
　　张啸野眨了眨眼，无奈的笑了笑，起身离开顾晓，坐在床尾，双臂撑在后面。
　　“那你休息...”
　　张啸野刚要侧过头跟他道声晚安，柔软的触感就在唇边蔓延。
　　一阵惊愕过后，张啸野轻轻抱住顾晓，不料顾晓一个扭身。变成了张啸野在下，顾晓半骑在他身上。
　　张啸野看着顾晓睁开眼那坏坏的表情，任由他压着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月光明朗，夜风轻弄着窗纱，撩拨在每个人心里。
　　“这是宣布跟我在一起的仪式么。”张啸野圈着他的腰浅笑着发问。
　　“那你让不让我欺负你？”
　　“又是无理取闹的那种？”
　　顾晓红着脸，一把按着张啸野的两只手拉到头顶，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
　　“比如...这种。”
　　说着，顾晓的一只手指已经探到张啸野腋窝下。
　　“呃嗯！”
　　感受到身下突然的震颤，顾晓眼神中涨满了情欲。
　　“嗯啊...呃哈哈哈哈！别闹...别...哈哈哈。”
　　顾晓停下t他的手指，有些难为情。
　　“你的脚底也很敏感吧。”
　　“哈哈...所以是要这样欺负我呗？”
　　“算...算是吧。可以么。”顾晓有些期待的看向他。
　　“那你有没有想过，欺负完我之后，你自己的下场？”
　　“你...”
　　张啸野欣赏着顾晓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明明心里想的要命，却担心自己承担不起后果。陷入了无限的纠结。
　　“行，有啥后果放马过来吧。”
　　顾晓打定主意张啸野不会把他怎么样，他愿意赌这一次。
　　张啸野笑了笑，“那你胡闹的时候轻点，我好像还真的挺怕痒的。”
　　“那我们改天好好玩一次！我可是要把你捆绑起来的。”
　　“呵，胆子挺大。你不怕...”
　　“不怕，我现在可是你男朋友。”
　　张啸野听到这句话，心里有些甜甜的，随后一把将他从自己身上拽下来抱住，被子蒙在两人头上。
　　“今天先睡吧，男朋友。”
　　其实顾晓也看得出他眼中的疲惫。
　　“嗯，晚安。”

12。

　　清晨，几声清脆的鸟鸣将顾晓从甜美的梦中叫醒。
　　他缓缓睁开眼，看了看还没睡醒的张啸野，感觉他睡得不太舒服的样子。
　　晨光下，张啸野的睡衣敞开，顾晓小心翼翼的伸出食指轻轻触碰了几下。
　　这是，自己的男朋友？顾晓勾起嘴角，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下地。
　　不安分的手指逐渐逼近裸露在被子外的大脚。
　　毕竟是自己的男朋友了，顾晓毫无顾忌，用指尖直接轻轻一刮。
　　张啸野的脚趾条件反射性的动了一下，人却没什么动静。
　　顾晓索性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对着脚心挠了起来。
　　“啧，找打是不是。”
　　张啸野慵懒的声音从床头响起，顾晓手指一顿。
　　他一个翻身上床按住张啸野的胳膊，“干嘛！男朋友都不能...”
　　张啸野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眯着眼睛笑了笑。
　　“嗯？你...怎么这么烫？”顾晓赶紧从他身上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嗯，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啊，你发烧了。”顾晓有些焦急。
　　张啸野虽然难受，但是心里还是很舒服的，“帮我倒杯水吧。”
　　“好，你喝了水先别睡。我给你弄点吃的，然后再吃退烧药。”
　　冰箱里吃的很多，都是刘阿姨提前准备好的。顾晓挑了几个看起来清淡爽口的小菜拿出来热了热。
　　“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躺着。”
　　张啸野换了身白色的居家短袖短裤，坐在餐厅的椅子上，长腿随意的一伸，修长的脚趾露在拖鞋外面，格外诱人。
　　“出来看着你。”
　　“你看着我干嘛？怕我把你家冰箱搬空么？”
　　阳光透过餐厅的大落地窗撒在桌上，张啸野笑的格外柔和明媚。
　　“看着你为我做饭，很...”
　　“很什么？”
　　“很喜欢...”张啸野有点难为情，
　　顾晓走过来，杵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像哄小孩一样。
　　“喜欢我，那你听不听我的话。”
　　“说来听听。”
　　顾晓转身直接拿过一个大餐盘摆在张啸野面前。
　　“好！好！吃！饭！”
　　张啸野愣了一下，抓起那个小三明治看了看。塞进嘴里。
　　“你还挺有良心，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无理取闹，想要现在tk我呢。”
　　顾晓顿时一惊，“你...你知道tk？”
　　“刚刚查了一下。”
　　“我...”
　　顾晓脸红了一半，好像没穿衣服一样羞耻。他始终不敢对圈外人承认自己的这个性癖。
　　尤其是现在，他担心张啸野会不会因此而嫌弃他，觉得他心里有什么问题。
　　“所以...”
　　张啸野说着，直接把长腿从桌子下伸到对面顾晓的脚边。
　　顾晓紧张的看着他，余光却控制不住的瞄准桌子底下那双脚。
　　“你想对它为所欲为，不应该是你乖乖听话，征得我的同意么？”
　　张啸野一抬腿，光着脚踩在了顾晓的膝盖上，拖鞋孤零零的留在原地。
　　顾晓全身一僵，低头看着踩在自己腿上的大脚。他还是第一次这个角度观察张啸野的脚，在阳光下白里透红。
　　脚心传来灼热的温度，没过几秒钟，顾晓仿佛被烫了一下。
　　“先...先别说这个！你在发烧，不是发骚...赶紧吃饭，吃完好吃药！”
　　顾晓眼神慌乱，赶紧抽身站起来跑回了卧室。感觉再耽搁一秒他就会起反应。
　　就这还要欺负人？
　　张啸野看着顾晓落荒而逃的样子，满意的细细品味着不算精致的早餐。
　　“你自己不吃么？”
　　张啸野推开门，看见拿着手机掩饰尴尬的顾晓。
　　“我边做边吃的。别管我了，赶紧把药找出来吃了。”
　　“刚刚已经吃过了。”
　　“喔...”
　　两个人没了话题，顾晓头脑风暴，思考着接下来要说点什么。
　　难道谈恋爱要这么尴尬的么。
　　“我...”
　　嗡嗡嗡...
　　“我先接个电话。”张啸野拿起手机。
　　“什么事？”张啸野坐在床尾，长腿微曲。
　　“嗯，我过去。”
　　顾晓一脸茫然的看着张啸野。
　　难道他今天有事么，可他还在生病。
　　“穿衣服，跟我一起去。”
　　“去哪？”
　　张啸野脸色冷峻，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秋墅门口，顾晓看着张啸野穿了条黑色运动裤，一件黑色冲锋衣，里面普通的白体恤。脚上一双运动鞋。
　　“走。”
　　顾晓有些懵，但是他能感觉到张啸野的情绪不是很好。而且他还在发着烧，这是要去哪？
　　越野车停在山坡的空地，面前是一片被围起来的场地，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张啸野带着顾晓往里走去。刚刚穿过铁丝门，顾晓眉头一皱。
　　这几个人怎么穿着三中的校服？
　　“老大，都全了。应该是这几个没错。”
　　张啸野走到众人面前，抬眼冷漠的盯着耿靖博和他身旁的几个人。
　　顾晓突然明白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你把他们...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张啸野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讨个说法。”
　　“我…我我我们不是故意的，都是耿靖博让我们这么干...”
　　其中一个学生连忙道歉。毕竟那天就被张啸野打的爬不起来，现在一喘气还在疼呢，本来约好了今天去医院的，如今光天化日被抓过来，自然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大哥，我...我没得罪你啊...你看你是不是弄错了人了啊。”
　　张啸野斜眼看了看旁边陌生的面孔，确实没什么交集。
　　“喔，真是对不起啊，搞错了。那你去旁边看着吧，等着给他们收收尸。”
　　张啸野的兄弟把人群隔开，场地中间只剩下耿靖博和张啸野。
　　顾晓有些慌张的说不出话。
　　“来吧，我不以多欺少。”
　　张啸野不徐不疾的走到耿靖博面前，耿靖博想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突然抬手直冲张啸野面门。
　　虽然知道就算打倒张啸野也走不出这里，但是也不能白白挨打。
　　“小心！”顾晓瞪大眼睛。
　　张啸野眼神暗下来，一个侧身闪过，伸手稳稳的抓住耿靖博的手腕。扭胯一踢，耿靖博飞出去两米远，捂着身侧痛的站不起身。
　　“我这可不是擂台，站不起来可不能保你的命。”
　　张啸野走到他面前，耿靖博强撑着双腿佝偻着起身，直接被张啸野抓起衣领一个勾拳打在脸上。
　　耿靖博应声倒地，还没喘口气。又被张啸野一脚踢在面门。
　　“不还手就只能被欺负对吧。”
　　张啸野的呼吸也有些沉重，眼神却依旧冰冷，抻起他抱着头的手，一脚冲向他的腹部。
　　“一直霸凌别人很好玩对吧。”
　　顾晓瞳孔放大，眼睁睁的看着顾晓几下行云流水的动作，耿靖博已经满身飘红，连叫都叫不出来。
　　张啸野如疯了一般，仿佛正在享受撕碎猎物的快感。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张啸野，眼神冰冷，动作狠厉。这才是...真正的他？
　　这样下去会死人的。
　　顾晓一个健步冲到张啸野身后，张啸野敏锐的觉察到后方来人，直接转身进攻。
　　电光火石间，顾晓惊惧的脸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停止了动作。
　　“张啸野！别打了！”

13。

　　阳光明媚，今天是深秋中最暖和的一天。
　　张啸野喘着粗气，双眼通红的盯着顾晓。
　　“一会墙根底下那几个让你来。”
　　“来什么！别打了，会出事的！”
　　顾晓伸手拉住张啸野的手臂，发觉他整个人都在轻微的抖动。
　　“你不懂，等我一会，或者你先回秋墅。”
　　张啸野的耐心用完，给一旁的兄弟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顾晓带到一旁。
　　“老大今天怎么了？下的都是死手啊这是。”
　　“今天说话小心点吧，从没看野哥这么生气过。”
　　“这他们都是学生吧，怎么就把老大给惹毛了啊，丢了小命多可惜。”
　　顾晓听着耳边的话，看着张啸野几步来到了另一个同学身边，而一旁的耿靖博已经昏死过去。
　　“大大大哥，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我以前有眼不识泰山，你放过我吧！”
　　张啸野懒得跟他废话，这个人也是个无恶不作的帮凶。
　　“给你个先动手的机会，你不敢的话就算了。”
　　话音落下，张啸野一拳直冲那人的下巴。男生直接后仰倒地，被张啸野一脚踢在腹部，滚了好几圈。
　　“呵，装死？”
　　张啸野走过去他身旁蹲下，伸手抬拳。
　　“张啸野！”
　　张啸野微微侧头，看见自己的两个兄弟控制着挣扎的顾晓。
　　“你让他们放开我！”
　　张啸野眼神示意，顾晓向他跑来。
　　“停一下好么！我需要你，就几分钟。”
　　顾晓拉起张啸野沾上血迹的手腕，紧张的把他带到场地门口外。
　　“什么事？”
　　“你要...要对他们怎么样？”
　　张啸野思考片刻，浓眉一挑，提高嗓音，“三凯，把躺着的俩处理掉。”
　　“好，老大。”
　　顾晓难以置信的看着走过去的三凯，全身汗毛树立。
　　“不！等一下！张啸野，你让他等一下！”
　　三凯停下脚步，等着张啸野的指示。
　　“你到底要干什么？”张啸野微微皱眉。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杀人！你犯罪了知道么？”
　　张啸野没什么表情的勾了勾嘴角，“虽然我不愿意触碰底线，但是他们值得我这样做。”
　　“你疯了？”
　　顾晓惊恐的看着张啸野，明明刚刚看过他那么可爱明媚的笑脸。
　　“我很清醒。”
　　张啸野伸手一推，顾晓被推出铁门外，门被锁上。
　　顾晓摇晃着铁丝门，眼睁睁的看着他如魔鬼般逼进那些学生。
　　“张啸野！你就算不怕法律制裁！你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你晚上睡得着觉么！你凭什么有权利结束别人的生命！”
　　“那他凭什么！”
　　张啸野的吼声响彻整个训练场，顾晓也是被这一声吓得不轻。
　　整个场景鸦雀无声，张啸野转身来到顾晓面前，表情狰狞的指着躺在地上的耿靖博。
　　“那他又凭什么？他凭什么就可以杀了张啸野！他们又有什么权利结束别人的生命！”
　　顾晓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你的那个同学，那个任人欺凌的张啸野，就是因为他们死的。我只不过是阴差阳错的附了个身而已。”
　　“你...”
　　这信息太过炸裂，但是之前张啸野刚换身时产生变化太过明显，以至于也不是很难以让人接受。
　　顾晓早就觉得，他不是从前的那个张啸野。可没想到是这么魔幻的事情？
　　“你知道他对张啸野对我都做过些什么么？你他妈又凭什么能当好人来让我们原谅他！”
　　“可是...可是这种事...也不应该由你一个人就...”
　　“顾晓我告诉你，他们毁了张啸野的一生，今天我就来断送他们。”
　　“等等！”
　　顾晓隔着铁丝网的空隙抓住张啸野的一片衣角。
　　“那张啸野也希望他们死么？我记得他虽然不爱说话，可是也会毫不吝啬的帮助别人，他真的要这些人偿命么？这样惩罚还不够么？你再打下去他们真的会没命的。”
　　张啸野盯着顾晓的眼睛，“对，就算那个张啸野不要，可我要。”
　　山坡下开上来一辆黑色suv，正好停在场地门口。
　　“小路，送他回学校。”
　　张啸野一转身，挣脱顾晓的手。向蜷缩着的耿靖博走去。
　　“张啸野！张啸野！我求你别在我面前杀人！你让我还怎么面对你！我一睁眼就会看到个杀人凶手男朋友！”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张啸野脚步一顿。
　　顾晓一看有戏，死死抓住铁丝网，防止小路把他拉走。
　　“张啸野！就当别让我害怕，你先出来好么！”
　　蓝天下，几只白色的鸟从天空掠过，的确是个好天气。
　　张啸野缓缓的低着头走了过来，顾晓赶紧挣脱小路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张啸野身形一晃，呆呆的不说话。
　　“先回去好不好？”
　　“顾晓。”张啸野抬头，眼神里满是落寞，“你让我做这一次都不行么？就一次。”
　　“你要是真的坚持，我知道我拦不住你。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所以...”
　　顾晓红着眼睛看这张啸野，眼神中有希望，有惊恐，还有满满的怜惜。
　　喜欢我，所以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我么。
　　张啸野低头不语，轻轻把顾晓推开。
　　“小路，带他回学校。三凯，废了他！”
　　“好。”
　　“别让他死...”
　　三凯和顾晓都是一愣，紧接着顾晓被小路迅速塞进车里，直接瘫倒在真皮座椅上。
　　车子发动，他看着一个人默默走在山坡的张啸野。车子疾驰而过，把他甩在后面。
　　顾晓呆呆的望着后视镜。
　　张啸野应该会留他们一命吧，至于是瘫了残了，还真是因果报应了。
　　可是张啸野呢，真的能躲过法律的制裁么。
　　他们呢，还算...男朋友么。
　　下午两点，顾晓推开寝室门。径直走到张啸野床边，直直的趴了下去。
　　床上还残留着张啸野的味道，顾晓把脸埋进他的被子。
　　嗡嗡嗡...
　　“喂？妈...”
　　“干嘛呢豆丁，有没有打扰你学习？”
　　“没，我...刚要睡午觉。”
　　“最近成绩怎么样，你有没有好好学习啊。身体呢，还好么，有没有好好吃饭。”
　　顾晓笑了笑，“吃的挺不错，最近都胖了很多。学习么，就还那样吧。”
　　“什么叫还那样，你都高二了，该抓紧了。”
　　“嗯嗯，知道。”
　　“对了，我最近听说你们学校好几个人都因为打架退学了，还有进了医院的。豆丁啊，你可千万别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啊。听见了么。”
　　顾晓蹭了蹭张啸野的被子，没有开口。
　　“妈妈也没什么门路，没办法给你送进好学校。你那个学校太乱了，你凡事忍着些，尽量别和别人起冲突。也别和那些不正经的人混在一起，咱们就是普通家庭，真出点什么事，人家都能有关系有门路，到时候就得把你装进去。”
　　“嗯...好...”
　　顾晓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又有些湿润。
　　“妈妈在这边工作也不容易，一会给你转过去500块钱。吃上别亏了自己，然后好好学习...”
　　是啊，张啸野不是他的同学，而是个不知道什么身份背景的涉黑集团头目。
　　他们之间是没可能的，他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真的不能跟他继续了...

