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信息
作者:哈哈大哭
Pixiv 原文:小说 20420726
Pixiv 收藏数:203
Pixiv 标签:R-18 / くすぐり / 百合 / 足こちょ / 挠脚心 / tickling / tk
“从今天开始,是为期一周的十一假期,同学们在此期间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以下几点记得留意......”
岳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念着学校通知,下边这些坐立不安盼着放假的孩子却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个个都是快刑满释放的犯人一样急切,回家的热情不可谓不高涨,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商量一起出行的计划。
但这美好的氛围被打破只需要一个敲门声。
梁子柚抱着一大摞试卷探进头来,底下顿时一片哀嚎。
“学委你不要助纣为虐啊!”“饶命啊!”
搞不懂诶,如果只有这些作业,大家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
梁子柚疑惑着回到座位,看到唐娟和刘念君从门口出现才想起原因。
哦,是因为没有那两大摞作业做衬托吧,不过虽然看起来吓人,抽出来两三天应该能搞定的。
鸦雀无声,已经没人挣扎,看着前桌的同学印刷机般传递作业,没人笑得出来。
哦,有一个。
梁子柚嘴里轻哼着歌,双手握在一起摇晃,表情很甜蜜。
“柚子,别露出这么幸福的表情好吗?”唐娟趴在桌上已经被试卷淹没“阵亡”。
“啊啊,我在想假期要给小娟姐过生日的事。”
呵,也就您有空想去哪玩了。
唐娟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请助我脱离学海,我给您烧一辈子香。”
“小娟姐要是不想写的话......可以让我来的。”
“真的吗!”唐娟一激动差点把桌子掀了,“柚子,你真是太好了,你就是我的菩萨。”
“是假的啦。”梁子柚有点脸红,捏着手指头搓动,她不太习惯这样捉弄别人。
.......柚子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恶劣的玩笑了......
“噗呼呼...”刘念君在那里抿嘴偷笑。
哼,回家再收拾你。
嗯,决定了,生日礼物一定要让念君大出血一会。
“那么,预祝同学们有一个愉快的假期。”岳老师放下通知,露出“和善”的微笑。“作业也一定要认真写哦。”
三天,过去了,劳累之中根本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经过三天的奋战,唐娟卸下了那份沉重的负担,虽然大部分是梁子柚承担的。
不过搁笔的那一刻也真的轻松,一想到还有四天假期可以享受,唐娟就忍不住欢呼雀跃,一直到了回自己家吃晚饭也是如此。
然后就被唐寅踹了一脚。
“吃饭就吃饭,鬼哭狼嚎什么。”
虽然平时嘴上不待见小女儿,唐寅心里头还是记着她的。
10月4日是她的生日,去年生日唐娟因为没考好没敢回家,一个人在外面过了一夜,所以他这次想着要补偿她一下,一大早就出门。
唐娟今天没起来吃早饭,唐母也不知所踪,如果不是唐欣进来喊她,恐怕能睡到中午。
叫她也很简单,唐欣只要扑在她身上把手插进腋下搅动一会就会让她在大笑中苏醒。
“干嘛啊姐,让我多睡会不行吗?”唐娟一边揉眼睛,一边被拽着胳膊拉到门前,她连着三天都在写作业,精神上确实很疲劳。不过唐欣倒不在乎这点,只是拽着她出去说要接待客人。
“谁啊?哪有人会来我们家这小破地方做客。”
“是姐姐的好朋友啦,她可是我们高中那时的校花哦。”
......校花又怎样,还能美到不是人的程度吗?
房檐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雨水,滴答滴答地落下,滴在柔顺雪白的长发上,直至流入脖间,湛蓝的水眸里没有一丝波纹,比洋娃娃都精致的面孔也没有表情,雪白的肌肤上还带有雨水的痕迹,宛如刚出浴的美人。
唐娟站在门槛上,呆呆地仰视眼前仿佛从天而降的仙女一样的人。
真的美的不像人啊。
“叶宁月,愣着干嘛,进来坐啊。”
“你妹妹比你可爱多了。”叶宁月冷不丁冒出一句。
“何出此言?”
“有点呆头呆脑的感觉,不像我家小羽那样活泼得过头。”
正倒茶的唐娟差点没把壶摔了。
她呆头呆脑?开什么玩笑。看来这个高冷的学姐不是善于观察的人啊,还是说...是因为自己被她的美色震撼所以行动上显得不自然了吗?
