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上)

来源信息

作者:a123iku7
Pixiv 原文:小说 19408641
Pixiv 收藏数:826
Pixiv 标签:R-18 / くすぐり / 中国語 / 百合 / tickling / 挠痒 / 强制高潮 / tickle / 搔痒 / 裸足裏

凉风拂过山丘,青草低伏,洁白的羊群散落于丘陵之上,手持长杖的牧羊少女遥望天穹,但见日轮渐西,洒下温暖且慵懒的辉光。

对于一位牧羊女而言,苍翠山丘的生活似乎总是一成不变——无非就是剪毛,修蹄,打水,铲粪球,定期带着羊群赶集,以及在这片永远辽阔的天穹下瞭望那浪潮般起伏不定的翠色丘陵。

四季流转,熏风吹拂,嫩绿、豆青、青翠与深绿交替轮转,白发如雪的牧羊女带着云彩般洁白的羊群漫步于山丘之上,仿佛一切永恒不变,仿佛一切永远如此。

但凡事总有意外,就如水面总会泛起涟漪。

有时,那砸入水中的石子或许会是一位来自异乡的旅人…..

“请问,您是迷路了么,女士?”

牧羊少女柔声问道。

“这里并不常有人来。”

她的声音轻柔平和,带着完全符合她年龄的甜美音色,令人想起黎明时分滑过花瓣的朝露。

“我想是的。”

如果说牧羊少女的声音是花瓣上的朝露,那么回应她的这道声音便是一泓冷冽的清泉,清冷,平静,纯粹透彻。

“我大概是迷路了。”

那是一位面容白皙的年轻少女。

她披着一件从头部垂至小腿、几乎将全身上下都遮盖的灰黑色斗篷,斜背着一条被黑色布匹包裹的长条状状物体。她的双手被黑色的皮革手套覆盖,她的双脚则踏着一双深色的带有鳞片纹理的及膝长靴,宽大的无缘兜帽似阴影般遮盖住她的头部,却依旧露出了那张象牙白色的淡漠面容。

“那您走得可有点远了,”牧羊少女说道,“即使是最近的大路离这里都有至少半天的路程。”

“旅途总有意外。”

旅人方才开口,便忽有一阵强风吹来,吹得她的斗篷猎猎作响。

“迷失方向也是其中之一。”

她伸手拉住自己的兜帽,以免它们被风掀起。

“但也会因此看到意外的风景,”牧羊少女则微微歪头,任由凉风吹起自己雪白的发丝,“这里的景色很美,可来的人却很少。”

拉着兜帽的旅人闻言抬头,恰好看到云彩飘去,瓦蓝色的晴空于云霞后显现而出,犹如完美的蓝宝石般纯净璀璨,又被渐渐西行的太阳染上了一抹极浅的金色浮光。

而在那湛蓝的天穹之下,白发如雪的牧羊少女身穿纯白色的披肩与衣裙,与她身后洁白的羊群一起站在这片永远翠色的丘陵之上,好似一片坠入大地的云彩。

看着眼前的景色,旅人沉默片刻,然后嘴角微翘。

“…..说的倒也没错。”

说着,她松开兜帽,任由它被风掀起。

与牧羊少女雪白的长发截然相反,旅人的头发是墨染般的黑色,同时又有着丝绸的柔顺与光泽,一如她那同样乌黑的眼眸。

“您可以叫我薇拉,一位旅行者,”她一边说着一边瞥了一眼远方渐渐滑向西方的太阳,“我可能已经来不及在日落前抵达最近的城镇或者驿站了,所以…..”

说着,她从斗篷下摸出一枚银币。

“您可否留我一宿?我愿意为此支付食宿费用。”

“啊,我不需要这个,我只需要您给我讲一点旅行中的故事就够了,毕竟我很少离开这里,也从未去过其他国家,”牧羊少女笑着说道,“还有请不用那么拘谨,你可以直接叫我安娜。”

----------------------------------------------------------------------------------------------------------------------

“薇拉姐,是从哪里来的呢?”

“更加靠北一点的地方。”

“是那些终年霜雪覆盖的北方诸王国么?”牧羊女安娜好奇地问道。

“倒没那么远,”薇拉一边拉起自己的斗篷避开一只好奇的绵羊,一边回答道,“但我也确实去过那里。”

“北方王国的人是不是有着和我一样的雪白色头发与钢灰色眼眸?”牧羊少女继续问道,“我每次去赶集时总会有人问我是不是从北边来的,就连那些吟游诗人们也都说我长着一副北方民族的面容。”

“这点倒没说错,”薇拉说,“雪白的肤发与钢色的眼瞳在北方诸国是相当常见的体貌特征,但是……”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牧羊少女,尤其是她那新雪般洁白无瑕的肌肤与明镜般通透的钢灰色眼眸。

“即使是在北方王国,像你这样表现出如此纯正的先民特征的人也并不多见。”

“先民特征?”安娜困惑地问道。

“北方诸王国的前身是霜树王朝爱诺薇科斯,霜树王朝爱诺薇科斯则是银霜先民艾辛维洛斯人的直系后裔,而银霜先民艾辛维洛斯人的体貌特征就是积雪般洁白的肤发与明亮的钢灰色眼眸,”薇拉说,“而随着霜树王朝分裂为北方诸王国以及漫长岁月来的人口流动,银霜先民的血脉也渐渐变得稀薄,能继续长期保持先民特征的家族也越来越少。但先民的血脉也因此扩散到了更远的地方,甚至因为过去一些北方民族南下也有可能会在数代乃至十数代后返祖出银霜先民的血脉特种。”

“所以…..”安娜挑起自己的一缕白发,轻轻绕在指尖,“我是隔代返祖先民血统的混血后裔喽?”

“很有可能。”

“那么,”安娜扭头看向旅人,那双钢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明亮的目光,“我也算是泰坦的后裔喽?”

“泰坦?”

这次轮到薇拉感到困惑了。

“那是集市上的吟游诗人告诉我的,他告诉我北方古国艾辛声称银霜先民可能与泰坦有血缘关系甚至是其后裔,”安娜说,“理由是他们似乎在极北山脉深处发现了隐世的霜锻泰坦,据说她们同样有着雪色的肤发与钢灰色的眼眸。”

“那只是吟游诗人道听途说的故事,以及艾辛王国的一面之词,”旅行者发出一声叹息,“就我看,你的血脉应该来自于一个向南侨居的北方人或者混血儿,但是向上追溯的话大概可以追溯到一个血脉颇纯的银霜先民后裔,以致于你虽然出生在遥远的南方诸国却依旧能返祖出如此纯正的先民特征。”

“这样啊,但是这也很奇妙了。明明无论是北方王国,霜树王朝还是古老先民。它们都是离我非常非常遥远的东西,但现在,”安娜感慨道,“仅仅只是因为头发与眼眸的颜色,便将我与他们彼此关联。”

“当然,这也可能只是一种巧合,如果你想要确定的话,我还要再问你一些问题,”薇拉继续说道,“安娜,你有没有感觉到自己在某些方面异于常人?比如有更大的力量,更好的体质,眼睛能看到更远的地方且几乎不会受到反光的干扰,不会生病也很难感觉到寒冷?”

“那倒是没有,不过我从小到大确实是从未生过病,也从没着过凉——对啊,”安娜恍然大悟,“我从未着过凉,哪怕是在深夜的原野上漫步,我也从未感到寒冷。”

“那么你确实是流淌着银霜之民的血脉,”薇拉说道,“只不过你的血脉特性应该是体现在更好的体质以及对疾病与寒冷的抗性。”

“结果只是不会生病与不怕冷么,”安娜有些失望地嘟囔着,“我还以为会有些更神奇的效果呢,比如呼唤狂风与降雪什么的,就像诗人们说的那些突然觉醒施法能力的魔女啊,还有那个什么来着…..”

“术士,”薇拉说,“他们是从古老血脉中觉醒施法能力的天生施法者了,一般被称为术士又或是……魔女。”

她轻微地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这些人往往产生于那些有着强大施法能力的魔法生物的后裔之中,偶尔也会因外部元素能量的灌注而出现。虽然银霜先民确实是拥有强大施法能力的先民族裔,甚至因此被称为白银人类,但她们的血脉在传承过程中似乎发生了某些变化,导致单纯依靠银霜之民的血脉很难觉醒天生施法能力,否则……”

她的话音渐渐低沉

“现在的北方王国恐怕遍地都是术士与魔女了。”

“这样啊,”安娜微微歪头,“我还以为我也能觉醒些魔法什么的……”

“安娜为什么那么想要拥有魔法呢?”

或许是之前的交谈渐渐消弭了距离感,又或许是牧羊女从容平淡的气质引起了旅者的好奇,黑衣少女那清冷平静的话音突然组成了这样的提问。

“如果你真的得到了魔法,你又会想要用它来做什么呢?”