14。

　　「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我们...不合适。」
　　顾晓想了一夜，终于在早上给张啸野发了条微信。
　　一遍遍的看着聊天界面，顾晓也十分难受。虽然还没正经的t到，但他确实是自己惹不起的大佬，就更别说男朋友什么的了。
　　本以为张啸野会给他发个语音聊一聊，可是迟迟没有等来。顾晓只能心不在焉的做试卷，最近确实落下很多功课，题目都变难了很多。
　　嗡嗡嗡...陌生来电。
　　“喂？”
　　“请问是顾先生么？我是秋墅的管家，我姓李。”
　　“啊...您好您好。是有什么事么。”
　　“是这样，刚刚小野很着急的跑出去了，看上去情绪很不好，说是回学校，可是他从昨天就高烧不退，如果他是去找你，可否帮忙代为照顾一下。如果一个小时以后你还没见到他，能不能麻烦您往这个手机号回个电话。”
　　“啊，好，那他...”
　　砰！门被推开。
　　“他回来了...您放心吧，我要不就先挂了。”
　　张啸野长腿一迈，两步走到顾晓面前。
　　“你怎么穿着睡衣就过来了，不是还在发烧么？”
　　张啸野有些喘，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就因为我打了他？”
　　“你先躺下吧，这件事慢慢说。我出门给你买点药。”
　　张啸野伸手拉住顾晓，顾晓明显感觉到他手掌灼热的温度。
　　“不需要，先说清楚。”
　　顾晓反手拉着张啸野坐在床上。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你自己也说了，你不是我同学。我们只是...阴差阳错偶然认识的。你这样的身份这样的背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我们真的不合适...我只是个学生，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学生。”
　　张啸野听的心烦，加上发烧，他都反应不过来顾晓在说些什么。
　　“顾晓你听好了，你要是从来没答应过我，我一定不会纠缠你，但是现在已经晚了。”
　　“你什么意思...”
　　“昨天你亲口说喜欢我，我才留他狗命，人我已经放了，在医院住着呢，死不了。你这时候跟我说我们不合适？”
　　顾晓有些尴尬。也是，昨天还那么喜欢，今天就不喜欢了也太快了点。
　　“喜欢...确实是喜欢啊。但是喜欢又不一定要在一起...”
　　？？？
　　张啸野难以置信的瞪着他，一时间想不出反驳的话，捏了捏眉心。
　　“对不起...我那天对你态度不好了。以后不这样了，以后也不会轻易动手打人了行不行。你今天就先别跟我闹了，我真的不是很舒服。”
　　这下轮到顾晓目瞪口呆，面对黑道大佬如此干净利落的道歉，当真是很有成就感和征服感。
　　顾晓有些为难的坐在张啸野床上嘟囔。
　　“我没怎么生气...就是，我妈不让我跟你玩...”
　　？？？
　　“什么？阿姨...不让你跟我玩？她知道我？”
　　“我妈给我打电话，不让我跟不三不四的人鬼混，怕引火上身。”
　　“你放心，昨天的事你虽然在场。但是我保证不会有人来麻烦你，连派出所叫你去了解情况都不会。我昨天就已经处理好了。”
　　张啸野皱起眉毛，他心里也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可比不三不四的人不三不四多了。
　　顾晓有一丝丝感动，毕竟他在那样的心情下还能为自己想的周全。
　　何况自己根本摆脱不了张啸野，当然，他自己也不想摆脱。
　　年轻，就是会无所畏惧的喜欢一个人。
　　“那鉴于你刚刚承认错误的态度嘛，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给你三个月试用期。”
　　张啸野不屑的冷哼一声，凑近顾晓的耳边，“试用期过了之后，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在家里买个大笼子给你关进去。”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不三不四。”
　　顾晓心里确实有些担忧，毕竟如果张啸野想的话...
　　那还是算了，管他鬼混不鬼混，混成大佬的男朋友总比混成大佬的眼中钉来的舒服吧。自己要是得罪了他，被送进警察局的概率好像还更大一些。
　　顾晓白了张啸野一眼，努力撑着面子，“那都是后面的事，这三个月你加油啊。拿出你刚刚道歉的诚意来，我欣赏那样的你。”
　　张啸野稍稍放下些心来，“那你的试用期男友都烧成这样了，你都不心疼一下么？”
　　“啊对，你吃药了么。”
　　“没啊。”张啸野往床上一躺，曲着腿背对着他，“看了你微信就过来了，衣服都没换。”
　　顾晓眼神一直瞄准张啸野蜷着的一双大脚，还是没忍住伸手挠了一下。
　　“嘶！”张啸野瞬间把脚收回来，“别烦，还在试用期呢。这期间你别想碰我。”
　　顾晓被张啸野可爱的不行，笑着拍了拍他的腿，“哎呀，别那么小气嘛，我先去给你买药。”
　　顾晓刚走，张啸野很快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感觉有人在叫他。
　　张啸野睁开干涩的眼睛，看见两个帅哥盯着自己。
　　“兄弟，烧成这样了你不行去医院吧。”
　　“你还好么，快先把药吃了。”
　　张啸野腾的一下坐起身，“你不是打篮球那个，你搂着他干嘛，把手拿下去。”
　　邓天哥俩好似的拍了拍顾晓的肩膀，“我俩在药店碰上了，听说你生病。过来看看。”
　　“我没事，你回去吧，谢谢。”
　　张啸野非常不想让头号情敌看见自己这幅病殃殃的弱鸡样子。何况自己刚刚被分手，而顾晓之前又很喜欢他。
　　简单寒暄几句，顾晓送走了邓天。
　　“顾晓，你喜欢他么。”
　　“？？？你说什么呢。”
　　“不行，等不了试用期了，把药给我。”
　　张啸野刚刚睡了一下，感觉身体舒服了很多，他下地接过药生吞了下去，顺手把顾晓拉过来。
　　“诶诶诶？干什么。”
　　“等不及了，必须跟我在一起，就现在。”
　　顾晓斜眼瞪着他，“你有病吧，突然要干什么，我要是不呢。”
　　“那你别怪我做点什么事，反正我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要干什么...”顾晓还真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
　　张啸野一脸不耐烦，两只光脚踩在寝室的瓷砖上，汲取一点凉意。
　　“让你被学校开除，把你关起来。这样够了么，我两个电话就能做到。”
　　顾晓捏紧拳头，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会这样做的。”
　　“我确实不想，但我也好喜欢你。不想被你吊着了。”
　　“让我考虑考虑。”
　　“你明明喜欢我的，又不是强扭的瓜不甜。”张啸野不耐烦的等着他的回应。
　　顾晓低着头盯着张啸野的脚，不知道怎么办。他本来也没有那么听妈妈的话，可是张啸野打人的时候他亲眼所见，的确给他留下很大的阴影。
　　“你真的喜欢我啊。”顾晓谨慎发问。
　　“不然我跟你废什么话。”张啸野皱起眉毛。
　　“你不觉得我很矫情？”
　　“觉得了，不影响我喜欢你。”
　　顾晓好像没什么理由拒绝。
　　“那你...”
　　“啧，快点同意！别磨叽了，别等我发脾气。”
　　张啸野急得翘起个二郎腿开始颠，这个角度刚好让大脚进入顾晓的视线。
　　“你让我玩脚我就同意！让么！”
　　“行行行，你玩你玩。”
　　“你说的！”
　　“嗯...”
　　张啸野有些心虚，他确实很怕痒，但是应该也问题不大，毕竟以前也答应过他，他那么喜欢，就当情侣间的情趣了。
　　“那我们约法三章。”
　　“说吧，第一要tk我，第二三是啥。”张啸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顾晓有些脸红，“第二不能对我动手，也不能随便动手打别人。第三就是你改邪归正好好学习。”
　　张啸野弯了弯嘴角，“改邪归正？我在你眼里那么坏么？”
　　顾晓眼睛一横，“敢答应么。”
　　“行，答应你了。”
　　“那一言为定，男朋友。”
　　张啸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懒懒的躺在床上。
　　“今天能睡个好觉了，要不要过来一起？”
　　“不了吧，床太小了。”
　　顾晓说着，手自然的搭在张啸野小腿，顺着流畅精壮的小腿肌肉一路摸到脚踝。
　　张啸野敏感的一抖，“我靠。男朋友，我都生病了你今天都不考虑先放我一马？”
　　“放心吧，我不会那么狠心的。就摸摸而已，给你做个抚摸足疗。”
　　“这还差不多。”
　　张啸野眯起眼睛，难得顾晓真的没故意t他，反而被摸脚心摸的很舒服，药效也渐渐上来，他又睡了过去。

15。

　　“最近大家都注意身体，天气变凉了。”
　　升旗结束回到班级，顾晓帮张啸野请了个假，老刘在台上进行每周一早晨的演讲，从人生哲学聊到健康养生。
　　咚咚咚。
　　“请进。”
　　底下所有人的目光望向门口，是一个清秀的陌生少年。
　　“来，同学们，今天我们班又加入一位新成员，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大家好，我叫决明。刚刚转校过来到我们班级，请同学们多多照顾。”
　　决明？
　　顾晓仔细盯着讲台上的少年，这么巧么。tk圈子里也有一个决明，玩过很多人，但是照片好像就一闪而过的看见一眼，太模糊了，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决明啊，你先坐在最后面吧。和张啸野坐在一起吧，他今天请假没来。你先坐他那里，下课去后勤部搬个桌椅。”
　　顾晓眼神追随着决明打量了几番。短头发，细长脸，个子不矮，但也算不上很帅，只是有种清秀的学生气。
　　印象中决明应该已经上了大学，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
　　顾晓心不在焉的上了三节课，眼看快到中午，也不知道张啸野醒没醒，还烧不烧。早上出来的时候摸过他的额头，倒是好了很多。
　　「你怎么样了？还好么，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去。」
　　顾晓趴在桌子底下刚刚给张啸野发完消息，就敏锐的从教室的嘈杂声中捕捉到了他的声音。
　　“你是谁？坐这干嘛？”
　　决明抬起头，先是一愣，随后自上往下打量着张啸野，目光落在他的鞋上。
　　“是你的新同桌。”决明起身，微微抬眼看着张啸野，“不好意思啊，忘了去搬桌子。你等下，我现在去。”
　　张啸野有些懵，径直来到顾晓的位置。
　　“中午一起吃饭吧。”张啸野的表情柔和下来。
　　“好，你怎么来教室了？发烧好了？”
　　“嗯，没什么事了。想看着你，在寝室待不住。”
　　顾晓有些不好意思，眼神乱飘，“啊对了，今天新来了转校生，老刘让他跟你坐同桌，你正常一点啊，别吓着人家。”
　　张啸野无所谓的笑了笑，“我又不是鬼，有那么可怕？”
　　“好了好了，回你的座位。别在过道挡着。”
　　铃声响起之前，班长和决明把桌椅搬好放在了张啸野的旁边。
　　这节政治课，老师比较佛系。加之是上午的最后一节，底下同学都有些心不在焉。
　　尤其是最后，张啸野跟决明，两个人双双往椅子后背一靠，堂而皇之的摆弄起手机。
　　张啸野随意暼了一眼决明，觉得他也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不过是什么都与他无关。
　　「男朋友。在听课么？」
　　「？？？你干嘛」
　　张啸野微微勾起嘴角，望了一眼前面压低身子看手机的顾晓。
　　「给你看个照片。」
　　顾晓看到小图的一瞬间就瞳孔放大，迫不及待的点开，瞬间退了出去。
　　是张啸野穿鞋之前拍的，白袜大脚搭在篮球鞋上，明目张胆的勾引。
　　「你...」
　　「好了，不打扰你学习了。好好听课。/大笑」
　　张啸野满意的放下手机，刚抬起头，刚好看见顾晓回过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是S？”
　　决明一眼扫到那张照片，没忍住的悄悄问了问。
　　张啸野之前查阅tk的时候，也顺便了解了一下这些，也算略懂。
　　“没什么兴趣，随便拍着玩的。”张啸野也不怕别人看见。
　　“那你怕痒么？”决明弯着眼睛，期待张啸野的答案。
　　张啸野微微皱眉，“你不会也玩tk什么的吧？”
　　决明一愣，“也？还有谁？那你是ee？”
　　张啸野挑了挑左边的眉毛，“我男朋友玩。”
　　决明有些羡慕，不过张啸野本身也不算自己的目标，顶多是路边出现的野花。
　　“我也玩这个，说不定可以跟你男朋友交个朋友，交流一下，哈哈。”
　　张啸野扬了扬头，“喏，就是那个总也回头的，最帅的那个。”
　　决明被秀了一脸，斜眼瞥了张啸野一眼。
　　「新同桌也玩tk，你们这些小变态还真多。」
　　「？？？」
　　顾晓有些惊讶，难不成真的是决明？
　　「帮我问下他的微信，我要加他问一些事。」
　　「什么事？/斜眼」
　　「啊呀，你别管。快点快点。」
　　张啸野看了一眼决明，“加个好友。有事找你。”
　　“啊？”
　　「我要拉个群，你在群里问。」
　　张啸野拉了个微信群。顾晓和决明互道你好之后顾晓果断加了决明的好友开始私聊。
　　「你好你好，你该不会是决明老师吧？推上的那个？」
　　「你好呀。应该是我吧，别叫老师！显得我很老。」
　　「我靠真的是你！我看你的作品长大的！」
　　「别！老铁，这样显得我更老！」
　　「我记得你不是都上了大学了么？怎么会转到这？」
　　「啊，大二了，不念了。想再念一次高中。」
　　「？？？为啥啊。”」
　　「因为一个人，很喜欢。想得到并且t到！」
　　「？？？这么...感人的...爱情故事...么？」
　　「/撇嘴，追不到的话能经常看看他也算不负此生了！而且我争取打听打听，跟他考一个大学！」
　　张啸野看群里安安静静，决明手速如飞，凑到决明身边。
　　“你跟谁聊天呢？”
　　“你男朋友啊。”决明无辜的看了一眼张啸野，手上盲打没停，“他先加我的喔。”
　　“来手机借我用下。”
　　张啸野一把抢过决明的手机。
　　「顾晓，你等下课的。」
　　顾晓突然看见决明这么一句话，恍然大悟的回过头，看着张啸野正冷眼看着自己。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决明笑了笑，“聊天记录你可以看看，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张啸野假装随便往上划了划，飞速了解了一下聊天大概情况。装作大度的把手机还给了决明。
　　“那你，怕痒么。”决明好奇的看着张啸野，不怀好意的笑着。
　　“和你有什么关系么？怎么那么好奇呢。”
　　决明也不生气，拿起手机在刚刚的三人群发消息。
　　「那你俩谁是ee呀。」
　　「他！张啸野是！」
　　张啸野还没等回复，就看见顾晓的指认。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自己一个黑道集团老板，怎么会跟两个学生扯皮。
　　「诶！等下，决明哥，你该不会对他...」
　　顾晓有些介意，毕竟他自认为张啸野真的很帅，而且好像还比较符合决明的审美。眼下自己的极品优质ee男朋友和童年偶像大佬er坐同桌...
　　「放心放心。没有非分之想，你男朋友长得太聪明了，我比较喜欢那种呆呆的笨蛋帅哥，啊哈哈。当然了，如果他死乞白赖的非得想让我t的话，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试试。」
　　「滚！」
　　「谢谢！他不愿意。（张啸野你别说脏话！）」
　　感觉又要被秀一脸，决明识趣的不再回话。转过头看了看窗外的蓝天，轻轻叹了口气。
　　「冒昧的问一下，你喜欢的人也是ee？还是我们学校的？」
　　「是我们学校的啊，但不是圈里的吧，真的很喜欢！你应该能看出我的诚意吧。」
　　「叫什么呀，你有照片没？/嘿哈」
　　决明想起他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来笑了笑。
　　「叫邓天。」
　　「？？？」
　　张啸野突然不屑的笑了一下，飞快打字。
　　「那你快加油，来来来，哥帮你，有啥需要跟哥说，那小子应该很好对付。」
　　「你们...都认识？？？」

16。

　　夕阳落山前的最后几缕光线平平的照进教室，将张啸野框进一小方暖洋洋的橙红色。
　　值日生在班级门口挥手道别。
　　顾晓折好写完的卷纸，回头看了看寂静的教室，他起身向后，坐在了决明的位置。
　　张啸野趴在桌子上睡得很安静，让人不忍心打扰。
　　顾晓静静的看了一会自己的男朋友，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他的手掌心。
　　“嗯...”
　　张啸野动了动手指，感觉到什么似的，轻轻握住顾晓的手腕往怀里一抻，抱着他的胳膊继续睡。
　　顾晓无奈的笑了笑，看张啸野醒了，伸出另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戳了一下他的腰。
　　“诶呀！”
　　张啸野全身一抖，顿时精神了很多。
　　“坏不坏啊你。”张啸野打了个哈欠。
　　逆着霞光的顾晓仿佛被镶了一层金边，在格外柔和的滤镜下更让人心动。
　　所以张啸野身随心动，背靠着墙将顾晓拉过来圈在怀里，自然的吻了上去。
　　顾晓瞪大眼睛，连忙推开他，“你干什么，有监控！”
　　“寝室没有。”张啸野安静的望着顾晓，目光温柔。
　　“嗯...”
　　“今晚我要跟你拼床睡。”
　　“那拼床之前我要t你。”
　　张啸野一愣，撇了撇嘴，“第一次，手下留情，不然下次就不让你玩了。”
　　最后一丝阳光被西边的群山挡住，两人有说有笑的往校门口走去。
　　路过篮球场的时候，张啸野和顾晓双双停住脚步，看了看球场对峙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你还有一次机会了，加油啊小兄弟。”
　　决明双手抱着篮球，也不管犯不犯规，一个起跑直接往篮下冲。
　　前两次都被邓天给拦下来，这次他坚决不会后退。
　　于是一声闷响，顾晓和张啸野就看见决明自己把自己撞飞出去两米。
　　顾晓赶紧跑过去，“决明哥你没事吧...”
　　决明痛的不想起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是在玩什么？”张啸野过来看了看邓天。
　　“呦！兄弟你发烧好了？要不还是你跟我玩玩吧，这小兄弟不太会啊，我说3次他能有1次带球来到篮下就算我输。”
　　决明低下头，轻轻拍了拍顾晓，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别管我，快把张啸野带走！”
　　顾晓愣了一下，了然于心，过去一把拽住张啸野的胳膊，“那个，不好意思我带他去...去去去洗个澡先走了啊，这个是我同学！你得对他负责啊！我们可是证人！”
　　说完拽着张啸野一溜烟跑了。
　　“诶诶诶？”
　　邓天看着飞速消失的两人，挠了挠头，转身看了看还在地上起不来的决明。
　　“你没事儿吧，咋还眼瞅着就往上撞呢，来。”
　　决明看着停在自己眼前的大篮球鞋和伸向自己的手，花了三秒钟调动情绪，一抬头，眼泪直接涌了出来。
　　“我靠...你...咋了这是...你哭啥！”
　　“诶诶...别哭别哭...”
　　邓天赶紧蹲下，伸出手却不知道放在哪，最后像个小狗一样轻轻摸了摸决明的手臂。
　　决明完全进入状态。本来只想演一下，看见有人来哄，加上刚才摔得确实很疼，越哭越真。
　　“诶...我...不是你怎么了啊，是摔到哪了？要不我先扶你去医院好不好？”
　　邓天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蹲在决明身边左看看右看看，挠挠头。
　　决明微微抬起头，刚好校园里的路灯亮起，映的他眼角一片晶莹。
　　“好了别哭了，算你赢了行不行？”
　　决明眼睛转了转，“我赢了？你逗我有意思？我都这样了你就非得羞辱我一次么！”
　　邓天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我没有羞辱你的意思，真的...我真觉得...啊呀，草。”
　　“那你没想羞辱我，真觉得我赢了，赌约还算数么。”决明眼含泪光的看着邓天。
　　“算算算，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又不是啥坏事我就答应你。”
　　“嗯...”
　　“那你别哭了吧，先起来吧，地上多凉啊。”
　　傍晚的街道上，人们回家的身影忙忙碌碌。
　　张啸野被顾晓拽着往前，心里直觉得他可爱。
　　“干嘛那么着急拉我走，你不管决明了么。”
　　顾晓抬头瞟了一眼张啸野，“怎么，刚认识这么长时间，就心疼你同桌了？”
　　“他死了我都不心疼。”
　　“啧！”顾晓拍了他一下，“别瞎说，他没事，在那装的。估计是想引起邓天的注意？”
　　“那你什么时候能引起引起我的注意呢。”
　　顾晓白了他一眼，“我不用引起，你都好像瞄准我一样盯着呢，我还用得着引么。”
　　张啸野笑了起来，整齐的小白牙出现在俊朗的面容上，看的顾晓心痒难耐。
　　“走吧，小朋友，去洗浴中心？”
　　“？？？去干嘛。”
　　“带我去洗澡啊。”
　　顾晓愣了一瞬，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别闹，我就是当时脑子反应不过来。”
　　“行吧行吧，那晚上要吃什么？”
　　顾晓捏着下吧，“嗯...吃...”
　　“全城的饭店你随意挑。”
　　“啧，吃点什么呢...”
　　“吃帝王蟹么？有个很好的海鲜酒楼。”
　　顾晓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张啸野，眼神中充满纠结。
　　“或者西餐？我自己开了一家西餐厅，牛排不错。就是稍微有点远，你现在很饿么。”
　　顾晓笑了笑，仿佛有了答案。
　　“想吃米线，西门那家。”
　　张啸野愣了下，“哈哈，我不太清楚。那你带我去，我请你。”
　　“不是，那...帝王蟹牛排什么的你都不请我啊？”
　　“是啊，那个不请。得让你肉偿。”张啸野伸手搭在顾晓的肩膀，把他搂在自己身边。
　　顾晓侧头一笑，“今天的米线我请了，晚上你肉偿。”
　　张啸野挑起一边的眉毛，凑到顾晓耳边，小声道：“可以啊，谁让你那么喜欢我呢。”
　　顾晓嫌弃的瞥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
　　他确实喜欢。
　　“你等着，晚上你完了。”
　　张啸野帅帅的望着顾晓，“我要是完了，你也别想跑。”
　　傍晚的风带了些深秋的冷冽，张啸野仰着头享受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果然，当学生是最幸福的。
　　顾晓被冷空气呛了个喷嚏。
　　“穿上点。”
　　“不用...我还好...”
　　张啸野把自己的校服披在顾晓身上，“我穿黑色卫衣是不是很好看。”
　　“嗯...”
　　顾晓看着跑到前面张开双臂倒着走路的张啸野，路灯下笑的张扬又温柔。
　　什么图案都没有的纯黑色卫衣，确实只有张啸野穿着才会这么好看。
　　“一会去给你买几身衣服。”
　　顾晓拉了拉张啸野的大号校服，“不用，我就是懒得...诶？你校服料子怎么这么好？你这...”
　　“啊，我让我家保洁阿姨给我做了好几个校服，不是学校发的。”
　　“好的，不用买什么衣服了。回头给我拿个这款校服。”
　　张啸野笑嘻嘻的回到顾晓身边，“行，那你先穿我这个，明天咱俩换校服穿，我应该也能穿下你的。”
　　“张啸野，我问你个问题。”
　　“嗯，你说。”
　　“你几岁啊，就是还没变成我同学的时候。”
　　张啸野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如实回答：“25岁，怎么，嫌我老啊。”
　　“那你每天跟一群高中生混在一起，不会觉得我们幼稚么。”
　　“别的是有些幼稚，但是跟你谈恋爱这件事不会，我很喜欢。”
　　顾晓有些脸红，腼腆的笑了笑。
　　“我也喜欢...”