“我记得上次见到她时,她好像才到我腰这,现在的孩子都发育得那么快吗?这里也是,明明小羽是九年级的学姐都没她大。”
唔...怎么感觉看我胸部的目光色色的。
“是吧是吧,还不是我们家的基因优秀,认识你这么些年,你那里就没有一次超过我的时候。”
老姐你怎么对这个话题这么兴奋呢。
“不知道小羽会不会喜欢跟她做朋友呢。”
哇啊,几乎句句不离自己的小羽妹妹。
她是个妹控,无可救药的那种,快点离开吧。
于是唐娟借口写作业跑回了房间,然而,刚趴在桌上还没闭眼就感觉到门口的凉意。
空气的温度像骤降好几度一样产生变化,让她打个冷战。
好凉。
叶宁月的手搭在肩膀上,冰冷的眼睛,冷淡的态度,以及散发出的让人敬而远之的孤傲,令她像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唐欣让我看着你,不过你好像没在学习。倒是跟小羽很像,她也不喜欢学习......”
叶宁月的手搭在她手臂上,皮肤下的血管像藏在雪里一样,竟一点找不到。触感很像冰块,冷得没有温度。
“......你...是不是讨厌我?”叶宁月突然的询问将唐娟的思绪拉回。
被她湛蓝的眸子盯着,唐娟心里有点小慌张。
“没...好吧...确实有点...”
“讨厌我啰嗦是吧,总是把小羽挂在嘴边。”
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睛空灵无物,莹莹水眸却如凝冰。
“嗯。”唐娟不是别扭的性格,干脆明了的回答反而更对叶宁月的脾气。
“不好意思,最近小羽......受伤了,但因为些原因我没法去看她,心里着急又没办法,所以话有点多,平时我不这样的。”
唐娟突然觉得叶宁月的声音温柔许多,嘴角隐约有微笑,显得更加动人,心里有些艳羡。
呜...为什么自家姐姐只会在自己受伤的时候开口嘲讽呢...
这样的好姐姐,她也想要一个。
“真羡慕你妹妹有这样的姐姐,不像唐欣她,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是吗,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把我当姐姐的,以后她欺负你可以跟我说,我替你教训她。”
“拉倒吧,这个死妹控的本质连妹妹你都看透了,我不过是稍微爱捉弄你一点嘛。”
唐欣一脚踹开门,躲在门后听了半天,本来期待叶宁月跟唐娟说什么呢,结果都快把自家妹妹拐去叛变,这还能忍就不是唐欣了。
“唐娟,你看好姐姐我是怎么把她按在地上摩擦的,让你看看谁才是你姐姐。”唐欣瞄了一眼,叶宁月正端正地坐在床边,听到她的话两手也无动于衷放在膝盖上,一如既往地沉稳冷静。
看你能冷静到什么时候。
她饿狼扑食般将叶宁月扑倒床上,双手铁钳一样卡住她的手腕,穿的靴子也被两腿夹住轻易地拽下,一双雪白的嫩足就此出现。只论白的话,绝对是唐娟见过最白皙的脚丫,如同披了一层霜,跟皮肤一样没有半分血色。不过此刻它们却被唐欣抱住,邪恶的手指贴在脚底的皮肤蠕动。
“痒不痒啊,宁月,想笑就别再忍着了,笑得好听的话说不定我心情好放了你呢。”唐欣小人得志般微笑,在她的认知中没有女孩子不怕痒,在妹妹身上锻炼出来的挠痒技巧使她在与闺蜜们打闹时总能占据上风。即使是第一次鼓起勇气对叶宁月动手,她也充满着自信。
不过很不巧,唐欣今天遇到了真正的克星。
没有听到任何笑声,无论她使出怎样的技巧,都无法让叶宁月的呼吸紊乱哪怕一点点。相反,她还能不慌不忙地坐直身体,反过来将唐欣压在身下,她对叶宁月所造成的唯一影响就是让她嘴角多出一抹嘲笑。
在几秒钟内,唐娟还没反应过来局势就彻底逆转,力气比她还要大的唐欣被叶宁月一只手就锁住两手腕,在床上都压出一个深陷的凹坑。
“宁月,你...你干什么,放开我。”挣扎根本无用,唐欣完全不知道看似柔弱的叶宁月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力气,压在她身上的仿佛不是人而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于是强硬的她头一次在闺蜜面前示弱。
“做你想做的事喽。”叶宁月空出的手已经掀起上衣摸到唐欣的腰,但没有立刻去戳或捏,而是用指节按压肌肤,这样的动作虽然也会造成一定的痒,但不足以让人发笑。
“腰部的痒痒肉最多,但效果并不一样,最怕痒的地方往往都在穴位附近,对于这种地方,无论用什么手法都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叶宁月说了半天,唐娟才反应过来是对自己解说,而唐欣还没意识到接下来会遭遇什么,嘴上又不安分起来。
“宁月,你这是挠痒痒还是给我按摩呢,可以再用力一点,嗯哼,好舒服的。”
对于这个神经大条的姐姐,唐娟也是无话可说。
在按到肋下的一处时,唐欣忽然很激烈地颤抖了下身体,她脊髓上的神经仿佛被戳到一样令人头皮发麻,她隐约觉得叶宁月脸上出现了笑容,虽然眨眼间就如落入大海的水珠一样无影无踪,但她确信自己看到了那个笑容。
那是不爱笑的叶宁月极少露出的表情,只有在有着绝对自信时才会出现的微笑。
“找到了。”
“呜哇...别...噗噗为什么这么噗...哈哈哈哈不行了痒死了啊哈哈哈...不要啊啊哈哈哈哈...”