而牧羊少女则想也不想地答道。

“去远方。”

说着,她抬头遥望天边。

只见在那极远方的尽头,天空与大地交汇,湛蓝与苍碧相接,起伏不定的天际线仿佛将要整个世界一分为二,却又如水中月、镜中花般倒映在她的眼底。

“我会去远方,去看那远方的风景。”

“……这恐怕不会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薇拉沉默了好一会,方才开口说道。

“先不说魔女与术士在这片大陆上的名声并不怎么好,单说你这幅极具北国色彩的面容,就会在不少曾与北方诸国发生过战争的地区招来敌视甚至仇恨的目光。此外……”

黑衣旅人眼眸低垂。

“你还会遇到战乱、歧视、压迫、憎恶、古老的仇怨、徘徊的魔物与蛰伏的灾祸……并非所有地方都像是这片苍翠丘陵一样四季如春,也并非所有地方都像是这片熏风吹拂的原野一样平和安宁,恰恰相反,这个世界充满了残酷与不幸,它们注定会一路纠缠你的脚步,更何况……”

她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有时,即使你走过漫漫长路,在那长路的尽头,你所能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美丽的风景。”

“但总会看到的。”

安娜的话音随风传来。

“倘若长夜的尽头依旧是长夜,那就继续前行,那就继续去向远方的远方,直至看见那昕旦的微光,以及紧随其后的壮美日出。”

凉风吹拂,扬起牧羊少女雪色的长发,却遮不住她望向远方的双眼。

“…….”

而在她身后,黑衣的旅人沉默不语。

“薇拉姐又什么要旅行呢?”

随着天空渐渐被黄昏色浸染,安娜忽然问道。

“为了离开不好的地方。”

薇拉言简意赅地答道。

“那么,薇拉姐觉得这里好么?”

牧羊少女再次问道。

“很空旷,也很辽阔,”薇拉说,“但若是要久居的话,对我来说太过单调了。”

“很中肯的评价呢。”

牧羊少女停下脚步,同时轻轻晃动手中的长杖。

叮咚————

随着悬挂在杖首的铃铛轻轻晃动,一声清脆的铃响随风响起。

叮咚——

叮咚——

叮咚——

下一刻,数声同样清脆的铃铛声自羊群中响起。

只见几只同样在脖颈处系着金色铃铛的头羊听到铃声后便咩叫着转向牧羊女所在的方向前进,羊群亦是随着头羊的步伐同步转向、聚拢、缩圈,从原本四处分散的白色云絮飞速汇聚成一股纯白色的浪潮

即便没有牧羊犬的监督与看护,整个羊群依旧近乎完美地完成缩圈、聚拢的阵型变化。期间没有一只羊走错方向,也没有一只羊脱离队列,整个过程堪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很厉害的技艺。”

目睹这一幕,薇拉不由得称赞道。

“我见过不少从不依靠牧羊犬的牧羊人,但从未见过有人能像你这样如此完美地控制羊群。”

“那是因为我和它们的关系很好,头羊们也都很喜欢我。”

安娜伸手抚摸一头恰好经过她身边的头羊。那头系着金色铃铛的大绵羊随即抬头舔舐她的手掌,并亲昵地蹭着她的身体,直到被牧羊少女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脑袋方才咩咩叫着跑开。

“好了,天色不早了,大家也该回家了。”

牧羊少女一边摇动铃铛指挥羊群向西,一边招呼旅行者跟上。

“跟我来,薇拉姐,我们现在回去还可以赶上晚饭。”

“好。”

薇拉应了一声,刚要跟上牧羊女的脚步,却忽然感到自己斗篷一紧。她立刻顺着披风拉直的衣角看去,却发现是一只系着铃铛的头羊咬住了自己的衣角。

与其他绵羊不同,这只头羊异常沉默且安静——既没有像其他羊一样咩咩叫唤,也没有触响哪怕一声铃响,甚至连每一次行动都显得极其小心谨慎,像是在有意避免触动铃铛、发出声响。

而当她回过头后,大绵羊立即松开她的衣角,悄无声息地后退两步,然后抬头凝视她的双眼。

但它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尤其是没有触动铃铛——自始至终,这头诡异的大绵羊都只是沉默地凝视着旅人的双眼。

片刻之后,绵羊缓缓眨了眨眼,而后悄无声息地垂首、退去,如幽灵般消失于洁白的羊群之间。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

当她们回到牧羊人小屋时,已是傍晚时分。

一回到家,安娜便立即忙碌了起来——赶羊入圈、清理羊粪、搬柴生火、烧水做饭、打扫卫生……每一件都是烦琐且必须要去做的生活琐事。更何况,这一次安娜还要招待一位客人留宿,这使她不仅要额外多做一份饭菜还得抽空整理一间房间,因而显得更加忙碌。

眼见主人如此忙碌,薇拉感到有些过意不去。因此她主动提出帮忙,并放下行李摘下手套,准备帮牧羊少女分担部分体力工作。

然后,安娜看到了她的那双手——那双修长、柔韧、指节分明却又覆盖着重重烧痕与伤疤的手。

她极其罕见地愣了一下。

“薇拉姐,你的手……”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么,我的旅行是为了离开不好的地方。”

薇拉平静地回答道。

“而这就是那些地方的不好之处。”

“……”

但安娜什么都没有说,她只是走上前,缓缓拉起薇拉的右手,钢灰色眼眸如镜面般倒映着旅者手背上的层层瘢痕。

“还会疼么?”

她忽然问道。

“那倒不会,毕竟早就长好了。”

“我这里有一些可以祛疤的草药秘方,”她柔声说道,“要不要试一下……”

“不用了,”薇拉微笑着婉拒,“我已经习惯了。”

说罢,她轻轻抽回右手,而牧羊少女也没有再纠缠,只是交代了几句关于房间位置的所在与其他注意事项,便再度前往厨房忙碌。

但在她离开时,旅行者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眸,看向牧羊少女的双足:

那是一双踩在绑带凉鞋中的光洁双足,骨节纤细,脚趾修长,肌肤如新雪般洁白细腻。即使牧羊少女一路踩着齐踝深的草地走来,那双脚也没有沾上一点羊粪、泥土,甚至是哪怕一片草叶。

理所当然地,那双脚上没有伤疤。

一点都没有。

———————————————————————————————————————————

新鲜出炉的面包蓬松酥脆,只消用手指轻轻一按便会发出一连串酥脆的声响;热气腾腾的小麦粥在熬煮时加入羊奶与浆果;奶白色的粥飘满了饱满的麦粒,间或夹杂着丝丝本地浆果特有的紫色;精心的切剁、炖煮与摆放的蔬菜切片交织成完美的翠色与棕色圆盘,而在圆盘正中,一整块烤羊排正静静地横卧于其上,其表皮金黄酥脆,散发着极其诱人的肉香。

即便是以旅行者的眼光来看,这顿晚餐也足以称得上丰盛,令人不禁感慨苍翠丘陵以及统治此地的白崖王国的富庶与安宁。

但薇拉却只吃了一些面包与蔬菜,香甜的羊奶麦片粥也只是盛了一小半碗,至于那盘肉香四溢、金黄酥脆的烤羊排,她更是连碰都没有碰。

“薇拉姐不吃肉么?”

坐在餐桌对面的安娜好奇地问道。

“不,”薇拉说,“我只是不习惯在睡前吃太过油腻的食物。”

“这样啊,”牧羊少女有些苦恼地说道,“那这些羊排只能留到明天继续吃了。”

说着,她伸手轻轻撕下一块羊肉放入嘴中细细咀嚼。

即使没有成套的餐具,即使坐在这样简朴陈旧的餐桌之上,她的每一个动作也依旧是那么得从容平淡,浑然不见一点油米柴盐所留下的烟火气息。

一如她那始终纤细细腻的双手……

薇拉默默移开视线,捧起碗轻轻抿了一口羊奶粥。

待到晚餐结束,满月已悄然爬上夜空,向着整片丘陵洒下银白的月光。

“抱歉,我只能提供这种房间了。”

安娜点起油灯,照亮一间略显狭小的卧室。

“毕竟我这里真的很少有人会来。”

此刻,她已经换上一身纯白色的连衣睡裙,那洁白的布料几乎要与她雪白的肌肤融为一体。

“没关系,”薇拉坐在床头说道,“和野营比起来,已经好很多了。”

她虽然脱下了那件黑斗篷,却依旧穿着黑色的上衣与长裤,也没有脱下那双带有鳞片纹理的皮革,甚至还带上了那双黑色的皮革手套。

那件被黑布包裹的长条状行李就卧在她的大腿旁,只消伸手便能触及。

“薇拉小姐睡觉也不换衣服么?”

“不换,”她说,“这是我旅行时的习惯。”

“旅行时啊…...”

