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档案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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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攻气满满的小黄
Pixiv 原文:小说 19484327
Pixiv 收藏数:503
Pixiv 标签:R-18 / くすぐり / 男の子 / tickling / 中国語 / F/M / M/M / 寸止め / 潮吹き / 少年

——Dedicated to Red_Cell——

尊敬的病友:
感谢您对本院的信任。本院为认知病患者提供诊断、治疗、监护服务。根据精神事物司出台的相关规定,在您进入本院接受收容治疗前,我们将告知您如下内容。请务必重视并认真阅读该告知书,您对工作人员的反馈将决定本院对您的收容方案。
1.本院采取分区收容、隔离治疗的管理方式。在住院间,您绝对不能跨越您所处的收容区,以防发生危险和不必要的伤害。
2.在住院期间,本院会尽可能尊重您的自由,允许您自行前往治疗室接受治疗。但是,本院工作人员有权在必要时对您进行强制约束。
3.当您读到这一条时,请将引号内的文字大声读出来:“橘子的颜色是橙色”。请务必读出引号内的文字,不论您认为自己的身边是否有工作人员。
4.病服是本院治疗方案中固有的一部分,您必须确保自己在离开宿舍时身着病服。如果您无法认知自己是否穿着病服,请留在宿舍内不要走动,直到工作人员为您提供帮助。
5.本院工作人员均具有医师资格,因此,工作人员有权在紧急情况下在治疗室外对您进行治疗。
6.当您读到这一条时,请将引号内的文字大声读出来:“橘子的颜色可以是绿色”。请务必读出引号内的文字,不论您认为自己的身边是否有工作人员。
7.我们在治疗、监护时会权衡利弊,最大限度的保障您的安全与健康。恳请您在认知正常时配合我们的工作。
您的签字表示您完全理解并同意以上告知事项。我们会将该告知书的复印件张贴于您宿舍的醒目处,在住院期间,您应当遵守上述告知内容,并承担相应责任。
衷心祝愿您早日康复。
精神事物司直属第一认知病医院

第一部分

“亲爱的34号病友,请您到A区第二治疗室接受靶向治疗。”
“我有名字…我叫…”
“亲爱的34号病友,请您立刻到A区第二治疗室进行靶向治疗。”
“我不叫34号…!”
“34号是您在本院修养、就诊的专属身份识别码,衷心希望您配合我们的…”
“…知道了知道了…别吵了,这就去…”
一个看起来17岁左右、样貌普普通通男孩子,从一张生锈的钢架床上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我们的故事由此开始——这个少年的故事也由此开始。少年看起来像是睡昏了头,并没有整理自己长得快要遮住眼睛的乱发,也没有换掉身上的浅蓝色的病服,而是慢吞吞的将他那纤弱的光脚伸进地上一双柔软的棉拖鞋里,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已经清醒过来,就强行站起身、跌跌撞撞的朝门外走去。
我们姑且按广播里的说辞,以“34号”称呼他吧。34号轻车熟路的迈过散落在地上的书本、杂物、空荡荡的药瓶和洒得到处都是的小药片,推开厚重的铁门、走出了这间狭小昏暗的病房。他不用像第一认知病院里的其他病人(尽管他从未见到过其他病人)一样、担心自己会不会在前往治疗室的路上出现认知错误——作为这所封闭式医院中唯一的IV级认知病患者,他得以独享一个单独的收容区域。这位睡眼蒙眬的少年正在通往治疗室的唯一通道——一条狭窄的、单面有窗的走廊中缓步行进着,阳光透过窗外一棵高大的榕树,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树影。今天是34号开始接受正式治疗的第一天,他是在昨晚的广播里被告知这件事的——然而除了“要去接受治疗”这件事以外,他对治疗的内容、方法和主治医生都一无所知。
通向治疗室的走廊长的很不自然,正好够34号在完全清醒之前胡思乱想上好一阵子。34号的记忆和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一样恍惚。他不记得自己是何时被送到这里的,也不记得自己的认知病到底有着何种症状、对他的生活产生了何种影响。他唯独没有忘掉自己的名字,但在前一个月的观察中,他已经习惯了被称为“34号”的怪异感觉——归根结底,他的名字也只是一个代号,和“34号”这个生硬的数字似乎没有本质上的区别。至于过去的记忆?谁知道是不是认知错误导致的幻想,干脆完全抛在脑后好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个正常人的记忆,难道就没有经过修饰和美化、成为另一层面上的“认知错误”吗?
“真是越想越乱…还不如什么都不想…”他拍了拍有些发痛的头。他终于走到了漫长走廊的尽头,在他的面前是一扇挂着“第二治疗室”门牌的雕花木门,还没等他抬起手,门就像注意到了他的到来一样,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在34号彻底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时,房间内一副和他想象中截然不同的景象呈现在他的眼底。他以为第二治疗室会和他刚入院时接受测试的诊断室一样、布满了各种冰冷的仪器,以及一群对病情以外的事漠不关心的医生,然而不到十平方的第二治疗室里什么都没有,一眼望去只能看到深棕色的隔音墙、一把手术椅,和一台摆放在床边桌上的某种监视仪一样的设备。
这就是第二治疗室了,一间由某些治疗室的元素拼凑在一起、但看着就是不像治疗室的房间。
“我们所说的认知病不是认知障碍,也不同于妄想症,而是对认知失常的通常称呼,这是现代医学最难攻克的精神类疾病。”34号鬼使神差的想起了入院前偷听到的这段话,“IV型认知病的病例更是少之又少,你根本无法与这种认知病患者正常沟通,他们的认知错误不局限于某一事物或某种概念,而是扩散至整个现实。学界最初认为,这是一种由大脑病变引发的疾病,可后来这种病症被证实是一种纯粹的精神疾病。认知病患者想到的、感受到的都和我们完全不同,打个比方的话,他们完全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世界。”
34号感到自己的情绪跌落到了这个月来的最低点。还没等治疗开始,自己似乎已经在治疗室门口发病了。屋子里的景象看起来无论如何都像认知错误产生的幻觉,这令34号开始怀疑自己能否被完全治愈…直到某个凭空出现的声音,揭开了这场治疗的序幕。
“你好呀,小家伙。很高兴在第二治疗室见到你。现在,请你躺在这张手术椅上,我们的治疗即将开始。”
34号迟疑了一下,才发现发出声音的是手术椅旁边那台看起来像监视设备的电脑。“电脑竟然会说话…我想我一定是彻底疯了…天啊…”他摇了摇头。但当他向后迈出一步、想要离开这间屋子时,电脑的声音及时制止了他。之所以说是“电脑的声音”而不是“电脑中的声音”,是因为在这份没有明显性别倾向的声线里,掺进了一丝很微弱的电流声,让人一听就感觉是人工合成的。
“我猜你正在怀疑两件事,第一件是:这间治疗室是否是你的幻想,第二件是:为什么一个会说话的电脑将作为你的主治医师。我以第一认知病医院工作人员的身份向你保证,你现在的精神状态良好,你看到的也都是真实的景象。现在,请你躺在这张手术椅上,我们的治疗即将开始。”
电脑像是有读心术一样,准确无误的回答了34号没说出口的问题。这样的回答没有打消34号的疑虑,但同时也提醒了34号一件事——他好像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了。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迈进了这间静的吓人的房间,走到了那张孤零零的手术椅边上。
“您好,医…医生。”他看着灰白的显示屏,强迫自己认为电脑背后有一位真实的人类医生在与他对话,“那个,我该…怎么称呼您?”
“直接叫我‘医生’就好了,小家伙。我是你专属的医生,在住院期间,我会对你进行一对一的治疗。”在人工合成的声音里,34号竟然荒谬的听出了丰富的情感。话说回来,这台电脑从一进门开始就管他叫“小家伙”,好像早就认识他似的…
“你的心思太重了,小家伙。你应该试着放空自己,然后躺到手术台上来。我敢保证,接受了今天的治疗后,你会舒服很多的。”
34号深吸了一口气。他终于决定不和这台似乎有读心术的电脑过不去了,而是试探着向手术椅靠近了一点,在确认没有任何危险之后,他仍有些不放心的坐到了手术椅上,下意识的想要蜷缩起身子。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比较难以形容——在手术椅的背面、34号看不见的地方,伴随着轴承摩擦的吱吱声,四只摆动的机械臂伸了出来。机械臂的尽头连接着四只银白色的人手,它们看起来完全是由金属制成的,但就那些手指的灵活程度来看,没有哪种金属能呈现出如此惊人的延展性——它们在34号以蜷缩的姿态保护住自己的身子前,就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腕和脚踝,将他的身体强行抻开,形成了笔直的“一”字。
“不要害怕,小家伙。这只是为了防止你受伤所做的必要限制措施——请你放松一点,而且不要再乱想了。”电脑说道。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超出了34号的预期,又有两只不怀好意的机械臂从不知哪里伸了出来,十根手指正灵活的做着某种热身运动,虎视眈眈的盯住34号被紧缚住的身体。
“唔…?医生?这是什么治疗方法,我不是很…理解呜啊?!!”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某种毫无征兆的触电感打断了。异动来自于腰侧,两只机械手已经找上了他挺直的腰,在他的左右腰侧轮番点戳了起来。
这是痒。由于双手高举过头顶、不得不被迫露出的腰侧成为了某种触控传感器,每被触碰一下,都会将触感转化为一阵令人心悸的痒,注入到34号昏昏沉沉的大脑里。单薄的病服起不到任何阻隔作用,冰冷的金属指尖不停的探向禁忌的敏感处,一下打开了笑的开关。
“唔医生…呜啊哈哈医生…!这样…这算呼哈哈哈…这算什么治疗啊喂…!”34号止不住的笑了起来,这种笑是不包含任何快乐在内的,被迫发笑的感觉延伸出些许的恼火,但唯一能够制止这种现状的手段——可以护住腰间的双手正被紧紧的拘束在头顶,导致34号不得不强行忍耐着机械手有力的点戳在腰侧的痒痒肉上的感觉,坚硬的机械手指与柔软的腰侧在此刻碰撞,激荡出的则是少年银铃般的笑声,被第二治疗室的吸音墙板吞噬殆尽,却在少年的脑海里空灵的回响着。
“小家伙,这就是为你安排的挠痒治疗呀。”医生的声音似乎从房间之外的地方传来,“你笑起来真的很可爱,所以请努力的多笑一笑吧。你一定会喜欢上这种感觉的。”
会喜欢上这种感觉吗…?34号暂时还不这么觉得。该死的手指像长了眼睛一样,专挑着他怕痒的地方钻着、戳着,榨取着他的笑声。这还只是腰侧这一处弱点,只是单一、机械的点戳。然而仅是这样的挠痒,就已经让34号的心理防线慢慢崩塌。“哈啊…呼呜…医…啊哈哈医生…请您…请您停…嘻嘻嘻…停下来…!”