17。

　　晚上八点，两人顶着满天的星星回到寝室。
　　“我们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吧，快冬天了，洗漱什么的也方便点。”张啸野擦了擦头发，肩膀上还有滴下的水珠。
　　“不了吧，我...”
　　话还没说完，顾晓突然被张啸野拽了过去，一下撞在他身上。
　　张啸野突然凑近，声音低沉。
　　“没监控了。”
　　“你...唔！”
　　顾晓瞳孔放大的看着张啸野近在咫尺的睫毛，他刚刷完牙，薄荷味很浓，满是温润又清凉的感觉。
　　他缓了几秒钟，用仅存的一点理智抽出手把灯熄灭了。
　　“怎么，不好意思了？”
　　“你窗帘都没...唔唔！”
　　月光渗透进昏暗的房间，顾晓被强行压在墙上，张啸野的吻越发蛮横，手也自然的顺着顾晓衣服下摆钻了进去，探寻的抚摸着他的腰。
　　顾晓自认逃不了，也慢慢放下紧张的情绪，双臂环上张啸野的脖颈，慢慢回应。
　　张啸野看顾晓进入状态，逐渐变得轻柔。
　　寝室门虚虚掩着，被窗外的风吹开，晚风带着寒意贯通了整个屋子。在两个人耳边匆匆流过。
　　张啸野慢慢分开，将顾晓整个抱在怀里。
　　“今晚一起睡吧。”
　　顾晓将下吧搭在张啸野的肩膀，盯着窗外的点点灯火。
　　“我...我还没成年呢，你不会要做什么...”
　　“不会，我等你。”
　　顾晓下意识的在张啸野颈侧蹭了蹭。
　　“冷。”
　　张啸野放开顾晓，拉着他的一只手把门关上。
　　“小朋友。”
　　“啊？”
　　“真好亲。”
　　顾晓有些难为情，不过刚刚感觉确实不错。
　　“我把床挪一下。”
　　“等等！拼床之前...”
　　顾晓眼神亮亮的盯着张啸野。
　　张啸野无奈的笑了笑，“你怎么还记着呢，我以为你忘了呢。”
　　顾晓满心期待，“那，开始？”
　　张啸野按照顾晓的指示，从上到下换了个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无袖背心，篮球短裤，长白袜和篮球鞋。
　　“你喜欢这种感觉啊。”
　　张啸野坐在床上，感觉到了顾晓散发出的兴奋。
　　“你躺着吧！”顾晓给张啸野递了个睡眠眼罩。
　　张啸野接过戴上，一头倒在床上假装休息，任由小朋友摆弄。
　　不得不说寝室这张铁丝床真的比较方便，可以用来捆绑的地方很多。
　　顾晓拿出自己去文具店顺手买的礼品包装带代替绳子开始固定张啸野。
　　“紧的话跟我说。”
　　“卧槽你真够狠的，把自己男朋友绑成这样。”
　　“不然你跳起来打我怎么办。”
　　此刻张啸野一双穿着篮球鞋的大脚被紧紧固定在床尾两侧的床栏，双手也被固定在头顶。
　　“等你胡闹完再打你也不迟。”张啸野勉强笑了笑，一副不输气势的样子。
　　“那我就把你玩到你打不动我为止吧。”
　　“嘶，我劝你别太过分。”
　　张啸野动了动身子，果然是一点都动不了，绑的是真的紧，不过为了不扫他家小朋友的兴致，就这样吧。
　　“那，我要是这样...”
　　“啊...啊哈草！”
　　“过分么？”
　　顾晓在张啸野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伸出手指不轻不重的戳了一下他的腋下。
　　张啸野身体一震，敏感的差点把床掀翻。这反应让顾晓瞬间支起小帐篷。
　　“哈哈...草！你...”
　　张啸野带着眼罩，门也被锁上，窗帘拉的死死的。顾晓没有丝毫估计，顶着高高的帐篷坐在床侧，魔爪伸向他的腰腹和肋骨两侧。
　　“哥你害不害怕，像你这种混迹江湖多年的人，是不是...”
　　顾晓的语气又坏又兴奋，真的就是像个顽皮的小朋友。
　　他把双手放在张啸野腰侧缓缓揉捏，可就算这样，张啸野也控制不住的想躲又躲不了。
　　“你...哈哈哈，别...别，小朋友，等一下等一下...”
　　“别等了吧，一会就熄灯了。”
　　“你让我先适应...嗯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别…啊哈哈哈啊哈！卧槽哈哈哈不要...哎不行不行...呃啊哈哈哈哈哈哈！等会等会卧槽，别这样哈哈哈哈哈...先停一下小朋友...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草啊哈哈哈哈！”
　　顾晓收回在张啸野上身作乱的手，满意的看着张啸野剧烈起伏的胸膛。
　　张啸野嘴唇微张，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此刻他有点懵，他也是第一次被人绑起来挠痒。感觉身体真的不受自己的控制，任人摆布。
　　“怎么样，哥？”
　　“这...太痒了...”
　　张啸野舔了舔嘴唇，现在心里真的有点没底。不过有了刚才的经验，他想着自己应该还能忍一忍。
　　“那你喜不喜欢。”顾晓贱兮兮的问。
　　“不喜欢吧，真的痒。”
　　“那我就让你喜欢。”
　　“啧，你...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哈哈哈，别...草啊哈哈哈，不行了。我草！啊！啊哈哈哈哈哈，你等会等会啊哈哈哈哈哈！轻点轻点哈哈哈，别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呃哈哈哈，别弄了！啊哈哈哈哈受不了了我，停一下！草哈哈哈哈...”
　　顾晓也怕张啸野太难受，毕竟以后还要继续t的，心里一直默念不能太过分。
　　可是张啸野确实怕痒，就算顾晓手下留情，他的反应也真是比较剧烈。
　　“好玩么，哥。”
　　张啸野喘着粗气，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者说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他现在需要静静，来判断一下小朋友还要玩弄自己多长时间，以及自己还能不能忍得住，但是应该玩不死吧。
　　黑暗中，张啸野稍微缓过来一些。突然感觉到脚上的轻微震动。顾晓正在缓缓的把他的鞋带抽开。
　　还没脱下鞋子，张啸野的脚底就一阵发麻。想抽回脚，却被固定的纹丝不动。
　　顾晓慢慢的把张啸野的鞋子脱掉，穿着白袜的大脚赫然在目。他伸手轻轻抚了上去，刚刚碰到，张啸野就轻微一震。
　　“哥，一会想好怎么求我了么。”顾晓坏坏的问。
　　“你...你差不多行了啊。”
　　张啸野扭了扭身子，刚刚被t的疯狂失控已经让他觉得有点难为情。现在让他求饶，他还真有点做不到。
　　“嘿嘿，那你就当个游戏好了。明天你可别打我啊。”
　　“那你就...呃啊...”
　　顾晓一根手指轻轻划过张啸野的白袜脚心，张啸野不由自主的呻吟了出来。
　　“我他妈劝你...呃呜！呃哈哈哈哈...不行啊哈哈哈哈草！你干嘛呢我草啊哈哈哈哈！不行太痒了诶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还骂我是吧。”
　　顾晓笑了笑，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啊哈哈哈哈！卧槽，草啊哈哈哈哈！别...轻点轻点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啊哈哈哈哈哈，你...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让我缓一下...呃哈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
　　“那不行吧，这还没脱袜子呢。这种程度哥你应该忍得住。”
　　“你妈的啊啊哈哈哈哈哈哈！草！停！啊哈哈哈哈哈，那他妈你也不能一直诶嘿嘿嘿哈哈哈哈哈！你别他妈...停一下，别一直...呃啊！呃啊哈哈哈哈哈！草！缓一下缓一下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他妈，你是不是欠操了！”
　　“你说什么？”
　　“呃啊！呜呃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停一下，我不说了呃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呃我不说了呃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呃哈哈哈别这样...错了错了...呃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他妈...诶别了，啊哈哈哈哈哈！”
　　顾晓停下手上的动作，留给张啸野喘息的机会。
　　“好了吧...把我解开吧。”
　　张啸野大口喘着，期待着顾晓给他松绑。
　　顾晓却没打算这样放过他。

18。

　　啪的一声，寝室陷入一片黑暗。已经到了熄灯的时间。
　　不过张啸野戴着眼罩，没什么感觉。
　　顾晓打开桌上暖黄色的台灯，将它对着张啸野的床。昏黄的光线给绑在床上的张啸野打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顾晓看着床上还在微微喘息的人，满足了他所有的占有欲。
　　张啸野，是他一个人的。
　　顾晓拿了个小凳子到床尾坐下，拽着张啸野的白袜，慢慢往下褪。
　　“你还干什么...别...别弄了吧。”
　　“哥，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也没想过会被我这样玩吧。”
　　“我靠你是不是早就...呃啊！诶别，卧槽...”
　　顾晓把袜子脱了一半，在露出的半个脚心上用食指轻轻一划。张啸野瞬间全身紧绷，不由自主的轻吟出声。
　　“妈的...这样好痒...啊不要不要呃...呜呃哈哈哈哈哈哈哈！卧槽别哈哈哈哈哈...呃啊！嗯！呃啊啊哈哈哈哈！草！卧槽呃啊...啊哈哈哈哈！”
　　张啸野被绑的死死的，只能跟着顾晓指尖的舞动失控的呻吟直到大笑。身体完全由顾晓的双手掌控着。
　　“你笑的时候好帅啊。”
　　顾晓坏坏的看着张啸野挣扎的样子，慢慢将他的袜子完全脱下来塞在鞋里。
　　张啸野的大脚完全裸露在顾晓面前，被橙色的夜灯映衬的格外红嫩。
　　顾晓起身坐在床上，用腿压住张啸野的脚踝。一只手板住张啸野的脚趾，迫使脚掌完全袒露。
　　顾晓伸出手，轻轻在足弓的弧度上一勾。
　　“啊！呃嗯...嗯哈！草，别弄了别弄了。”
　　“这就受不了啦，那我更得帮你训练训练啊。是不是啊，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哥！”
　　“嗯！呜！呃啊哈哈哈哈哈哈！我！草呃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别！卧槽你别...啊哈哈哈哈哈哈，停，等会嗯！嗯啊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诶我草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不行了错了错了哈哈哈哈哈哈！”
　　“你错哪了？”顾晓有些兴奋。
　　“啊哈哈哈哈哈哈！我草你他妈呃啊哈哈哈哈哈！诶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别...缓一下吧哈哈哈哈哈哈！草...太痒了哈哈哈哈啊哈哈！我不玩了不了草！呃哈哈哈哈哈，嗯！啊啊啊！呃啊哈哈哈哈！我错了错了！别弄了呃哈哈哈哈哈哈！呃嘿嘿哈哈哈！”
　　虽然看着张啸野的反应顾晓很满意，不过感觉再玩下去可能对他来说是有些过火。但是今天他一定要把他想尝试的都要试一遍。
　　顾晓起身拿过他平时用的身体乳，挤了两大坨抹在张啸野的脚上按摩。
　　张啸野疯狂喘息，顾不得顾晓在干嘛。反正现在不痒，只能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哥，说不出错哪了，那就得求我了喔。”顾晓拿过一把按摩梳。
　　“我不玩了，你.....！！！！！！”
　　张啸野全身突然一弹。整个床都跟着响了一下。
　　“啊啊啊！草！呃嗯！啊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你干嘛呢哈哈哈哈哈哈卧槽这个不行啊啊啊啊！呃哈哈哈哈！你妈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真不行哈哈哈啊哈哈！放了我呃嗯！啊啊！啊！啊啊啊呃哈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呃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别！草我草！呃哈哈哈哈哈哈哈！妈的我不行了啊哈哈哈哈！我错了哈啊哈哈哈哈哈啊！啊啊求你，我求你哈哈哈，求你求你了！草泥马停下！啊哈哈不他妈玩了！呃哈哈哈哈哈哈哈！草！呃哈哈哈哈哈！”
　　顾晓心满意足的停下手中的动作，放下梳子用湿巾擦了擦手。张啸野周围的温度明显升高，屋子里有些燥热。
　　张啸野胸膛起伏的厉害，寂静的寝室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哥...对不起...”
　　顾晓极速道歉。
　　张啸野躺着，张着嘴大口呼吸。
　　“你一会不会对我...你不会打我吧...”
　　张啸野沉默。
　　“说句话呗，你别生气哈。”
　　张啸野不吭声。
　　顾晓看了看张啸野，伸手去摸他的另一只脚，因为绑在靠墙的位置，今天都没来得及照顾到。
　　果然，顾晓刚碰到另一只白袜脚。张啸野全身抖了一下。
　　“哎呀，这只脚忘了。再玩一下这只吧，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啊！”
　　说着，顾晓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刮。
　　张啸野终于开口，“嘶！别闹了，给我解开。”
　　“那你别对我动手...”
　　“嗯。”
　　顾晓将信将疑的一点点解开捆绑张啸野的缎带。
　　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虽然张啸野是他男朋友，对他也还不错。可是他另一个身份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要是真惹怒了他...
　　顾晓把他的束缚都解开，张啸野摘下眼罩揉了揉眼睛，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就这样躺着不动。
　　其实张啸野身体素质不错。缓了一会之后除了热和嗓子干之外，也没什么感觉。
　　可能会有一点累。不过是像运动过后的累一样，又累又畅快，好像还有一点点爽，难道是大脑被迫分泌了什么多巴胺么。
　　但是刚刚自己对顾晓求饶的那些话，真他妈有些丢人，竟然给小朋友服软了，不过好在是自己男朋友。
　　张啸野感觉自己没什么事了，缓缓撑着僵硬的身体坐起来，眼神幽暗的盯着顾晓。
　　“你没事吧，喝点水吧。”顾晓把杯子拿过来递给他。
　　张啸野没有接。
　　“开心了？”
　　“嗯，很喜欢...”
　　张啸野微微皱眉，“哼，行。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为此你要付出点啥代价？”
　　顾晓警惕的看了看张啸野。
　　“你干嘛？我...我是你男朋友...”
　　“当然，不然你现在已经趴在地上了。”
　　“你该不会要对我做那些事...”
　　“虽然你确实很欠操，但是我说话算话，目前不对你做。”
　　顾晓微微放下些心来。
　　“那...什么代价？”
　　张啸野盯着顾晓看了看，眼神中暗流汹涌。
　　“要不我们睡觉吧，嘿嘿。”
　　顾晓被盯得发毛，他一瞬间觉得张啸野会不会趁他睡着杀了他，不过想了想，张啸野真的杀他大可不用等他睡着。
　　“刚想了十几种报复你的方法，不过还是算了，有点舍不得。”
　　顾晓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我发现你还是挺舍得我的。”
　　“对不起...”
　　张啸野看着小朋友内心不安的道歉，没忍住笑了笑，还挺可爱的。要是一直这么可爱就好了。
　　“怎么，想萌混过关。”
　　张啸野起身下床，把顾晓的床直接拉过来紧贴着自己的，床垫垫在中间，拍了拍靠墙的位置。
　　“过来，小朋友。”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
　　两人平躺在床上，手牵着手。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哥，以后我还可以这样玩么...”
　　张啸野侧头瞟了一眼，“你说呢？”
　　“那好吧。”
　　虽然屋子里一片漆黑，张啸野还是能感觉到顾晓的失望。
　　“你那么喜欢么？”
　　顾晓怕张啸野生他的气，努力掩饰自己，“也没有...就是本来就是喜欢这种...也可以不玩，没什么不重要。”
　　张啸野没再说话。
　　顾晓看他不爱理自己了，心里有些难受，“晚安...”
　　张啸野翻了个身，男友臂直接扣住顾晓的腰，懒懒的开口，“我心情好了可以，晚安。”
　　“！！！”
　　顾晓双腿直接缠住张啸野的腿，侧过身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快睡觉。被你弄得累死了。”
　　顾晓轻轻说了句晚安，兴奋的闭上眼睛。

19。

　　天气渐冷，空气中渐渐有了冬日的气息，是种很干净的味道。
　　“妈的，这说的什么啊？”
　　决明眉头紧皱，一只手拿着笔。对着手机在草纸上演算着复杂的思路。
　　“呵。”
　　“啧，笑什么。你会？你不也不会么。”
　　“为了追邓天，真是难为你了。不过你不是应该都上大学了，怎么高中的还不会。”
　　决明把笔一放，满脸崩溃，“我是艺术生，还是文科生。我当年数学才考43分好么。我真不应该让他给我补数学。”
　　“不过还是有效果的，虽然你啥也没学会，不过给邓天气的一放学就来主动给你补课。”
　　决明露出阴险的笑容，“当然，谁让他年级前50呢，怎么会拒绝我这么有上进心的人。”
　　“也是，那我告诉告诉他，你究竟有多上进。”
　　“？你敢，你说半个字我让顾晓t死你。”
　　“呵？那咱俩试试？”
　　决明伸手要戳张啸野，被他一巴掌拍掉，“啧，别碰我。”
　　“诶呀，野哥。”决明声音软了下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别说哈。”
　　“顾晓，拿着书去后面站着。”
　　张啸野转着的笔一停，抬头看向讲台。
　　老师踩着小高跟鞋优雅又严厉的在台上发话，“你还睡呢，啊？成绩啥样了心里没点数么？自己不着急么，家长不着急么？”
　　顾晓揉了揉眼睛，拿起书走到后面。
　　张啸野有些心疼，表面却也没表现出什么。
　　“诶，你们成天晚上干嘛啊。你看你把人弄得，白天上课都没精神。”决明小声问。
　　“和你有关系么？”
　　张啸野瞪了决明一眼。
　　“来，决明。张啸野。你俩出去站着，自己不学别影响别人。我们班，啊，没有那么多大爷。还有些同学，我没说你，不代表你就没事儿了啊，咱们看你最后考几分。”
　　张啸野起身，看了顾晓一眼。大步流星的从后门直接走出教室，决明紧随其后。
　　“诶你说，咱俩在这站着，顾晓在屋里，他会不会吃醋啊。”
　　“谁跟你站啊。”张啸野直接拿出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消失在走廊尽头。
　　“诶！”
　　决明想了想，闲庭信步的溜达到邓天的班级门口，拿出手机。
　　「天哥，我在你班外面走廊。」
　　几分钟后，门突然打开。决明一转身，眼角弯弯的笑了起来。
　　“你不上课来这干什么？”
　　“我...”
　　决明语塞，决明陷入思考，决明反问。
　　“那你不好好上课，你出来干什么？”
　　“我...我上个厕所。”
　　“那你去啊。”
　　邓天皱起眉毛呆呆的望着决明，“你赶紧回去上课，我押着你回去。走。”
　　“哎呀，我被老师赶出来了...”
　　邓天双手叉腰，有些无奈，“这节什么课，讲到哪了，晚上我给你讲。”
　　决明笑了笑，“天哥，我想问你个事。”
　　“你说。快一点，我还要回去。”
　　“你给我补课真的就是因为上次打赌输了，我提了要求，你履行承诺。还是，真的希望能帮助到我。”
　　邓天愣了愣。
　　其实一开始他以为决明会提出多么无理取闹或者让他为难的事让他做，所以当决明说只是让他帮忙讲讲题的时候他觉得是一件再轻松不过的要求。
　　可是给决明补了这么多课，讲了这么多题，真的好像和当初答应的没什么关系了。
　　“现在是真的想帮你，不想让你落后。毕竟你也是很积极上进的人。而且我们也算朋友...”
　　“我们算朋友了？那够了！”
　　朋友，那就好下手多了。
　　“那你快去上厕所，然后回去听课吧。我先走了，晚上放学等你。拜拜！”
　　都是朋友了，那离男朋友还会远么！决明信心满满，边走边想后面的计划。
　　到晚上放学，从下午就消失的张啸野只发了一条微信给顾晓，让他有些担心。
　　毕竟以张啸野的身份，去忙什么他也不懂，只是希望他别出危险，也别让别人出危险。
　　顾晓心情有些低落，出了学校打算去对面的商场地下一层吃饭。只不过刚到马路对面就看见一个身材火辣高挑的女人对着他笑。
　　“嗨，小弟弟。来，上车。”
　　“啊？你是？”顾晓有些懵。
　　“走啦走啦。”
　　顾晓还没反应过来，美女旁边的车里下来一个高个子男人，强硬的把他请上了车。
　　救命都没来得及喊，到了车上，顾晓才反应来发生了什么。
　　“你干什么！你...”
　　“天呐，弟弟你好可爱呀！来来来姐姐看看！”
　　“你干嘛！别碰我！女流氓，你要...诶你！”
　　美女直接一个锁脖把顾晓搂到自己怀里，另一只手胡乱的胡噜他的头发。
　　“啊呀好喜欢，你跟姐姐我吧！一个月给你10万怎么样！算了20万！”
　　顾晓一愣，都忘了反驳。第一反应竟然是自己都值这个价了么？
　　“不，你放开我！让我下车！”
　　顾晓被美女身上的香水呛得头晕脑胀。
　　“弟弟你今年几岁啦。”
　　顾晓不说话。
　　“哎呀，别那么害羞嘛。你越这样，我就越觉得你好rua！”
　　“17岁。你这属于猥亵未成年你...”
　　“我的天哪！你还没成年呢！老娘更兴奋了！”
　　顾晓极力挣脱开女人的魔爪，紧紧抵着一边的车门。
　　恰好女人的手机响了几声，开始在手机回复什么。
　　这是，绑架？把自己卖了？
　　顾晓拿出手机，一旁的美女眼神明亮，一把抢过扔在副驾驶。
　　“干嘛，报警抓姐姐呀。多麻烦。”
　　“你到底要干什么？”
　　美女沉默，美女继续玩手机。
　　车子不知道开到哪里，拐了个弯停下。
　　副驾驶的门从外面被人打开。
　　“我说姐，我都告诉你...”
　　张啸野坐下刚一扭头，首先看见的是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顾晓。
　　“你怎么在这！？”
　　两人异口同声。
　　张啸野瞬间了然于心。
　　“张跃凌！”
　　“干嘛！那么大声，活的不耐烦了。”
　　“你他妈对他做什么了！”张啸野直接推门下车，拉开张跃凌这边的车门，“你去前面坐着。”
　　“哎呀你真烦！”
　　“快点！”
　　张跃凌不情不愿的坐去了副驾驶。
　　张啸野皱着眉头看着如此凌乱的顾晓，火冒三丈的瞪着张跃凌。
　　“她刚刚干什么了？”张啸野尽量平和的问顾晓。
　　顾晓已经知道他们是姐弟关系，也不好说什么。
　　“没...没什么。”
　　“你说，没事。”
　　顾晓有些不好意思，“真没事...”
　　“对呀，我就是稀罕稀罕他。谁让他那么可爱！小野子你真会捡便宜，我咋就捡不到这种啊！生气！”
　　汽车疾驰在街道，一旁商场的28楼窗口，一架望远镜对着他们消失的街头。