安娜一边说着一边在床尾侧身依坐。

“薇拉姐,我们在睡前互相讲故事如何?”她提议道,“一个故事换一个故事,我讲一个我知道的故事,你讲一个你旅行时遇到的故事。”

“可以,”薇拉点头答应。

“那么,我来讲第一个故事吧。”

牧羊少女微笑着说道。

—————————————————————————————————————————

曾几何时,有一位少女。

她虽出生在北地,却流着魔女与精灵的血脉,就连外貌也与北方人格格不入。

理所当然地,她遭受了来自他人的排斥、歧视乃至……无端的憎恶。

当风暴渐起之时,憎恶之火熊熊燃烧,欲将她焚身蚀骨、灰飞烟灭。

然白羽飞逝,银刃出鞘,来自南方的精灵——那与她半身血脉血脉相连的亲族——将她从烈火中解救。

少女追随着精灵们的步伐,离开了风雨欲来的北方诸王国,经过漫长的跋涉,最终栖身于银冠森林脚边的灰色山岭。

灰岭。

那是精灵们收纳与安置混血儿们的聚居地。

不同于海外碧玉群岛上隐居的翡翠精灵,银冠之森的精灵对所有半精灵一视同仁、平等相待,哪怕她体内流着魔女之血。

少女第一次结交到了朋友,第一次获得了来自他人的真诚相待,第一次得到了来自导师的教诲,也第一次自己握紧了剑刃与弓弦……在这片遥远他乡的灰色山岭之中,她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家

但并非所有流着精灵之血的混血儿都是如此——在那银冠巨树的树荫之下,傲慢与偏见仍如毒水般静静流淌,酝酿着难以察觉的祸端……

引发那祸端的存在是一条龙。

一条年轻的黑龙,鳞片漆黑无光,犄角弯曲前伸,面容貌若骷髅,潜伏于幽暗的泥沼,流淌着蚀骨的毒水。

那黑龙虽年轻却恶毒,虽瘦削却奸诈,与其说是黑龙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头绿龙。

牠觊觎一颗深藏于灰岭的宝珠,却也知道自己并没有强大到可以直接对抗精灵们的魔法与剑刃。于是,牠煽动,牠蛊惑,牠耐心地蛰伏着、潜藏着,不断在暗中对灰岭施加影响,诱导牠的目标走上歧路,最终成功结出了恶毒的果实——

灰岭之乱。

傲慢与偏执,错谬与悔恨,愤怒与痛苦,烈火与刀兵彼此交织,魔物的咆哮与恶徒的呐喊震耳欲聋。少女的导师被突如其来的龙息击倒,黑色的龙趁机盗走了宝珠。

纵使精灵的军队如风一般掠过战场,箭矢的白羽一闪而逝,秘银的刀锋刺破长夜,手持兵刃的恶徒如割草般殒命,疯狂的魔物被一一击倒,就连那头黑龙也被奥法塑造的辉光之矛重创,却还是让牠负伤逃走——带着盗来的秘宝与恶毒的嘲笑,黑色的龙甩开了忙于救治平民的精灵军队,逃入沼泽之中。

唯有那少女,唯有那少女拾起导师的秘银剑锋,披上了灰色的斗篷,孤身追入那幽暗的沼泽。

负伤滴血的黑龙用仅剩的魔法混淆了自己的声音,让自己的嘲笑与讥讽从四面八方传来,自己却如鳄鱼般潜伏在泥沼中悄然游动。

手握秘银剑锋的半精灵少女则沉默不语,任凭黑龙讥讽嘲笑,她始终不为所动,只是默默屏息凝神。

骤然间,恶龙暴起,毒水如弩炮般喷射而出,长尾如钢鞭般横扫而过,而后,才是龙的獠牙与利爪。但龙息的毒水却只腐蚀了无人的斗篷,龙尾的棘刺也只削断了少女的发梢——只见在恶龙暴起的瞬间,少女闪身甩落斗篷,而后急速贴地滑行,连续躲开龙的两次攻击。

眼见少女已经欺入内围,黑龙随即迸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猛扑而来,而少女亦是迎着那骇人的獠牙与利爪起身而上。

刹那间,刃斩龙牙,剑破龙鳞,碎鳞同浊血齐飞,伴随着黑龙最后的怒吼。

银锋诛邪龙。

—————————————————————————————————————————

“爱丽诺雅.烁叶,作为一个颇有名气的半精灵游侠兼猎魔人,她有很多称号,诸如【七刃】,【银闪】,”牧羊少女娓娓道来,“但在这些称号之前,在她那传奇旅途的起点,她最初的称号是【伊恩佩林】。”

“一个精灵语词汇,其意为跨越阴影之人,以纪念她在灰岭之乱中独自追击并杀死元凶【腐水之影】黑龙洛尔格罗斯的功勋。同时,银冠之森的精灵们还将这个词汇作为铭文铭刻于那柄秘银剑锋之上,以此寄托她们对她的祝福与希冀。”

“而后,随着导师安葬入土,半精灵少女带上了精灵赠予她的秘银长剑与龙鳞打造的护具,离开了那片银冠森林庇护下的灰色山岭,从此开始了她自己的传奇道途……啊,集市上的吟游诗人们都是这么传唱的,”安娜双手合十,微笑着说道,“跨越挫折,迈向未来,我真的很喜欢这个故事。”

“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故事,”薇拉低下头,轻轻抚摸着腿边的黑色行李,“接下来,就让我来讲第二个故事吧。”

————————————————————————————————————————

曾经有一个王国,它国泰民安,与世无争,国王明智仁德。

看起来这座王国的安宁将会和它的首都所倚靠的那座纯白山崖般天长地久。

但谁也不知道,一位勤勤恳恳为老国王服务了十几年的重臣实际上却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篡位者。

通过一系列勾结、阴谋、贿赂以及借助老国王的信任,这位重臣巧妙地除掉或者废除了不少王储,也残忍地放逐或者暗杀了很多忠诚的臣子。而当时机成熟之时,篡位者立即毫不犹豫地暗杀了年事已高的老国王加嫁祸国王的长子,然后以摄政的名义攫取权力,最终成功上位。

篡位者一上位便立即发起了内战,打算彻底消灭幸存的王室成员与那些仍然忠于王室的军队以此巩固自己的政权。他几乎做到了这点——倒向篡位者的军队毫不犹豫地向着昔日的同僚挥下利刃,来自外国的佣兵军团压垮了王国军仓促组织的反抗,大量王室成员被叛军的枪矛与刺客的毒刃杀害,最终只有国王的长子与年轻的第六王女成功逃脱了篡位者的追杀,带着最后忠于他们的部队在王国的边境苟延残喘。

伴随着王子弑父的谣言,怀疑、担忧、恐惧与不安的情绪在军营中四处弥漫,并随着叛军的步步逼近而愈发加剧,纵使两位王室子女如何努力也难以平息。

在叛军到来的前一天夜里,王室仅存的最后一位公主,也就是第六王女独自离开了压抑的军营,来到边境线的一处山丘之上,观赏她人生中的最后一次双重满月。

而在那满月的月光下,她邂逅了一位魔女。

这名魔女自称是隐士,手中拿着长杖,身后跟着云絮般洁白的羊群,仿佛是一位正在牧羊的牧羊女,却又穿着极其繁琐精致的华丽长裙,生有形如黑玛瑙、墨玉般的黑色犄角。

与很多有关魔女的不详传闻不同,这位魔女表现得非常平易近人,温柔健谈。

两人出乎意料地相谈甚欢,只不过魔女依然看出了王女的忧愁,故向她询问原因。而王女也自认万事皆休,因而告知了她这个王国发生的一切。

魔女思索片刻,对王女说道:

“我可以施法为你实现三个愿望,但许愿是要付出对等的代价的,还请你慎重思考。”

王女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说出了她的第一个愿望。

“我的第一个愿望是,那支追杀我们的叛军会在明日被我的兄长彻底击溃。”

“它会实现的,”魔女说,“但我要索取你的头发。”

王女毫不犹豫地抽剑斩断自己那头华丽的酒红色长发,一阵旋风吹来,将那散落的红发卷入夜幕。

“我的第二个愿望是,我的兄长不会再被一切毒药、刀兵与箭矢所伤。”

一头短发干净利落的王女开口说出了她的第二个愿望。

“这个愿望也可以实现,”魔女说,“但我要索取你的鲜血。”

王女毫不犹豫地割开了自己纤细的手腕,殷红鲜血潺潺流动,直直没入手腕下的虚空之中,直至魔女轻轻舔舐伤口方才令其愈合。

“我的第三个愿望是……”因失血而面色苍白的王女有些虚弱地说出了她的第三个愿望,“我的兄长会合乎法理地夺回这个国家,继承他的王位。”

“聪明的孩子,”魔女笑了,“这个愿望很庞大,但它可以被实现,只不过你也会为此付出莫大的代价,大到可能你永远都无法还清,你确定你还要许这个愿望么”

“我确定,”王女点了点头。

“那么,它会实现的,一定会实现的,但代价是……”

魔女轻声说道。

“你的全部。”

次日,准备出营作战的叛军突然发现军营中有瘟疫四处传播,大量士兵患病昏迷而无法作战,同时还有诡异的浓雾笼罩在营地周围,直至主动出击的王国军一路逼近至营地大门前之时,那浓雾方才散去。

慌乱之间,叛军仓促组织弓弩齐射,想要不顾敌我地杀伤王国军士兵,却又有大风忽然吹来,将叛军射向王国军的箭矢全部原路吹回。

叛军顿时士气大乱,被王国军一口气突破防线,直接撼动主将的中军,甚至折断了主将的军旗,叛军将军率领卫队迎头反冲,想要杀死对面同样亲自率军冲锋的王子挽回败局,却发现不论是长矛、剑刃、箭矢还是战锤都无法击穿王子的甲胄,反倒是自己与自己被卫队被尽数消灭。

而后,就如王女所许愿的那样,王子的军队打破叛军,一路追杀数十里,几乎将这支军队全灭。

大胜之后,各种喜讯纷至沓来——先是篡位者的属下再次叛变泄露了篡位者刺杀国王的真相引起民众一片哗然,而后则是身为国王兄弟的邻国君王知晓真相后勃然大怒,决定派遣军队支援王子夺回王位,接下来,不少王子原本以为被篡位者消灭的部队再次与他建立联系,很多获知真相的民众也随之响应王子的呼声举兵起义……

不过十个日出日落的时间,王子愕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了一股可以和篡位者相对抗的力量。

而后,就如同舞台剧一样,刀枪不入的王子率领热诚的民众与忠诚的部下一路收复失地、斩杀叛徒,一次次消灭篡位者的军队,收复被占领的城市,最终,在王城之前,在那万古长存的纯白山崖之下,王子的军队消灭了篡位者最后的军队,就连篡位者本人都被王子亲手斩杀。

国王的长子洗清了自己的冤曲,历经沧桑终于凯旋而归,加冕为王。

至此,这个不大不小的王国再度恢复了和平。

只不过,王子,或者说,新王依旧没有找到他的妹妹——自从那个满月的夜晚之后,新王就再也没有见过他那仅存的妹妹,哪怕他后面派了很多人前往那片曾经的军营以及附近的边境之地反复搜寻,也依旧没有发现妹妹的踪影。

他所能找到的只有一则在当地村民与牧羊人中口口流传的传说:

传说,在那永远苍青的山丘上居住着一位牧羊的魔女。

传说,那魔女穿着华丽的裙裳,放牧着云絮般洁白的羊群

传说,每当满月的辉光搅动人们心中的欲念之时,牧羊魔女的羊群中便会多出一只崭新的羔羊……

—————————————————————————————————————————

“所以,”旅人平静地问道,“那些羊也曾是人么?”