医生会听从他的话吗?显然是不会的,但手指们也终于不再局限于被痒感折磨得有些麻木的腰侧了。34号感觉到盘踞在腰侧的痒感正一路上升,沿着他那没有一处不敏感、没有一处不怕痒的侧身向上攀升着,最终来到了肋骨处。“要命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来…!无论谁都好,请来救救我…!”他被痒感刺激得忘记了胡思乱想,麻木的神经在短短几分钟的刺激下竟然有些遭不住了,而随着机械手指拨弄过他的第一根肋骨,这种痛苦的感觉升华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一开始可能有些艰难,但我保证,你会明显感受到疗效的。”
是这样吗…?“医生”的话语倒是温暖而关切的,但机械手的行进却是如此冰冷无情。掠过第一根肋骨后,它们紧盯住了肋骨之间狭小的缝隙,向着藏在肋骨缝隙间的宝藏进发、轻轻勾弄起来。少年的笑声高了一个八度,肋骨缝隙中脆弱的软肉正不断将令人浑身酥软的痒感不断灌入他的脑子,这令他有些憎恨这具敏感的身体——倒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毕竟五分钟之前的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在这种“小孩子的把戏”面前,竟然如此弱小。
人不止有两根肋骨,自然也不止有一处肋骨缝。而后手指们并没有体现出和医生一样的情感,继续缓慢而有力的向上行军,攀登过一根根的肋骨。少年的身子似乎要在这种灼热的搔痒下融化了。
“医生…唔啊哈哈哈…治疗…请…嘻嘻嘻…请不要…呼…不要再继续了…!”34号的笑声仿佛和身子一样融化掉了。机械手指们看似死板,实则非常智能,每一次撩拨、每一次勾划、每一次抖动,都会精细的挑选时机,正好赶在34号适应上一刻的痒感之前,将挠痒向顶峰再推进一点。当机械手指轻描淡写的荡过最后一根肋骨时,34号在挠痒下瘫软的身体竟然产生了一丝愉悦感,从刚刚开始一直被强迫的笑似乎产生了向发自内心的笑容转化的趋势,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他并没有顺着这个问题继续想下去,一方面是因为如有读心术一般的医生肯定会注意到,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机械手指在经历了漫长的攀登后,终于一头扎进了少年暴露在外的柔软腋窝,五根手指以固定的频率轮流摆动着。
“欸啊…哈哈哈哈医生…!不…不可以呀啊哈哈…呜!!”
少年的笑声在不经意间掺杂进了些许的愉悦。随着腋窝——这一处比腰侧私密的多、平时几乎没有机会外露的弱点,被痒感完全占领,34号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自己真切的感受到了某种快感,而机械手们精湛的搔痒也不再像原来一样难以忍受了。就在刚刚,他的手脚还一直在激烈的对抗着四只机械手的束缚,而现在,他在更强烈的痒感下竟然放松了身子。对于总是以蜷缩状态保护自己的他来说,这也算是…治疗产生了一定的效果。
“真的不可以吗?”34号在医生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丝欣慰,似乎是在为自己终于不再抗拒治疗而感到开心,“没关系的,小家伙,希望你信任我。在这间屋子里的治疗是绝对保密的,你可以安心的大声笑出来,除了你我之外,没有第三个人会知道。”
“哈啊呜…舒…舒服欸嘿嘿嘿…医…医生…”医生的话像某种保证,让34号鼓足了勇气,放松的大笑出声。十枚机械手指聚拢成了两枚“钻头”,向少年腋窝的最深处一路钻弄着。光滑的、柔软的、温暖的腋窝,被蜷缩着的少年深藏起的弱点,在此刻向痒感敞开了大门,每一丝敏感的神经都在竭力感受着手指们的轨迹,像是在捕捉痒感一样。
34号在恍惚中突然有些明白了治疗的原理。在这间似乎与世隔绝的房间里,在痒感的裹挟下,他得以释放自己潜藏在意识深处的本性。自从得知自己患上认知病后,他变得敏感而多疑,脑子里塞满了各种无端的假想和猜疑,而此时此刻,他的身心是完全放松的——当然,从客观上来看,机械手们的动作并没有特别粗暴,而像是在安抚一只应激的小猫,逐步引导他迈向愉悦的巅峰。这样的治疗为他带来了快乐——这是任何药物和诊断都无法带来的东西。
“哈啊…医生…我…呼嘿嘿嘿…喜欢…我喜欢这样…”
医生用实际行动回应了34号的呼唤。另外两对机械手从椅子的背面缓缓升起,向着刚刚还在被挠痒、现在已经稍稍冷却下来的身侧摆出了进攻的姿态。“我尊重你的意见,小家伙。如果你愿意的话,治疗还可以更进一步。”
“我想…嘻嘻嘻…医生…唔哈哈哈…我想要…还想…”34号几乎毫不犹豫的应承了下来。他不愿让来之不易的快乐离开他的身体,尽管这注定会招来更强烈的痒感的冲击。
机械手们以极高的同步率扑向了他的身子。34号因此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无处不在的手指轮流拨弄着他的整个身侧,腋窝、肋侧、腰间,以及某些延展区域,同时被令人舒心的挠痒包围了。34号终于彻底放空了自我,放下了那些杂乱的想法,在卸下一切重担后舒展着敏感的身体,将全部身心投入到这场堪称神奇的治疗之中…
世界忽然在静止中褪去了颜色。34号仍旧在傻乎乎的轻笑着,身子下意识的蜷缩起来——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脚又能活动了。他难以置信的睁开眼睛,发现挠痒和束缚不知从何时起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
“你很棒,小家伙。你完成了第一次的治疗。现在,你应该回到你的宿舍去休息了。我期待着与你的下一次见面。”
终于从痒海中解脱出来了。浑浑噩噩的34号在手术椅上爬了下来,连拖鞋都忘了穿,就将麻木的光脚踩在了治疗室冰冷的地面上。此刻的他竟感到些许的意犹未尽,从敏感处被发掘的恐惧与不适,到温柔的挠痒带来令人沉醉的快感,再到一切如潮水般退去的空旷,他真切的感受到了医生所说的“疗效”——刚刚不明所以的“挠痒治疗”意外的重新赋予了他感受快乐的能力。
当他走到门口时,足底传来的冰冷感才让他想起了被遗忘在手术椅旁边的拖鞋。当他再次走到手术椅旁、将冻僵的双脚伸进那双温暖的棉拖鞋中时,他看到一旁的监视器暗了下去。医生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34号飞奔过漫长的走廊,“砰”的一声撞开了宿舍的门,飞扑到了那张冰冷的钢架床上。他又像小猫一样蜷缩成一团,而后突然扯过被子,将蜷缩着的身体裹进了被子中。他不知这样的治疗结果是好是坏,但刚刚的快乐过后,悲伤如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让寂静的夜晚变得无比漫长。

第二部分

“尊敬的34号病友,请您不要试图跨越您所处的收容区,否则,我们将对您采取强制措施。”
34号推开了走廊上的窗户。他惊讶于自己之前为什么没想到,只要翻过这扇窗户,就可以永远逃离这所该死的病院了。他毫不理会广播里的内容,用双手撑住了窗沿、将一条腿探出了窗户之外。
他不知道收容区的外面有什么,然而在“治疗”过后日复一日的观察中,他并没有感觉自己的病情有丝毫好转,反而是精神上的负担更加沉重了。已经麻木的他本来可以忍受宿舍的冷清,但在接受过那次治疗后,对快乐的渴求又回到了他的体内,这让他对孤独的忍耐力降到了最低点。
当每个孤寂的夜晚来临、他孤身一人蜷缩在宿舍里窄小的床上时,他不止一次的想从这间怪异的病院逃出去。“也许就这样治不好也没关系…”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总比一个人孤独的待着强…”
“为什么想逃跑呢,小家伙…?是因为我们对你照顾不周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这个声音34号只听过一遍,而且和第一次听到时有了些许的不同,但这个声音在他的灵魂中烙印的程度,比日复一日枯燥的广播音还要深的多。他几乎立刻打消了从窗户跳出去的念头,
“医…医生?”