20。

　　市中心一座摩天大楼顶层的室内泳池，张跃凌穿着泳衣，不顾形象的一头倒进飘在水中的充气鸭子上。
　　“你饿不饿？”张啸野捧着一堆文件看也不看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姐！弄点吃的。”张啸野头也不抬的喊了一嗓子。
　　张跃凌忙着在水中自拍，“我这不管饭，你快签完了赶紧走。”
　　“那你他妈为什么不让人送来？”
　　“那我还怎么看弟夫，诶？不会是你在下面吧，啊哈哈哈。”
　　张啸野冷哼一声，手上速度加快，“那你就这么饿着你弟夫？”
　　顾晓坐在一旁尴尬到脸红。
　　终于张啸野把蓝色夹子一合，抬头看了看顾晓。
　　“好了，以后可别说我不是正经人了啊。都交给我姐管了，我就是个学生。”
　　“那，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张跃凌看见岸上两人开始眼神拉丝，慢慢游到泳池边。
　　“野子！来，帮我个忙。”
　　张啸野不耐烦的接过她的手机帮她拍照。
　　张跃凌一边摆pose一边微笑着说：“弟弟，有一波人已经知道你变成三中的学生了。”
　　张啸野浓眉微皱。这么久了，如果是想追查他的人，确实有可能知道他的身份。
　　“哪家？”
　　“应该是光轲资本吧，回头姐帮你打听打听。”
　　“嗯。”
　　华灯初上，顾晓跟张啸野走出金碧辉煌的大楼。
　　“小朋友饿坏了吧。我们在这个楼里吃吧，就是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
　　张啸野看顾晓有些心情低落的样子。
　　“你怎么了？不高兴？”
　　“还好。”
　　张啸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拼命回想刚刚哪里让顾晓感到不舒服。
　　“你实话跟我说，我没上车之前我姐对你做什么了？”
　　顾晓抬头，双目无神的看了看张啸野。
　　“没，和你姐没关系...我就是，感觉我们真的离的好远。”
　　张啸野等着他的下文。
　　“要不是你，我这辈子都不会来这种大楼里。我要想的是学习，考试，工作，生活。你想的是...”
　　“我想的是你。”
　　顾晓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后尴尬的笑了笑，“反应还挺快。”
　　“我不用想学习，因为我也用不着考试，在遇见你之前我一直忙我的工作和生活。现在我工作也不要了，生活都是你，所以你觉得我每天都在想什么？”
　　顾晓呆呆的望着他，面对如此直接的感情表达，他无法反驳。
　　“好吧好吧！那我决定，不再想乱七八糟的事了，好好享受当下！”
　　“是啊。”张啸野凑近顾晓耳边小声说：“你就应该像把我绑起来玩的时候一样，不顾后果，完全享受其中，对吧。”
　　“你...在大街上你小点声！”
　　顾晓红着个脸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
　　“诶，明明是你玩我，你还不好意思了。怎么，也感受到自己有多变态了？”
　　“啧！”
　　顾晓伸出手直戳张啸野腰间，张啸野躲闪不及，顾晓两只手都上来左右开弓的戳他。
　　“诶！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哈哈别别别闹了，大街上呢！嘶！诶呀呃啊哈哈哈哈，我错了错了，别闹了别闹了。哈哈哈哈，好了好了。”
　　顾晓放下手，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回学校吧，明天又不是周末，还得早起上课呢。”
　　“那你想吃点什么？”张啸野看顾晓的样子估计是选不出来，“学校对面商场的海底捞吧。”
　　“好，我没什么食欲。”
　　工作日海底捞的人还不算很多，两人刚进门就看见有人冲他们挥手。
　　“诶？这么巧，你们也在啊。”
　　“是啊，来来来，坐下一起吃啊！人多热闹。”
　　“不行！” “不了。”
　　决明和张啸野异口同声的拒绝，邓天跟顾晓一脸懵逼。
　　张啸野把顾晓拉进里面找了个离得远的地方坐下。
　　“你和他关系不好啊？他不是你同桌么？怎么...”
　　决明捞起来一块鱼豆腐，“没有，挺好的。就是我有事要单独跟你聊，今天...不适合一起吃。”
　　顾晓一边点餐一边也不解的询问，“怎么了？你和邓天？你不会还以为我对他...”
　　“没有，我有事要跟你说。而且我比较喜欢二人世界。”
　　“那你说。”
　　“我呢，在学校后面租了套房子。你跟我一起去住，步行10分钟到学校。”
　　“什么？？？你...”
　　“天凉了，洗漱比较方便，条件也能好一点。”
　　顾晓低下头，默默往嘴里塞着东西。
　　“不了...我还是住宿舍吧，习惯了。”
　　“我不习惯，你就忍心让我每天都难受么。”张啸野把煮好的肉捞出来盛给顾晓，“而且我找了个老师，每天6点到9点半会在家里，给我们补课。”
　　“？？？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说的对，我不能用我的思维方式去带偏你，学生的主业就是学习，考大学。从今天开始，我陪你一起。”
　　“你...找了个家教？”
　　“十项全能，哪科都行。”
　　顾晓沉默良久。
　　“你是嫌弃我学习不好了么。”
　　张啸野停住下筷子的手，突然没忍住的笑了出来，“哈哈，小朋友，我学习可比你差多了。”
　　顾晓也被自己逗笑了，端起杯喝了一口水掩饰尴尬。也是，谁都能嘲笑他学习不好，但是张啸野都不会。
　　“是这样，你要是不想学习。觉得很痛苦，可以跟我说，我完全有能力安排你以后的工作，甚至可以不用让你工作，每天在家躺着数钱就好了。”
　　顾晓倒是没这么想。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走完你本应该走的路，哪怕就当是体验人生。不然有些东西在最适合的时光中错过了，是会遗憾一辈子的。”
　　顾晓笑了笑，“家教嘛，倒是不错。我也挺需要的。但是跟你去你家里住，这个...我要是不同意呢？”
　　张啸野看了看手机，漫不经心的开口：“第一，不是我家，是我们的家。第二，如果不同意，三天内你会受到后勤主任的退寝通知。”
　　顾晓瞪着眼睛拍桌子站起来，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看他，赶紧坐下，小声说：“不是张啸野你他妈有病吧！你能不能别在背后害我了。”
　　“这也叫害你啊。”
　　“你...别闹了！你别去主任那搞什么鬼听见了么。”
　　“可以呀，那我们什么时候搬。”
　　“随你...”
　　顾晓看了看手机，有决明的信息。
　　「一会你们走了别理我们，走你们的！」
　　“决明又在搞什么？”
　　“呵，在搞你前男神啊，看不出来么。”
　　顾晓听着这酸溜溜的语气，心里暗自窃喜。

21。

　　涮过三巡，决明拿起江小白抿了一口，辣的他表情扭曲。
　　“咋，今晚不打算学习了啊，还喝上酒了。”
　　决明有些惆怅，最近真是一点进展没有。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让邓天答应自己t一下。
　　本来打算来个微醺之后揩油顺便勾引一波，可是现在喝上了才感觉是真的烦闷。
　　“呵，就知道学习。”
　　决明又灌了一大口，低着头不看邓天。
　　“那我陪陪你，你今天心情不好哇。”
　　“你看我哪天心情很好了。”
　　邓天望着房顶想了想，“感觉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好像还挺开心的啊。”
　　“你他妈还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很开心呢。”
　　决明盯着邓天的眼睛，不知是不是被酒辣的，心中有点火热的怒气。
　　邓天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那个...诶呀，我以后不骂你笨了行吧，我就逗你玩呢，嘿嘿，别当真别当真。”
　　决明一脸无奈的沉默。
　　“还是说，我最近总也逼你学习你不愿意了，其实你要是不喜欢学习的话我...”
　　“我喜欢，喜欢学习，更喜欢...你”
　　邓天抬头，刚好对上决明温柔的眼神。
　　“我？”
　　决明一饮而尽，酒劲上头，迷迷糊糊的笑了笑，“嗯...所以...以后还能问你题么？还会带我学习么？”
　　邓天皱起眉毛，“你喜欢男的？还喜欢我？”
　　“行了行了！”决明摆了摆手，“没什么好吃惊的，张啸野和顾晓不也在一起了么，你嫌弃的话我不会缠着你的。”
　　决明闭着眼感受着天旋地转。
　　果然，说了连朋友都没得做，还不如让他给讲两年题呢，不过他自己到底图什么呢。
　　“我靠，你...你咋是这种人啊。”邓天表情复杂的盯着决明，“那你这是，故意找茬跟我待一起？这也就是你，要换成别人我早就打他了。”
　　决明虽然酒醉反应迟钝，却也将邓天的态度都收进心里。他难看的笑了笑，起身往门口走去。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寒意逼人。
　　决明双目无神的穿越广场走向街道，昏黄的路灯却带不来一丝温暖。
　　他脑子里想着第一次看见邓天的样子，幻想着和他一起上学的场景，想着他会成为自己的男朋友，纵容自己玩他的脚。
　　可是所有的幻想尽数破碎。
　　“等等！”
　　决明仿佛幻听到熟悉的声音，他艰难的回过头，看见身后高大的身影。
　　“干嘛？”决明笑了笑，“想想觉得气不过？特意来打我啊。”
　　邓天有些急躁，似乎跑了一段才追上决明。
　　“咱别搞那些行不行？你人也挺好的，咱好好的，我们还是兄弟。我拿你当弟弟，你拿我当哥，我平时多照顾你，陪你学习，谁欺负你你跟我说我给你出头。就这样...多好啊。”
　　“呵呵，哥？”决明气的笑出了声。
　　“诶，弟。”
　　决明刚想张口开始吐槽，突然一丝理智占领了高地。
　　如此好的缓兵之计，如此暧昧的兄弟关系。或许邓天对自己也不是一点感觉没有，在明知道自己是gay的情况下还能当回兄弟，这分明是很在意啊。
　　可能是邓天不能接受自己对男人有感情，但是可以有兄弟情。难道这是直男自欺欺人的方式？
　　决明开始戏精附体，借着醉意。虽然是半真半假的演技，但全是感情，没有技巧。
　　“哥，对不起。我就是...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就是想跟你待着，和你一起玩，一起吃饭学习。你说我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
　　“没有没有！诶呀，你别瞎想。这都是正常的，我也想跟你吃饭给你讲题总也想跟你待着啊，这有啥的啊。”
　　决明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邓天一眼，“我就是怕你有了女朋友之后就再也不理我了。”
　　“诶呦不会的，我有你还不够么。给你讲题我都没时间，哪有功夫处女朋友啊，再说学校也不让早恋啊。”　　
　　决明有点满意，心中暗自窃喜。
　　“那...”
　　“好了，有什么一会再说。下着雨呢咱俩就在这浇着？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一会就得感冒。”
　　邓天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决明的头上，张望着街头拦车。
　　出租车内的些许暖意让决明醉的更厉害，被淋湿的衣服也不舒服的贴在身上。
　　“哥，你别送我了，这么晚了。你再不回家叔叔阿姨会着急的。”
　　“没事，这几个月我都自己住，他们工作有外派。”
　　迷迷糊糊的决明眼神瞬间明亮，仿佛抓到了重要信息。
　　“谢谢哥，那我...”
　　我就放心晕倒了！
　　决明全身心放松，料定邓天不会不管他，努力装出一副醉的不省人事的样子。
　　半个小时后。
　　邓天气喘吁吁的扶着决明抵达了家门口，敲了敲门。
　　“你进去吧，我回家了。”
　　“敲什么门啊，我自己住。”
　　决明眼神迷离的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柄钥匙往邓天手中一拍。
　　“你自己住？那你喝成这个样子你...”
　　邓天手忙脚乱的打开门，将决明扶了进去，让他躺在客厅的沙发。
　　“那我就...”
　　“哥...”
　　“啊？”
　　“能不能先别走，我现在好难受。”
　　邓天站在门口，看着沙发上的决明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那我陪你到12点。”
　　“哥，要不委屈你在这住一晚吧。那么晚了你回家也不方便打车，外面还在下雨，我不放心你。”
　　邓天想了想，捋了一把头发。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决明喜欢自己，不过眼下他醉成那个样子，又不能对自己做什么。而且他那么瘦弱，又不能吃啥亏。况且他只是把自己当成好兄弟，想一起玩，是兄弟情，是决明不会表达，一天天胡思乱想。
　　“那行，那我先换个鞋吧。然后把地给你擦了，你先靠着缓一会。”
　　邓天靠着门口两脚一靠，把自己的篮球鞋脱下来摆整齐。
　　决明不敢光明正大的看，不过余光下，那双穿着白袜的大脚晃得他简直要酒后乱性。
　　“我有个建议。”
　　决明起身去卧室拿了新的短袖和篮球裤。
　　“你洗个澡换个衣服吧，被雨淋了太不舒服了。”
　　“你先洗吧。”
　　决明摆了摆手，“我现在头晕脑胀的洗不了，一会再说吧。”
　　邓天接过衣服，“那我快点洗，你先坐一会，把那杯水喝了。”
　　决明愣愣的盯着关上的洗手间门，突然脑子短路，不知道该干嘛了。
　　人已经骗回家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主要是现在他确实有一些生理上的不舒服，可能是喝酒加上淋雨，头又疼又晕。这么好的机会，怕是有心无力了。
　　不过总算是有收获的，今天这么一闹，以后会好说的很多。决明深吸一口气，听着卫生间的水声。慢慢闭上眼睛，意识模糊。