“不,”牧羊少女则微笑着答道,“晚餐吃的那只不是。”

锵!

刹那间,一点银芒乍闪,瞬间穿透整个房间。

叮。

却毫无征兆地停止在最后一寸。

呼————

烛火摇曳,光芒黯灭,冷冽的月光自窗口洒入,为床前的地板铺上一层清冷的银霜。牧羊少女坐在月光与阴影的分界线中,只见她自黑暗中轻轻竖起一根手指,白皙的指尖正好抵住月光下寒芒闪耀的冰冷剑锋。

“伊恩佩林。”

她轻声念出这柄剑的名字。

与此同时,黑布层层脱离,钢铁逐级舒展,那件横卧在旅行者大腿旁的“行李”终于显露出了它的真容——那是一个通体漆黑如墨、正面刻有银色树形纹章的长方形剑匣,其一侧正如羽翼般逐层延伸舒展,军刀、精灵短剑、迅捷剑、精灵叶形刃、骑士大剑、双手巨剑……整整六把长短、形态、大小皆不相同的刀剑在月光下闪耀着秘银特有的亮银色光泽。

而算上旅行者手中的秘银长剑,正正好好七把秘银剑刃。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不必要的言语,眼见突袭失败,旅行者——或者说,“七刃”爱丽诺雅.烁叶毫不犹豫地撒手弃剑,踏步前冲,套着龙皮手套的五指并拢成刀,直插安娜纤细的脖颈。

她身后的剑匣亦是轻轻一震,六柄环绕着符文环的秘银兵刃自行飞离剑匣,于清冷的月光之中划出六道锐利的银色光弧,瞬间封死牧羊少女所有的闪避方向。

但这一切都不过是佯攻——不知何时,另一个爱丽诺雅.烁叶自安娜背后的阴影中悄然浮现,其右手流溢着隐晦的法术流光,专门用来破除魔法的裂解咒蓄势待发,其左手则握着一把仿佛玻璃般透明的隐形利刃,毫无声息地指向安娜光洁后背。

而当这一切发生之时,那柄被牧羊少女单指按住的秘银长剑,甚至还没得及从她的指尖下滑。

铛!——

但下一刻,长剑突兀坠地,连同其余六把兵刃一起散落于房间各处。牧羊少女面前扑来的半精灵游侠骤然破碎,化作无数光粒飘散而去,而她背后的半精灵游侠则怦然倒地。原本蓄势待发的裂解咒陡然消逝于无形,不可视的隐形利刃则被主人僵硬的五指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场战斗尚未开始便突兀地迎来了它的结局,好似一本被抽走中间画页的连环画。

这不是比喻……

被无形的束缚紧箍在地面的爱丽诺雅.烁叶想到。

这是事实。

她能感知到某种异样的割裂感在月光中弥漫,伴随着歪曲的不可视的痕迹如涟漪般扩散又消弭。

她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时间的余波。

那是被剪断的时段在世界中留下的最后回响,那是被加速的时线在现实中叠起的轻微褶皱。

那也是高等时序魔法在施法成功之后所会留下的唯一痕迹……

那么,是时间静止?是光阴飞逝?还是次元超越?

爱丽诺雅不知道,也无法分辨。。

因为她也只在传说与故事中才听说过这样的法术——或许银冠森林的精灵大法师们中有几位会掌握这种级别的高位魔法,但她从未见过那些大法师们,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里遇到掌握着时序法术的强大魔女。

“瞬间反应的阴影跳跃,原地残留的真实幻影,牵引剑刃的符文魔法,啊,还有无声默发的裂解咒。”

一只光洁的赤足踏入爱丽诺雅的视野,雪白的足背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纯白之色。

“总的来说,很不错的战术组合,很不错的施法能力,很不错的临场反应,以及……”

脚趾微微弯曲,轻轻夹起落在半精灵游侠眼前的秘银短剑。

“你还有很不错的剑。”

细长的脚趾挑逗似地摩挲着秘银短剑光滑的剑锋,圆润的趾甲轻轻刮擦精灵风格的精细雕纹,白皙的肌肤紧贴着锐利的剑锋上下滑动。

“山城矮人的秘银,银冠精灵的附魔,奥法巧匠的工艺,古老且可靠的设计,以及完美适配你战斗风格与习惯的大小制式。即使纵观这片大陆,这也是战士与游侠们梦寐以求的武具。”

“但是…..”

那夹住短剑的修长脚掌忽然向上一抬,锐利的剑尖随即滑入足底的凹陷,并随着她那近乎讥讽的摩挲一路贴着足弓的弧线向下划去,直至深陷足心的软肉。

明明是轻轻擦过便能切开骨骼与钢铁的秘银利刃,此刻却像是玩具剑一样无力地划过少女柔软的足心,任由其反复按压却始终无法留下哪怕一道最浅薄的划痕。唯有在剑尖划过足心正中时,她那细长的脚趾才会嘲弄似地蜷曲那么一下。

“对我来说,它们也只配挠痒痒。”

安娜——或者说,魔女,轻笑着说道。

她的嗓音依旧轻柔,依旧平和,却不知何时带上了几分神秘与魅惑。

“呜!”

但下一瞬间,随着一声压抑的痛呼响起。

原本被无形束缚紧压在地面的黑衣少女猛然弹起,无形的利刃瞬间刺穿洁白的睡裙,没入牧羊少女的小腹。殷红鲜血潺潺淌落,于虚空中缓缓勾勒利刃模糊的轮廓,又被其渐渐吸收、隐去。

可魔女依旧直直地站在原地。

她依旧微笑着,微笑着用近乎垂怜的目光看着半精灵少女那因痛楚而微微扭曲的面容,然后伸手握住少女紧着透明利刃的左手,轻轻地、慢慢地将其推开。

随着利刃抽离,连衣睡裙缓缓飘动,自被切开的破口下露出魔女光洁的腹部。理所当然地,那光滑的肌肤上依旧没有任何伤痕,反倒是半精灵少女自己握剑的手掌被隐形的利刃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此刻,那剑刃正如活物般吮吸着她的鲜血。

“玻璃之刃,”安娜轻声说道,“过去由侏儒与矮人合力铸造的破法武器,永久隐形与不可视的透明利刃。虽然有着强大的破除魔法与穿透防护的力量,但要发挥其力量却必须汲取使用者的生命与鲜血。不过很可惜……”

随着手腕一抖,玻璃之刃无声坠地,溅起滴滴血珠。

“这种级别的武器还是不能威胁到我。”

说罢,白裙翻飞,黑衣飘扬,魔女拉起半精灵少女的手腕犹如舞蹈般旋身、倾倒,一起躺倒在不知何时变得雪白柔软的羽绒床铺之上。

爱丽诺雅试图反抗挣扎,却发现自己突然间失去了所有力量,整个身体都像是被抽走了脊椎的蛇一样绵软无力,根本无法阻止安娜的行为,只能任由她翻身坐上自己的腰腹,轻轻捧起自己的左手,摘去那染血的黑色手套,然后……

然后,爱丽诺雅便感到一阵温热湿润的触感沿着手腕向上滑入掌心,伴随着奇异的舒畅与酥痒。

而当她抬起头时,她才发现那是安娜正闭着眼睛轻轻舔舐她的手掌——自虎口至掌心,又自掌心至指尖,随着魔女猩红柔软的舌尖缓缓舔舐而过,血液倒流、伤口痊愈,被玻璃之刃割出的深深伤口于眨眼间收拢愈合。而后,随着魔女轻咬着指尖绕至少女的手背,在那猩红舌尖的舔舐之下,甚至连那仿佛诅咒与烙印般的烧伤瘢痕也在飞速淡化、隐去直至彻底消弭,直至化作仿佛婴儿般白皙娇嫩的肌肤。

与此同时,牧羊女的外貌也在悄然变化——本就洁白如雪的白色长发变得愈发晶莹,愈发洁白,亦是愈发柔长,直至最后犹如纯白色的瀑布般垂落于同样洁白的床笫之上。而自这瀑布般的精致白发之中,一对弯曲绕折的巨大犄角自她脑后延伸而出,既如黑玛瑙、墨玉般漆黑无暇,又于末端呈现出近乎烟水晶般的晶莹朦胧之感。