34号又一次产生了自我怀疑。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他在自己的身后发现了一个医生打扮的青年——一个样貌普普通通、和自己的长相有几分相似、却要高上不少的青年。这个成熟的、温和的声音的主人,就是这么一位年轻的医生吗?可是医生难道不是一台电脑上运行的某种程序吗?还是说,自己又出现了认知错误…
“首先,小家伙,能否请你把腿从窗外收回来呢?然后,我再次向你保证,你的精神状态良好,你看到的也完全是现实的景象。你应该已经对我有一定的了解了,现在请你关上窗户、和我去接受临时治疗,好吗?”
34号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个活的医生,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比起面对这个看起来没比自己大多少的青年,34号更愿意面对一个看起来没有生命的电脑。而且医生的形象多少和自己的想象有些出入,被这么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叫“小家伙”,感觉还真是奇怪…
“别再胡思乱想啦,小家伙。听我的话,先从窗户上下来,否则我就要动用工作人员权限,在这里给你治疗了…?”
医生对34号下了最后通牒。34号拍了拍脑门,离第一次见到医生已经过去了不知多久,导致他已经忘记了医生能够读出他的想法…他多少有些不情愿的从窗户上翻了下来,手指下意识的攥住衣角,嘴唇微微张开、却又立刻抿在了一起。
医生伸手关上了窗户,这只手看似和34号的手一样柔弱,手背处凸起的骨节却在不经意间展现出和外观不相符的力量感。关上窗之后,这只手又在半空中调转了方向,轻轻捋了捋34号有些凌乱的头发。
“没关系,我不怪你。先跟我去治疗室吧。”
34号沉默无言的跟在医生身后,越过漫长的走廊,穿过走廊尽头的那扇令他魂牵梦萦的雕花木门,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小屋。屋子里的布局没有任何变化,棕色的吸音墙,一把手术椅,只是原来放着电脑的地方现在站着那位自称是医生的青年。
不等医生开口,34号就主动走上前去,坐到了手术椅上。“唔,医生…”他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开口了,“所以,那个,今天的治疗内容,和上次一样吗…?”
他不是这么外向的人,说出这么一句话已经耗尽了他的全部勇气。他害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他的认知错误,他不顾一切的想要挽留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快乐,哪怕这份快乐的本质可能只是一场梦。
“你又想得太多啦,小家伙。我不是和你保证过,你看到的都是现实吗?”
医生的话像一针强心剂,让34号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他干脆不再掩饰心中的欲望,直接摊开了身子,将自己遍布于上身的弱点——或者说,想要被欺负的点——完全展露在医生的眼底。
一开始,事情还在像34号所期待的方向发展着。医生从手术椅的背面掏出了两对拘束带,而后将34号的手脚束缚在了手术椅上,令他像上次一样笔直的躺着。然而接下来事情的走向又一次超出了已经做好心理建设的34号的预期——“和之前一样,这是为了防止你受伤。”医生这么说着,突然伸手到34号的胸前、解开了病服的扣子,让少年柔弱的身体完全暴露出来。
“唔怎么这样?!医生!这…这又是什么治疗啊喂!为什么和上次不一样了!”34号大声抗议道。他自认为还没和医生熟悉到能让医生看身体的那种程度,刚刚对治疗的期待也变成了惊恐。但此时此刻,和一套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一样被束缚住的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和上次差不多的治疗,但会比上次的程度更深一点。”医生回答的简单干脆,手却开始在34号赤裸的上身处不安分的抚摸着,似乎是在做着某种检查。“而且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总要步入成年人的世界呀。还是希望你信任我,在这里的治疗,是不会对你造成伤害的。”
34号还想说什么,但医生的手却先一步动起来了。令34号措手不及的是,这只属于人类的灵活的手并没有选择身侧探手可得的弱点,而是瞄准了少年左胸口处那一枚泛着微红的尖峰,轻轻揪了一下。
“呜呀!!”
真的是太奇怪了。胸口处传来的感觉绝不是痒,痒感是在舒心的快感中掺杂着些许被迫发笑的痛苦,而这种感觉直接越过了发笑这道程序,将简单粗暴的快感强行灌入他的大脑。这种快感实在是直接到过分了,对于未经人事的敏感少年来说有些难以忍受,以至于他开始不受控制的发出一种令他自己听了都感到羞耻的声音。
有着读心术的医生,在此刻却似乎没能读出快感对34号带来的冲击,反倒是让另一只手也攀上了少年不断轻颤的身子,两根食指抵在了少年的乳尖处,缓慢的摩擦起来。
如果说腰侧是笑的开关,乳头则是娇喘的开关,让少年止不住的发出甜美的喘息声。“哈啊…嘶…呜啊…医…医生…已经…不行惹…”他的身体随着医生的摩擦逐渐变得灼热,比起刚刚的揪弄,乳尖传来的温润快感温和而绵延,使他在羞耻中蠕动着身子,却又无法割舍这份令他割舍这份快乐。
“小家伙,试着放松身体,享受这种感觉…虽然我不指望你一下子就适应,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是值得你完全信任的。”
…这样真的可以吗?34号连自己都无法信任,比起认知错误真实发生的时间,他质疑自己是否出现认知错误的时间要多得多。但此刻躺在手术椅上、被医生温柔的抚摸乳首的他,不但停止了胡思乱想,甚至真的将自己完全托付给了医生、任由乳尖处酥麻的快感蔓延至全身。医生的触摸有着奇怪的魔力,令一向拒绝被人触碰的34号丧失了全部抵抗力。不过这种反常的情况并没有引发34号的胡思乱想——此刻的他已经深陷于棉花糖般绵软而甜美的快感中,除了不停发出灼热的渴求声外,什么都做不到了。
“哈呜…医…医生…啊呜…更…更多呜…还想要…~”随着医生的摩擦,少年粉红色的乳头慢慢硬了起来,甚至精力充沛的向上微翘着,仿佛在向医生索求更多的快感。像是在奖励34号一样,医生手上的速度骤然加快,迎合着少年和乳头一样向上挺起的胸口,从缓慢的摩擦升级成了飞快的揉弄。
连少年的脸上,都泛起了一抹和乳头附近一样的粉红色。实在是太舒服了,上次的痒感再舒服,也不会比现在医生快速的摩擦来的更直白。全身的神经似乎聚集在了他的胸口处,将快感如洪水般灌入少年的身体,连时间都随之慢了下来。34号能清晰的感受到医生手指的每一下滑动,先是轻抚过颤动的乳尖,然后趁着余波尚未散去骤然复回,用指肚压住乳头温柔而有力的揉动几下,而后又转到泛着粉红的乳晕处,指尖轻挑的打着转…
医生并没有以这样的速度玩弄很久,而是在34号舒服到眼神涣散之前及时的慢了下来,又回到了此前温柔的抚摸。“怎么样,小家伙?感觉舒服吗?”
“嘶…舒服…医…医生…哈啊…太酥服惹…”34号的脑子里除了快感几乎不剩下任何东西了。这一次的治疗比上次更加强烈,仅仅是被玩弄乳头不到五分钟,就已经令他达到了上次的挠痒无法达到的高峰,连身体都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变化。
“你觉得,上一次的治疗产生了什么样的效果?”
医生突如其来的发问令34号的身子抖了一下。压在乳头处的两根纤细的手指催促般的揉搓着,安抚着不安的少年,令他将回响于心底中的话毫无保留倾吐出来:“我觉得…呜…我觉得…很开心…医生…之前一直都…都不开心…”
“既然你已经感到开心了,为什么还要想着逃掉呢?”
直逼灵魂深处的发问撕裂了满溢的快感,令34号感受到了些许痛苦,从而陷入了某种快感与痛苦交织的状态。他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尤其是在现在这种脑子不清醒的情况下,一开口就只能发出一些奇怪的叫声。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因为上一次的治疗很舒服,导致你在宿舍的生活显得更加痛苦、更加难以忍受了,对吧?”
34号艰难的点了点头。医生终于停下了手,放过了那一对被刺激成了玫红色的敏感乳头,他的目光顺着34号的上身一路下移,最终落在了少年的下体处——对于一个这种年纪的孩子来说,下身在这种刺激之下支起了小小的帐篷,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34号当然能感觉到医生的目光落在何处,但还没等他来得及害羞,一个严肃到不像医生的声音令他又一次愣住了。“你要记住,开心的事是不会一直发生的。只有当你熬过痛苦,开心的事才会在之后等着你。明白吗?这才是今天的治疗的主题。”
类似含义的话,34号似乎在别处听过无数次了。这样的话起来苍白无力,缺乏一段论述应当具备的因果关系,也缺乏论据的佐证。不过医生明显看出了他的不以为然,或者说医生似乎根本没打算用一段空洞的说教来说服他——不等他做出任何反馈,医生的双手就已经搭上了他的腰间,没做任何停留就将病服的裤子连同内裤一并向下褪去一截,暴露出少年忍耐已久的私处,在治疗室冰冷的空气中高耸的挺立着,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最私密的部位被一个还没能完全建立起信任关系的人看得一干二净,令34号感到难以忍受——可是医生就像急着要去做什么事一样,没给34号留下任何抗议的机会,就迫不及待的握住了那根早已迫不及待的肉棒,上下套弄起来。
“呜医生?!你要做…什么呜嗷啊啊呜呜啊啊啊!!!”
