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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ephyr-无意
Pixiv 原文:小说 20768283
Pixiv 收藏数:190
Pixiv 标签:tickling / 原神 / 纯爱 / 挠痒 / tickle / 二次創作 / 芙宁娜
清晨:
“希尔薇,定制的糕点做好了吗?”
“是的,芙宁娜大人。请稍等。”
名叫希尔薇的女侍驾轻就熟地铺好桌布、摆上餐具,微鞠一躬后转身离去。
“一共三份。各位,请慢用。”
盛上的甜点呈规则的椭球或锥形,口感细软、唇齿留香,没有明显的饱腹感。
“虽然味道很好,但美中不足的是…我好像又没吃饱……”
派蒙无奈地摇晃手指。
“这样啊……”
芙宁娜像是想起了什么,翻找起身旁的抽屉。
片刻后,她高兴地扬起手臂,交给派蒙一张硬质的卡券。
“喏,这是我的【俸金】,上面有我的签名——当然了…数百年来,它从未派上过用场。”
派蒙看向旅者、见她没有反对,于是激动地接下。
“哇,谢谢你!”
“不用谢,这可是源自神明的馈赠。但作为朋友,倒也不必把它供奉起来。”
“呃……”
“原来在枫丹,神明也是一种工作吗?”
派蒙也插上了话:
“芙宁娜,你在蒙德的【同行】可没有这样的待遇呢。他为了能喝上一口苹果酒,自甘沉沦、成了卖唱的无业游民。”
“总有神明偏好特立独行——这并不奇怪,出于天理无法塑造出完美的模板、来说服世人争相效仿,因而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这就导致了人格分布的不对称性。”
旅者细细咀嚼着糕点,派蒙则尴尬地飞到窗沿。
“她突然变得这么有哲理,感觉不太习惯呢……”
芙宁娜倒是不在意这些。
“咳咳!说起来,你们难道不觉得…不对称也是一种美吗?”
芙宁娜兴奋地眨眼,似乎在期待着认可。
荧与派蒙短暂对视后、相继颔首。
剧本更迭,芙宁娜装作漫不经心地踱到旅者面前,摘下礼帽欠身道:
“我亲爱的朋友,请握住我的手、并道早安。”
【芙卡洛斯】再度展现了自己的表演天赋。
“……”
“喂,我可是准备了好久!给点反应好吗?”
翌日、沫芒宫住所:
“芙芙……”
“不许叫我芙芙!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芙宁娜气愤地打断旅者,信纸如纷飞的雪片散落一地。
“……”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整日沾花惹草,不然哪里会有这么多异国的女孩子给你写信!”
旅者摊手,无奈耸肩。
“话虽如此,但也是你先偷看的呀。”
“哼…我猜的没错,你果然和那维莱特那个榆木疙瘩一样死脑筋!”
“我这是在关心你!”
“真的是这样么?还是说,你有偷窥隐私的习惯?”
芙宁娜睁大了眼。
“你…你这是诽谤!我要起诉你!你一辈子都和【特许券】过吧!”
局面愈发紧张,旅者却略无难色。
荧悄悄退下,等到再次出现时,赫然捧着一束精致的鲜花。
“我可爱而宽容的【芙卡洛斯】大人,前面说的都是玩笑话,别生气嘛。”
为了整个流程能体现仪式感,旅者特地向提纳里请教园艺,侍弄了许久花草、总算是小有所成。
“礼物是我亲手种下并挑选的花哦。”
出乎意料的献礼,促成话剧之换幕、与主角之修好。
方才还生闷气的芙宁娜、此刻正惊喜地拍手。她紧紧抱住这淡雅的花束,细嗅芬芳。芙宁娜环顾四周,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最终把这花卉小心地插进床边贮水的瓷瓶里,同时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我当然不会计较这些,原谅你好了。”
“不愧是我古灵精怪的小芙芙……”
“噫!好肉麻,别碰我!”