22。

　　平安夜恰逢周六，窗外的雪下了一整天。厚厚的积在窗台上。
　　屋子里的巨大圣诞树快要延伸到房顶，上面挂着各种各样的礼物盒子。
　　氛围灯一圈一圈的缠上去，屋子所有墙根的走线都装饰上了小彩灯。不用开灯，也能感受到温馨甜蜜的节日氛围。
　　“唔...”
　　张啸野双手被绑在身后，双脚被绑在一起。他赤着上半身，穿了一条红色长裤和一个黑色长靴，头上歪歪的戴着一顶三角圣诞帽。
　　最近这几个月他坚持健身，身材恢复的非常棒，肌肉线条流畅紧实。
　　顾晓看着靠在圣诞树底下的张啸野，勾起嘴角。伸手给张啸野的脖子上轻轻的系了个蝴蝶结，把他嘴上的胶布揭下来。
　　“草！真他妈变态。”张啸野都有点不好意思抬眼看顾晓，“你非得这样玩？好好的去床上不好么。”
　　“哈哈哈，决明哥给我的主题。”
　　“你他妈以后别跟他说话，把他给我拉黑！”
　　“啊对了！还有这个，重要道具。”
　　顾晓转身翻了翻书包，掏出一幅墨镜给张啸野戴上。
　　“我草？你他妈，你跟谁学的？”
　　“决明哥给我的灵感。”
　　“他变态你也跟着他学！”
　　张啸野虽然没有真的生气，但是略有不满的语气搭配墨镜帅脸，全身还被牢牢的束缚捆绑，真的别有一番情趣。
　　“可是，哥你这样好帅啊，我好喜欢...”
　　张啸野本身长得就好看，墨镜一带，不屑的表情透露出倔强，加上刚刚好的肌肉，被绑起来丢在圣诞树下，满是强制情欲的氛围感。
　　“快快快给我解开解开，不玩了，这也太丢人了。”
　　“今天你可是我的圣诞老人。”
　　“一树的礼物还不够啊。”
　　顾晓伸出一根手指摸上张啸野的腰，“嘿嘿。你才是最大的礼物。”
　　“呃唔！啊哈哈哈哈！草。”张啸野一边扭动身体，一边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
　　顾晓满意的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逐渐靠近张啸野的身体两侧的敏感部位。
　　张啸野戴着墨镜自然能看见伸向自己的魔爪。
　　顾晓双手一伸突然进攻，在刚要触碰到张啸野时紧急停下。
　　“卧槽哈哈别...”
　　张啸野条件反射性的全身一抖，发现顾晓笑嘻嘻的在吓唬他。
　　“草，你他妈的...呃啊！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别，哈哈哈哈哈哈草，你呃啊！呃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晓停手，盘着腿坐在张啸野侧面。看着他的六块腹肌一呼一吸的律动。时不时就伸出手指戳他一下，搞得张啸野又惊又怕，还死活躲不掉。
　　“卧槽...你带着墨镜的时候，笑的真的很帅。”顾晓咬着嘴唇欣赏圣诞树下的墨镜帅哥，“哥，我好喜欢你啊。”
　　“行了行了...快把我放开吧。”
　　张啸野喘息着挣扎，妄想着能自己挣开手脚的束缚。
　　“还没玩完呢。”
　　顾晓说着，直接脱下了张啸野的靴子。
　　“卧槽你他妈没完没了了。”
　　“圣诞老人，我想要个很怕痒的男朋友当礼物，你可以送我么。”
　　说着，顾晓的手开始慢慢抚摸起张啸野的白袜足弓。
　　“呃哈哈哈哈草，你别闹，别闹别闹。呃哈哈哈，太痒了，今天就这样。先到这哈哈哈。”
　　顾晓坏笑着将张啸野的袜子脱掉，这次他没有慢慢挑逗，直接脱了下来随手一撇，白袜挂在了圣诞树上。
　　树下两个人坐在地上，顾晓欣赏了两秒钟，抚摸着张啸野修长圆润的脚趾。伸出爪子开始从脚趾缝挠向前脚掌。
　　“圣诞快乐啊，哥！”
　　“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卧槽，呃！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卧槽，卧槽，啊哈哈哈哈！停，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弄了，草哈哈哈哈哈。别他妈....啊！啊啊哈哈哈哈哈！草！卧槽啊哈哈啊哈！”
　　顾晓轻轻抚摸张啸野的脚，给他喘息的机会。欣赏着他起伏的胸膛和脖颈渗出的细密的汗珠。
　　“呼...呼...你，真他妈能闹我...”
　　张啸野嘴唇微张，一口口的喘着粗气。虽然戴着墨镜，却还是能看清楚顾晓的表情，此时他的手已经摸上了另一只脚。
　　“别，我歇会，让我缓一下吧啊。”
　　“我相信哥你的体能不用休息依旧很强对吧。”
　　“哈哈，不行不行，我真受不了。你等会等会等会。”
　　顾晓抚摸着张啸野的大脚，随时准备进攻。
　　“不会吧。你打架那么厉害，体力那么好。怎么会这就受不了了？”
　　“草，啊哈哈。我真...真的怕这个。你就让我歇会...呃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草，你哈哈哈哈。啊！呃啊啊！哈哈哈啊哈哈，啊哈！呃啊哈哈哈哈！卧槽不行了哈哈哈哈卧槽！卧槽呃哈哈哈哈哈！你他妈的草，呃哈哈哈！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
　　顾晓没给张啸野喘息的机会，今天他这身行头非常戳他，直接给张啸野的脚涂满的润滑，拿起地上的按摩梳刷了上去。
　　“啊！啊啊啊！草！哈哈哈哈哈！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呃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哈别他妈弄了受不了了草哈哈哈哈哈！停！哈哈哈，停一下！停一下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哈哈啊，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卧槽！草！呜哈哈哈哈哈！”
　　“哥，你还没祝我圣诞快乐呢。”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圣...圣诞哈哈哈哈哈！草你他妈的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圣诞快乐，哈哈哈哈哈！别弄了求你了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呃哈哈哈哈哈！停停停！啊哈哈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受不了了哈哈！啊！啊啊哈哈哈！停吧停吧哈哈哈求你了，我要死了哈哈哈求你了，停下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呼...呼...呃呼...”
　　顾晓停手，蹦蹦跳跳的去洗手上的润滑油。
　　回来发现张啸野还在大口呼吸，赶紧乖乖的给他松绑。
　　张啸野动了动手腕，把墨镜摘下来往旁边一扔，闭上眼平躺在地板上。
　　“嘿嘿，累啦。”
　　张啸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给我拿个苹果。”
　　顾晓殷勤的给张啸野剥开个平安果，又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张啸野一只手枕在脑后，闭着眼躺在有地热的地板上吃苹果。
　　“也就这时候你才乖点。”
　　“哥你今天真棒，你就是我的圣诞老人！”
　　“得了吧，没见过这么倒霉的圣诞老人。”
　　顾晓索性也躺在张啸野身边，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
　　“圣诞快乐，哥，永远在一起！”
　　“我看你是想永远t我吧。”
　　“哎呀！你看你，不就被t了下。你还是黑道大佬呢，一点都不大气！你应该提升一下格局，这种事...”
　　张啸野突然翻过身，把顾晓抱在怀里。
　　“好了好了别演了。我这还不够惯着你啊，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把我绑起来么。”
　　“谁？决明？还是你出去给别人做e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的是对家。”
　　顾晓放下心来，随后又开始担心。
　　“他们要绑你...干嘛？”
　　张啸野轻轻呼噜着顾晓的头顶，语气里都是漫不经心，“绑架呗，交换他们想要的，然后用各种办法弄死我吧。”
　　顾晓侧过头望着他，双手抱住他的腰，眼里满是担心。
　　“别怕别怕，不会发生的。除非我晕倒在他们老家门口。”
　　“对，一定不会发生的，不会的。”
　　“好了，圣诞快乐，小朋友。”
　　圣诞树上彩灯闪烁，两人在一片缤纷中相拥。

23。

　　新年伊始，却没有什么过年的氛围。只不过天气出奇的好，阳光仿佛被洗涤过一样澄澈干净。
　　决明从客房出来，站在门口。想起昨晚邓天对他说的的那些话，看着主卧的房门思索。
　　可能是最近把他缠的烦了？感觉他态度突然疏离了很多。好像要撇清关系一样。
　　难不成他确定自己喜欢男生了么，但是那为什么还会同意自己来他家住？
　　决明下意识轻手轻脚的往邓天的房间走去，发现房门留了一条缝隙。不自觉的往里瞄了一眼，随后蹑手蹑脚的快步走回客房拿手机。
　　这一上午，决明等的度秒如日。
　　临近中午，邓天推门出来，看了看沙发上的决明，眼神躲闪。
　　“我们出去吃吧，完事正好送你回家。”
　　决明故作高深的笑了笑，“怎么，这么着急赶我走？”
　　邓天有点尴尬，不好意思的开口：“我们保持一些距离挺好的。”
　　“哥，你不打算不认我这个弟弟啦。以后也不打算罩着我啦？”
　　邓天挠了挠头，“别闹了，你比我还大两三岁呢，不过有需要我一定帮你。那要不我点个外卖我们吃吧，吃完了我再送你。”
　　“行啊，你点吧。”
　　“嗯，好嘞。你饿了吧，早上我起太晚了也没顾得上招待你。我先去给你拿点水果。”
　　决明看着邓天人高马大的背影，一身紧实的肌肉，还有拖鞋前面露出的脚趾以及后面的脚后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外卖送的很快，两人摆了满满一桌子。
　　“看点东西吧，我刚下载了个电影。”
　　决明把椅子搬到邓天身旁坐下，一瞬间感觉到邓天有些局促，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决明把手机支好，没有点开某个播放app，而且打开相册里的视频。
　　邓天夹了一口米饭刚要送到嘴里，筷子到了嘴边突然顿住，张开的嘴巴忘了闭上，越张越大。
　　视频里是自己的床，床上的主角正是两个小时前的他。那握着下身一次次的律动此刻仿佛一次次的敲击，重重的砸在他的心头。
　　“卧槽...你！”
　　邓天傻了半天，才憋出这一句。
　　决明垂着眼，边吃边开口：“有喜欢的人了？就那么三张照片翻来覆去的看，你也能撸出来啊。”
　　邓天有些气愤的一把将筷子拍在碗上，侧过头眼神复杂的盯着决明。
　　“视频已经备份好了，你就算把这个手机砸了我也能找回来。还是说，你打算来个杀人灭口。”
　　邓天抿起嘴，有窘迫，有难为情。
　　“你...你删了！好好的录这个干嘛？”
　　决明其实一点都不开心，因为知道了这些天的冷淡是因为邓天心有所属。所以是他该离开的时候了，只不过离开前，他最想做的事也终于可以尝试了。
　　“干嘛？当然是发在推上，再去贴吧啊，空间啊，朋友圈啊发个消息，让三中的同学都来看看喽。”
　　“你他妈开什么玩笑，你疯了？不行不行，赶紧给我删了，别闹了昂。让人看见多不好。”
　　决明没什么表情，也不说话。自顾自的吃着饭。
　　邓天看决明不理他，气的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决明偷偷瞄了他一眼，其实他有些诧异。本来都打算自己得先被打一顿才能威胁住他，没想到邓天还真是个好脾气。
　　看着决明吃的差不多了，邓天走到餐桌侧面蹲下，望着他叹了口气，“怎么才能删了？还是怎么都不能，你就是跟我有仇，想看我身败名裂。”
　　决明脑中一直想着邓天喜欢的到底是谁，冷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只要你把它删了，让我干什么都行。”
　　决明浓眉一挑，“什么都行？”
　　“你...你想干什么？朋友一场，你别太为难我。”
　　决明勾起嘴角，却没什么笑意。
　　“我想把你绑起来...”
　　“绑我？干什么？”
　　“挠你脚心，挠你痒痒。然后再帮你打飞机。”
　　决明说着，眼神往下，看了看邓天的白袜大脚。
　　“什么？你...你要帮我撸？”
　　邓天脸红了起来，眼神躲避。不敢看决明。
　　“也不算为难你吧，不答应就算了。”
　　“好吧，可以吧。可是你还要挠痒么，我怕痒...”
　　决明眼里有了一点光彩。
　　“有多怕？你怎么知道？”
　　“应该很怕...以前我表弟跟我闹的时候一挠我我就痒我就受不了。”
　　决明笑了笑，起身走到沙发前坐下，伸手拍了拍一旁，眼神示意，邓天有些局促的坐在他身边。
　　“脚伸过来。”
　　邓天有些难为情，不过还是低着头把脚伸了过去，搭在决明的膝盖上。
　　决明也有些乱了呼吸，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邓天的脚。
　　他抽走邓天的脱鞋，上手在他的大脚上一挠。
　　“嘶！”
　　邓天条件反射性的瞬间把腿抽了回去，“我就说我很怕吧。”
　　决明看着邓天慌乱的样子，心里更加期待了。
　　“所以你答应么？”
　　邓天挠挠头，有些委屈的问：“那你要玩多久...你要把我绑起来我也不能动了，我怕我受不了。”
　　“不会太久的，你表现好。我没准会少玩一会。”
　　邓天想了想，也没有选择。于是点了点头硬着头皮答应了。
　　“Ok，那过几天来我家。我今天就先走了。”
　　决明回屋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看见邓天还傻愣愣的杵在原地。
　　“我送送你...”
　　“不用了，好好养精蓄锐好了。喔对了。”
　　决明指着玄关的一双高帮篮球鞋。
　　“到时候就穿这双鞋子吧，灰色卫裤和白袜。”
　　“好的。”
　　门被关上，邓天回到餐桌。看着桌上的菜决明只翻动了一角，剩下的都给他留着。
　　他拿起手机打开相册，看着刚刚自己对着发泄的那三张照片。
　　一张是教决明做题时候他认真学习的照片，一张是那天决明喝醉酒之后偷拍的，还有一张是从他朋友圈保存下来的。
　　邓天选中三张图，点击删除。只不过在系统提示确认的时候，他还是点了取消。
　　恰好此时消息框突然弹出消息。
　　「决明：我现在要看你光脚，袜子脱了。/坏笑」
　　邓天一愣，起身坐到沙发上。盘着腿，左手鬼使神差的扒起自己的白袜边，一点点脱掉。给决明拍了一张发过去。
　　「决明：哈哈哈，不错，很听话。快吃饭吧，都凉了。」
　　「邓天：喔，视频别发喔。」
　　邓天放下手机躺在沙发上，心里很乱。
　　他非常期待决明可以帮他撸，甚至想一想下身就开始充血。
　　可是他昨天刚做好决定不再过分亲密的接触决明。原因是他发现自己真的不太对劲，决明毕竟是个男生，他必须要把对决明的这种情绪扼杀在萌芽之中。
　　还真是没想到一下就来了个一步到位。真的要做这种事？
　　想着决明的手探入自己的下身，邓天连忙捂住自己逐渐变硬的大屌。
　　“不行不行，我不是gay。”
　　邓天闭着眼自言自语，脑中却不自觉的浮现出决明的身影。

24。

　　寒假的第二天，寒风凛冽。
　　“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张啸野穿着一身睡衣，光着脚站在客厅，看着玄关处穿鞋的顾晓，重重的叹了口气。
　　“那我不给您添堵行吧。”
　　“顾晓，你听我说...”
　　啪的一声，门被关上。
　　张啸野捏了捏眉心，进屋去换衣服，恰好电话响起。
　　“喂，姐。”
　　“诶，小野子。他们可能要动手了，你要不要小心点啊。”
　　“知道了。”
　　“对了，还有个事。要不要姐姐我帮你把你那个可爱的小男友处理掉。”
　　张啸野眼神一暗，“你在胡说什么？”
　　“你不会真爱他吧。”
　　电话那头张跃凌的声音变得惊讶。
　　“小野子啊，玩玩就得了。你不能真爱吧。”
　　“怎么就不能呢。”
　　“那他岂不是会成为你的软肋啊。以后别人用他威胁你，你要怎么办，把全部身家都赔进去啊。”
　　张啸野沉默了一瞬，想到了刚刚跑出去的顾晓。
　　“我让他消失？怎么样？”张跃凌试探的问。
　　“你敢。”
　　“行吧行吧，我不动手。肯定有人抓他，你就等着吧。到时候赔了生意事小，你别把命搭进去。”
　　张啸野没什么表情的笑了笑，“那就是命了。”
　　放下电话，张啸野开始给顾晓发微信语音。
　　挂断了三次，张啸野耐着性子打字。
　　「张啸野：别生气了，接一下可以么。」
　　「张啸野：是我错了，没太考虑你的心情。我跟你道歉。」
　　「张啸野：求你了，我真的很担心你，接我电话好不好。」
　　张啸野打过去，等了一会。那边接起来。
　　“顾晓，你在哪？”
　　“有事么？”
　　“你去哪了？学校都放假了，天这么冷。你找个安全的地方，我马上去接你回来。”
　　“不用了，我去车站，马上到了。”
　　“你去车站干嘛？”
　　“回家啊，放寒假我不回家去哪？在你家气你么？”
　　张啸野顿了顿，语气变得很温和，“对不起啊小朋友，我刚刚可能语气和表达上没太照顾你的情绪。你回来吧，外面很危险的，听话。”
　　“不，不听话。我觉得你才很危险。万一你气急了，把我打一顿把我弄死了我也没一点办法，谁让你是黑老大呢是吧，野哥。”
　　“你...”张啸野也有些生气，“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么？我有一点骂过你对你动过手么？”
　　“好了好了，我要回家。我想我妈了行了吧，你没什么事就挂了吧。”
　　张啸野心里也烦闷，应了一声就挂断了，开车回了秋墅。
　　顾晓其实也不是特别生张啸野的气，加上他一哄，顾晓就更没脾气，在高铁一路上很快就反省了自己的态度。
　　不过碍于面子，他还是想等两三天再跟张啸野说话。
　　正好赶上了个周六，顾晓推门进来。发现屋子里有一股烟味。
　　“妈？”
　　顾晓把行李箱放在门口，侧头看见客厅里的两个人。
　　“啊，你回来了。正好，我还跟你舅老爷说你呢。”
　　“呦，顾晓长这么大了。不错不错啊。”
　　顾晓笑了笑，打了招呼。他和这个三舅老爷并不太相熟，是妈妈那边的亲戚，自打姥姥去世后就没再见过，可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
　　“你放寒假了吧，刚你舅老爷跟我说他们公司正好有团建可以带家属，还想着带着你出去玩玩，见见世面。”
　　“对，顾晓啊。而且可不光是玩，可得看看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人。知道大家都在做什么生意，在想些什么。这不比你在家里每天窝着好啊。”
　　顾晓没什么感觉，他对旅行的概念无非就是拍一些好看的照片。他虽然不宅，不过也没有特别大的兴趣。简单聊了两句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打开手机，想给张啸野发个微信。想想刚吵完架，还是忍住了。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的很快，又格外漫长。
　　三天没联系顾晓，张啸野有些生气。这小孩就真不知道想他？就这样捂不热么。
　　霓虹闪烁，觥筹交错。张啸野捏着高脚杯一饮而尽。对面的三五个人自顾自玩的开心。
　　“小路，打听一下顾晓的行踪。”
　　张啸野按着微信发了句语音消息，盯着桌上的酒杯发呆。
　　“哥哥，可以请我喝一杯么。”
　　张啸野抬眼，一个花衬衫的男孩正羞涩的看着他。
　　“怎么回事？”
　　“诶诶诶！来了，来来来。”
　　张跃凌把手上的牌一甩，过来拉着男孩的手就往张啸野怀里塞。
　　“姐特意为你准备的。去去去，带着他去那边圆沙发，别打扰我们哈。”
　　张啸野刚想张口，想了想还是不废口舌，自顾自的起身去一旁的沙发。
　　那男孩跟了过来，乖巧的坐在张啸野旁边，保持了个还算礼貌的距离。
　　“哥哥，我就直说了吧。我很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姐姐跟我说你有男朋友，但我还是想努力一下。”
　　张啸野没有看他，后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既然知道我有男朋友，你还努力什么？”
　　男孩也不怯场，也跟着张啸野的样子背靠在沙发上。
　　“我觉得我长得也不差，无论穿衣打扮还是个人气质也算得上优质。而且我很听话，不会给你添麻烦。我家里条件也不错，不会贪你的物质财富，我们...”
　　张啸野拿起手机，贴近耳边听着小路的回复。
　　“野哥，调查了一下，最近他跟家里亲戚去旅游了。”
　　“嗯，你回去吧。今天不用接我了。”
　　旅游么，他出去散散心也好。跟着家里人也能放心一些。
　　张啸野暼了一眼旁边的人，调笑着说：“我脾气不好，要是哪天一不高兴弄死你，你不怕么。你也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吧。”
　　男孩愣了一下，却也没怎么表现出惊慌。
　　“虽然你要我的命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一个正常人也不会动不动就弄死谁，我又没有怎么你。况且，你弄死我，心里过意不去的应该是你。”
　　张啸野笑了起来，“他就会怕，不过现在好像一点都不怕了。”
　　“看得出你很喜欢他，估计我没戏了。”
　　“你可以选择在这给我倒酒。”
　　“你拿我当服务生？”
　　张啸野抻着身子拿过酒瓶，“那你就回家睡觉。”
　　男孩拿着手机摆弄了几下，起身离开。
　　张啸野打开微信，看着和顾晓的对话框，谁也没主动说一句话。
　　「你真的喜欢我么？」
　　张啸野看着闪动的光标，删除了这句话。
　　「不管怎样，你都要回到我身边。爱你。」
　　张啸野还没发送，接连两声巨响。厨房和柜台同时蹿升起燃爆的火焰。
　　张跃凌在一片混乱中望向张啸野，两人眼神对视，逆着人流不约而同的往舞台右侧跑去。
　　张啸野扯开挡着音响侧面的幕布，把张跃凌推进音响与墙壁之间的缝隙。
　　两人从酒吧一个隐秘的角门出来。看着一片狼藉和四处逃散的人，叹了一口气。
　　“被盯上了吧。”
　　“不过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知道了想搞我的竟然是金都锦富。”
　　张跃凌给了他一拳，“什么不是坏事，万一刚才爆炸就在你屁股底下呢。”
　　张啸野把衣服搭在肩膀，“知道了，我有针对性的处理一下。走吧，一起回秋墅吧，咱姐弟俩能多待一天是一天吧。没准哪天真的阴阳两隔...”
　　“啧，瞎说什么！”
　　张跃凌轻轻踢了他一脚，拽着他的胳膊一同消失在灯红酒绿中。