实在是太强烈了,强烈到令人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羞耻感和不适感都被抛在了脑后。34号几乎是一瞬间将头高高仰起,如果说之前的快感是“因”,现在的快感则是“果”,仿佛之前一切的玩弄,都是为这一瞬的欢愉所做的铺垫。少年的第一次并没有受到本应得的温柔待遇,医生的手以巨大的幅度上下撸动着,根本不顾34号能否承受,倒像是在催促34号尽快射出来一样,温暖的手掌一路向上包裹住龟头,而后猛地向下一撸到底、直冲肉棒的根部。
…不光是大幅度的撸动。在撸动的同时,医生的手还在轻轻的挤着,用按摩一般的手法一下下压在少年下身的某些反射区。哪怕换做一个坚定的大人也无法在这种简单、纯粹、炉火纯青的手法之下坚持多久,对眼下这个未经人事的少年来说更是致命。刚刚被玩弄乳头的时候,34号还能勉强压住自己心中的羞耻声音,而现在?他几乎什么都顾不上了,任由自己在快感的刺激下,条件反射般的放声叫喊着。
“啊呜医生…医生不行呜诶啊啊啊啊!!太快了…哈呜…太快了啊呜呜呜!!求您…求您慢呜啊啊慢一点…!!”
一方面是被强制玩弄产生的精神上的羞耻与抗拒,另一方面则是身体对于快感无意识的迎合,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被糅合在了一起,令34号陷入了短暂的矛盾。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这样的矛盾并没有持续很久。医生似乎已经摸清了34号的身体,手中的动作也比原先更加精准而凌厉,不留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边继续提升着套弄的幅度,一边则是有意无意的,以顶部分泌的透明粘液作为润滑剂,在撸动到顶端时握住被刺激的红通通的龟头、轻轻搓动两下。
没有任何用以辅助的工具,只有精确到不科学的手法,每一下套弄、每一次摩擦都准确的以34号在心底最渴求的方式运行着。一股热流正随着治疗的持续,从他的体内缓缓上升。34号大概能猜出将要发生的事,虽然他感到些许的丢人——自己的身体真的这么不耐久,仅仅这么一小会的刺激就已经受不住了吗?但现在的情况毕竟不受他的控制,医生并没有因为他快要达到顶点而收敛动作,甚至还加快了摩擦龟头的速度,令34号的下身——甚至是整个身子,舒服到完全麻木。
“医生啊呜…医生…要出来了…哈啊呜…出来了…呜!!!”
一发乳白色的液体划破空气,打在了少年震颤的身体上。34号就这样将自己的第一次射精草率的交代了出来,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凭他这样敏感的身体,在这种激烈到堪称调教的“治疗”之下,又能坚持多久呢?
“嘶…哈啊…舒服…啊呜…酥服…呜呜…”34号的身子像奶油一样慢慢融化掉了,伴着快感褪去的余韵,他觉得自己坠入了一个温暖的梦境中,从身体到意识都变得无比轻盈,如同在云层中漂浮。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永远沉浸在这场美梦里,永远都不再醒来…
“小家伙,还没结束呢…刚刚的只是准备工作而已。今天在治疗,会在更高的快感中结束哦。”
沉浸在射精余韵中的34号甚至没听清医生说了什么,但下一刻,医生就伸出了手,握住了他虚弱至极、却还未完全软下去的下体,一上一下的重新撸动起来。
“呜哇——!医…医生!求您…求您不要呜啊!!!”
强烈的不适感令34号略带哭腔的高喊出声。这种不适感的成分很复杂,如果硬要形容的话,更像是强烈的电流如浪潮一般洗刷过全身神经的感觉。医生的手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每多撸动一下,都会引得龟头附近的肌肉爆发出一阵痛苦的痉挛。这样不行,这样绝对不行…34号这样想,他想向医生或者随便什么人发出求救的声音,然而一开口,却只能发出声嘶力竭的悲鸣。
“坚强一点,小家伙,再稍微忍耐一下,现在就只差一点了。我相信你一定做得到,坚强的小家伙,将要到来的事绝对不会辜负你的忍耐的。”
温柔的安抚为陷入痛苦的34号注入了一丝力量,但愈发激烈的动作却又让他忍不住叫喊着、甚至是哭闹着。有些疲软的肉棒就这样被医生灵巧的手不停的刺激…如图一个失眠的孩子,在极度的疲惫中愈发精神起来。不过,当医生撸动下体的速度越过了某个临界点之后,34号终于体会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感觉,这让他立刻理解了医生所说的“更高的快感”。
大体上还是难受的,整根肉棒在猛烈的收缩,释放出阵阵钻心的绞痛,像箭一样插在刚经历过射精、极度敏感的神经上。但在这份由痛苦汇聚成的海洋中,某种强烈的快感正缓慢的升起——不,不是缓慢,这种快感刚一冒头,就止不住的扩散开来,以野火燎原的势头填满了34号小小的身子。
“哈啊…嘶…呜…呜哇啊啊啊啊啊——!!”
34号又一次射了出来——射出的并不是精液,感受到的也是射精无法比拟的愉悦。快感和龟头处不断喷出的透明粘液一样肆意流淌,令他的身子在暖流的裹挟下慢慢融化。医生终于停下了手,任由34号紧绷的身体慢慢软下来,在手术椅上无力的颤抖着。
“你真棒,小家伙。”医生伸出另一只没有沾染粘液的手,轻抚着34号柔软的发顶。然而34号并没有感觉到,这次的快感不像射精一样转瞬即逝,他可怜的肉棒每抽动一次,都会引得他的身体一阵剧烈的颤抖。在一阵又一阵激动人心、却又使人愈发疲惫的余波过后,34号终于瘫在了手术椅上,像一只疲倦的小猫,轻声呜咽着。
当34号终于缓过神之后,他发现自己手脚的束缚又不知于何时被解开了。医生仍旧站在他的旁边,伸手递给他一块不知哪来的沾着温水的毛巾。“来,擦一擦吧。小家伙。”他说。
34号接过了毛巾,轻轻擦拭着刚刚激烈的爆发在身上留下的凌乱的痕迹。刚刚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从第一次短暂而激烈的射精,到后来令他难以理解的“第二次射精”,甚至在他从心底接受医生触碰他的隐私部位之前,这一切就已经结束了。但他确实得到了比预料之中更大的快乐,在医生刺激他极度虚弱的下体、为他带来钻心的痛苦时,他绝对未曾想到,这样的治疗会产生比射精更加强烈而持久的快感。
“我没有骗你吧。将要到来的事决不会辜负你的忍耐的。”
医生轻轻拍了拍34号的头。34号一边用热毛巾将下体处黏糊糊的液体彻底擦干净,一边轻轻蹭着医生的手。恍惚之中,他好像弄清楚了医生刚刚的话语中更深的一层含义。
“不论如何,经历过痛苦后,快乐的事总会到来的——至少,我可以为你带来快乐。你要记得,我一直很在乎你过的怎么样,我永远会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出现。所以,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好吗?好了,我现在该走了。”
当快感完全散去后,无数的疑问在有些清醒的少年的脑海中浮现出来。医生给了他一个方向,那答案又该如何去寻找?这位如此关心自己的医生,究竟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但面对着朝治疗室外走去的医生,34号抬起手,只问出了一个他最迫切的想要知道的问题:“等一下…医生!但是,这一切,就不可能都是假的吗?毕竟我是有认知病的,不是吗?”
医生推开了治疗室的门。临行之前,他回首望向试图挽留他的34号,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有些事需要你自己想明白,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一件事,只要你能感受到我在你的身边,你看到的就一定都是真实的景象,希望你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而且至少,快乐是不会骗人的呀。你切实的感受到了来之不易的快乐…不是吗?”

第三部分

34号在漆黑一片的病房中醒了过来,悄无声息的翻身起床,在黑暗中摸索了好一会,才将双脚伸到了拖鞋里。像是害怕被什么人发现似的,他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警惕的环顾了一圈黑暗的病房——哪怕是适应了黑暗的他也难以看清任何东西,想必广播后面的观察者也很难发现他在深夜里悄然失踪了。
他蹑手蹑脚的跨过地上的书堆,然后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就像一只夜行的猫,踮着脚穿过漫长的走廊,向那扇令他魂牵梦萦的雕花木门缓慢而无声的靠近着。上一次的治疗之后,他确实不再想着逃出这间病院了,但一个新的念头很快又占据了他的大脑——逃进那间治疗室里。
经过了上一次治疗,他学会了在不开心的时候看看散落在病房里的书,以分散注意力。虽然他和医生也只是见过两面——抛开在电脑两端的那次会面就只有一面,但自从医生和他说过“我一直很在乎你过的怎么样”之后,他那复杂的情感终于有了一个寄托之所。这样的现状导致了双面的后果:一方面,他不再想要逃避自己漫长的治疗与观察过程了;但另一方面,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医生、想要回到那间治疗室里。
这样的想法很荒唐,而且有着诸多的不确定性:治疗室真的不是自己的认知错误吗?推开治疗室的门后,里面就不会空无一人吗?被困住宿舍里的34号无从得知,但他始终坚信着一个荒唐的念头,只要他回到治疗室,哪怕是触碰一下治疗室的那扇雕花木门,医生就一定会在那里等着他。
在经历了漫长的纠结后,34号终于将这样的想法付诸于行动了。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他发现位于广播后面的人会在午夜左右开一会小差,也有可能是直接消失了,他可以在这一小会的空档中自由行动,只要他的动作足够轻、发出的声音足够小,就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一切都在按他的设想而顺利进行,在跨越了有一光年那么长的走廊后,沐浴在月光中的雕花木门静静的守候在34号的面前。“我一直在等着你。”34号恍惚中听到了医生的声音。他顾不上考虑可能导致的后果,就迫不及待的伸出了手,以与冷静的他完全不相符的冲动,试图推开这扇沉默的门…
“谢天谢地,你倒是没再想着往外跑,小家伙。不过,这已经是你第几次试着溜进治疗室里啦?”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让刚伸出手的34号打了个寒战——医生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缓过神的34号无奈的长叹一口气,他早就做好了被医生抓现行的心理准备,但刚刚试图推开门时,他的意识似乎脱离了他的身体,所以才会被突然出现的医生吓了一跳。一想到可能要面对医生的询问,还是让他在转过身前稍微犹豫了一下。
“呜对不起,医…?您…您是?”