旅者心知她在欲擒故纵,于是轻轻拉过芙宁娜的胳膊,借势拢住腿弯,揽腰将她抱住。 芙宁娜依偎在荧的怀里,佯怒地掐了旅者的手背。她身躯的柔软、就连阅历匪浅的旅者都不觉失神。
……
“唔……”
【酒杯】落地,袜足抵在旅者的臂弯处,似在勾引旅者,诱惑她开袋即食。
荧托起芙宁娜圆润的足跟,正对这娇小的足,继而凑近、如品尝雪糕般于鼻翼上来回摩挲。
足底传来的温热气息,着实让敏感的芙宁娜忍俊不禁。
“嘻嘻…讨厌啊你……”
本着欲穷千里目的想法,旅者更进一步。于是被褪下的那双属于芙宁娜的白袜、此刻正湿润地搭在扶手上。
如鉴赏家把玩瑰宝,旅者握住芙宁娜细腻的雪足,颇为享受地感知着它的反抗。时而亲吻趾背,时而点戳凹陷的足心。
“唔啊哈哈…你好过分…我生气了…哈哈……”
留宿:
也不知过了多久。
芙宁娜看了眼窗外的夜色,拉上帘布、双手合放于腿、作沉思状。
“真抱歉…忘了告诉你,枫丹近日实行【宵禁】,零点后旅馆杜门谢客哦。”
“那…我住哪?”
“当然是和我在一起呀。”
“你故意拖延时间,其实是想让我陪你吧?”
旅者故作为难地皱眉。
芙宁娜低头玩弄纽扣,不时忐忑地偷眼看她。
“留下来嘛…也不是不可以哦,只不过……”
……
“呼…你又欺负我!快停手…哈哈……”
两人互相追逐着。本以为攻守易势,却不想高下立分。
尽管芙宁娜本人极力克制,娇俏的笑声仍是从她的口中逃出。
雨夜:
“审判官先生,这就要走吗?”
“是的。”
“欸?你居然真的不来吗!让我一个人和那些板着脸的家伙坐上一整天?不…不行!我一定要带上你!”
“请冷静一点,女士。”
那维莱特沉着地打断她。
“你可能不知道,北方的自治城【诺顿】,那里的税务官因挪用公款被检举后,自作主张关押了原告。不想这噱头、被居心叵测者添油加醋后大肆宣扬,很快便闹得家喻户晓。如今舆论这匹凶兽、已将所谓的民主冠冕砸得粉碎。一个失去人心的、风雨飘摇的政府,势必会引发整个社会的混乱与恐慌。趁事态还没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他们必须行动起来。因此,当地的议员们请求由我出面,拨乱反正、秉公处理。”
“盛大的场面,跌宕的剧情…真不错!我能一起去么?”
“芙宁娜女士!”
“倘若把严肃的审判当作不停歇的戏剧性表演、而非正义的伸张,那么终会被它反噬。”
“什么啊…我才没有!”
“无论现在、还是法庭上,你的夸张举止、都与神明的形象不符,反而让你看起来缺乏安全感。芙宁娜,可能你因此享有赞誉,然而,这正是你不成熟的表现。”
“虽说你近来愈发散漫的态度让我费解,但我仍希望你今后能独当一面。”
说罢,他罔顾身后人的苍白面色,径自推开门、走入阴沉的夜色中。刺骨的凉风裹挟着湿润——是暴雨的前兆。
方才还酝酿中的雨,此刻愈下愈大。
那维莱特伫立在路灯下,生硬地揩了把脸上的雨水。
匆匆赶来的公证人急忙上前撑伞。
“那维莱特大人,【安东·罗杰飞艇】已检修完毕,现在便可出发、预计六小时后抵达。”
“此外,您不在枫丹廷的期间……”
“告诉我推举的结果。”
公证人翻开笔录:
“冯·斯蒂罗、前伊黎耶岛议长,他在当地德高望重。”
“明白了。”
那维莱特表情凝重。
“我们走吧。”
【欧庇克莱歌剧院】、指认:
“唉,好无趣……”
芙宁娜慵懒地打着哈欠,无精打采地望向下方布置会场的忙碌人们。
舞台的正中央、临时立起了天鹅绒的座椅以及特制的长桌。
一位衣冠楚楚的中年绅士靠在椅背上、摊开事先准备的卷宗。一切准备就绪,他扶了扶架上鼻梁的单片镜,高声宣布道:
“女士们,先生们。首先由衷地感谢各位能拨冗到场。在开庭之前,我有一则重要消息须告知。”
“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大人因故不能莅临,出于保密,他在临行前才委任鄙人代为裁决。这里有他的戒指作为凭证。”
代理人捻起口袋里的小物件,向众人展示。
“此外,今天要审判的人非同寻常,故到场的大多为枫丹的政局要员,我想请你们见证这历史性的时刻。”
不出意料,他很快便受到了【质疑】。
“可是,代理审判官先生…本次公审的被告呢?他(她)为什么没有出席?”