那件朴实无华的纯白睡裙亦是如烟云般随风而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件装饰华丽的黑色色连身长裙——不同于那种古板僵硬的黑灰或者烟灰,这身长裙的灰色更加顺滑,也更加柔软,就像是一层绵软的深灰云絮。

而在这件云絮般绵软的黑色长裙之上,白金与黯银彼此交叠,围绕着裙裾的边缘镂出一层新月与繁花交错的立体图案,细小的青蓝色宝石点缀于其中,时而作为繁星,时而又化作花蕊,为这片华美的银灰色纹点上一抹绚丽的青蓝之色。

与此同时,巨大且绘有花叶图纹的白色蝴蝶结束腰悄然收紧魔女纤细的腰身,不动声色地凹陷出魔女那略偏中性的纤长身形。蓬松柔软的纯白羊绒亦不甘示弱,随即似拥抱般环绕过魔女的领口与臂膀,犹如环绕在黑色云絮上的另一层云彩。

而在这层洁白的云彩之下,那交叠的白金与黯银又于长裙的襟口与衣袖处描绘出形如山羊颅骨与银灰蔷薇相缠的华美图纹,硕大的青蓝色宝石完美地镶嵌于这些图案之中,在月光下反射着夺目的光彩。

而后,随着魔女缓缓低头,爱丽诺雅又看到一条细小的银灰色锁链正缠绕于魔女纤细的脖颈之上,一个镶嵌着蓝宝石与黯银浮雕的袖沙漏正静静地悬挂于锁链之下,又被魔女领口处的蓬松羊绒环绕包围。

在那沙漏中,有散发着缥缈微光的奇异白沙永不停息地循廻流动。

当指尖的舔舐停止之时,爱丽诺亚眼前已再无那位衣着朴素的牧羊少女,取而代之的则是传说中那位身穿精致华服,头生黑色犄角的......

牧羊魔女。

“我说过的,我有祛疤的秘方。”

魔女闭着眼眸,用脸颊轻轻摩挲半精灵少女那已然焕然一新的娇嫩掌心。

“可以消除所有的疤痕,可以抹去所有的伤痛。”

说着,她缓缓睁开双眼。

“令你重获新生……”

不同于之先前伪装成牧羊女时的钢灰色眼瞳,此刻,她的眸色是透着浅青的银灰,既像是倒映天空的钢铁之镜,又似折射黎明之辉的无暇宝石。

“大魔女……”

爱丽诺雅喃喃自语,她的话音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苦涩。

因为,所谓大魔女正是指那些真正跨越了平庸与超然的门槛,正式步入传奇之道的魔女。

在魔女正式步入那传奇的行列之时,那些或是来自血脉、或是来自异界甚至是来自于对世界规则惊鸿一瞥的力量已经在她们身上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统合与升华,不仅使她们跨越了原本生命形态的桎梏与局限,还给予了她们超越那些给予她们力量的古老始祖的可能,甚至是真正触碰到了那些曾经只是管孔窥豹的世界规则。

可以说,当魔女成为大魔女之时,她们便已经升变为一种与昔日截然不同且又独一无二的传奇生命。

尽管早在对方轻描淡写地使出时序魔法之时,爱丽诺雅便已隐隐猜测到了魔女可能的实力,但当魔女真切地将自己的真貌与力量毫不保留甚至近乎蔑视般地展现在自己面前之时,她依旧会忍不住去想: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

“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会有大魔女?”

魔女轻声说出半精灵游侠心中的所思所想。

“你一定是这样想的对吧?可是,”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又有谁规定我不能在这里?”

“所以,白崖山王国,不,这片区域十几年来失踪的女孩。”

但爱丽诺雅依旧面无表情,她只是平静地问道。

“都是被你变成羊了么?”

“不要说得这么刺耳~”

魔女一边说着,一边捧起爱丽诺雅的右手,以同样的手法摘下她的手套。

但这一次,魔女并没有如之前那般舔舐半精灵少女的手掌,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少女的掌心。

“不管怎么说,我至少都拯救了她们的生命。”

随着指尖落入掌心,爱丽诺雅右手的伤疤瘢痕顿时如阳光下的露水般飞速消弭、淡化。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些烧痕便已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唯余洁白细腻的肌肤被月光所照亮。

就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也为她们解决了她们所面对的烦恼与困境。”

但这一次,魔女并没有满足于仅仅消去半精灵少女手上的疤痕。随着伤疤消弭,她反而继续挪动自己的手指沿着掌心的掌纹向下滑落,一路划过黑发少女紧致的手臂与柔软的肘窝,似爱抚般轻轻抚过她的肩膀与锁骨,最后恰到好处地点在少女颈根处的那块小小凹陷之中,正好与她双峰的沟壑,小腹的肚脐以及两腿间的幽谷四点一线。

“至于之后的那些……”

说着,魔女停下手指,微微抬头,看向半精灵少女的双眼。

只见她那姣好的面容依旧面无表情,只见她那漆黑的双眸依旧古井无波。

她依旧平静地凝视着自己,不流露一丝情感。

见此,魔女笑了。

她笑得戏谑又玩味,像是寻得了一个绝妙的玩具。

“不过是,我应得的小小报酬~”

下一刻,她的食指猛然下划,犹如拉开拉链般飞速滑过半精灵少女耸立的双峰、平坦的腹部与双腿间的谷地,最终稳稳地停在少女大腿根部的小小空隙。

然后,也真的像是被拉开了拉链一般,半精灵少女所穿的一切衣物——不论是最外层的黑色外套,还是内藏的秘银软甲,亦或是最私密的贴身内衣,甚至是她双脚所套的长裤与靴子,全部都沿着魔女所划出的这条细线左右对开、层层绽放,如同信徒向神明献上祭品一般将爱丽诺雅赤裸的身体彻底暴露于魔女眼前。

月华洒落,半精灵少女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皎洁的月光下闪着洁白微光,好似毫无瑕疵的完美雪花石,却又比冰冷坚硬的是石头更加柔软,更加美丽。两点淡淡的嫣红之色恰到好处地点缀在少女挺拔双峰的山尖,为这具无瑕的素白身躯平添了几分魅惑的粉红之色,又因月光的照耀与少女乳房的轻微晃动而若隐若现,因而显得愈发朦胧、神秘、诱人。

尽管爱丽诺雅.烁叶早已是一位小有名气的游侠猎魔人,但是她毕竟还是一位年轻的少女——不论是以精灵的标准而言,还是以人类的看法而言——像现在完全一丝不挂地暴露敌人面前的情况,对她来说显然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因此,尽管少女的面容依旧冷若冰霜,尽管少女的眼神依旧毫无波澜,但她的双臂已是不自觉地向内夹紧,她那赤裸的双足更是如两条白鱼般交叠,连带着她的腰胯一起不安且无用地扭动,徒劳地试着遮掩自己的私密部位。

而这一切都被牧羊魔女看在眼中。

于是,魔女再次俯身,伸手挑起爱丽诺雅的一缕黑发,挑逗似地骚弄少女圆润的耳垂,又顺着她的脸颊一路骚弄她的脖颈,惹得半精灵少女眼眸斜视。

“这也是你所应得的报酬的一部分?”

她的话音依旧清冷平静,就仿佛那缕骚弄她脖颈的发丝并不存在。

“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

魔女装模作样地回答道。

“不过,绝大部分时候是。”

说着,她手中的发丝已从脖颈滑肩窝,正在少女精致的锁骨上划弄出一个又一个不规则的圆圈,反复划弄她那白皙细腻的肌肤,但爱丽诺雅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所以说,你就这样玩弄你抓住的每一个女孩?”

半精灵少女的话音中隐隐带上了一丝鄙夷。

“不,”而魔女则毫不在意地说道,“我只是和她们玩了一个有趣的游戏。”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发丝正绕过少女的肩膀滑向她的腋窝。而当它们划过少女大臂末端靠近腋窝的那片肌肤之时,魔女注意到少女的手臂忽然抖动了一下。

虽然幅度非常轻微,但她确实是抖动了那么一下。

“嗯哼~”

半精灵少女沉默不语,而魔女则发出一声玩味的轻笑。

她轻轻搓动手指,将指间的黑发发丝捻成极细的一束,像是走迷宫一样沿着半精灵少女的腋窝中心划出不规则的几何图形,并且越是靠近她的腋窝中心那图形便越是复杂。

爱丽诺雅抿住嘴唇,保持沉默。

尽管半精灵少女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她那时不时轻颤的腋下软肉,以及不知何时蜷缩并拢的脚趾却早已暴露出了她的真实感受。

“嘶。”

最后,当那束抖动不停的黑色发丝戳入她腋窝最深处的软肉并沿着那处浅浅的凹陷划拨挑弄之时,始终面无表情的半精灵少女忽然倒吸了一口气。

她的整个胸廓都因此向上抬起,本应无力化的左手手臂硬是向内合拢一大段距离,连带着骤然绷紧的腋下软肉一起将那缕黑发发丝彻底夹住,不让它继续挑逗骚弄自己最敏感的嫩肉。

但魔女只是轻轻松手,那束被人为捻紧的发束便在爱丽诺雅夹紧的腋窝软肉中彻底散开,并随着半精灵少女自己的肌肉运动而不断摩擦滑动,开始以另一种方式继续骚弄她敏感的腋下嫩肉。