25。

　　月色被几片薄云遮住，透过丝丝冷冽的白光，仿佛不如从前漂亮，
　　“很快就到了，你舅老爷特意嘱咐，一定要把你带到，这异国他乡的你一个人知道怎么走么。”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接我。我连这是在哪都不知道。”
　　顾晓看着四下漆黑的荒郊野外，心里泛起不好的预感。
　　“他不是着急开会，大老板叫他去，他也不方便带着你，快走吧。”
　　“可是哪有天黑赶路的，你这...还要坐摩托车？”
　　“算了算了，你不愿意。我送你回之前的旅店，你自己明天白天爱去哪去哪。那有个商店，我要先吃点东西。回去还得两个小时呢。”
　　顾晓跟着舅老爷的同事来到还在营业的小店。
　　“老板，来两盘饺子。”
　　“我不吃。”
　　手机还剩百分之15的电。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旅店，不然先关机？
　　一定要回去，再往下走。可能会发生危险的事。
　　顾晓刚刚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视线就开始逐渐变得模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玻璃杯里被自己喝了一半的温水，逐渐失去了意识。
　　这是他看着老板刚给他倒的水啊，怎么会...
　　不知睡了多久。顾晓睁开眼睛，自己正躺在一间有些破旧的宿舍里。他惊恐的起身，手机已经不见了。
　　“呦，醒了。”
　　他这才发现屋子里墙角的椅子上坐了个人，衣服脏兮兮的，看上去很虚弱的样子。
　　“你...”
　　“让家人赎你吧。给不到满意的价格，他们不会放你走的。虽然给到了也不一定放。”
　　顾晓看着那个男孩，年龄不大，似乎二十多岁的样子。
　　“这是...哪？”
　　“缅北。”
　　顾晓还没来得及思考，突然门被打开。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直接把他拎了出去。
　　这是个这露天的走廊，顾晓跟着他下了两层楼梯。到了一层的一个大房间。
　　环顾四周，他发现墙角有五六个人，他们满脸的惊恐，眼神中满是绝望和无措。
　　不过最难以忽略的就是中间有两个大汉正在对跪在地上的三个男人拳打脚踢。
　　手中的电棍将地上的人电的鬼哭狼嚎，皮鞭带着呼呼的风声落在人身上。身上暗红色的血痕触目惊心。
　　屋中凄厉绝望的哀嚎此起彼伏，只有窗下一张老板椅上坐着一个男人，面带不可捉摸的浅笑。
　　“今天开始别睡觉了，业绩再不达标，自己的身上就得少点东西了。”
　　手下将三个人拖走，又带上来一个胖胖的男人。
　　什么话都没说，顾晓等新来的这群人眼看着那人被两个大汉按住，一个人上去刀光一闪，一节手指掉落在地。随着一声钻心的叫喊，血溅在他们脚下。
　　几个新来的男人面色如纸，几乎全都愣愣的靠着墙瘫软在地。
　　为首的头儿满意的扫了一眼，突然眼神一亮，几步来到了他们这。
　　一旁的男生已经三三两两跪下求饶。
　　“小孩，你不害怕？”
　　顾晓笔直的站着，面对刚刚的下马威，他甚至没什么表情。
　　他不是不害怕，而是曾经见到过张啸野发疯，那场面也不比这个逊色多少，不过顾晓也是没想到张啸野竟然无意间帮他做了这样的心里建设。
　　顾晓兀自苦笑，只不过这笑容落在老大的眼里，到让他有几分看不透。
　　“我害怕。不过害怕有什么用，你又不会放了我。”
　　龙哥一挑眉毛，伸出手拍了拍顾晓的肩膀。
　　“挺不错么，你这小孩还没成年呢吧，而且，长得真不赖。”
　　顾晓被龙哥捏着下吧抬起脸来，他也不敢放纵。只能心有不甘的瞪着他。
　　“这个，好好安排一下。其他人，给他们讲讲规矩，开始工作。”
　　“是。”
　　顾晓被单独带领着去了一个类似食堂的地方。
　　“我们老板好像很看中你啊，果然长得好看的会好过一点。”
　　顾晓抬头白了他一眼。
　　“这是食堂，你先吃饭吧。随便吃，我跟他们打好招呼了。吃完了去刚才那个屋子，速度快点。”
　　怎么离开这里，光靠自己很难逃出去。
　　顾晓一边机械的往嘴里塞东西，一边飞速思考，同时心里骂舅老爷一万八千次。
　　妈妈如果知道自己的情况，一定会担心的生病。
　　自己会被关在这一辈子？当性奴？被迫工作？被卖器官？
　　顾晓双手捂住脸，根本哭不出来。
　　他随便吃了几口，刚出门就碰见了龙哥，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一间屋子。
　　看样子是龙哥的私人空间，很大的两室一厅，装潢和宾馆差不多。
　　“我想问您一下，多少钱才能赎我。我可以联系家人交赎金么。”
　　龙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勾起嘴角抬头看着他。
　　“一般就是二三十万，三五十万。不过我们收了钱也不会放人啊，何况你是我看上的人，你觉得我差那么点钱么。”
　　“你...”
　　“这样吧，你好好伺候我。等我腻了以后每天就让你工作8小时，月休4天。怎么样。”
　　“你想干什么？”
　　“上你啊。”
　　顾晓皱起眉头，环顾四周，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此刻他大脑一片空白。
　　龙哥慢慢靠过来，一把掀开顾晓的上衣，抓着裤子就往下扒。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
　　也许是根本想不到顾晓会动手，两人同时愣住了。
　　顾晓也反应过来，自己简直是不要命了。
　　只是他也来不及思考，马上就吃了龙哥一记勾拳。身子一侧，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顾晓还没爬起来，龙哥就俯身过来，膝盖抵着他的胸口，一只手捏住他的喉管。
　　“想死还是想活着？”
　　龙哥力道加重，顾晓觉得他要把自己的嗓子捏出来，想吐吐不出来，吸不进一点空气。
　　顾晓快速拍着龙哥的手，终于在他快晕过去之前，龙哥将他松开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龙哥，上头的电话。”
　　“嗯，带下去让他先干着。”
　　顾晓此刻还在眼冒金星，踉跄着被推搡到一间闷热的小屋子，里面有几个人蹲在地上，人手一本资料。
　　带他来的人也丢给顾晓一本。
　　“背下来，明天测试。”
　　顾晓行尸走肉般的拿起那些资料，魂不守舍的翻了翻。
　　直到那人走了，他也一个字没看进去。而环顾四周，其他人也都是眼神呆滞，没有交流的欲望。全都盯着手中的纸发呆。
　　顾晓眼睛有些酸。
　　这种情况，恐怕张啸野都救不了他，而且是根本不知道他出事，也根本找不到这个地方。
　　“有没有什么办法逃出去？”
　　沉默中，突然有人问了一句。
　　“人家都是扛着枪把守的。”
　　顾晓抬头，发现是自己刚醒的时候那个男孩。他似乎一脸不屑，仿佛对这里很了解的样子，正一目十行的看着那些资料。

26。

　　这里仿佛不会听见鸟鸣，即使空气燥热灼人，也如冬日般寂静。
　　为首的领班把顾晓等几人带到厂房前的空地，他们早就习惯了培训新人们的套路。
　　一般刚刚来到这里的人都满心满眼的想着怎么出去，亦或者不敢相信自己的遭遇而神思恍惚。根本不会去看那些诈骗话术。
　　所以或许只有第一顿的毒打才能让新的猪仔们进入到工作状态，绝望的认清现实。
　　“没有人背下来这个是吧。”
　　领班冲身后的四个人招了招手，只见那四人上前，好巧不巧的顾晓就是队伍中的第一个。
　　顾晓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突然感觉头皮一紧，剧烈的疼痛和拉力让他直接冲前扑了出去。
　　其中一个人松开顾晓的头发，抬脚就踢在他的肚子上。
　　“呃呜…”
　　顾晓闷哼一声，剧痛让他缩成一团。
　　“跪下！”
　　一个人抓着顾晓的头发把他强行拽起来，迫使他跪在领班前。
　　领班二话没说左右开弓，密集的拳脚落在顾晓的身上和脸上，不会让人受多么严重的重伤，却也是真真切切的殴打。
　　顾晓咬着牙忍了过去，果不其然。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能幸免于难。除了那个看起来有些傲气的男孩。
　　领班来到他身边，眼神中透着焦灼。
　　“几天了！那50万什么时候能弄来？”
　　“都说了需要破译密码，你着什么急。”
　　话音刚落，领班一拳打在男孩脸上。只不过没有像对其他人一样继续下重手。
　　“哎哎哎！”
　　顾晓寻着声音侧头，看见一个男人不紧不慢的往这边走过来。
　　“有没有个叫顾晓的，跟我来。”
　　领班踹了顾晓一脚，他歪歪扭扭的快步走了几步，慌乱中瞥见了那个男孩的脸。
　　男孩看着他，那神情有怜悯，有同情，还有一些难以置信。
　　顾晓到那人身边，双手被一条扎带捆住，头上戴了个黑色布套，被压上了一辆吉普车。
　　“这厂里怎么会有人去公海？这不是新来的么，这么快就榨干了？”
　　“谁知道呢，可能得罪了上头吧。不过这小孩这么嫩，这一身家伙能抬高点价吧，看着溜光水滑的。是不是买主要给小孩换啊。”
　　顾晓听着前面两人的对话，觉得不会有好事发生，动了动被勒住的手。
　　前面两人听见动静，回头笑着问：“怎么样小孩，害怕么，一会要被挖眼睛割腰子剜心脏了。”
　　顾晓惊的说不出话。
　　“这么看来是不是老老实实学习工作打打电话好多了。有啥遗言么，说给我俩听听？”
　　遗言？要死了？
　　顾晓一动不动，大脑一片空白，却在胡思乱想。
　　妈妈会伤心吧，一定会恨死舅老爷。一会死之前会很疼么，死后去了哪里？张啸野会不会疯了似的找自己。
　　他应该在蓝天下奔跑，在教室里读书，本应该考上大学，享受他的青春年少。
　　所以真的结束了？
　　不知跋涉多久，顾晓登上了飘在海面的医疗船。
　　跟他一起被推进房间的是一个黝黑的中年人，赤裸着上身，双手同样被扎带束缚。
　　直到众人将中年人的扎带解开，那人拼命挣扎，顾晓这才缓过神。
　　他瘫倒在一个明亮屋子的墙角，屋子的中间有一张简易的床。一群人正按着那个中年人，废了很大的力气将他的四肢固定在床的四角，在他声嘶力竭的嚎叫中，被堵住了嘴。
　　“下一个就是你，提前准备准备？”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龙哥带着得意的笑，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顾晓。
　　顾晓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没有任何准备措施，没有麻药的直接用手术刀划开那人的皮肤。
　　凄惨的哀嚎被棉布和胶带封在他的口中，却依旧清晰的渗进顾晓的耳朵。
　　顾晓全身冰冷，眼前一片黑暗。
　　“取完之后他就这样被开膛破肚的丢进海里了，你说海水那么咸，他会很疼吧。”
　　龙哥蹲下身看了看顾晓惨白的脸。
　　“求...求你，我...我...”
　　“不错，能看到你这种表情也值了，还是会害怕的么。我知道你没什么求我的筹码，不过...”
　　顾晓两耳全都是呼呼的风声，不知道是不是幻听，他的身体似乎不在听他的控制，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心情控制他的身体。
　　以至于被龙哥拎到甲板上，滚烫的铁皮都不能让他回过神来。
　　“Hello，割腰子好看么，看完了该回家了。”
　　这声音有些耳熟，顾晓呆滞的目光寻声望去，脑子才开始逐渐转动。
　　“你...”
　　顾晓瞳孔一震，连滚带爬的扑倒在女人的高跟鞋下。
　　“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张啸野呢...求你把我带走！”
　　顾晓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张跃凌俯身拍了拍顾晓的肩膀，恰到好处的安抚了他的情绪。
　　“站在我身后。”
　　顾晓艰难的爬起来，现在张跃凌座椅后面。
　　龙哥也坐在张跃凌旁边，中间隔了张圆桌，上面两杯红酒。
　　“夫人，我这也不是那么缺钱。他是我看中的人，你也知道，有时候钱是不能解决...”
　　“三百万。”
　　顾晓先是一惊。这就是他生命的价格么。
　　他还不起这三百万给张啸野他们，可是他真的不想死。
　　顾晓没发现龙哥也有一瞬间的惊讶。
　　张跃凌一身黑裙，黑色遮阳帽。端起红酒抿了一口，全然不怕里面被下了什么东西。
　　“来，姐姐问你。你出去之后还跟张啸野么？”
　　顾晓一愣。
　　“他呢？是他让您...您是不想让我跟他继续...”
　　“我怕他太激动，不让他来。姐姐没那个意思，就是提醒你，你跟着他，以后会有无数种这样的风险。你不害怕啊，你跟不跟他我今天都会带你走的。”
　　“他救我，我要是不理他，他会伤心吧。”
　　“那你呢，以后被跟他作对的人抓去了可不一定能救的回来喔。”
　　顾晓红着眼睛，叹了口气，“您和他今天救我...我可能以后只能听他的了，如果他不希望我离开，我就继续和他在一起。”
　　“啧！你怎么不为自己考虑考虑啊，你死了都无所谓么，你不为你妈想想么。”
　　咚咚咚。
　　龙哥敲桌子的声音让两个人回过头。
　　“我说了，我也不是很缺钱。既然你弟弟把他弄回去以后他们还不能在一起，还有那么多危险，那还不如跟了我。”
　　“美金。”
　　龙哥愣了愣，暼了一眼同样震惊的顾晓。
　　“哈哈，那就，交个朋友也不是不行，不如晚上一起用点什么。”
　　张跃凌戴上墨镜起身，“不用，我跟我弟媳这就走了。”
　　顾晓赶紧跟上姐姐的步伐，生怕再被拉回去，两侧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也跟随在顾晓的身后。
　　轰隆隆的直升机上，张跃凌闭着眼一脸疲惫。
　　“顾晓。”
　　顾晓转头，“谢谢！我刚忘了说，谢谢您特意...”
　　张跃凌摆了摆手，“你听着，这点钱我倒是不在乎。但是如果因为你让张啸野置身险境...那也是他活该，谁让他恋爱脑！”
　　顾晓不明所以，只能聚精会神的听着，以示尊敬。
　　“不过有一点，如果你是故意让他置身险境，背叛了他。我会让你死的比在这里死去还要难看，明白么？”
　　顾晓吞了吞口水，张跃凌眼神如刀一般审视着他，虽然觉得很可笑，还是斩钉截铁的答应。
　　“我保证...不会背叛他。”
　　张跃凌白了他一眼，“本来我是想让你死的，怕就怕那小子再因此疯了。真他妈麻烦。”
　　“他...还好么，他是怎么知道...”
　　“哎呀，一会你们自己聊吧。给你送到地方，我叫个人带你找他。告诉他我直接去机场飞欧洲了，没事别联系我。”
　　顾晓点了点头。
　　张跃凌继续闭目养神。
　　“姐...真的，谢谢你们...”
　　张跃凌把头侧过去靠着，“嗯，那祝你好好活着。”
　　顾晓低下头发呆，死里逃生，仿佛耗光了他所有的能量。

27。

　　“307，这是房卡。”
　　“谢谢...”
　　顾晓看着电梯门关上，转过身快步走向走廊，左右看着寻找到那扇房门。
　　门刚推开，顾晓听见了哗啦啦的声音，低头一望，两人同时定住身子。
　　张啸野靠坐在床下，双手被手铐拷住，中间的铁链绕过床脚下的柱子。
　　“张啸野…”顾晓跑过去蹲跪在他身边。
　　张啸野睁大眼睛看着顾晓，慌张的眼神好像在反复确认他是不是还完整无缺。
　　“你没事...对吧？你身上...有少什么...”
　　张啸野小心翼翼的语气让顾晓心里有些暖暖的。
　　“没。就...被打了几下。”
　　张啸野看着顾晓脸上的伤，眼睛有些红，挣了挣身体。
　　“快帮我把这个东西打开，钥匙在玄关。”
　　顾晓拿过手铐的钥匙，蹲在张啸野身侧。突然就不分场合的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张啸野的腋下。
　　“嘶，啊呀！”
　　张啸野看着顾晓眼中的光彩，无奈的笑了笑。
　　“都什么时候了，别闹了。让我看看你。”
　　“我先看看你，我还没见过你被拷起来的样子呢。”
　　顾晓笑着在他面前晃了晃钥匙。
　　“听话，先给我打开，以后你随便拷我。”
　　顾晓也确实没有太多体力跟张啸野开玩笑，就连打开一个手铐都废了好大力气。
　　张啸野重获自由，一把搂住顾晓。
　　“嘶！呃啊啊...你轻点...”
　　张啸野后知后觉的赶紧松开他，小心翼翼的轻轻把顾晓陇在自己怀里。
　　“小朋友...只要你好好活着。我...”
　　“你什么？”
　　“我怎样都行，要什么我都给。”
　　顾晓伸出手圈住张啸野的腰，“你姐姐她让我和你说她直接去欧洲了。”
　　“她爱去哪去哪。”
　　顾晓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吞吞吐吐的说：“她...花了300万...美金。”
　　“呵，那边的人真不识货。要是换了我，给我300亿我都不换你。”
　　顾晓把头埋进张啸野的胸口，“这钱...我还不起你...”
　　“说什么傻话。”
　　张啸野感觉到了顾晓的虚弱。轻轻的带着他起身，两人翻身到床上。
　　“先给你妈妈回个电话吧，我去拿点吃的还有药上来，你一步也不许离开这个屋子听到了么。”
　　“嗯，我知道。”
　　顾晓去卫生间简单洗了把脸，用酒店的电话打给他妈妈。
　　“喂？”
　　“妈，是我。”
　　“呜呜呜...豆丁啊。你在哪啊，你知不知道妈有多担心你啊...他们才告诉我你舅老爷当人贩子把你卖了啊。”
　　电话里哭声凄惨，顾晓也红着眼睛默默流着眼泪。
　　“妈你别担心，我没怎么样。已经被救出来了。”
　　“有个叫张啸野的小伙子跟我说保证把你带回来，你认识他啊？我看他不像什么正经人...”
　　“妈，就是他救了我的命。这人情...”
　　“那你们回来，我们好好登门致谢。这种事情我们真是难报万一啊...你们多久回来啊。妈这颗心啊，这几天一直都没放下来过。”
　　“妈你放心，注意自己的身体。我们还得过两天回去，可能还得缓两天才能动身吧。”
　　“你伤着哪了，严重么？”
　　“没，我没受什么伤。看他这边安排吧，我们还是听他的吧。”
　　“你们尽快回来吧，别叫妈担心。”
　　顾晓挂断电话，抱着枕头哭了起来。劫后余生，他真的很想抱头痛哭。
　　门咔哒一声被打开，顾晓一下弹起身。
　　张啸野看着满脸泪痕受到惊吓的小朋友，赶紧扔下手中的东西。
　　“别怕别怕，是我。”
　　张啸野顺着毛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细语的安慰着顾晓。
　　“他们饿着你了吧，你先别吃太多，怕是胃受不了。”
　　顾晓确实没怎么吃东西，全靠一口仙气吊着，接过食盒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张啸野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顾晓，你得答应我个事。”
　　顾晓鼓起个腮帮子回过头，口齿不清的回答：“嗯，什么。”
　　“以后吵架，不过以后我会尽量不跟你吵架，你...再生气也好，还是怎么样，别不理我，或者不理我也行，你要去哪告诉我你的位置。”
　　“嗯...”
　　张啸野眼神坚定的看着顾晓，“我害怕。”
　　顾晓手中的筷子一抖，他从来没想过这三个字会从张啸野口中说出来。在他眼里，张啸野仿佛无坚不摧，他脑中好像没有害怕的情绪。
　　“所以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能让我害怕，听见了么？”
　　顾晓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放下筷子转过身，“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什么都答应？你有这么听话的？”张啸野不放心的问。
　　顾晓满眼笑意，“反正你刚刚说我想要什么你就给我什么，咱俩扯平了，哈哈。”
　　张啸野拽拽的点了点头，“其他无关紧要的都答应你，只有这种事，是认真的。”
　　顾晓低下头扣着手，“我现在是你花钱买回来的，就是你的了，肯定会答应你的。”
　　张啸野微微皱眉，“首先，我让你答应我，是对你自己的生命负责。其次，你也不是我买回来的，你就是独立的自由的你。最后，你说的没错，你就是我的，在发生这事之前就是，之后也是。你懂？”
　　顾晓抿着嘴笑了笑，拿起筷子。
　　“不错，逻辑清晰，那我就以对自己负责的心态，答应你了。”
　　张啸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顾晓回忆起这两天的经历，心有余悸的开口：“我这些天...真的很害怕。我怕疼，也怕死。”
　　“这都是正常的啊，谁到那种地方不害怕呢。”
　　顾晓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都没想过你能知道这件事。”
　　“因为想你，联系不到你。所以就想办法找你，找到了这里呗。”
　　顾晓直接不吃了，起身坐到张啸野身边。
　　张啸野轻轻握住顾晓的手，拇指一下下轻柔的抚摸。
　　“那个...谢谢你。”顾晓脸有点红。
　　“太见外了吧？”张啸野侧过脸呆呆的看了看他。
　　“毕竟救了我的命...”
　　“你可别有压力。千万别以后像变了个人一样对我客客气气唯唯诺诺的，那样多不爽啊，我不喜欢那样相处。”
　　“可是...”
　　“哎呀，你就是装，也要给我装成和以前一样，不然我别扭。”
　　顾晓想说什么，看了看张啸野，咽了下去，自顾自的笑起来。
　　“笑什么？你刚想说什么？”
　　“我知道了，你就喜欢没脸没皮的是吧。”
　　张啸野冲他挑挑眉，“嗯，对。能做到么？”
　　顾晓嘴角一勾，“能啊，来你把手给我。”
　　张啸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晓拉着还牵在一起的手咔哒一声。
　　？？？
　　顾晓笑着跟张啸野难以置信的眼神对视。
　　“另一只手。”
　　“你他妈吃饱喝足就知道祸害我是吧。”张啸野一脸无奈的笑笑。
　　“不是你说的，让我随便铐。”
　　顾晓一脸得意，一下将双手背铐起来的张啸野推倒在床，直接栖身压了上去。
　　“我要强吻你。”
　　“你都通知我了就不叫强吻...呜...”
　　张啸野双臂被束缚，只能任由小朋友紧紧的圈住他，不太成熟的吻技却撩拨的他更加欲火难耐。
　　“想抱你...给我打开好不好。”
　　“不，我就喜欢这样。”
　　张啸野也无所谓，反正感觉怎么都是自己占便宜一样。
　　“哈哈哈，行行行。”
　　“你笑什么！”
　　顾晓伸出食指往张啸野腰间一戳，张啸野条件反射般的差点把顾晓弹起来。
　　“啊呀！哈哈哈！别...别别哈哈哈。”
　　“怎么，有什么不满意说出来么。”
　　张啸野双臂被压在背后，完全反抗不了。又惦记顾晓一身的伤，更不敢双腿用力把他掀起来。只能缩着上身躲也躲不开。
　　“哈哈哈哈。没有没有，别戳，太痒了哈哈。”
　　“那你要不忍一忍呢。反正你也逃不掉对吧。”
　　“那你他妈还问我干...啊哈哈哈哈！我错了别别别，哈哈哈哈哈！卧槽哈哈我的天哪！不要了不要了，停停停哈哈哈哈哈哈！”
　　顾晓居高临下的看着张啸野，“怎么样，就喜欢这样不要脸的我是吧。”
　　“哈哈，挺好的。”
　　顾晓嘴角泛起邪恶，“所以是骂我不要脸？”
　　“不是，我啊哈哈哈哈哈哈！草！草！卧槽不行了，啊哈哈哈哈！别我错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求你了等会，等一下哈哈哈哈！我错了错了。别别别。你还是强吻我吧哈哈哈哈哈这个受不了。”
　　顾晓停下胡作非为的手，吻上气喘吁吁的张啸野。