34号瞪圆了眼睛。身后传来的分明是医生温和的声音,但当他回过头时,却发现声音的主人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少女——比自己还高一头,或许用“女青年”来称呼更加合适。她梳着整洁的齐耳短发,身着纯白的医用工作服,容貌看上去和上一次他看到的医生有几分相似,但比起“他”的温文尔雅,“她”看起来更具有成熟女性的韵味——尽管从表面上看,她的年纪并没有比34号大多少。
“怎么啦,小家伙,不认识我了吗?我当然是医生呀。”面前的女青年伸出右手揉了揉34号的脑袋,34号注意到她的右手戴着一副细腻丝滑的丝绸手套,左手却毫无遮掩的暴露在外,温润如玉的肌肤在夜色中闪烁着淡淡的光泽。“这次无论如何都绝对是认知错误了…”34号心想,“除非这位姐姐是上次医生的…妹妹?”
“这次我不怪你胡思乱想啦。还是老样子,你的精神状态良好,你看到的都是现实。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只要我在你的身边,你就可以对看到的东西抱有绝对的信心呀。”
医生的保证似乎没有和原来一样的说服力了。34号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医生的身体,虽说看起来和原先的医生极其相似、声音也没什么变化,但从年轻男性变成了年轻女性…实在是令他想不明白。不过医生又一次在他犯迷糊的时候发挥了及时的引导作用,用那只赤裸的左手牵住了34号的手,右手推开了治疗室的门,将被大量复杂的现状冲击到不知所措的少年领进了治疗室。
“没有把我送回宿舍吗…”34号甚至感到有些庆幸。虽然医生的出现令他措手不及,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他的目的似乎完美的达到了——首先是验证了一件事,那就是只要他接近治疗室,医生就会在那里等着他;然后,他似乎一开始就是为了接受“治疗”而溜到这里的,虽然很不光彩的被抓了现行,但和结果比起来,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想到这里,34号竟然感到些许的欣慰,以至于当医生将他按在手术椅上、用拘束带限制住行动时,他没有做出任何反抗。这一次医生似乎没有进行“准备工作”的样子,而是轻车熟路的直接褪下了34号的裤子。按理来说,被异性看光私处的感觉对于一个内向的少年来说绝对是灾难级的体验,但34号出乎意料的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大概是因为他已经打心底里相信,面前这个温柔的大姐姐和此前温柔的医生完全是同一人了。他索性闭上眼睛,等待着医生对他进行令他日思夜想的治疗…
“小家伙,你是不是以为,只要进到治疗室里,就一定能得到你想要的治疗啦?”
医生的话让34号愣住了。“呜医生…?可是,您难道,不是要给我治疗嘛…?”
医生并没有正面回答34号的问题,伸出左手的食指,在34号瘫软的肉棒顶端轻轻打着转。“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小家伙,治疗确实是一件开心的事,但像你这样按耐不住自己的欲望可是不对的呀。在正确的时机到来之前,你应该学会…忍耐寂寞的感觉?”
“呜…呜嗯…可是…可是医生…我不…我不想…”34号被医生摆弄的轻哼着,最终还是将心中所想的话只说了一半。他不想忍受寂寞的感觉,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愿意直接住在治疗室里——毕竟这里要比宿舍更令他感到舒心,有一个关心他的人能让他在卸下所有防备后、享受到最纯粹的快感。
“这是不行的呀。虽说这里是治疗室,但你的疗程安排…大部分都是在宿舍里,这你不会不知道吧。”医生的语气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却让34号感到分外羞愧。当然,身体上的反应是不可逃避的,随着医生轻柔的挑逗,34号的下身不争气的慢慢竖了起来。和上一次相似的手法中多了几分女性的柔和,在34号的肉棒上游走着、留下优雅的轨迹,令34号的身体都因为这种温柔的逗弄而微微发烫。
正当34号在犹豫是否要道歉的时候,医生开口打断了他:“接下来确实是为你安排的治疗,今天的治疗主题,就是解决一下…最近你一直想着逃进治疗室里的问题?”
果然,到最后还是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呀。34号长舒了一口气,没有进一步思考医生话中的深意,而是放松了身子,舒舒服服的享受着医生的动作。当少年的下身在快感下完全挺立后,医生也不再局限于一根手指了——其余四根根纤细灵巧的手指一并攀上了34号灼热的肉棒,随即开始轻轻撸动。
这次的速度并没有上次那么快,正好维持在令34号感到无比舒适的某个甜蜜点。虽然手法上没有什么花样、只是纯粹的一上一下套弄而已,但更加舒服的频率、配合医生更加柔软而温暖的手掌,令34号感受到了某种被抚慰的感觉。当然,这一切的基石都是他敏感的身子,34号享受的瘫在手术椅上,抛下了一切羞耻心,努力的去感受每一丝流入身体的快感。他还记得上次医生说过的话——不论如何,来之不易的快乐一定是真实的。
热流上涌的感觉来的很快,刚被医生“玩弄”了没一会,34号就感受到了和上一次治疗一样的、逐渐冲上巅峰的感觉——当然这次明显要舒服许多,上一次的他对快感全无经验、而医生的也没有现在这样照顾他的感受、让手上的动作尽可能轻柔一点。34号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他想要的快感,在医生灵巧的套弄下,34号的下体也愈发向上挺起,激烈的抖动起来…
“哈啊——啊呜!!要出来了…哈啊…要出来…”
医生的手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恰好停在了34号最需要的那一瞬间。他甚至感受到自己龟头处的肌肉已经开始收缩、传出轻微的痛感,但随着医生将手轻轻抬起,本应畅通无阻的高潮竟然被强行打断了。在某种难以言状的极度痛苦中,34号的肉棒剧烈的颤抖了几下,似乎是想将已经上升到极限的精液悉数喷出,但离开了医生的手之后,任凭他怎样对着空气使劲,都无法阻止呼之欲出的高潮以不可阻挡之势离他远去。
上次的治疗似乎让34号陷入了某种逻辑陷阱——只要自己想,就一定能顺利的达到高潮。所以,当下体的快感在即将达到高潮的前一刻停下时,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这种痛苦甚至高于疼痛,是一种被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填满身体、从而产生的沉重的精神打击。34号努力的挺起身体,用自己的下体去追逐医生抬起的手,似乎只需触碰一下,只要医生能再多触碰他的下体哪怕一秒钟,他都能过如愿以偿的达到射精的巅峰。然而,就在肉棒的尖端即将碰到医生的指尖时,皮带勒紧身体而产生的痛觉不期而至,令他的下体僵在了离医生的手之差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34号以惊人的力量挺着身子,只为能离预想中的高潮再近一寸,但不知是该死的皮带刻意和他过不去,抑或是医生准确的读取了他能活动的极限范围,任凭他做何努力,也无法触及那根近在咫尺的手指。这是生理上和精神上双重的寸止,不论是无法抵达的手指,还是无法抵达的高潮,都将被困缚于手术椅上的可怜少年折磨的泪眼朦胧——他应该得到温柔一点的对待,而不是受到这种痛苦的折磨。可惜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快感如潮水般褪去,只留下错过了仅有的射精机会、失望而空虚的少年,瘫在手术椅上虚弱的喘着气。
“呼…呜呜…医生…请…呼呜…请不要这样…”
医生只是微笑着,看着34号轻颤的身体渐渐平复下去。“小家伙,忍受痛苦是一种坚强,在这方面你已经做的很好啦。可是忍受寂寞,又何尝不是一种坚强呢…?这次的治疗,就是为了让你明白这件事哦。”
34号没能立刻听懂医生的话,但医生刚刚一直悬空的手突然落下、再次握住了他远离了高潮、却仍旧挺立着的肉棒。似乎是觉得普通的套弄不够刺激,医生这一次直接重重的一撸到底、将包皮完全褪下,露出粉红色的龟头,而后轻快的伸出那只戴着丝绸手套的右手,用温软的手掌包裹住了敏感的顶端。
“唔医生…!请不要…请不要再来了…呜————”
握住龟头的手掌,开始缓慢而有力的搓动起来。丝绸手套带来的是强烈了无数倍的快感,34号甚至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手套的每一丝纤维从他的龟头处划过——明明是如此丝滑的手套,触碰到龟头之后竟然产生了惊人的摩擦感,激荡起一阵阵细腻、复杂又惊心动魄的快意。医生的手掌推助着细腻绵软的手套,以巨大的接触面积,刺激着刚刚只差一点就可以射出来的龟头,34号终于知道医生为什么要戴着这只手套了,在极短的时间内、极其强烈的快感冲击下,刚刚还有些疲软趋势的肉棒又挺了起来,而此前褪去的热流正以惊人的速度重新上涌,伴随着龟头处强烈的抽搐感,将他推回了名为“高潮”的巅峰。
“呜医生…不要…像…嘶…刚刚一样…!”
34号料到了医生会再次在他高潮的前一刻停手,他拼命的对抗着自己的身体,然而那双由快感构成的无形之手却在他的身后有力的托举着、令他身不由己的登上了峰顶。终于,在离峰顶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快感的手骤然离去,任由无助的他从临近顶峰之处痛苦的跌落。
“小家伙,忍耐一下啦。你一定会如愿以偿的——至少不是现在?”