“嗯,嗯……”

伴随着一阵近乎微不可察的呻吟声,爱蕾诺雅娥眉微蹙,眼眸微闭,下意识瞥向自己那正被自己发丝挑逗骚挠的左臂腋窝。

她先是不停地扭动着自己本就没什么气力的臂膀与腋下,想要将一缕捣乱的黑发挤出去或者至少夹紧,却发现自己越是努力挤压发丝、夹紧腋肉,那发丝便越是会在自己的腋窝中滑动摩擦、骚挠刺激,进而产生更多痒意。

最终,爱丽诺雅强忍住那连绵不绝的细碎痒意,重新张开自己夹紧的腋下,让那束黑发自腋窝中滑出,方才终止了这场自己挠自己的闹剧。

“你也是一个很怕痒的孩子呢~”

但还没等她缓一口气,牧羊魔女轻柔的话音便自她的右耳处传来。

爱丽诺雅猛然转头看向右侧,却发现魔女不知何时已然躺在自己的身侧,一袭繁琐华丽的黑色长裙似被褥般覆上自己的小腹与大腿,几缕雪白的长发则如溪流般淌过自己赤裸的双峰。而这些雪白溪流的源头——也就是魔女那生有黑色犄角的头颅,正似恋人般枕于自己的右肩之上。

此刻,她那苍白的薄唇正亲昵地摩挲着自己的耳垂。

“就和那位红头发的王女一样呢。”

爱丽诺雅眼眸一凝,魔女则莞尔一笑。

“嗯哼,你果然是为此而来的呢,但是……”

她伸手绕过爱丽诺雅的双乳,拾起散落的黑发。

“那位病魔缠身的新王,那位老国王的“长子”,他可曾告诉过你这个故事的真相?”

在那衣袖之上,白金与黯银勾勒而成的山羊颅骨图案正反射着熠熠月辉,两颗镶嵌于山羊眼眶处的青蓝宝石更是投来仿佛凝视般绚烂光彩,犹若宝石之眸。

“……”

爱丽诺雅沉默不语。

她那双无机质的黑色眼瞳时而看向魔女温柔的笑靥,时而又瞥向那束抖动不停的发丝,不知在思考什么。

但下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牵动起半精灵少女的双臂摆出欢呼的姿态,又令她的手腕在床头并拢,从而彻底裸露出她那敏感的腋窝。与此同时,另一股无形的力量以同样的方式拉直束紧她的脚腕,将少女赤裸的身躯拉成一条直线,

紧接着,布料翻腾,黑衣爬动,那些本被魔女的手指切开、分离的黑色衣物又像是活物般自行爬行而来。它们无声地缠上半精灵少女纤细的手腕与脚踝,温柔且又细致地将其束缚、捆紧甚至打上一个小小的黑色蝴蝶结,彻底断绝她用双手与双足遮掩与保护身体的可能。

“果然,虽然已经施加了无力化的法术,但还是捆起来更有意思一点。”

魔女一边亲昵地蹭着爱丽诺雅的右肩锁骨,一边伸出左手穿过半精灵少女后腰与床铺之间的缝隙,像是搂住抱枕一样轻轻搂住她那水蛇般柔韧的腰肢。

“并且,你的反应比我想象得还要强烈呢~”

说着,她左手五指戳了一下半精灵少女的腰侧。

“唔!”

爱丽诺雅的腰肢一下子弹了起来,甚至连她的胸部都为之轻轻晃动。但牧羊魔女依旧稳稳地枕在半精灵少女的肩头,继续慢条细理地说道。

“好了,让我们继续说说那个故事的真相。”

魔女挑起半精灵少女的发丝,继续挑逗骚挠少女的身躯。

“首先,国王的长子其实并不是国王的长子,至少故事里那位长子并不是。”

这一次,黑色的发丝自少女的胸口出发,沿着她那挺拔双峰的上部坡面划出一条长长的圆弧,一路滑入她那圆润优美的侧乳弧线,在那片光滑的肌肤上反反复复地刮擦挑弄。

“他实际上是国王的次子,而真正的长子则在故事中被隐去了,或者说,那位所谓叛徒、篡位者的重臣,他所支持人的正是那位被抹去的国王长子。”

“嗯…..唔……嗯……”

黑发少女不停地扭动着身躯,自嘴唇中漏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尽管她依旧竭力保持着淡漠的神色,但她的嘴角却已是在不停地扭动抽搐,时不时微微翘起向上的弧线。

“在真实的故事中,那个国家倒也算得上是国泰民安,但仁慈的好人可当不了国王,而帝王世家也从来不会缺乏压抑的野心与涌动的暗流~”

随着那束细小的发丝沿着她侧乳的弧线一路向上,弯弯曲曲地攀向少女洁白山峦的粉色山尖,半精灵少女瞪大双眼,从紧闭的嘴唇中不断挤出支离破碎的笑声与喘息声。

“所以,撕开那层由叛变与复仇、篡位与复辟编织而成的光鲜外衣之后,故事的真相便只是一场丑陋的、肮脏的、毫无公义且寻常可见的夺权战争。啊,各位王子与王女就像是追逐鲜肉的群狼一般,争夺着那顶沉甸甸的王冠~”

“唔!噗!嘻嘻,嗯纳!呼…..呼……”

她开始晃动自己的双峰,开始越来越剧烈地甩动自己那挺拔饱满的双峰,以期望能尽可能地避开那束不断刺激着自己最敏感部位之一的可怕发丝——哪怕那只是她自己的头发——她是如此剧烈地甩动自己的胸部,以至于那嫣红的峰尖都在洁白的月光下甩出了一片诱人的粉红之色。

但魔女手中的细细发丝却始终紧贴少女柔软的乳房,不论她怎么摇晃甩动,都一寸不离地紧贴着那白皙的软肉,都继续坚定不移地向着那峰顶的嫣红步步逼近。

最终,当那细小柔软的黑发发束滑入少女粉红的乳晕,紧贴着那渐渐发硬的樱桃回旋缭绕之时,半精灵少女终于无法控制地咧开嘴,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混杂着奇异呻吟的笑声。

“嗤!哈哈哈——呜!”

而后,便是一个吻。

在唇与唇相触的那一刹那,半精灵少女感到一股淡淡的芬芳顺着唇间冰凉的触感传入自己的感官,犹若高山上迎着风雪绽放的仙女木,洁白、冷冽且又始终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通透清香。纵使大雪纷飞、寒风凛冽,那冷冽的清香也不会消散,甚至会因此变得愈发馥郁芳香。

但还未等她细细品味这股奇异的芬芳,便又有一条小巧柔韧的舌尖裹挟着津液探索而来,将自己的舌轻轻裹住,自内而外地滑动、摩擦,却又在即将抽离的那一刻用力吮吸,传来一阵电流般的触感直抵她的心底。

爱丽诺雅眼瞳微睁,竟是一时有些失神,以至于令魔女的舌尖自她唇间从容抽身,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

看着半精灵少女那略显迷乱的漆黑双眸与渐渐松动的冰冷面容,魔女温柔地笑了。

“而故事中的王子与王女,他们也确实是一度在夺权之战陷入绝境,但他们与我的相遇却并非是在这片山丘上的偶然邂逅。”

她一边继续讲述那未完的故事,一边轻轻搂住半精灵少女的头颅,让她倚靠着自己肩膀处绵软的羊绒装饰缓缓喘息。

“恰恰相反,是他们召唤了我,用献祭与魔法主动召唤了我,然后与我进行了一场不可告人的交易——毕竟我们魔女的名声在这片大陆确实不怎么好,不是么?”

“最终,国王的次子得到了他所渴求的力量与权势,第六王女则被献给了我,作为契约的代价之一。”

牧羊魔女抚摸着半精灵少女隐隐发红的脸颊,温柔且妩媚地笑着。

“怎么样,我可爱的游侠小姐,那位身体一直不怎么好的国王陛下,想必是没有对你讲过这个故事,对吧?”

“…….”

半精灵少女虽然依旧沉默不语,但她呼吸却已渐渐平复,身体也不再颤抖。

见此,魔女螓首微垂,贴着黑发少女的耳垂摩挲低语道。

“那么,准备好了么?”

“?”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反倒是令半精灵少女投来一个略显疑惑的眼神。

“故事讲完了,前戏也差不多了,那么接下来的当然是……”

魔女微微歪头,笑着说出一句令半精灵少女骤然眼瞳收缩的话语。

“正.戏.喽~”

话音未落,她被背后搂住少女腰肋的左手便已开始捏揉半精灵少女腰侧的软肋,灵巧的五指对准那纤细腰肢的软肉又掐又挠。

“咿!嘻嘻——唔!嗯,唔嗯……”

猝不及防之下,半精灵少女纤细的腰肢猛然弹起,像是拱桥般抬起一轮高高的弧线,标致的马甲线与小巧的肚脐在月光下尽显无疑。

但还没等她咽下那声漏出嘴唇的短促笑声,魔女的右手——那只本应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与鬓发的右手,便已沿着她纤细的脖颈与胸间的沟壑一路下滑,瞬间滑过她那笔直的马甲线,在她拱起的小腹之上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圈,最后,以指尖探入圆心正中的肚脐,于那小小凹洞中轻轻一勾。

“嘶!呀哈哈哈哈哈!!”