“是啊!被告席还空缺着。”
“诸位稍安勿躁!被控告的罪人当然在场。而且,还在特别显眼的位置。”
芙宁娜来了兴致,于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身居高位,却草芥人命。她的罪恶磬竹难书!我数年来深入底层,咨诹民意,并记录在册。万千微弱的声讨,如同涓涓细流一日汪洋成海……魔鬼的面孔叫我发指!”
陪审席位上的窃语此起彼伏。
“罪魁祸首…就是你!【芙卡洛斯】!”
众人的目光如探照灯般向芙宁娜汇聚。后者怔忡之余,却只是呆坐在座位上。
“现任执政神明【芙卡洛斯】玩忽职守,屡次造成冤假错案,透支了子民的信任,辜负了降谕的使命!面对将至的预言,更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如果我说,那维莱特大人没有出面、同时也是为了避嫌,想必大家会理解他的良苦用心的。”
“收回你的揣测,先生!就算你轻视我,也绝不能轻易否定我!”
“事实胜于雄辩!本次判决的依据是——【芙卡洛斯】不是一个合格的神!她作为执政者,自承位以来、整日寻欢作乐,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渎职罪!这一切…在座的各位有目共睹!”
“你说谎!我从未苟且度日,我身为正义之神,正为创造不愧对任何人的未来而努力!”
“听起来,您不仅仅擅长喝茶吃蛋糕。那么,芙宁娜小姐,为了让人信服,请向我们展示您努力的成果。”
“我…我……”
毋庸置疑,芙宁娜掉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凭她单纯的心思、根本无路可逃。由于无法作出有力的反驳,芙宁娜的【大胆】发言霎时成了笑柄,成了无稽之谈。
在代理人的示意下,七名证人依次登场。据介绍,他们中有停职的检察官,也有贫穷的渔夫。但他们的证词无不凌厉果断——就像事前商量好了一样,把自己的不幸归咎于神明的不作为,并且明确表示希望严惩芙宁娜。
“诸位!你们可以看到,将芙宁娜明正典刑乃民心所向!鄙人正式提议,判处案犯终生监禁,并废除其出台的一切法令,即日押赴【梅洛彼德堡】服刑,以堵天下人泱泱之口!”
“被告,出于证据确凿,本判决即为终审,你无权上诉。”
代理人洪水般的攻势、叫芙宁娜涨红了脸。她嘴唇颤动着想要站起,却又无力地坐下。巨大的威压让她喘不上气来。
芙宁娜随即被带下,代理人几乎是用勒令的口吻催促她签署【认罪书】。
芙宁娜垂头丧气,好像早就预感到会有这一天。
转折:
“不许动!都把手举起来!”
十数名警卫破门而入,他们干练地四散开来,迅速接管了全局。
噌…哗嚓……
战士们顾不上日夜兼程的疲惫,齐刷刷地拔出斜挎腰间的马刀,将与会人员逼退到墙角。
锋刃的寒光、于芙宁娜黯淡的眸中映出光亮。
“看样子我们来的不算太晚,水神大人。”
“【壁炉之家】守夜人,斯蒂罗!你这只狡猾的老狐狸,还敢在这蛊惑人心!”
警备队长肩章上的金星熠熠生辉,他愤怒地指向所谓的代理人。
“这是愚人众精心编织的谎言!他们设计支开审判官大人,就是想釜底抽薪!他们假传命令,以修缮名义、收缴卫城部队的枪支;篡改机关程序,使系统进入错误的死循环;封锁消息,取缔【蒸汽鸟】报社,扼住民众发声的口舌……这样一群厚颜无耻的骗子、根本不能代表枫丹人民!”