肋下那一处穴位被叶宁月用指肚按住,尖尖的指甲对着那里的嫩肉又揉又刮。密集的神经被刺激着,大脑反映的剧烈痒感让唐欣第一次感觉到挠痒的可怕,犹如附骨之疽缠绕在唐欣大条的神经上,无数的小手在戳她的脊梁骨。阵阵麻痒让她想把腰挺高,然而有叶宁月在,那是不可能的事。
穴位被按住刺激才几分钟,唐欣就已狼狈不堪。
身上的汗水自不必说,已经湿透衣衫。因为想要求饶而大张的嘴巴只能发出笑声,亮晶晶的津液从嘴角流出,挂在衣领上拉出的细丝看起来十分有趣。
“放...放过我吧...真的受不了了...”
“如果现在求饶的是我,你会放过我吗?”还没休息多久,或者说叶宁月根本就没打算让她休息。她的手指又爬上两边腋下,雪白的手指在腋窝蠕动宛如毛毛虫,出现汗液的腋肉染上粉嫩的颜色,湿滑濡嫩的手感令她爱不释手,捏起来也顾不上找什么穴位了,胡乱地抠挖着粘着粉汗的腋肉。
想不到这个爱仗着自己力气大欺负闺蜜的家伙皮肤这么好,不好好把玩一下都对不住自己。
虽然依然且绝对不可能比得过小羽就是了。
“哈哈哈哈救命哈哈哈救命啊哈哈哈哈....唐娟救我呀嘿嘿嘿嘿要死了啊嘿嘿嘿嘿嘿嘿......”
叶宁月的快乐建立在唐欣的痛苦之上,她的背几乎弯成了一只龙虾,痛苦的笑颜混着眼泪,叶宁月两只脚环勾住她的腰使其无法逃脱。两边腋下没有一刻不被搔挠着,胳膊夹紧也丝毫无法阻挡手指的活动,而且一旦她想抬起胳膊将手指弄出来,痒感就会更变本加厉地袭来。
然而,痛苦不止这些,其终点更是远无止境。
“小娟妹妹,这脚丫子老是乱踢,拜托你去挠她的脚好不好。”
“不要!不要啊哈哈哈哈好哈哈哈好妹妹哈哈哈哈哈......”
因为唐欣乱动,拖鞋早就被一脚踢飞,光着的两脚总是会踢到她的背,成功地引起了她的注意。而唐娟作为唐欣的亲妹妹,看着她被别人折磨而露出痛苦的表情,自然是要义无反顾地——
答应她。
两只脚丫拼命排斥唐娟的加入,到处乱蹦乱蹭的样子让唐娟想到了老家河里的泥鳅,不过她直接坐在小腿上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唐欣与她不同,脚部保养的很好,敏感程度远胜于唐娟,虽然两姐妹小时候在乡野都是赤脚玩耍,但唐欣在护理足部这方面比唐娟做的要好太多。即使那时没钱买护肤品,她也会采些田野间的草药来用。
此时被捧在手里的这双脚,却要因此承受极大的痛苦,并将其反馈给它们的主人。唐娟的手指穿过趾缝,五根葱白玉趾被强制分开并被向后扳直,与脚掌几乎九十度垂直,余下的五指从圆嘟嘟的脚趾捏起,揉中带刮,让唐欣又一次感受到酸麻感。
为什么是又呢?