简直太痛苦了。高潮的褪去与高涨是完美对称的,刚刚的摩擦有多令人欲仙欲死,现在的停止就有多痛不欲生。精神上的痛苦竟然引发了些许生理上的疼痛,得不到满足的肉棒随着精液的回流隐隐作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34号——又一次,只差那么一点就可以射出来了。
“求您…医生…求您放过我…!我知道错了…呜我真的…知道错了!”
34号绝望的挺起身子,想要碰到医生那悬停在肉棒上方不到一厘米的手。在灵魂深处最强烈的欲望折磨下,遭不住的他委屈的轻声哭泣着,可绑在手术椅上的皮带并不想放过他,医生也不愿让他如愿以偿,在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之后,34号仍旧未能越过那最后的一厘米,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可怜的肉棒又一次失望的倒了下去。
“求您了…医生…求您不要再继续了…!放过我…请放过我!”
34号宁可就这样离开治疗室,甚至愿意做出某些程度更深的承诺,比如以后都不会再渴求快感了——只为现在的解脱。“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来一次了…”他在心中祈求着,“再来一次的话,一定会疯掉的…一定会疯掉的!”
“再坚持一会,小家伙,就快了。我不是在无端的折磨你,当你忍耐过漫长而孤寂的考验后…你所渴求的事一定会降临呀。”
医生的鼓励让34号稍微恢复了一点勇气。可就在医生说完这句话后,下体传来的冰冷触感将34号刺激的又是一颤——某种冷冽而顺滑的液体由上至下,先是浇到了34号极度敏感的龟头上,而后缓慢的向下流淌,将34号的整根肉棒都包裹住了。
这是某种润滑剂,34号立刻明白过来了。可能是某种乳液,也可能是某种精油,看颜色更像是乳液——但无论是什么,他的脑海里都已经浮现出了医生的丝绸手套在润滑剂的辅助下以闪电般的速度袭击他的肉棒、将他在短短几十秒之内重新送回高潮的画面。他惊恐到说不出求饶的话,只是不住的摇头,希望医生能够体谅自己的恐惧,不管是放弃折磨他,还是让他如愿以偿的射出来…
“呜…呜哦啊啊啊啊呜啊啊啊!!!”
少年的经验终究还是少了点,以至于每一次更强烈的玩弄,都会让他感觉“不会比这样更强烈了”。所以,当医生用戴着丝绸手套的手捏住他被润滑液包裹的的龟头、轻快的上下套弄时,毫无心理准备的他被刺激到短暂的失去了意识。原先用于润滑龟头的就只有那一点少的可怜的先走汁,现在想想,医生当时已经在尽可能的防止伤害到他脆弱的私处,因而没有把速度放的太快。现在呢?有了乳液的润滑,医生也终于解除了限制,灵巧的手围绕着34号光滑的肉棒上下翻飞起来。
丝绸细腻的质感与润滑液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34号感到自己陷入了一场噩梦,他整个人都被医生握在了手中,任凭他怎样挣扎也逃不掉,他身上的每一寸神经似乎都与下体发生了同化,而医生却将全身都变得极度敏感的他握在手心里不断摩擦,细腻的丝绸有如成千上万根轻柔的羽毛,令他坠入到快感的海洋里;而丝绸摩擦下体发出的沙沙声,以及乳液被挤压发出的咕叽咕叽声,也被放大了成千上万倍,一刻不停的刺激着他过敏的神经。
时间在34号这里变得无比漫长,但从医生的视角来看呢?从少年舒服到双眼上翻,到高潮的感觉又一次到来,只有连一分钟都不到。34号已经陷入了绝望,他明知道将要到来的是又一次寸止,但他无力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
绝对的静止。
这一次,34号不再感觉到痛苦了。过度的空虚充满了身体,让世界都褪去了颜色。时间被定格在了高潮的前一刻,34号在空虚中开始质疑,那近在咫尺的顶峰究竟是不是可以达到的。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医生的话——不知是医生正在对他说的,还是残存在他脑海中的回音:“小家伙,当你忍耐过漫长而孤寂的考验后…你所渴求的事一定会降临呀。”
34号甚至不相信自己,却全心全意的相信着医生,一方面是因为医生的身上有着某些特别的吸引力,另一方面则是医生从未令他失望过。“医生是不会骗我的…”当他在这样的想法中终于缓过神后,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停止了哭泣,而下体处的痛苦,也没有之前那么明显了。
医生的手又一次返回到了34号的下体,而这一次没有刻意收敛手上的动作来控制34号的高潮。34号在恍惚的娇喘中,看到医生露出了赞许的笑容,仿佛给了他射精的许可一般。刚刚被刺激不到十秒钟,他就努力的挺直了身子,肉棒迫不及待的微微收缩起来。某些幸运的必然悄然降临,在他即将爆发的前一刻,也就是医生每次都精准的停止动作的那一刻,医生的手猛地向下一撸到底,伴随着丝绸快速抚摩过整根肉棒所带来的空前的刺激,为34号最终的爆发献上贺礼。
“哈啊呜…医生呜…谢谢…呜嗯…出来了出来了…!!”
“你很坚强,小家伙,这是你应得的奖励。现在,开开心心的尽情释放出来吧。”
34号的大脑发生了短暂的宕机——伴随着强烈的冲击感,大量的白色液体从他忍耐了许久的下体处奔涌而出,比正常的射精来的更加猛烈。34号甚至感到了某种灵魂被抽空的感觉——他努力的挺起身子,竖起高潮到停不下来的肉棒,在震颤中泄愤似的挥洒着积攒许久的精华,仿佛要把刚刚忍耐的痛苦一股脑的从下身一并射出去。
“哈啊呜…呜嗯…”34号又说不出话了,只是发出羞涩的呜咽声。医生的确没有骗他,在忍耐了许久、最后终于得以释放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对得起他的等待的快感。在头脑由灼热中冷静下来之时,34号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之前从未想明白的事——他突然明白了医生的治疗对于自己的认知病到底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还不等他开口,医生就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头,用摘下了丝绸手套后、洁净的右手解开了他的束缚。“你很聪明,小家伙,我很为你骄傲。你可以稍微缓一缓、休息一下,然后,我们该回宿舍啦。”
这一次,医生并没有让34号孤身一人回去,而是一路将他送到了宿舍门口。她目送着34号乖巧的躺到床上,然后留下了这样一句话:“我相信经过这次治疗后,你应该能明白一些之前不明白的事啦。”说完去,她轻轻关上了宿舍的门,留下疲倦的34号在床上陷入沉思。

第四部分

宿舍里的一切在悄然发生变化。之前散落的药瓶被摆到了床头柜上,按类别分成了由高到低整齐的两排;堆在地上落了灰的书本现在摞在床边,在书的侧面还能看到五颜六色的书签。至于这间病房的主人,开始过起了规律的生活。虽然34号还是喜欢在夜里蜷缩在床上、将身体藏在被子里,但每天起床的时候,他都会不厌其烦的将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
这是为什么呢?34号也说不好。至少现在的他比原先要坚强多了,而且随着他的生活状态略微“回归正轨”,他发现自己的认知病症状竟然出现了些许的好转——又或许是他对自己的信心日益增强了。现在的他不再终日胡思乱想,而是学会了认真的看书,而不再是为了打发时间而看书。阅读能为他带来一些有意义的思考,能略微缓解他的孤独,也能让病房里的时间不再那么漫长。
“尊敬的34号病友,请您到第二治疗室进行靶向治疗。”
终于,在某一个平常的下午,34号在广播里又一次听到了他最想听到的那句话。他放下了手头看到一半的书,起身稍微活动了几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向着宿舍外走去——突然又折了回来,对着墙上的镜子稍微整了整头发,让自己看上去比原先清楚一点。
当他又一次踏上那条熟悉的走廊时,他意外的发现自己竟没有原先那种期待感了。在前往治疗室的路上,往日走在这条走廊上时的心境在他的脑海中闪回——从最初的迷茫与麻木,到现在有了一个模糊的方向,他的思绪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的清晰起来,令他在一定程度上摆脱了认知病的困扰。当那扇看起来有些模糊的雕花木门终于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深吸了一口气——如果自己真的正在好起来,那么这一次治疗,说不定就是他最后一次进入这个房间了。
34号轻轻推开了门。他突然想到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这似乎是他第一次亲手打开这扇门,之前这扇门或是自己打开,或是由医生打开。他不知道这件事是否有更深的意义,但接下来,映入眼帘的治疗室内的景象,和以往出现了些许的不同。
原本摆在治疗室中间的手术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看起来很舒服的沙发。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靠在沙发上,朝着34号邀请般的伸出手,口中发出了医生的声音:“祝贺你即将出院,小家伙。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一场为你安排的特别治疗。”
有了这张沙发的存在,治疗室不再像治疗室了,而像是一间休息室。门口的34号陷入了迟疑,这一次不是因为他质疑自己的认知失常,而是因为没有了手术椅,他不知自己直接走向那张沙发、坐在医生旁边,是否有些失礼。尽管医生已经向他伸出了手,他还是那样呆呆的站在门口,等待着医生向他发出进一步的邀请——他相信医生一定会这么做。
“过来,小家伙,坐在我旁边就好。”
34号长舒了一口气。他不再有所顾忌,径直走向了房间正中央的沙发,然后将自己的身体埋进了柔软的沙发里。医生抬起手,搂住了他的肩膀。他没有反抗。
“天啊,我们之间好像还没说过多少话吧?你之前一直是想的太多、说的太少,今天是不是应该在临别之际好好聊一聊?”