队长郑重地敬礼,小声告诉芙宁娜:
“潜伏的愚人众是一同暴乱的,他们的线人甚至发展到我们的审判机构。枫丹城的治安已经瘫痪了。不过,我们仍努力疏散群众…我们将履行职责直至最后一刻。”
“请您放心,克洛琳德与派出的可靠信使已提前出发,他们会将此事分别知会公爵和那维莱特大人。但现在,为了您的安全,请允许我们护送您出城。”
再转折:
“都给我闪开!卑劣的侵略者!”
手无寸铁的愚人众们如潮水般退却。
眼看就要突出重围,出口处的平地却蓦地燃起烈火,形成一道致命的屏障。
“可笑…你们哪儿也去不了。”
看台高处的火铳手现身,阴森的枪口纷纷对准台下的人群。
“警戒!保护【芙卡洛斯】大人!”
话音未落,上方的排枪不断响起。硝烟弥漫间,惨叫不绝于耳。
密集的流弹洞穿血肉之躯。紧握的马刀奋力挥舞,又伴着清脆的“咣啷”声无奈摔落。纵然战士们面无惧色、前仆后继,但终是难以弥补武器的巨大差异。
“你们这群魔鬼…快住手!”
战局已毫无悬念。硝烟散去,伶仃的芙宁娜、成了唯一幸存者。
“好了,停下。”
斗篷下的女人冷淡又优雅地发号施令。
芙宁娜用力按压着队长的伤口,想为他止血。可以她过于生疏的技术,初次处理如此重的伤,根本无济于事。手套上反倒溅满了淋漓的鲜血。
“别管…我…走…快走……”
说完,垂死的队长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芙宁娜不听,她没有放弃,踉跄着一一尝试。
仆人冷眼注视着一切,她清楚芙宁娜迟早会彻底绝望,她只是在等待收网的最好时机。
……
鞋跟与大理石地砖的碰撞,每一下像踩在芙宁娜的心上。
颀长的身姿,不怒自威的面容,灰白的发色——这便是愚人众第四席执行官给我们的粗略印象。
“真是令人震惊啊…水之魔神【芙卡洛斯】。在导向覆灭的过程中,你竟能做到始终作壁上观,悠闲得像个局外人。”
“事到如今,还打算继续隐藏实力?”
芙宁娜惊恐地跌坐在地上,眉眼间是掩不尽的怯懦。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仆人】嘴角勾起,馈以轻蔑一笑,灼热的火莲浮动于手心。
“看起来,【厄歌莉娅】的【神之心】…并不由你保管。那样的话,你好像就失去了最后的价值。”
“求求你…不要杀我……”
芙宁娜浑身战栗,如待宰的羔羊。
“别担心…现在对你下手已毫无意义,你应该为此庆幸。依我所见,一个哗众取宠的家伙,活着本身便是诅咒。哼…有趣…比起神明,你倒是更像明星。”
密集的枪声再度响起,天花板中央硕大的水晶吊灯应声破碎,无数锐利的碎片如冰雹般坠落。芙宁娜捂着头失声尖叫,裸露的肌肤顿时伤痕累累。
“看看这些为你死去的人吧,无能的神…被残破的旧世界埋葬,便是你最好的归宿。”
“不要再说了!”
“呵…还是急眼了吗,芙宁娜小姐?不过现在的你可无足轻重。”
执行官带着余下的士兵、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火势开始蔓延。
烈焰如火蛇缠绵梁柱、蚕食坚壁。即便是上好的材质,在如此摧残下、也扭曲得不成形状。
大火燃烧了数日,直至歌剧院的存在被彻底抹去。
雄伟的【欧庇克莱歌剧院】——建筑史上的奇迹、枫丹几代人劳作的心血、各国智慧结晶的巅峰之作……竟于茫茫火海中化为废墟。
艺术的毁灭诚然令人痛心。
据说,没人看见芙宁娜从那场大火中走出来。
【仆人】自然也目睹了毁灭,但她并未流露出一丝惋惜,就像忘记了自己是枫丹人。
“上尉,【谕示机】现在何处?”
“阿蕾奇诺大人,已遵从您的意志,经必要拆卸后、送到了洛曼教授手里。”
……
“阿蕾奇诺,杀了芙宁娜,你怎么向陛下交代?”