高考结束的那天,她被几个闺蜜拉去做了一次足部按摩。那次的经历此生难忘,也让她意识到双脚是自身最怕痒的部位,所以从那之后她与闺蜜玩挠痒游戏时都要穿着鞋确保自己的安全,最少最少也要穿上袜子。
这一次,她的裸足却是避无可避。
“走哈哈哈哈哈走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
床铺被两臂拍打着,床单都被拽得错位,慌乱中唐欣甚至拿起枕头扔向唐娟,但是除了惹毛她外没有达到任何效果。手指在脚掌与脚心间的嫩肉不停游走,指甲对脆弱的脚心与凹陷的足弓毫无留手,抠挖刮勾无所不用,几处最敏感的部位在被发现后更是受到重点照顾,很快就如腋下一般蒙上一层细汗,粉润有度,更显得滑腻,方便挠痒的同时也为唐欣带去更多爆炸般的刺激。
“放过我啊哈哈哈小娟姐姐呜呜我哈哈哈认错呀呜呜呜我道歉哈哈宁月妹妹哈哈哈哈放过我吧哈哈哈......”
无法逃脱的痛苦挠痒很快就将肺部的氧气夺去,被持续刺激的大脑明显也有点短路,话都说不清,思维混乱的求饶令人发笑。唐娟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将姐姐征服,得意的同时并未留意唐欣已濒临崩溃。她逐渐失去了体力,到最后根本没有力气再笑,声音都变成哭喊,这才让压着她小腿的唐娟停手,回头观察的那一下把她吓了一跳。
眼泪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沾满揉成一团的床单,唐欣本人的衣服也凌乱的不像话,自己的形象更是糟到极点。头发散开,双眼无神地躺在那里的她,嘴角还吐着白沫,瘫软在叶宁月怀里的身体依然在微微颤抖。
“姐,你...你没事吧。”这个模样实在有点吓人,就算唐娟明知白问也这么说。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唐欣多半会骂一句她,但这次听到她的话竟然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不要...不要再...呜呜呜呜呜再欺负我呜呜呜呜呜..”
唐娟还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不管让外人怎么看,唐欣都是被欺负的那一个,事实也的确如此。唐娟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看向了叶宁月,而她,依旧一脸冷漠。
“不许哭。”只是平平常常的三个字就让唐欣止住哭声,委屈的眼神,想哭又不敢的模样,让唐娟第一次认识到自家大大咧咧的姐姐还有如此少女的一面。
“长记性了吧,以后不许再试图跟我玩这样的游戏,不然我就...”叶宁月只是伏在她耳边,一句“咯吱咯吱”的拟声词撞入耳里,只是这样就让她如惊弓之鸟缩起脖子一言不发,也不敢对叶宁月有什么情绪。
“宁月姐姐再见,有空来玩哦。”时间不知不觉中流逝了很多,叶宁月却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身去摸唐娟的头。
“以后唐欣要是再欺负你就用我教你的教训她,实在不行就告诉我,我替你收拾她。”被叶宁月摸头是与被唐欣摸完全不同的体验,轻柔的力度比起唐欣那狂野霸道的动作要舒服太多,如果唐娟是只猫,现在一定会舒服得喵喵叫,大概她在谁身上练习过,所以很有经验吧。
只是有一点......不太对劲......
唐娟怎么觉得唐欣那怨恨的眼神在盯着自己呢,对妹妹来说那样子的眼神蕴含的感情是不是有点过于阴毒了。
叶宁月前脚刚走,大门就被唐欣狠狠关上,转而张开两臂奔向唐娟。
不过她凶狠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想给妹妹一个大大的拥抱吧。
“妹妹你跑什么呀!让姐姐好好疼爱你一下!”
“谢谢,但是不用了!”
唐娟被追的很紧,两人身高差的不算多,但唐欣腿长的优势就在这时体现出来。还没跑到上楼的楼梯就被她紧紧地抱住,只是从唐欣勒脖子的用力程度就足以看出两人的姐妹关系有多“亲密”。
“姐,姐,喘...喘不上气了...”唐娟用力拍打她的手臂也无济于事,只能感觉到姐姐对她越来越紧迫的“疼爱”。
就在唐娟以为自己要凉凉时,外面响起的敲门声救下了她。
“小娟姐,你在家吗?”