34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医生提出的确实是一个比较尴尬的问题,仔细想想,他和医生之间的交流始终停留在他胡思乱想、医生读出他的想法这个怪异的层面上,他似乎从未亲口对医生说出过自己的想法。但…真要他找到一个话头?又有些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哪怕现在的他比之前更加开朗,他也不是那种擅长为一段谈话揭幕的人。
“不知道谈什么的话,不妨谈谈之前一直没提及的话题吧,小家伙。”医生说,“比如,你的认知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现在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我猜你已经有点想清楚了吧。”
医生开了个简单干脆的头,用一个直白的问题。34号不知道问题的正确答案,但他至少知道,在这个真假难辨的世界中,医生想要听到的那个答案。
“我大概知道,医生…我以为这里是治疗室,其实宿舍那边才是…真正的治疗室?”
这是34号第一次开口说出心中的想法,说出的是一件他早就有所察觉的事。在认知病院里待得久了,他已经不记得入院之前发生过什么事了,但在上次治疗过后的某一天,当他接受由广播执行的例行精神状态测试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可能会在宿舍里接受检测、服用药物以及进行以看书为内容的康复训练,反而每个月只接受一次所谓“治疗”。这是摆在他眼前最明显的认知错误,虽然他还没能分辨出自己营造的幻境与客观存在的现实,但他相信,这就是医生想要他说出的答案。
“这只是整个认知错误的一部分,但大体上来看,你说得没错,小家伙。”医生给出了肯定的回复,随后却话锋一转,以他在讲道理时惯用的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但我个人认为,为什么非得是你认知失常了,而不能是你以外的所有人都得了认知病呢…有没有可能,这里就是治疗室?而走廊的另一头,既算不上治疗室、也算不上宿舍?”
34号已经想明白了。聪明的他即使被认知病深深的困扰着,也不难猜出某些显而易见的事。他只是不愿面对,哪怕是现在,他也宁可让医生代他说出那些沉重的话:“所以…医生…您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仔细想想。真正的治疗室里,日子可是很难过的呀。看着让人头疼的书,没完没了的谈话,还有那些小小的、副作用却很大的药片…”
“我…知道这些。”34号的声音变了。“我早就意识到这些事了。但再怎么说,那边才是真正能治疗我的地方…不是吗?”
“你不是上次就已经想明白了吗?”医生用深邃的眼神望向34号,“我的治疗不见得比那些家伙的治疗差呀,小家伙。现代医学认为,认知病是一种纯粹的精神疾病,这你是知道的吧。人们总想着治疗认知病,却从没关心过…是什么导致了认知病。即使是在这间病院里也一样,其他医生都想着治好你的症状,但对于我来说,让你相信自己没有认知失常,和让你从生理上不再认知失常同样重要,这二者在某种意义上完全等同。”
34号咽了下口水。他还是无法很好的将之前发生的一切之间的逻辑理清,但他终于明白了医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意义。“谢谢您,医生…”34号将头靠在了医生的胸口处。医生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很好闻的味道,那是一种阳光的味道,让人联想到刚晒过的被子,能够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温暖。医生宠溺的搂紧了34号的肩膀,以能治愈一切伤痛的怀抱,包容着少年撒娇般的轻蹭。
“不要感谢我。你唯一该感谢的人,就是自己。今天所谓的特别治疗,其实就是在了不起的你熬过了漫长的旅途后,给你最后的奖励。”医生说着,向34号张开了双臂。“所以…来吧,小家伙?到我的怀里来?”
34号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一翻身、扑进了医生温暖的怀抱。治疗室在理论上治愈了他的身体,而由此衍生的无数心灵上的创伤,却是只有医生才能够治愈的。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留在医生身边,正因如此,此刻的相拥才显得弥足珍贵。哪怕已经离得这么近了,他仍旧看不清医生的脸,但他不在乎。
“所以…医生?今天的治疗内容…是什么呢…”
其实,在问出这句话的同时,34号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在医生的怀里又翻了个身,放松的舒展开总是蜷缩着的身子,双手高举过头顶。当然,医生也会意的抱住了34号小小的、软软的,却不像之前那般虚弱的身子,双手自然而然的下探到了由病服下摆处裸露出的一截腰侧。
“为…为什么又是从腰开始呜!”34号抗议般的嗫嚅着。和口头上的抗议完全不相符的是,他并没有阻止医生的动作。当他放松的举起手、任由医生的手指在腰间的软肉上刺探时,他几乎将自己的一切托付给了医生,从身体到心灵。
“唔,大概是因为这里很敏感,但没有很私密吧。从这里开始肯定是一个好的选择。”医生的话简单直接,仿佛这些令人羞耻的轻语只不过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谈及的普通话题。“这只是几道小小的开胃菜其中的第一道?”
医生的另一只手解开了病服衣领处的一枚纽扣,随即由领口探入,轻车熟路的找上了少年微凸的乳尖,直截了当的揉弄起来。这对于34号来说确实是不错的开胃菜,医生还是这样了解自己的身体,每一次揉弄都像是释放出一股电流,阵阵酥麻的快感令他的下体没能坚持住,几乎立刻就不争气的挺了起来。
医生的双手不安分的在34号的身体上摸索着,时而探入腋窝轻轻搔痒,时而停留在乳头上揪弄几下,时而又沉入腰侧抓挠,甚至是隔着薄薄的病服裤子、微微挑逗着少年的大腿根部,时不时还触碰一下欲望高涨的私处…这一次,没有任何拘束器具限制34号的行动,但他除了轻笑着微微挣扎之外,就没再有更激烈的动作了,也没有任何逃跑的意思。除了他自己想要享受快感的因素之外,还和医生的动作有关——医生的动作极尽温柔,真的像是在奖励34号一样,尽可能的让他舒服起来。
终于,当34号身下的小帐篷已经撑到了大帐篷时,医生似乎终于结束了他声称的“开胃菜”,而是如往日一样,褪下了34号的裤子。34号在医生面前已经不会再有羞耻的感觉了,此刻他只是好奇,医生这次会拿出什么样的手法“奖励”他,毕竟,想要比前两次的治疗更加刺激已经非常难了。
然而预期中的激烈动作没有来。“之前一直是我在替你做决定,但这一次,决定的权力在你手中。现在,你可以用自己的手,去稍微奖励一下自己…?”医生笑着对34号说道。
“奖励…自己?”34号有些犯迷糊了,今天难道不是医生安排的特殊治疗吗?“那,医生,请问您,要做什么…”
“我当然要配合你呀。至于怎么配合,你可以试着…把身子蜷缩起来,就像平时缩在床上那样?”
34号不明白医生的用意,但还是像医生所说的那样蜷起双腿,在医生的怀抱中缩成一团。他相信医生绝对不会让他失望,而放下了戒心的他也迫切的想要让这最后一场治疗变得尽可能舒服一些。幸运的是,医生又一次读出了他心中最迫切的渴求。他伸出手,轻而易举的脱下了34号的那一双棉拖鞋——说是脱下,其实根本就没花费任何力气,松松垮垮的棉拖鞋似乎根本没有保护少年双脚的意思,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地上,暴露出少年那一双洁白无瑕的赤足。
“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其实我早就想动一动这里啦。”医生轻快的笑着,“这里从某种角度看,可是比私处还要更私密的地方呀,你觉得呢?”