“尊敬的教授,我说过…不用管那个无聊的小女孩。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小巷:
(转第二人称叙述)
你套上深色大衣、领口竖起,于【瓦萨里回廊】的街道上匆匆行走着。
你一直很谨慎。
路过这个巷口,你仿佛听到游丝般的呻吟,那声音震颤你的灵魂深处。
于是,你鬼使神差地钻入。小巷尽头是一处堆积杂物的角落,高大建筑投下的阴影、叫这里十分昏暗。
你徘徊许久,一无所获。
忽然有了动静。
你猛地转身,隐约中,你看见枯槁的蓝白色渐变长发。
你的心一沉,或许连你也不愿相信。
“呵?你也是因仰慕我的伟大而觐见的信徒吗?先别过来!”
接着便是剧烈的咳嗽,和意义不明、近乎癫狂的低笑。
你静静地听着,没有回应。
如今枫丹,类似的难民并不少见。你虽然很可怜他(她),但还是决定离开这儿。
“求你了!别走!你那儿还有吃的吗?哪怕一小块面包也行!就算没有…陪我说说话也好……”
声音越来越小、几近哀求,他(她)费力地想抓住你的脚踝。
等看清你的面貌,那人却缩回了手。
“是你?芙……”
“不…不是的!你认错人了,我只是个路边的流浪汉!”
芙宁娜拼命否认,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因为数日的饥饿,她的眼神涣散、身体已然虚弱到了极限。
“是我,我回来了。”
你蹲下身子,拿出仅剩的几块蛋糕。芙宁娜立即抢了一块,她竭力维持吃相,艰难地咽下一点。
一块蛋糕显然不足以充饥,但芙宁娜只是紧紧盯着你,再没有开口。
“结束了…都是我的错……”
原本雪藕似的双腿沾满泥污,因烧伤而留下的狭小疤痕触目惊心。那脏兮兮的脸蛋、千疮百孔的衣装,与记忆中的她有着云泥之别。
憔悴而又落寞的芙宁娜啊,只有湛蓝的眼眸仍保留着海一样的多情与深邃。在这进退维谷的境地,不变的也唯有那一低头的温柔。
你别过脸去,你知道她向来是爱面子的。
“如果…我并不像你想象中的神明一样、全知全能,你…还愿意见我吗?”
一队巡逻的愚人众士兵经过巷口,你们急忙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很幸运,你们没有被发现。
“傻芙芙,我所喜爱的…绝非你的身份,你只需知道这一点…仅此而已。”
芙宁娜发出感激的喟叹,两颊红晕顿生。
“你这个人呐…嘴上说着喜欢我…却又让我那么难过……”
你认真的样子,让芙宁娜情不自禁地选择相信。她缓缓合上眼,细长的睫毛因幸福而翕动。
可恶…怎么能被情感左右,现在可不是告白的时候。
你逐渐停下手中的动作。
……
“唔!荧…我好冷……”
芙宁娜哆嗦着身子,梦呓般地呢喃。她的额头滚烫。
真该死!你怎么就不能早点发现。
“喂!芙宁娜,拜托、清醒一点!”
远方钟楼,挂钟的指针缓缓走向一点。钟声响起,正值最浓重的夜。
幻想:
梦里,落花流水。【露景泉】如泣如诉。它默默收容了芙宁娜的泪水,据说这是最澄澈的水流。
梦里,旧日重现。芙宁娜微笑着看你,像是要深深记住你的模样。
梦里,愿景破碎。最虔诚的信徒被处死,围观的民众却在欢呼。
“好漫长…好孤独…还要多久……”
你被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雾失楼台,万籁俱寂。
芙宁娜盖着你的大衣,还在熟睡。
旅行日志:
或许是身为魔神的缘故,芙宁娜的伤痊愈得很快。可惜没有专业的照料,仍落下浅浅的瘢痕。她的心情一直不错,起码在我能看见的时候。初见伊始的厌世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她变得更加依赖我了,举手投足都表现出小鸟依人。我只要消失一会儿,她便会感到不安。外面也不太平,愚人众对枫丹的控制转为明松暗紧,各城镇要道的关口盘问得尤其厉害。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坐以待毙。总之,此时的芙宁娜像个政坛的【弃子】,逐渐被所有人遗忘。但这并不是我告别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