“呜呜呜,柚子,你真是我的天使啊!”梁子柚红红的脸蛋被唐娟紧紧搂着蹭来蹭去,虽然有点痒但也很舒服,索性就这样纵容她一会吧。
梁子柚和刘念君在这里,唐欣也不好意思下手,只能愤愤地搬着凳子在院内的桌旁坐下玩手机,因为唐娟一直黏着梁子柚,她一直到唐母回来也没等到新的机会。
唐母回来时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大概有七八个,她一回来就立刻上楼做菜,袅袅炊烟在月夜下不很显眼但依旧辛勤地劳作着。小院里洒满澄澈的月光,桌上已经摆了些菜肴。院角的一株小树将影子打在地上,还真有些水中藻荇交横的意思。
唐寅的老式自行车压过门槛,发出的闷响还没散开,人已到了廊下停车。他在桌前停下,从凉菜里偷偷地捏了一块黄瓜放到嘴里。“嘎嘣”的脆响很容易引起注意,桌旁的唐欣从手机里抬头,瞪了他一眼。
“先洗手去。”
“遵命遵命。”
唐寅笑嘻嘻地离开着实让梁子柚吃了一惊,她以为唐娟经常挨揍,唐寅应该是个很暴躁的人。
看出她的疑惑,刘念君在一旁向她解释:“唐伯伯其实性格很不错的,只是对小娟有点苛刻。”
“呵呵,这次还是多亏了柚子。”唐娟也跟着补充,还趁机抬手揉她的头发,梁子柚也没什么,任由她胡闹。“要是这次没考好,我说不定就被绑在那棵树上被我爸用皮带抽了。”她指着院角那棵像是发育不良的小树,像是开玩笑一样说出来可怕的事。“那棵树就是被抽的长不高了。”
稍微脑补下小娟姐被抽的哭号的样子,梁子柚有点想笑,不管怎么说,一想到平时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人有那种表现,反差感还是挺大的。
饭菜做得挺快,唐娟不时要上楼端菜下来,偷吃一点点并不会被发现,毕竟唐家的开饭时间比一般人要晚些,梁子柚早就饿得不行了。
“柚子,来吃肉肉,张嘴,啊...”唐娟夹起一块鸡胸肉,手掌在下面防备掉落,像哄小孩子般对梁子柚投食,她何尝看不出唐娟的表情是在故意捉弄,但除了有点害羞外依然张嘴接受。
唐欣恰好也在一旁,跟着不满地叫唤:“我也要人喂我肉肉吃。”
嗯......她似乎没什么撒娇的天赋,令唐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是既然姐姐这么要求了,做妹妹的怎么能不答应呢?
唐娟翻个白眼,随手夹了老大一个八角,还连着一小串麻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筷子一同捣入姐姐的嘴里,两只手紧跟着捂紧不让她吐出来。
清苦与酥麻中还有些甜味,乱七八糟的口感混在口腔里,在舌尖来回打转,连眼泪都被麻椒的威力逼出。
“呸呸...你个臭丫头,拐了个漂亮的小女友就不爱姐姐了,等我下来再收拾你。”
好不容易把唐娟的手掰开,唐欣忙冲到楼上找水漱口,一时半会大概下不来。唐娟只能在下面骂骂咧咧,说她不要胡说八道带坏柚子之类的话,不知为何,刘念君听起来有点狗急跳墙的感觉。
唐家吃饭都是在楼下的院子里摆上桌子,因为楼上并没有留出用餐的空间,当然主要原因也是今天吃饭的人多,平时唐娟唐欣两姐妹上学期间都在外面住,家里只用准备两个人的饭,吃的不多,所以一般在卧室里。
但今天的日子与平时不同,这就导致狭小的卧室里挤不开这么多人,必须把桌子搬到院子里。
原本梁子柚以为这样的情况下不会很拥挤,毕竟桌子有那么大一张,怎么想都不可能坐不开吧。
至于为什么怕拥挤......
“毕竟是第一次见家长嘛.......”被唐娟问到这点,梁子柚支吾着的小声回答根本听不清。
“你说什么?”