随着一点难以言喻的奇异瘙痒透过肚脐直直钻入心底,爱丽诺雅那如拱桥般高高抬起的腰肢又一下子重重地砸落在了柔软的床铺之上。

但已经进入正戏模式的牧羊魔女显然不打算给半精灵少女任何喘息的机:。

她一边沿着半精灵少女左胯到左侧胸的整条曲线上下抓挠,时而戳刺她的肋骨,时而捏揉她的软肉,犹如弹钢琴般弹奏黑发少女的整个身侧,一边用自己的右手继续在半精灵少女光洁的小腹上画圈、抓挠,绕着她不断抖动的肚脐眼反复打转,不时用指尖或者自己的白发——半精灵少女的头发没有那么长,够不到她的小腹,所以只能用她自己的头发——骚挠勾弄那可爱的小小凹洞。

“唔!嗯嗯……嗯唔!唔嘻嘻嘻!嘿嘿!嗯……嗯!”

爱丽诺雅.烁叶咬紧嘴唇,竭力忍耐那不断强烈的笑意,同时拼命扭动腰肢、翻腾身体,以试图躲开魔女的双手,获得哪怕只有一瞬间的喘息机。

但魔女十指的灵巧与瘙痒技巧显然远超之前那一缕黑色发丝。无论半精灵少女如何左右扭腰,如何上下翻腾,魔女的双手总能紧紧地吸附在她最敏感的软肉与肌肤之上,在她向上弹起腰肢、拱起小腹时抓挠刺激她的马甲线与肚脐眼,又在她左右扭动腰肢、收腹保护肚脐时戳刺捏揉她的腰肋。

甚至到后面,与其说是半精灵少女在扭动身体躲避牧羊魔女的瘙痒,倒不如说是牧羊魔女在刻意通过调整左右手的瘙痒力度,引导半精灵少女主动扭动身体又或是抬起腰肢,从而将自己的弱点一遍遍暴露在自己手指之下。

“噗噗!呜噗噗!唔嘻嘻嘻!嗯…..嗯!嗯唔!嘿嘿嘿!”

渐渐地,爱丽诺雅嘴中漏出的笑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连贯。她的嘴角开始难以控制地歪曲上扬,她的眼眸也开始眯成闪着隐隐泪光的月牙形,淡淡的红晕悄然爬上她那象牙白色的肌肤,浸染她的脸颊与耳廓。

在魔女持续不断的瘙痒攻势下,半精灵少女那三无冷美人的表情终于开始渐渐崩坏了。对现在的她而言,放声大笑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魔女显然打算再加把火:

在半精灵少女又一次因为腰侧的瘙痒而抬起腰肢时,魔女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抓挠勾弄她那高高抬起的马甲线与肚脐。这一次,魔女的左右手进行了一次快速且又默契的接力——她的右手绕过爱丽诺雅拱起的腹部捏住她收紧的腰窝,而她的左手则紧贴着少女侧乳优美圆润的弧线一路上移,直至深入她那毫无遮掩亦是毫无保护的左腋腋窝深处。

下一刻,魔女十指齐齐发力。

“噗!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积压已久的笑声,在这一瞬间如决堤般喷涌而出,亦是代表着着半精灵少女的表情控制彻底崩塌。

“呼呵呵呵哈哈哈啊痒,好痒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毫无风度地张嘴大笑,不停地甩动着自己那头乌黑的长发,那双本应冷漠无机质的双眼亦是彻底弯成弯弯的月牙形,不时有点点泪光从中流出,划过她那早已潮红的脸颊。

但魔女对此不为所动,她只是抱紧半精灵少女扭动的身躯,修长的十指像是弹奏鲁特琴般在少女的身躯上急切弹奏。只不过,她所捏揉的琴颈是半精灵少女最敏感的腋窝,而她所弹拨的琴弦则是半精灵少女柔软的腰肢。

“嘻嘻嘻呵呵哈哈哈哈哈!痒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爱丽诺雅彻底狂乱了——在魔女毫不留情的瘙痒下,她近乎癫狂地扭动手腕,甩动大腿,不停地舒展又合拢着自己的每一根手指与脚趾,用自己那连绵不绝的刺耳尖笑为魔女急切舞动的十指奏响一曲以笑为名的乐章。

有那么一刻,她仿佛要挣脱衣物的捆绑与法术的束缚,自魔女的怀抱中猛然弹起。

“嘿哈哈哈哈哈哈——呜!”

但下一刻,又一个吻。

“唔……唔,唔~”

那冰凉的双唇再次吻上少女滚热的双唇,那猩红的舌尖再次缠卷少女小巧的粉舌。

打不同于第一个吻那般蜻蜓点水、浅尝辄止,魔女的第二个吻热烈、绵长且极其有力,她那猩红柔韧的舌尖如蟒蛇般缠紧爱丽诺雅小巧的舌头,又似长鲸吸海般绵长地吮吸、摩挲,带给她一阵又一阵电流般直抵心房的奇异快感。

趁着半精灵少女一时沉溺于湿吻的快感而难以自拔,魔女的双手再次移位:

那本应抠挠腋窝的左手悄然绕至少女挺拔的双峰之下,自下方轻轻托起那饱满挺拔的左侧山峰,一边以中指、环指、小指捏揉把玩那团白皙丰盈的柔软,一边以拇指与食指用熟稔的手法来回拨弄挑逗少女粉红的山尖,直至那小小的樱桃从娇嫩变得发硬。

而那本应抓挠少女腰窝的右手则顺着少女的窄腰一路向下,悄然侵入女孩那渐渐湿润的私密三角带,似挑逗般轻轻挑弄那若隐若现的小小红豆,拂过依旧精密的幽谷门扉,却又不在其中驻足停留,反而移向那谷地两侧的陡峭山壁,开始专心抚摸起少女大腿根处的敏感肌肤。

“呜,呜……”

随着乳尖与腿根处不断传来似痒非痒、似快感又非快感的奇异触感,半精灵少女的脑袋开始渐渐混沌——一方面,她开始不自觉地享受起那来自唇舌、乳尖与腿根处的奇妙触觉与快感,但从另一方面而言,牧羊魔女那始终冰凉的指触与随之而来的断断续续痒意又反复刺激着她的头脑与思绪。

恍然间,爱丽诺雅觉得自己仿佛正被一根细细的蛛丝倒悬于欲望的水线之上,头下脚上地半浸于那欲望的浪潮之中,时而于那混沌与快感的浪潮中沉溺,时而又于那冰凉刺挠的清冷空气中清晰,在清明与迷蒙中不断往复。

而随着魔女与少女间的吻愈发绵长、愈发有力,那欲望的水线亦是随之升腾上涌,那倒悬的蛛线则愈发摇摇欲坠。混沌的浪潮此起彼伏,半精灵少女的身体愈发燥热难耐。那细碎的瘙痒与冰凉的指触在这片躁动的滚热中仿佛冰片般融化消弭,少女的挣扎与抗拒渐渐孱弱无力。

最后,她的绝大部分身躯都已浸入那混沌的快感与温暖的迷蒙之中,仿佛溺亡般瘫软沉沦,唯有她那赤裸修长的双腿还在扭动着,摇晃着,十只脚趾宛如十只磕头虫一般一上一下地又张又缩,在那即将没过足心的水线处竭力挣扎。

但随着另一双赤裸修长的素白光腿如蛇般滑入她那交缠的双腿之间,随着另一对纤细骨感的赤足爱抚似地轻轻贴上她那扭动的双足之上,爱丽诺雅身上最后一处尚未被快感与痒意指染的净土也即将消失。

那赤裸的双腿正是魔女的双腿,那纤细的脚掌正是魔女的双脚——是的,牧羊魔女没有穿戴任何鞋袜,也没有佩戴任何腿饰,她的双腿是完全暴露于月光之下的——与精灵少女那种带有勃勃生机的象牙白色皮肤不同,魔女的肤色更加冰冷,更加苍白,更加纯粹,更倾向于那种带有金属质感的锌白,又或是那种冰冷透彻的珍珠白色。

虽然从远处看这两种白色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当现在魔女的双腿缠上半精灵少女的双腿,四只白皙赤裸的赤足彼此摩挲之时,它们之间的差异便变得像是银与白金之间的差异一样明显。

“唔,唔?嗯……”

刹那间,仍被魔女长吻的爱丽诺雅骤然感到另一种冰凉且截然不同的奇异触感从双足处传来:柔软的足底紧贴紧致的足背,坚硬的趾甲划过深凹的足弓,纤细的脚趾轻轻摩挲着娇嫩的足心,魔女柔若无骨的纤细双足犹如银蛇般摩挲滑动于半精灵少女那两双修长的脚掌之间。

不同于半精灵少女那久经锻炼而成的修长足形,牧羊魔女的脚掌更加纤细,更加消瘦,并且还有着更加修长灵活的脚趾——尤其是她那突出的第二趾,更是令她的整个足形都显得修长尖锐——这使得她可以灵巧地使用脚趾骚挠爱丽诺雅娇嫩的足心,又或是沿着她足背处凸显的青色经络划过她的整个足背,甚至可以在半精灵少女的脚趾如花般舒展时轻轻扣住她张大的趾缝,又从容地从中滑出。