28。

　　医院里出来，张啸野脸色黑的厉害。
　　“哥，你能不能放松点。你这样怪吓人的，我害怕...”
　　“你还有害怕的时候？”
　　顾晓撇了撇嘴，“不是吧，我都伤成这样了你都不心疼我反而还在凶我。”
　　张啸野被气的笑了笑，“你都伤成这样了还不赶紧回家，还想着去玩。”
　　“你答应我的，你自己说的顺便在云南看看。”
　　“那是我不知道你这身上被打成这样。”
　　“哎呦只是看着吓人，医生都说了没有大问题。”
　　“我觉得这就是大问题！”
　　“都说了以后不吵架了...好吧好吧，那有机会再说吧。”
　　顾晓声音低了下来，他知道他不能跟张啸野吵，毕竟欠他太多。
　　“先回国，再看。”
　　两人吵着吵着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街道变得很窄。
　　顾晓刚想去拉张啸野的手，余光突然看见胡同里窜出一个黑影直奔他们而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啸野一把将顾晓拉向自己身后，抬腿一脚。虽然没有踢到，不过那人脚下一滑，跌在两人前面。
　　“帮帮我。”
　　顾晓定睛一看，是营区里那个男孩。
　　“你自己逃出来的？”顾晓探出身子，试探性的询问他。
　　张啸野眉毛一皱，猜了个大概。
　　路西是个聪明人，顾晓能从龙哥手里全身而退，可见他背后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路西目光盯着张啸野，了然于心。不过却没什么祈求的神色。
　　“你们能不能带我一起回国？”
　　顾晓回忆起在那里暗无天日的几天，看向张啸野，“一起吧，可以么？”
　　“半路有人拦路要人，我就把他交出去，可以么。”
　　顾晓有点不死心，他真的很想把他带回去，“张啸野，我们就...”
　　“可以。”路西不太甘心的看着张啸野。
　　几经辗转，几人终于踏上祖国的土地。所幸一路坦途，却在国内出现了意外。
　　四人刚要过马路，突然一声尖锐的急刹车响彻街道。
　　“野哥！”
　　路西和小路将张啸野扶起来，张啸野眼神冷暗的盯着消失在街头的车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明明是那么拙劣的交通事故，顾晓却被劫走了。
　　“小路，去带人来，要快。来了直接追踪我的位置吧。”
　　“野哥…我建议你还是…”
　　“我不想说第二遍。”
　　小路想了想，抛下张啸野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
　　张啸野蹲在地上，拿出一张卡。
　　“080508，别在这看了，自己回家。”
　　路西接过那张卡，想了想，“用不用我…”
　　“赶紧滚！”
　　张啸野全身颤抖着站起身。理智慢慢恢复过来。随便寻了一家餐馆，眼神呆滞的往嘴里塞东西。
　　直到电话响起，他反而松了口气一般。
　　“张先生，顾先生有话要对您说。”
　　“张啸野…我在景苑农家乐的山上…”
　　虽然早有准备，可是当听到顾晓颤颤巍巍的声音时，张啸野心里还是揪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语气，“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到。先让他们给你弄点好吃的好么？你吃好了我来接你。”
　　“好...”
　　远处一栋别墅里，顾晓挂断了电话，看着眼前黑色西装的几个人。
　　“既然野哥都发话了，还不快弄点吃的来？”
　　虽然人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有食欲，但是张啸野在电话中温柔的语气似乎给了他一些力量。
　　顾晓平稳心绪吃了一些，紧接着被塞进车里，公路两旁的树木逐渐葱郁。越野车颠簸了很久，竟然在一处山洞前停下。
　　顾晓被请了进去，走过漆黑的甬道，里面的景色让他目瞪口呆。
　　一座巨大的玻璃罩矗立在中间，小山仿佛被掏空了一般，周围一圈环形广场，地上铺满了纯白色的瓷砖。
　　空旷的位置也摆满了白色的沙发茶几，与墙壁的黑色岩体形成很大的色彩冲击。
　　中间的玻璃罩仿佛是一件被展出的稀世珍宝。
　　一个人押着顾晓走到玻璃罩前，从侧面打开一扇门，将他推了进去。
　　顾晓靠在门口观察，生怕突然窜出来个什么狮子老虎。却发现中间的地方孤零零的放着一张椅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顾晓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人，发现为首的那个向上指了指。
　　他抬头看了看，脸上浮现出惊恐的神色。
　　头顶一张巨大的网，兜住了已经坠下来的十几块岩石。看这个数量和尺寸，如果这些石头落下来，刚刚好会把这个玻璃罩填满，自己先会被砸的粉身碎骨，然后被活埋。
　　不，是死埋。
　　怎么刚逃出龙潭，又入虎穴。自己大概是活不过这几天了吧。
　　悠扬的萨克斯音乐响彻山洞，如果不是置身牢笼，这里的将是一个非常有创意的音乐酒吧。
　　直到主角登场，山洞中的音乐也没有停下。
　　张啸野快步走了进来，一眼就锁定了玻璃罩内坐在椅子上的顾晓。
　　他抬眼看了看顾晓头顶的石块，心提到了嗓子眼。
　　“金哥，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你这是？”
　　“啸野啊，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明里暗里对我怎么样，我也不必多说了吧。”
　　张啸野语气有些急促，“生意归生意，朋友还是朋友不是么。”
　　金哥笑了笑，他看出张啸野的紧张。其实只要张啸野敢单枪匹马的来，一切就都是他说了算。
　　“来，坐坐坐。作为朋友，我请你看一出好戏。”
　　两人落座，与金哥的泰然闲适相比，张啸野的心已经完全乱了。眼神不断地往顾晓那边飘。
　　金哥手一抬，顾晓头顶的那张钢筋网动了动。一些土渣和碎石稀稀落落的掉下来。
　　“等等！你...你想要什么...”
　　金哥笑了笑，把手放下。
　　“我想要你的命，怎么样？”
　　“那他呢？”
　　“看心情吧，毕竟我和他也没什么仇什么怨。”
　　张啸野侧头看了看满脸担心的顾晓，无所畏惧的开口，“算我求你，放了他，我的命给你。”
　　金哥转了转手上的戒指。
　　“啸野啊，这几年，你风头正盛啊，怎么会为了一个小孩断送大好的青春年华呢，我真替你惋惜。”
　　张啸野低着头沉默，想不出任何能救出顾晓的方法。
　　“假如我不呢，我偏偏想看见没了他你会是什么表情。”
　　张啸野血红的眼神充满杀意，却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不如这样吧，我把时间设置成五分钟，咱们慢慢欣赏。”金哥抬起手，看了看手表，“你说你的朋友要是知道他正在慢慢走向死亡，而你却无能为力的看着他，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张啸野拳头攥的发白，突然起身一个箭步冲向中间。
　　山洞中的人一个个上前，跟张啸野打了起来。
　　只不过虽然张啸野手头功夫还不错，却架不住对方人多。一个接一个，甚至拿上了家伙。
　　“张啸野！”
　　顾晓起身跑到玻璃罩前，看着张啸野的衣服裤子都染上红色，开始拼命踹那扇上了锁的门。
　　直到张啸野气喘吁吁的靠在玻璃门上，他觉得自己真的已经尽力了，却不能放弃。
　　“呵，把钥匙给他！我看看他怎么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啊哈哈哈哈！”
　　金哥看着地上伤了一大半的兄弟，又看了看张啸野。
　　此刻他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猩红着双眼，脑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钥匙被丢了过来，张啸野捡起来去开门。双手颤抖的好几次才讲钥匙插进去。
　　两人隔着一扇玻璃门，锁被打开。张啸野抬头看见了顾晓惊恐的神色，猛一回头，自己的头被挨了一棒子。紧接着他被踹进玻璃罩中，门又从外面锁了起来。

29。

　　“张啸野！张啸野！”
　　顾晓声音颤抖的叫着满身是伤的人。
　　张啸野有些晕，眼前只有顾晓模糊的脸。
　　“对不起...顾晓。”
　　顾晓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张啸野眼里有些湿润，“对不起...我救不了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晓听着他略带哭腔的声音，反而平静了很多。他低下头，瘫坐在张啸野身边，“是你从缅甸把我救回来的，这下扯平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我宁可...”
　　顾晓平静的盯着张啸野，他一身狼狈，不知道哪里的伤口可能还在渗着血。
　　“我们要死在一起了，也挺好的。”
　　“不...不行...你不能死...”
　　张啸野双眼发直，艰难的爬起身，顾晓连忙去扶。
　　他仰头看了看岩石之间的空隙，抓着顾晓来到斜对角的角落，将他推倒在那个夹角。
　　“你干嘛？”
　　张啸野双臂抵在顾晓脑袋上方的玻璃，跪在顾晓面前。刚刚好把他护在那个拥挤的角落。
　　如果石头掉下来，可能只有这个夹角的一丝丝空间不会受到撞击，现在只能堵这一次了。
　　“张啸野！你疯了...”
　　张啸野仿佛一堵墙，紧紧的砌在顾晓身前。
　　“你要是没死，好好求求那个金哥。他跟你没什么仇，你求他放过你，或许能活下来。”
　　顾晓哪里经过这种场面，头顶的钢筋网已经打开一小半。碎石和土渣不断的落下来。
　　他扶着张啸野的腰，双手颤抖着，“不！不，张...张啸野，你快蹲到我身边来，我求你你别死。”
　　张啸野抿起嘴，脸含笑意，眼里都顾晓，“顾晓...我真的很喜欢你，想跟你一直一直在一起。但是我太自私了，我应该想到你在我身边可能会出危险，却还是舍不得放你走。”
　　“我不会走，我也...”
　　顾晓话没说完，就听见钢筋网摩擦的声音。
　　张啸野回过头看着砸向自己的岩石，迅速调整姿势，想用身体将顾晓全都挡住。
　　只不过这个角落可能也不能躲过岩石的袭击，刚刚回头一眼，张啸野就知道他们两个都会死。
　　他眼神坚定而温柔的看着顾晓。身体死死的撑着玻璃，希望能护得他一点周全。
　　砰！！！
　　一声巨响在山洞里被无限放大，震耳欲聋。
　　随烟雾而起的是飞溅的玻璃碎片，带着晶莹的光辉四射开来，周围的几个兄弟被弹飞出去。金哥退后了几步，他一只手臂挡在眼前，上面刺进去几块碎玻璃。
　　顾晓惊恐的张大嘴巴，他双手撑地，难以置信的看着张啸野额头突然浮现出的银色印记，仿佛是正在流动的水银，熠熠生辉。
　　周围一片狼藉，唯有张啸野脚下，巨大的法阵内一尘不染，法阵边缘闪着幽幽的银光。
　　这阵是...学生版张啸野奶奶的...
　　张啸野最先反应过来，他抬头看了看头顶已经全部脱落的石头，抓起顾晓的手腕拉着他跑出废墟。
　　“拦住他！”
　　金哥一声令下，人都在沙发后面桌子底下窜出来，仿佛要痛下杀手，个个都拎着刀枪棍棒的向他们袭来。
　　张啸野眉毛一压，扶着顾晓一个飞踢将迎上来的两个人踢到一旁，顺手夺了他们手中的棍子将从后方想偷袭顾晓的人打断了腿。
　　所有人都在拼命厮杀，顾晓捡起地上的一个匕首大喊一声也加入了混战。
　　肾上腺素的飙升带给他身体的极限操作，虽然在这些人眼里根本就是小孩打架的操作，但是也吓的人不敢轻易靠近，也算是没帮了倒忙。
　　“你没事吧！千万小心那个拿枪的。”
　　“紧张，我第一次想杀人。”
　　张啸野笑了笑，“这次我死也要把你弄出去，信我，这个法阵好像让我变能打了很多。”
　　两方人马按兵不动，地上躺着的都是金哥的小弟们。剩下的人也没见识过这种超自然现象，一个个都不敢贸然上前。
　　金哥已经不见了踪影，所以要赶紧解决掉这里仅剩的这些人，一定要在他们新派来的人到来之前逃出去。
　　顾晓眼神往下瞄，想捡一个长一点的家伙，却突然发现张啸野法阵的光圈好像比一开始暗了很多。
　　“张啸野！你的...”
　　张啸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顾晓看清了他额头上的银色印记也没剩下多少。
　　这说明...
　　“是啊，我们得快点了！”
　　说完，张啸野拉起顾晓纵身一跃，直接跳过三个人来到门口。
　　他拿着棍子两下把门口的两人打倒，回过头和顾晓一起跟追上来的人对抗。
　　边打边退。张啸野能感觉到自己除了力气与速度快了很多，像弹跳力这种涉及到身体机能的仿佛都被强化了。
　　感受到法阵持续的时间不会太久，他一把将手中的铁棍飞扫过去，转身夹起顾晓光速逃跑。
　　果然，他从没感受到这种疾驰的速度，随便一跳能飞出去十几米远的距离。
　　月光如水，静谧的夜里，微风泛起层层涟漪。
　　张啸野不知道夹着顾晓跑了多久，他渐渐感觉到疲惫，随之而来的是身体各处的酸痛。
　　法阵完全消失，半人高的草丛里，张啸野瘫倒在地，脸上拧出来痛苦的表情。
　　“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还好么？”
　　张啸野咬着牙，“没事...”
　　在碎石落下之前，张啸野就已经全身是伤。或许是法阵暂时的强化也透支了身体的能力，现在反而更加痛苦。
　　“你在这躺着，我去路边拦车。”
　　“别去...现在可能都是他们的车。”
　　顾晓正急得一筹莫展之际，几束光亮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远处的街道上好像停了几辆摩托车，开着大灯。他们后面的暗处，有几个人打着大功率的手电筒，四处搜寻。
　　“张…..”
　　张啸野奋力把顾晓拉到自己身边，把一旁的草拢过来，希望能躲过一劫。
　　顾晓闭上眼睛，大气也不敢出，果然还是逃不掉么，本以为是老天都在帮他们，可为什么不送佛送到西呢。
　　张啸野想着自己现在这个状态能不能继续打下去，或许到那一刻，法阵还会出来？
　　光线越来越近，暴露是必然的。
　　“Hello，您二位。”
　　月亮逐渐被乌云遮盖，暴雨说下就下了起来。越野吉普车开在平坦的路面，只不过车窗外的雨，让这一路有着逃亡般的氛围。
　　“能不能再快点。”
　　顾晓坐在副驾驶，一直扭着头观察躺在后面座椅的张啸野。
　　“大哥你看不见这雨这么大啊，出了车祸咱仨都得死。”
　　“我没事...别担心。”
　　张啸野语气虚的可怕，仿佛随时会昏过去。
　　“死不了啊，他还知道疼呢，放心吧你。”
　　“你怎么，会在这？”
　　路西单手扶着方向盘，没什么表情。
　　“毕竟是我的地盘，帮帮你们呗。他给我挺多钱呢，我就不还了哈。”
　　张啸野挤出一个苦笑，“呵，原来你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什么？你应该谢谢我吧。”
　　张啸野眼睛一闭，把头侧过去。
　　“诶？你这人，你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那个...真的谢谢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以后你有什么需要...”
　　“我有什么需要，你一个小孩也帮不了我。”
　　“那我让他帮你。”
　　路西笑了笑，“不用了，你们也帮过我，这下就扯平了。谁也不欠谁昂。”
　　雨似乎没有那么大了，路西将车速提的快了些，天边微微泛着红，或许明天就会雨过天晴。
　　顾晓盯着远处的天空，慢慢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30。