“啊啊...那个...这么多人...我...我好像又有点社恐...”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今天的天气,好端端的晴天转为多云也就罢了,偏偏菜肴快准备完毕时天降细雨,虽然不大但也不得不把桌子移到廊下。这条廊道是门前的一处狭小过道,放了车后更显得空间不足。为了避雨,一群人不得不向里挤在一起,这就导致梁子柚必须面对她最担心的情况。
左边是和蔼的唐母,右边是微笑的唐寅。
“闺女,你不用这么拘谨,当成自己家就行。”看她一直捏着筷子不动,唐母干脆替她夹菜,还握住她的手安慰,很快梁子柚面前的碗里就堆出各种蔬菜组成的小山。
如果不吃的话,是不是会留下挑食的坏印象...
考虑到这点,梁子柚只能慢慢地夹起菜叶,送到嘴里随便嚼两下就囫囵吞枣地咽下。即使如此,也扛不住唐母过盛的热情。
“别光吃菜,多吃点肉,能长个子。”可能看出来点她的难为情,唐寅也给她碗里不停加肉。
这般景象不由得令她想起自己扭伤脚的那段时间,刘念君和唐娟也争着往她嘴里夹菜来着,不过那次把她噎得不轻,相比之下,夫妇俩就有分寸多了。
“这孩子越看越叫人喜欢,来来,吃红烧肉。”唐寅直接把红烧肉连盘子一起端到梁子柚面前,完全无视了唐娟两姐妹的抗议。
“就是啊,比两个丫头老实多了,长得也乖巧可爱,这要是我们家孩子多好。”眼看唐母把一盘盘素菜端到自己面前,她也不好意思说话,只顾着埋头吃,至于唐娟的眼神,她实在不敢去留意。
“哎,上次我来你爸妈也很热情呢,他们这么喜欢别人家的孩子,你和你姐是不是亲生的?”刘念君捅了下唐娟胳膊,故意这么说自然有她的目的,无非是想煽动唐娟找借口欺负梁子柚。
自从在绑架林巾英时的那个地窖里向梁子柚暴露本性后,刘念君在展现给她的形象上也发生很大改变,不再是一开始对待除唐娟以外的人那样展现出来的温良形象,转而变成偶尔使坏的腹黑小恶魔。
唐娟也清楚的很,所以只对她翻个白眼不再理会。
晚餐非常丰盛,是按照一般情况下应该绝对吃不完的量做的,反正他们家冰箱大。但是今天的情况可以说是在唐母意料之外了。
送到梁子柚面前的盘子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除了菜汤和油水之外什么都没剩下,除此之外,锅里剩下的饭全由她一个人包揽进了胃里。而她最后还是因为发现大家都已经吃完,只有她还在动筷,才舔舔嘴唇,红着脸跟着放下筷子说吃饱了。
除去见识过她的饭量的唐娟和刘念君,所有人都因为这个娇小的女孩与其不成比例的饭量惊到了。
唐母愣了一会,才默默地开始收拾餐盘。唐寅只是拍拍梁子柚的肩膀,试图缓解她的尴尬:“没事,能吃能长高。”
对于这点,梁子柚只能笑笑。
如果这话是真的,她早就比小娟姐还高了好吧。
吃过晚饭,梁子柚留在了唐娟的房间,唐欣刚好也在床上玩手机,梁子柚也就自然地坐在她身旁,刘念君则找到唐娟以前的照片拿给她看。
照片里的唐娟都比较瘦小,刚上初中时也就比现在的梁子柚高一些。但从她那眼睛里都能看出以前一定也调皮地很,两人看的不亦乐乎,连唐欣也被吸引过来。
“梁子柚小妹妹,你吃这么多肚子不会难受吗?”
趁唐娟去帮忙洗碗不在,唐欣终于能凑到梁子柚跟前,好奇地把手掌伸进衣摆下抚摸她的肚皮,滑嫩的手感令人忍不住去捏一下,这样的举动也导致梁子柚笑出来声。
“不呼呼...不难受嘻嘻...”
“哦吼,难道说小妹妹你......很怕痒吗?”唐欣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露出兴奋的表情,那个样子梁子柚似曾相识,似乎在唐娟身上看到过。
“对...对啊。”
在她没有回答之前,唐欣就将手向上挪去,明悟她要做什么的梁子柚一下就把两臂夹紧,几乎形成了肌肉记忆。唐欣没能得手,也不好再弄,毕竟是妹妹的朋友,不能太过分,只是对她打趣出言调戏。
“小妹妹,你这么可爱,跟着唐娟就是把鲜花插到了牛粪上,要不以后跟姐姐混。”
“不...不是...小娟姐才没有...”那委屈的样子好像被说的人是她一样,让唐欣忍不住想再逗逗她。
“哈哈,还生气了,我说的是事实嘛,唐娟脾气那么暴,她没少欺负你吧,还这么维护她,到底是有多喜欢她嘛。”
“...你...我...”