34号早在第一次治疗时就质疑这件事了。为什么当时还是个电脑的医生不对他的脚下手呢?明明那里更加敏感、可能是最适合挠痒痒的一处弱点了,而且当时他的拖鞋还没穿在脚上——现在他知道了。这是在一切发展到最高峰时,才会给予他的奖励。他像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医生的怀抱中,赤裸的双脚正好搭在医生的手可以够到的地方,而后在医生鼓励的眼神下,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自己的下体……
医生的手触碰到了34号的足底。这双少年的裸足和它们的主人一样安静而羞涩的微微蜷缩着,洁白无瑕的足底光滑如镜,又隐约在脚掌处透露出一丝绯红,如同天空中的一丝晚霞,脆弱而美丽。医生说的对,这里是比私处更接近少年的心灵的地方,34号总是喜欢把脚藏进鞋子里、不让任何人看到,而现在,让医生看光了双足的他,如同被医生看透了一切。
医生的食指在少年微微凹陷的脚心处轻轻勾画起来,出乎意料的,没有带来太多的痒感,更多的是如同漂浮在云雾中的舒适感。34号第一次感受到了与众不同的痒,娇嫩的足心明明应该是自己最敏感、怕痒的地方,可随着医生以指甲在脚心中央轻轻勾画,他反倒觉得,这样还不如挠腋窝来得更痒。34号轻轻的笑着,这并不是被痒感强迫的笑,而是因为感到舒适,从而发自内心产生的幸福的笑。就在这种奇妙痒感的裹挟下,34号的手悄然动了起来,他尽力的模仿着医生之前的样子,在足底处舒适感的助推下,笨拙的开始撸动自己的下体。
他的手法自然无法与医生相提并论,但也足以为饥渴万分的肉棒带来宽慰了。手指一握住肉棒,就不受控制的开始轻轻挤压、上下套弄,仿佛早就知道该如何运动一样。34号诧异于自己对于这种事情的娴熟程度——虽然一开始笨笨的,但立刻就找到了感觉,逐渐找到了舒服的刺激自己的方式。随着他手上的动作渐入佳境,医生的动作幅度也大了起来,从仅仅在足心里挖弄,到了搭上五根手指,在并拢的双脚之间左一下、右一下的划弄着。
医生的每一下划弄,都能让34号的足底一摇一摆、泛起一阵涟漪般的褶皱。对于34号来说,痒感不但没有让他的双脚条件反射般的躲远,反而更加贴近医生的手指。这样反常的痒感真的非常奇怪,无论怎么想都太舒服了,但34号甚至没有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这种细节上出现了认知错误,而是更加紧密的贴着医生的怀抱,同时忘我的刺激着自己的肉棒,涌出了不少象征着快乐的先走汁。
“哈啊…呜…呜呀哈哈哈~医生…嘻嘻嘻呜…医生…好…好舒服呜哈哈…”
34号傻乎乎的笑着。医生的手法不断向着能让他舒服的方向变化着,刚刚还是在轻轻的划着,现在却开始稍微用力的勾着了。少年的双脚也有些按耐不住了,在医生的勾动之下微微交叠起来,试图用左脚护住右脚——然而这种拙劣的小把戏在医生高明的动作下只是为挠痒徒增了几分趣味而已。医生只是在左脚上摸索着盯住了一处弱点:脚掌中央那一小块泛着红的痒痒肉,用手指轻轻一勾,就让34号痒得破了功,慌忙用同样赤裸的右脚护住左脚。结局自然是不必说,只是在右脚上将刚刚的戏码重演一番罢了。当然,34号乐于接受这样小小的逗弄,他的快感也在笑声中进一步的升华,下体很快的到达了某个临界点——但到了这一步,他手上的动作却主动慢了下来,给自己兴奋的肉棒一点缓和的时间,他不想让自己的高潮过早的结束今天的特别治疗。
这样的小心思当然逃不过医生的眼睛。医生开口了,说出的却不是责怪的话:“没关系,小家伙。今天也好,以后也好,你想什么时候冲上顶峰,完全由你自己决定。想什么时候结束,就什么时候结束。”
“呜欸嘿嘿嘿…医生…嘻嘻嘻呜…谢谢您…”34号无暇用感激的眼神望向医生,只好尽量以感激的语气试图向医生做出反馈。他确信医生听出了他话中的感激,因为医生的手开始向更深入的地方进发了——位于他的足趾根部,潜藏最深、最为脆弱的嫩肉。
34号不得不暂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因为医生的挠痒带来的快感陡然提升,险些让他失控的冲过顶点。他在电光火石间确定了一个事实:趾根一定就是他最敏感的地方了。医生以手掌撑开那一枚枚圆润如珍珠的足趾,坚硬的指甲沉积盘踞在由此敞开的足趾根部,像抚摸一只怕生的小猫那样,小心翼翼的轻轻抓挠着。
34号没有躲避,甚至没有试着去蜷缩脚趾——就算他想,那双敏感的光脚也无法与医生抗衡就是了。被过度的窥探敏感处弄得有些无助的他,只好在医生的怀里缩得更紧,而同样渴求痒感的另一只闲着的脚,甚至引诱般的轻轻蹬了蹬医生的手,像是在所要什么一样…
医生终于用上了两只手,让34号的双脚得以享受到相同的挠痒照顾——还是不那么相同的,刚开始受痒的左脚,被医生用手掌抵住了足心,指甲从趾根处一路搔挠到脚掌,扫荡过一大片私密的痒痒肉,而抵在足心处的手掌甚至也没闲着,轻轻摩擦着、为缩成一团的少年献上尽可能多的快感。痒的感觉似乎消失了,对于少年来说,由敏感的足部传来的只剩下了舒适,令人忍不住想要大笑出声的舒适。
34号的手又一次动起来了。他终于下了决心,要在现在完全释放出来。不知是否是决心驱使的缘故,34号的动作竟然和医生的动作来到了同一水平,先是由上至下的撸动,手掌轻轻摩擦过龟头,而后又觉得不够刺激,直接让另一只手也加入了战场,沾着先走汁轻轻摩擦龟头顶端。他惊讶的发现一件事——哪怕医生再了解自己,也不可能像现在的动作一样,每一下都刺激到最迫切需要被欺负的点位。肉棒的刺激和足部的痒感交融在一起,使快感升华到了美妙的境界。
终于,在圆融的快感遍布全身之际,34号射出了一发牵动灵魂的精液,于医生的身上留下了一点点痕迹。这一次不是潮吹,也不是寸止后的释放,从客观上来看就只是平平常常的射出来了而已,但34号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幸福,因为这是在他自己的掌握之下、在他最渴望高潮的时间点、达到的一场毫无阻拦的爆发。医生微笑着停下手,和以往一样,安抚着沉浸于余韵之中、颤抖着的少年。
“哈啊…呜…医生…谢…啊呜…谢谢你…呜…”
“也谢谢你愿意信任我,小家伙。”医生抱着疲倦而幸福的34号,将他轻轻放到了沙发上,而后站起身子,向着门的方向走了几步,却没能走到那扇门前。
“所以,你明白了吗?”医生突然回过头,看向沙发上躺着的34号。刚有些从快感中恢复的34号几乎立刻响应了医生的问题:“呜嗯…医生…您是不是想说,我最终想要的快乐…掌握在我自己手里?”
“差不多是这样。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最后一件事,看来,你终于到了该出院的时候了。”医生最后一次露出了赞许的微笑。“我得提醒你,病院外的世界和病院里的世界没什么两样,充斥着痛苦、寂寞与迷茫…但我相信你,一定会勇敢的向前走下去的,小家伙。请你记得,不论你走向哪里,我始终与你同在。”
医生并没有穿过治疗室的门。34号瞪大了眼睛,他发现医生的身体正慢慢变得透明,而治疗室内的环境也变得像医生的脸一样看不清楚了。
“唔医生…!”34号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焦急的向逐渐消失的医生伸出手:“请等一等…!还有一件事…您还没告诉我,您到底…是谁!”
医生没有来得及回答他的问题。随着医生的消散,周围的环境发生了轻微的扭曲,在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后,34号发现周围的环境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间狭小而正常的病房,清朗的月光透过墙上的玻璃窗,照亮了床头那本厚厚的病历,也照亮了病床上34号迷茫的脸。

尾声

今天是34号出院的第一天。他坐在第一认知病院静默无声的门厅里,看着玻璃门外喧闹的城市。医生坐在他的身旁,一只手随意的搭在他的肩膀上。
“祝贺你痊愈。马上就要出院了,有何感想…?”医生问道。
“唔…没什么感想…”34号答道。他仍然穿着住院期间的那身浅蓝色病服,现在的他还在为出院的事而感到愉快,所以哪怕让他穿着这身病服走到街上,他也不会太在意。“出去之后还有好多事要做的说,要把住院期间没做成的事通通补回来…比如去海边玩一天之类的?”
“你变得阳光开朗多了,和刚来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当然,这也是我们——至少是我,努力追求的目标。”医生说道,同时用闲着的手戳了戳34号的腰侧,惹得34号一阵轻笑。“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就不怀疑,外面的世界是你认知错误后产生的幻象?”
“唔,大概不会了…?”34号下意识的想要在椅子上蜷缩成一团,但他的双手刚要抱住即将抬上椅子的脚,就在半空中改变了主意,转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这种事情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嘛。”
二人就这样沉默的坐了一会,谁也没说什么。似乎是经历了激烈的思想斗争,34号终于鼓足了最后一丝勇气,转头看向医生,问出了他很久以来一直想问的问题:“如果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的…那之前发生的事一定全都是我的幻想吧?所以我还是一直被困在认知失常的世界里吗…?”
“这你不是刚刚说过吗?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不是很重要呀。”医生笑着摸了摸34号的头——最后一次。“重要的是,了不起的你终于战胜了认知病,至于究竟是怎么战胜的,就不要去细想啦。”
“谢谢您,医生…”34号恋恋不舍的轻蹭着医生的手。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现在的他,已经不会再去逃避了。“其实,我真正想问的是,如果治疗室是假的,那您也是我的幻想吧?是不是当我离开这里之后,您就会彻底消失?”
“也对,也不对。”医生的笑容比以往更加灿烂。“首先,是消失之后,你的病就会彻底好起来,这是好事,你应该开心一点的。还有,我向你保证过,只要我在你的身边,你看到的一切就都是真实的,当然也包括我自己。我不是你的认知错误,所以我是不会消失的,哪怕看起来像消失了一样。”
34号难以置信的看向医生。在清晨的阳光下,医生烟雾般无形的身体正慢慢升腾、逐渐变得透明,而他那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模糊的面容却变得愈发清晰。
“原来你是…!”
34号终于知道了。他知道了医生为什么会有读心术一样的本领、知道了医生的形态为什么飘忽不定,也知道了自己为什么能那么快接受了医生的触碰。最重要的是,他终于知道了医生为什么总是能在最需要的时间出现在他最需要的地方。这是他在第一认知病院里觉悟的最后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怎么啦,很惊讶吗?我当然就是你自己呀。虽然看起来并没有一个十分固定的形态,但我以为你那聪明的小脑瓜足够猜出这件事的。所以我才说,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功劳呀,你真了不起。”
医生的身体在微笑中慢慢消逝,化为一缕缕微弱的光芒,融入到34号的身体里。“从今以后,你就不再需要这样的我了。不过,当你再次需要我的时候,你可以在自己心底的某个地方,随时找到我。这下你该相信了吧,我会永远与你同在。”
“是时候将名字还给你了。毕竟,34号只是一个你不再需要的代号呀。”
“我…想起来了。我的名字是………”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