　　细碎的雪花回旋着飘落，天空却并不那么昏暗。
　　“妈，要不你就别上去了，先回去吧。医生说让他静养，家属都不让打扰。我把东西带上去偷偷看一看好了。”
　　“那你把我的话也带到。”
　　她将手中的果篮交给顾晓，目送他进了医院。
　　顾晓拎着东西左拐右拐，问了三次路，终于找到那间病房。
　　他轻轻扣了扣门，来开门的小路有些迟疑，还是将他放了进来。
　　“李叔，小路。你们先回去吧。”
　　张啸野的声音没什么精神，可能也有些虚弱。
　　顾晓盯着雪白的床单和张啸野身上蓝白相间的衣服，他头一次感觉到自卑，面对这个救过自己两命的男人，顾晓自卑自己的无能。
　　他甚至不敢看张啸野的眼睛，只能在心里拼命想着，要做些什么，才能让张啸野欣慰一点。
　　“东西先放下吧。”
　　张啸野没有起来的意思，原本半靠着的他反而往下躺了躺。
　　“为什么一直不让我过来。”
　　“我们分开吧。”
　　...
　　良久无声。
　　顾晓保持着放东西的姿势久久不动，握着果篮提手的手一直没有放开，甚至攥的发白。
　　张啸野平静的侧过头望向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
　　顾晓僵硬的挪了挪步子，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他不是没有准备，他知道他对于张啸野来说是麻烦和累赘，自己也根本高攀不起。
　　无论张啸野怎样，他都只能感恩戴德。
　　“你...想好啦？我可是你花了三百万...”
　　“嗯，分开吧，你好好学习。”
　　顾晓看张啸野打定主意，心里也开始难受起来。
　　“那我先走了，你保重。谢谢你。”
　　顾晓起身，只觉得两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大脑好像和肢体脱离了一般。手已经打开房门，脑中好像根本没没有下答这个指令。
　　“顾晓...”
　　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他这才微微有了一点意识。顾晓艰难的转过头，看着病床上的张啸野。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见到他了。
　　“你跟着我太危险了。”
　　张啸野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看不出情绪。
　　不知走了多久，脚都冻得有些麻木，顾晓终于看见了熟悉的街道。本来应该打车的距离，他也佩服自己竟然能找到一个熟悉的路口。
　　离家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他漫无目的的走进一家超市，就这样在一排排货架之间走着。
　　“诶！巧啊！我这些天跟你说话你怎么...”
　　“决...决明哥？你怎么...啊，你来买东西啊。”
　　“hello hello！”
　　邓天也从后面推着个购物车笑着很顾晓打招呼。
　　“怎么啦，你一个人么？哭什么呀。”
　　顾晓张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
　　决明转过头对邓天说：“你先回家去，有事微信联系。”
　　顾晓低头沉默，突然被决明拍了拍肩膀。
　　“可以陪我喝杯咖啡么？”决明笑了笑，伸出手推他，“好的可以可以，走走走。”
　　咖啡店靠窗的位置，顾晓盯着眼前的杯子，一动不动，眼睛也不眨一下。
　　决明的一杯咖啡都快喝到一半了，也不见他有什么动静，于是装作不在意的问一句。
　　“张啸野呢？”
　　顾晓一瞬间全身紧绷，随之又瘫在椅子上，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说说呗，这种时候需要倾诉。给你保密，邓天我都不告诉。”
　　店里的人停停走走，窗外的路灯照亮了繁华的街道。
　　决明杵着下吧，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
　　“你这...这么精彩我以前确实也没经历过。不过听你这么说，我有预感张啸野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
　　顾晓抬头，脸上瞬间写满了希望。
　　“你想想哈，所有的分手。其实都不是临时起意，他一定是，不爱你了，或者对你厌倦了。”
　　顾晓认真的听他的下文。
　　“刚刚花了300万美金，又豁出性命相救，证明他很在乎你啊。我如果是他那个地位那个背景，但凡我对你有一点厌倦了，钱还好说，反正我是不打算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你。”
　　“所以他...”
　　“他不是说了，你在他身边太危险了，还是想保护你啦。他还是爱你的。”
　　顾晓叹了口气，“我大概理解，可是我们还是分开了，就算我知道他爱我，可是不能在一起又有什么用呢。”
　　决明看着顾晓有些不甘心的表情。
　　“哎，所以我就假设他喜欢你，一点都不想跟你分开。”
　　“然后呢。”
　　决明摸着下巴，转着眼睛不知道想些什么，“然后帮你制造机会啊。哈哈哈。”
　　“别了吧，打扰他挺不好的。”
　　“哎呀你就别管了，肯定不是现在。俗话说的好，小别胜新婚。你也晾晾他，先别想他了。”
　　“我不会联系他了。他都那样说了，我...”
　　决明敲了敲桌子，看着呆呆抬起头的顾晓，语气有些认真。
　　“作为朋友，我还是提示你。男人的事先放一放，过完年开学用不了多久春暖花开了，离高考也近了。学习重要，高考完后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顾晓不自信的点了点头，第一次失恋。他不知道这种状态会不会影响到他学习，甚至困扰他的生活。
　　“无论他，喜不喜欢你。以后你们有没有可能继续在一起。学业都是你自己的，得先对自己负责。”
　　“谢谢...”
　　医院漆黑的病房里，张啸野望着窗外华灯初上。
　　敲门声响了两次，门被推开。
　　“张先生，您怎么不开灯呢。这是李叔叔吩咐我们送来的饭，您看...”
　　“张先生？张...”
　　张啸野闭上眼睛，语气没什么温度，“你出去吧，把灯关了。”
　　黑夜中，张啸野睁开眼。盯着外面的点点霓虹，伸出僵硬的手臂拿过手机。
　　“喂，小全，帮我办个事。三中寒假过完开学后我要退学，带些礼物给他们老师，尤其是我们班主任，让他多照顾一下顾晓的成绩。”
　　电话挂断，张啸野眼神一暗。继续拨通另一个号码。
　　“姐，如果你没要紧的事，我想你尽快回来。所有集团事务再重新交接给我，包括所有资金以及白道那几...”
　　“我没跟你开玩笑，以前我不想要的，嫌麻烦的，网开一面的以及针锋相对的，他们的桃子，以后都会是我的。”
　　“必须垄断一切。”
　　“嗯，等你。”
　　张啸野把手机放下，缓缓起身下地来到桌前。
　　他目光柔和的看着顾晓送来的果篮，良久之后，张啸野从里面掰了根香蕉，一边吃着一边换好衣服。
　　“喂，小路。上来接我回秋墅。”

31。

　　年后。
　　开学已经有一阵子，空气中渐渐泛起春天的气息。
　　顾晓独自一人回到寝室，他已经习惯了寝室里和教室里没有张啸野的时光。
　　上次联系还是在除夕夜，一句冰冷的新年快乐，好像对不重要网友的群发问候。
　　他失恋了，却很平静。
　　平静到可以很快的进入紧张忙碌的学习状态，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怀疑，他是不是不太喜欢张啸野。
　　直到他鬼使神差的在每日都看的聊天界面发送出这条消息。
　　「散步...去么？」
　　顾晓呆呆的盯着手机屏幕，心里一惊，迅速把那条消息撤回。
　　他应该没看见，看见了也不会回复吧。
　　「今天累了？」
　　「还好，抱歉...不打扰你了。」
　　「方便接电话么。」
　　顾晓一瞬间喉咙酸涩，仿佛一口气堵在喉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死死的盯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回。
　　没过几秒，语音消息弹了过来。
　　“最近怎么样？学习压力大么。”
　　“稳步...前进吧。”
　　“好，加油。累了也可以多休息休息，去操场跑...”
　　“张啸野...”
　　“嗯？”
　　“我忍不住了...”
　　顾晓的声音开始颤抖，这么多天。他以为他可以习惯，他以为可以通过学习不去想他，他以为他可以走出来。
　　可是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所有的坚持都被瞬间击碎。
　　“你先别哭。”
　　“我们...还有机会...和好么。”
　　张啸野沉默一瞬，语气变得温柔，“或许有，不过我要先忙完我的事情，你也有重要的事要忙，对吧。”
　　顾晓早已泣不成声，“忙完...就可以么。”
　　“顾晓...希望我们下次见面，都可以毫无顾忌。”
　　“嗯...好。”
　　张啸野听着电话那头不断吸鼻子的声音，语气变得霸道且得意，“小朋友，好好珍惜现在的单身时光。”
　　顾晓扯了张纸擦了擦脸，清清嗓子，语气难掩雀跃，“知道了，那我先去学习了。”
　　不知道为什么，顾晓并不想和张啸野多聊几句，似乎在害怕什么，只要每天能听到他的一两句话就已经心满意足。
　　“好，以后想散步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张啸野挂断电话，深呼吸一口气，冷着脸走进黑暗的地库。
　　中间跪着几个脏兮兮的男人，只不过脸上都戴着面具。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们拿着顾晓的资料要干什么？”
　　“是...是上头让我们查的，我也...”
　　张啸野点了点头，嘴角上扬，“我这有个交易，不知道能不能跟你合作啊。”
　　“什么交易？”
　　张啸野转过身走进暗间，从屋子里出来时一只手牵了一个小女孩，两个孩子的眼睛被布条蒙住，一直大哭。
　　地上的人瞪大眼睛看着那两个孩子，双手紧紧捏住自己的裤子。脖子上青筋凸起，全身颤抖。
　　张啸野将她们领到男人的身前。
　　“能认得出来吧，还是我将他们眼睛上的布拿开你确认下？不过她们可能会害怕。”
　　张啸野笑着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让一旁的人将两个女孩带了出去。
　　“用你们老大的命，换你两个女儿的命。值么？”
　　“你！”
　　“你不是跟你老大保证过，干完这一次就金盆洗手，回去当一个好父亲么。”
　　地上的人绝望的盯着张啸野。
　　张啸野蹲在他面前，“你觉得你真的能回去过安生日子？他可能放过你？如果你想抹掉过去，当一个好父亲，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死。”
　　一旁的小全拿了一份文件过来，张啸野接过，轻轻放在那人面前，随后起身。
　　“你帮我，就是帮你自己。是以后有人用你的宝贝女儿要挟你继续为他做事，还是永绝后患。你应该很清楚怎么选。”
　　地上的人闭上眼，瘫坐在地上，“我答应你。”
　　张啸野看了看手机，“6月6号之前，祝你一切顺利。喔对了，一会可以视频安慰一下你的女儿，她们似乎吓坏了。”
　　“谢谢...”
　　张啸野走出地库，漫无目的走到秋墅后的小山坡，躺在长椅上。
　　刚刚闭上眼睛清净几分钟，张跃凌就从山下叫嚷着上来。
　　“诶！喊你几遍吃饭你真当我是刘阿姨啊。”
　　张啸野不耐烦的睁开眼睛坐起身，“你要是能有她那个厨艺就好了。”
　　张跃凌眼睛一瞪，“你那事都解决了？”
　　“嗯，或许吧。”
　　“效率这么高，没看出来啊。我弟现在真是运筹帷幄，足智多谋，心狠手辣，丧心病狂...”
　　“你说他还会喜欢我么？”
　　张啸野打断张跃凌的话，也不等她回复，独自低着头往秋墅走去。
　　夜里，张啸野躺在床上发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的计划。
　　张跃凌端了一盘水果放在他床头。
　　“谢了。”
　　张跃凌坐在他床边，瞥了他一眼。
　　“怎么了？有什么就说。”
　　“小野子，你也知道。无论你怎么斗，只要你在这个位置，你的身边永远不会是个安全的地方。”
　　张啸野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最起码暂时能安心一点，新的势力就算想要分一杯羹，也需要成长很久。等一切都弄好了就还交给你吧。”
　　张跃凌拍了他一下，“老娘就他妈不用处对象是吧，你别害我了。”
　　张啸野笑了，“我效率这么高的帮你把工作理出来，而且利润和势力都飞速增长，你还反过来怪我。”
　　“得了吧。”张跃凌撇了撇嘴瞪着他，“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小孩啊，虽说长得确实不错吧，不过就是普通人家啊。”
　　“你觉得有几个能跟我们门当户对的？那怕不是对家派来的杀手吧。”
　　张啸野手机响了一声，他顺手拿过来扫了一眼，微微皱起眉头。
　　「我要是...想t你了...怎么办。」
　　他抬眼看了看张跃凌，“好了你出去吧，我这忙一下。”
　　寝室已经熄灯，顾晓躺在床上睡不着，他还真没期待张啸野的回信。
　　「胆子不小啊，你今天学习任务都饱和了？状态怎么样？」
　　「今天学完了，到此为止了。再也装不进去了。」
　　「明天也继续加油。」
　　「所以可以t么，以前都可以的。」
　　「以后再说。」
　　顾晓抱着小被子，满脑子都是张啸野。
　　他们应该四个多月没见过面了。
　　「可以发一张你照片么。」
　　张啸野挑了挑眉，迟疑了一下。随后盘起腿坐在床上，不太自然的自拍了一张。
　　「图片」
　　「嘿嘿，保存了。那可以再看看jio么。」
　　「赶紧睡觉。」
　　顾晓撇了撇嘴，把被子蒙在头上打字。
　　「好好好，晚安。顺便也给你一张。晚安晚安。」
　　张啸野靠在床头，盯着顾晓在操场边上比剪刀手的自拍，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那是他和顾晓曾经并肩漫步过的校园，也包含了他短暂的学生时光。

32。

　　金榜题名的红色条幅还挂在三中校园门口，一场人生的静谧竞赛也悄悄结束。
　　距离暑假还有一个多月，低年级的学生依旧忙忙碌碌的穿梭在校园。
　　考试前三天，张啸野说自己要忙一阵。可是考试结束一周也还是杳无音信。
　　“不会是怕影响高考骗我的吧。”
　　空荡荡的寝室，顾晓坐在行李箱上自言自语。
　　高考结束，顺利毕业。他也该从学生公寓搬走了。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他拿出手机。
　　「我送你吧，行李多么。」
　　「不用了决明哥，行李我都邮寄走了，我在校门口打车直接去车站了。」
　　「张啸野还没回你么。」
　　「没...」
　　「那你注意安全，到车站了告诉我，家里有人接你吧。」
　　「好，放心吧。」
　　顾晓点进去他和张啸野的对话框，盯着自己的一条条留言看了一会，又回头看了看张啸野的床，有些失落的起身开门。
　　一阵穿堂风过，顾晓瞬间愣在原地，走廊里的风呼啸着略过他的耳边。
　　两人隔着门框久久沉默，张啸野穿着三中的校服，挡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晓。
　　暮色昏暗，顾晓看不太清他的神情。
　　“要...要进来么？”
　　顾晓把张啸野让进来，门被轻轻关上。
　　“你...忙完了么。”
　　张啸野低着头走到寝室中间，四下望了望他曾经嫌弃的地方。
　　“嗯，抱歉。晚了几天。”
　　“没事没事。”
　　顾晓紧张的搓着手指，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我想问你点事，很重要。”
　　顾晓感觉到张啸野的严肃，也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你还喜欢我么？要跟我在一起么？”
　　“喜欢，要。”
　　“以后或许...还会有危险，这样还要跟我在一起么？”
　　“要。”
　　寝室里已是一片昏暗，只有外面的点点灯火映进来。
　　张啸野别过头不敢看顾晓的眼睛，“你不怕...”
　　顾晓憋着一口气冲到张啸野身边一把抓过他的领子，“我怕，所以你要尽量保护我。我就算怕也不能成为你甩开我的理由，所以不是我怕，是你自己怕！”
　　“可假如要是有一天我没...”
　　“路是我自己选的，要真有那么一天，那我做鬼都要...呜！”
　　柔软的触感带着强烈的撞击让顾晓的情绪戛然而止，他只觉得自己被一团火热包围，满满的都是熟悉的气息。
　　张啸野蛮横的把他压在没有垫子的床板上，可顾晓却无暇分神感受后背的疼痛。
　　周围的温度逐渐升高，张啸野托着他的头，强硬的粗鲁掠夺，从嘴角到舌尖，像是玩弄，又像是宣泄般的故意惩罚。
　　“呜...诶你先...”
　　顾晓不知道自己忍受了多久的摧残，在感觉快被压死时，他抽出被压住的手，猛的一戳张啸野的腰间。
　　“喔啊...”
　　张啸野身体一缩，慢慢抬起头。
　　“以后我让你出了危险，我陪你一起死。”
　　顾晓皱起眉毛伸出手又猛的戳了他一下。
　　“呃哈！”
　　“乱说什么，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我相信你，也相信我命挺好的，不会轻易被刀了。”
　　张啸野抿着嘴笑了笑，轻轻把顾晓抱在怀里。
　　“那在一起了，不分开了。就这样了啊。”
　　顾晓没说话，一旁的张啸野不安的侧过头盯着他。仿佛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好啊，那你再让我戳一下。”
　　张啸野无奈的看着他，微微紧绷着身体默认。
　　顾晓满意的伸出手放到张啸野腋下，还没开始有动作。就见张啸野已经快憋不住害怕的笑了起来。
　　“诶，你想好了。跟我在一起了，会经常被我欺负的，你不介意啊。”
　　张啸野努力控制着翘起的嘴角和条件反射的身体。
　　“嗯...不介意呃啊！嘿哈哈哈哈哈哈！我靠，哈哈哈不要，不行不行哈哈哈哈哈太久没这样...受不了！”
　　“啧。那看来要经常训练啊。”
　　顾晓坏笑着，双手都努力钻进他腋下。
　　“呜啊！哈哈哈哈，别别别，哈哈哈哈哈哈慢慢训练，今天别了啊！哈哈哈哈，不行了，啊！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不要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卧槽，卧槽啊！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这么久不理我！你知道我多难过么！”
　　床上空间局促，张啸野也不敢真的反抗，以他的身体素质，稍微不注意可能就把顾晓弄到床底下。久别重逢，当然要开开心心的，虽然这开心也有点太折磨人了。
　　顾晓借着此刻，将这几个月的落寞与难过一并发泄到张啸野身上。
　　“啊！卧槽！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啊哈哈，啊！啊！啊哈哈哈，歇会，放过我，哈哈哈！让我歇会我不行...呃啊！哈哈哈哈哈哈！你别这样我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卧槽，呃啊！啊！哈哈哈哈哈！卧槽，哈哈哈哈。”
　　顾晓看着张啸野额头细密的汗珠和挣扎的红红的脸，停了下来。他知道这是张啸野在故意让着他，满足着他，毕竟也没绑上，张啸野要是想跑，一下就逃开了。不过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张啸野一把抓过顾晓的手臂枕在上面，摊着身体深呼吸，散一散热气。
　　“呼～行了吧。”
　　张啸野呼出一口气，虽然被弄得一身汗，不过却有点神清气爽的感觉。只不过也就是顾晓没什么兴致，不然把他绑起来t，估计会把他闹到头疼。
　　顾晓有些难为情，他向来羞于承认自己喜欢t张啸野这件事，总觉得张啸野会嘲笑他的性癖。
　　“那我们...啊啊！”
　　张啸野疑惑的扭过头，“怎么了？”
　　“不行不行，我要赶不上回家的车了。”
　　顾晓说着，一个鲤鱼打挺。抓起行李箱就要出门。
　　“什么？你给我回来。”
　　张啸野也一跃下床，直接抓住行李箱把顾晓拉了回来。
　　“你干嘛！我...”
　　“你应该，跟我回家。”
　　顾晓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
　　“可，可我跟我妈说了我今天回去啊。”
　　张啸野挑了挑眉，抿起嘴，“那你就跟你妈说，是张啸野非得拉着你去他家住，你先不回去。”
　　顾晓把行李箱放平，抬眼看了看张啸野，他知道，他自己，甚至他妈妈都无法拒绝张啸野，毕竟两条命都是他救的。
　　张啸野看顾晓纠结的表情，不情愿的开口，“跟我走吧，明天也让你t行不行，怎么样，走不走。”
　　是啊，为什么要回家呢。此刻和张啸野在一起不就是自己四个多月每天都梦寐以求的么。
　　顾晓笑了笑，抓起张啸野的手放在行李箱拉杆上。
　　“行啊，t你的事记下了，随时兑现。你去拉着行李叫车吧，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张啸野一把抓住顾晓的手腕，扬起脸，“你当我是司机啊。”
　　顾晓盯着张啸野看了会，手一翻握住他的手，拉着他走出了寝室。
　　风拥着门砰的一声关上，封存了张啸野珍贵而短暂的青春时光。
　　世间万事阴差阳错，可他总觉得是他偏得了上天的垂爱。如果自己真的是替那个叫张啸野的学生而活，此刻也希望他能体会到自己的心悦。
　　一周后。
　　“快快快，就差你了！”
　　操场上三三两两都是拍毕业照的同学。
　　决明冲过去把张啸野拉到顾晓和邓天中间，自己站在邓天另一侧。
　　邓天和张啸野两个大高个站在中间，顾晓跟决明在最边上。
　　摄影师举起相机，“来，根据你们设计的动作把手举起来。”
　　“啊？啥动作。”邓天一脸疑惑。
　　“来，像我这样。”
　　决明给他们示范着，看了顾晓一眼。
　　张啸野不想扫兴，为了配合顾晓开心。也学着邓天把手举高。
　　“好了，连拍开始！”
　　决明和顾晓同样伸手，只不过两人都伸手抓住了邓天和张啸野举起的手腕。
　　正当中间两人在想这是什么pose时，脑中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顾晓跟决明相视一笑，另一只手直接戳向中间两个人的腰间。
　　“啊呀！哈哈别！”
　　“啊哈哈，草！”
　　青春留念，是四张灿烂明媚的笑脸。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