梁子柚被戳着脸蛋,盯着唐欣的笑脸几秒说不出话来。
第一次地,她生气到敢于用力推开别人,以至于唐欣没反应过来而撞到墙上。
过激的反应让屋内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她自己。
“对...对不起...我...我不喜欢被戳脸...”
因为被戳脸蛋而生气,实在令人摸不着头脑,但梁子柚只能这般安慰自己。
刘念君过去扶了一把还在懵逼的唐欣,小声地在她耳边解释:
“她以前被校园欺凌过,可能有点敏感别人碰她。”
大概是这样,刘念君只能这么解释。
“开...开玩笑的...我刚才...抱歉...我妈好像喊我了,我先出去。”
唐欣尴尬地道歉后就跑出去了,她的本意只是如平时一般贬低妹妹而已,并没有多大的恶意。
亲人之间的调侃,或许梁子柚不太能理解,又或者她对贬低的言语比较在意吧。
唐欣这样认为。
一个莫名其妙的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但谁也不知道事情的重点并不在她们各自认为的那样。
梁子柚生气的原因在于唐欣没有深思熟虑的言论,但不在带有侮辱性质的词汇上。
而是因为她自己,并不能分清“喜欢”与“喜欢”之间的不同。
被人无意中戳破自己潜意识里都不曾留意到的心事,换谁都会恼羞成怒的吧。
“去楼上找小娟吧。”刘念君拉着她的手,暖暖的温度多少能抚慰烦躁的心情。“她大概在那里看星星。”
是夜,云开雾散,雨过天晴,无数星辰交相辉映,在遥远的天边汇入乳白色牛奶似的银河长带中,星星眨眼间,便能沐浴到跨越无数光年的星光,甚是动人。
梁子柚从未见过如此震撼的夜空,霓虹交错的城市里并无这般雨洗过后纯粹的天空,这样的体验还是第一次。
当然,要说最让她紧张的不是爬上屋顶看星星,也不是坐在楼房边缘有随时可能掉下去的危险,甚至都不是唐娟在她身旁挨得很近,近得她身上浓郁的幽香铺面而来。这些比起她将要面对的,实在算不上什么。
“喝点嘛,柚子,不难喝的。”脸蛋上有几分酡红色,唐娟旁边还放着两瓶空罐,手里又开了一罐,还递向了梁子柚。
“不要……我不要嘛…”她是不可能接受这个的,醉汉和酒鬼在她心里都没什么好印象,所以打死也不会接受。
“嘿嘿嘿,你跑不掉的哦…”唐娟很轻易就将梁子柚扑倒,手里的易拉罐居然还没洒出来。俗话说,酒壮人胆,本就活泼的她也变得更直率。全然不顾梁子柚的挣扎,空着的手在她身上随意抓挠。
“哇…哇啊!小娟姐这样很危险啊哈哈哈……别别…别这样嘿嘿嘿…”
不管怎么扭腰或捶打,梁子柚都无法躲开唐娟的袭击。如果夹紧胳膊,腹部的软肉就会被唐娟抓住揉来揉去地把玩,小小的肚脐都会被手指点戳式攻击。不爱运动的她,腹部没什么明显的线条,反而很有肉感,软中带弹的手感很容易上瘾,尤其是捏出凹陷后还会回弹的感觉让唐娟尤其兴奋。
“呼呼,想解脱的话就乖乖听话。就喝一口又不会醉,干嘛这么抗拒。”
在酒精催化下,唐娟的兴奋有些超出了理智,即便平时绝对不会做的事情此刻在她眼中也变得合情合理。她掀起梁子柚的衣摆,使那如凝脂般的肌肤露出,然后便自然地俯下了头。
“嘶溜嘶溜”的响动随着舌尖贴紧肚皮滑动而发出,嘴唇还会像品尝果冻一样以嘬取的方式将软肉吸起,口内的牙齿便趁势轻咬,在保证不会留下咬痕破坏这种美感的前提下,齿缘摩挲着以肚脐为圆心的一周圈软肉,最后在如珠的美脐中沉醉停留。舌尖将其完全覆盖住,动作犹如见到落单的小姑娘而兴奋的流氓般粗暴且肆意地蹂躏着。
唐娟的动作使得腹上沾满了口水,有些甚至从侧腹似小溪一样流下一道水痕。不过这些对于梁子柚来说,除了令她羞耻感爆棚外并没有造成非常多的痒。当然,这一点就足以让她松口了。
“小娟...姐...我...我喝...我喝还不行吗...”她手里不知觉中紧紧抓着唐娟的头发也松开了,手里只剩下她那一截长长的红色头绳。
“嗯嗯...好...早这样不就好了...来...喝...”唐娟从梁子柚身上爬起,一只手臂勾着她的脖子。
梁子柚忙主动接在手里,让唐娟来的话,说不定就要强迫她喝光一瓶才肯罢休,不如自己主动喝一小口糊弄一下。不过她动口前一定要找个理由,不然心里过不去。
“小娟姐,祝你生日快乐。”
梁子柚举着它郑重其事地对唐娟说。在她愣神的一小会,嘴里已流入一股细流。
啤酒的气味倒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刚入口的那一刻还没有觉出什么,随后苦味便弥散开来,溢满口腔还不算完,感觉鼻子里也全是怪怪的味道,她赶紧全部咽下,然后就把罐子放在一旁。即使只是一小口,第一次品尝的梁子柚也不胜酒力,脸蛋已经被熏得通红,脑袋也有些发晕,身体与手脚都软绵绵的。
“看吧,柚子并不讨厌酒,看来你有当酒鬼的潜质呢。”
“没...没有...别胡说...”梁子柚想站起来,但是使不上劲,反而身体一倒摔到唐娟身上,双手勾住了她的脖子,将脸埋在了她背上。
“嘻嘻,站都站不稳...喝醉了吧...”唐娟捏捏她的小手,她也不作声,只是抬眼看了一下。
“小娟姐...我给你...嗝...绑头发吧...”
因为站不起来,甚至直不起腰,梁子柚只能一只手扒着唐娟的背,一只手晃晃悠悠地去整理乱跑的发丝。嘴里衔着头绳,时不时还要因为眼睛看不清楚而靠在唐娟身上歇一会。
对她来说,就好像有只树袋熊挂在自己身上时不时晃悠,但相比树袋熊,挂着自己的那个人显得软软的,感觉很有趣也就没有出声。
“好...好了...”
最后的效果并不能令人满意,因为梁子柚觉得头越来越晕,动作也变得粗糙。头绳绑的很松,有一些杂毛还在外翘起,看上去乱糟糟的。
“抱歉...我...已经...尽力...但是...控制不住...嗝...我自己...”
声音莫名地带上了哭腔,唐娟能感觉到梁子柚在她背上趴地很紧,像害怕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在颤抖着。
“没事,我又不怪你。”
久久沉默后,梁子柚似乎得到了某种许可,在酒精的力量下抱紧了唐娟。
“......嗯......小...娟姐...其实...我......好累...好累...但我...还是想...说......我...xi...”
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明明就在唐娟耳边她却一点听不清的程度。直到最后,寂静的等待中,等来的却是梁子柚安心的鼾声。
如此静谧海洋中的一点微波比遥不可及的星星更能让人内心平静。
不过很快,刘念君的声音就从楼梯处出现打破此份平静。
“看你们还没下来我就过来看看,还以为你们都喝醉了呢。诶?”
看到唐娟把食指竖在唇前的噤声动作和一动不动的梁子柚,她也跟着压低声音。
“柚子睡着了还是醉了?”
“不清楚,可能都有吧。麻烦你带她下去喽,送到我屋里,今晚我们一起挤一挤吧。”
“行吧,你也注意一下,别喝太多,赶紧下来。”
“知道了,快走吧,别像个老太婆一样婆婆妈妈的。”
刘念君扶着梁子柚离开,因为睡得死她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只是嘴里呢喃着听不清的梦话。
易拉罐上似乎还有余温残留,不知道是被风吹久了还是怎么的,总之喝起来比前两罐要好喝得多。
朦胧的月亮在眼中更大更亮,晚风也无法吹熄酒精带来的燥热。
生日快乐啊......
谢谢柚子喽......
今晚月色真美...
风也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