虽然脚趾与脚掌的灵活度终归是不如手指与手掌,但它们所能带来的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充满新奇与情欲的触感,令从未被人用脚掌把玩脚掌的半精灵少女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体验。

尤其是当魔女的双足同时用脚底一左一右地抱住她的右脚,十根修长的脚趾与一对柔嫩的足弓同时摩挲撩拨着她的脚掌之时,那种新奇、羞涩、情欲与瘙痒乃至快感混杂的奇妙体验更是一度达到顶峰,仿佛她的整个脚掌都变成了身体上的另一处敏感带。

与此同时,魔女那同样苍白纤细的双腿也正以相似的方式摩挲着半精灵少女的腿根与膝窝,配合自己的双手、双足以及舌尖一起给予爱丽诺雅最大程度的快感,以及…..恰到好处的痒意。

“唔,唔……嗯~嗯嗯~~”

爱丽诺雅那本应无机质的淡漠黑眸中渐渐泛起迷蒙的水光。

纵然还有些许细微的瘙痒与冰凉的触感不断刺激她的大脑,但是,随着那些来自舌尖的触感,那些来自乳房的触感,那些来自腿根与幽谷外缘的触感,那些来自足心与脚趾的触感愈演愈烈,愈演愈烈,冰凉的触感也好,撩拨的瘙痒也好,奇异的快感也好,脚底摩挲的羞涩也好……这一切的一切的感官都仿佛像是阳光下融化的奶油蛤蜊汤一般融合交汇在一起,令她再也难分彼此,令她再也搞不清那一份触感是来自哪一个部位,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已融为一团软烂的泥沼、一团混沌的漩涡,一点点地将她拖向那昏沉欢愉的欲望之渊。

当那长久没有得到呼吸的肺部传来窒息感时——或者说,连肺部也都传来窒息感一起融入这场令人飘飘欲仙的感官大融合时,这种奇异感觉更是一度逼向某个巅峰,以至于半精灵少女的整个身躯都开始在魔女的怀中颤抖、扭动。她那光洁无毛的幽谷早已变得湿润泥泞,本应紧闭的幽谷门扉更是向外微微敞开,隐隐透出内里的潮湿粉嫩之色,仿佛下一刻就要迎来某个绝妙的瞬间。

但就在这一刻,魔女的舌尖突然自她那温柔的唇中抽身而退。银丝垂落,她的双手十指亦是一齐停止行动,唯有那双苍白的素足依旧慵懒地挑逗着少女柔软的足心。

“呼啊……嗯啊……嗯啊啊~~”

好不容易喘过气来的少女从口中发出一声仿佛融化般软糯的呻吟,细密的汗珠划过她那潮红的脸颊,又被一根冰凉的手指轻轻擦去。

“呼……唔~唔唔…….呼…...”

仍在喘息的爱丽诺雅下意识地偏过头去,用脸颊轻蹭那根冰凉的手指,尽情感受着那久违的冰凉。

“呀!”

但下一刻,随着魔女雪白的趾甲刮过少女娇嫩的足心,一股刺痒如闪电般自足底窜入大脑,重新将爱丽诺雅的思绪从那片昏沉混沌的迷蒙水渊重新拉回清冷皎洁的月光之下。

她那双盈满水光魅意的乌黑眼眸眨了又眨,足足花了十多秒方才在颤抖中重新完成聚焦,看清眼前那单手托腮、微笑着凝视自己的雪发魔女。

“你很美。”

那魔女忽然开口说道。

“无论是你,还是那位王女,还是这里的其他女孩们,你们都很美。”

“勇敢,美丽,坚定,柔婉,热枕,青春,聪慧,激情……”

她轻轻擦去爱丽诺雅脸上的汗珠,雪白冰凉的手指缓缓抚过半精灵少女潮红滚烫的脸颊。

“你们就是这世上最完美无瑕的钻石,追逐着那渐明的天穹与初升的朝阳,在昕旦的辉光下反射着这世上最瑰丽、最璀璨、最夺人心魄的绚烂火彩。”

“但它们不懂你们的美。”

忽然,她低下头,贴着少女的耳垂摩挲低语。

“这世上的人们不懂你们的美,这个世界也不懂你们的美。”

“他们用庸碌的幸福消磨你们的热枕,他们用腐朽的规训压灭你们的光彩,他们用偏见的观念毁坏你们的完美。他们用束缚他们自己的枷锁束紧你们的激情,他们用屠戮他们自己的刀兵残害你们的无暇,直至你们再也无法追逐那遥远的天穹与远去的黎明,直至你们深陷平庸与凡俗的泥沼。”

魔女如此说道。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它们还要用光阴去消磨你们的美丽,用时光去夺走你们的青春,令你们美丽不再,青春不再,令你们在垂垂老矣中化作无意义的浮灰与尘埃。”

她轻声叹息。

“它们都不懂你们的美。”

“但是……”

魔女缓缓起身。

“我懂你们的美,比谁都懂你们的美…..”

那双银灰中透着浅青的明亮眼眸凝视着半精灵少女漆黑水润的双瞳。

“所以,我才要将你们的存在从这庸碌的凡世中窃取,令你们的光彩再也不会因它们而蒙尘;所以,我才要将你们的时间从世界的奔流中截流,使你们永远停留在这段最璀璨的时光。”

她的眼眸依旧澄澈,依旧明亮,既像是倒映天空的钢铁明镜,又似折射黎明之辉的无暇宝石。

“只因我比任何人…..”

但在那明亮光彩的深处,却沉积着无尽的渴望与欲求。

“都明白你们的美丽。”

一如其【魔女】之名。

“不……”

纵使眸中水光未散,纵使体内余韵未退,纵使下身幽谷中空虚与燥热此起彼伏、令她万分难耐,但半精灵游侠、猎魔人、【七刃】、【银闪】、【跨越阴影的伊恩佩林】,爱丽诺雅.烁叶却依旧毫无畏缩地望向魔女似笑非笑的双眸。

“你所做的…..与你所轻蔑的……”

然后,回以最坚决的回应。

“毫无区别。”

魔女笑了。

她笑得痴迷、欢愉且又满足,像是珠宝匠亲眼看到一颗最璀璨、最闪耀的钻石。

“就是因为这样,”她感慨道,“我才如此爱着你们啊。”

下一刻,她再次抱紧半精灵少女白皙发烫的身躯。

下一刻,痒感,卷土重来。

但不同于第一次那近乎玩闹般的挑逗骚弄,也不同于第二次那疾风骤雨般无情的狂乱抓挠,这一次,魔女的瘙痒更接近爱抚与挠痒的混合体:

她时而沿着腋下与侧乳的整条圆润曲线游走爬骚,痒得半精灵少女咯咯直笑,时而又抚摸骚弄少女挺拔的双峰,来回挑拨、捏挠那两颗滚热发烫的小小樱,为半精灵少女的笑声平添声声呻吟。

少女纤细的腰肋同样没有逃过她的魔爪——只见五根修长的手指仿佛数数般一根根戳过她的肋骨,给予她一阵阵极其尖锐的痒感,令她间歇性地发出刺耳的笑声,却又总会在最后转为甜腻的抚摸,轻柔地滑过她挺拔双峰底部的狭窄肉缝,绕着她的肚脐划圆打转,不时轻轻探入她那早已泥泞的三角区。

它们绕着那条微微敞开的幽谷狭缝上下挠骚,却从不深入那片早已水流漏溢、晶莹剔透的粉嫩花蕊,只是摩挲着它娇嫩的花瓣便浅尝辄止,而后沾着这些取自那片花蕊中的温热蜜液,继续骚挠、抚弄半精灵少女柔软的小腹与敏感的腰肋。

而半精灵少女的双腿则依旧被魔女的双腿紧紧缠绕。犹如两条银蛇追逐缠绕两条相缠的白鱼,魔女那苍白纤细的双足紧缠着半精灵少女挣扎扭动的修长双足。少女的双足翻腾扭动,它们便紧贴着少女的足心摩挲挑逗;少女的双足蜷缩收紧,它们便用自己那修长的足趾爬骚划弄少女白皙的足背;少女的双足猛力合拢,想要夹住这两只捣乱的可恶脚掌,它们却又如无骨的银蛇般滑溜地自少女的足弓中滑走,然后继续撩拨挑弄她足弓两侧的软肉。

“嘻嘿嘿嘿嘿!呵哈哈哈哈哈!唔呼呜呼唔唔唔唔!哇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嗯~嗯~嗯唔呼呜呜呜呜!呜哈哈哈哈!”

爱丽诺雅感觉自己就要疯了。

不同于第一次“前戏”时那束细细发丝带来的细碎痒意与轻微快感,也不同于第二次魔女逼迫她“破功”时那十指带来的癫狂尖笑,此刻,连绵不绝的瘙痒与奇异的快感正源源不断地自她全身上下传来,在她那本就滚热、发烫且愈发欲求不满的身体内彼此交融、发酵,几乎要融为同一种感觉,同一种快感。

她不是没有尝试过抵抗这样的感觉,但魔女却总能精确地捕捉到自己的细微反应与忍耐选择,然后做出恰当的反制,比如在少女蜷缩脚心时用脚趾快速骚弄脚背与脚缝,比如在少女绷紧上身腰肋时忽然转移目标抠挠柔软的腋窝与挑弄敏感的乳尖,又比如在少女收缩腹部、夹紧大腿时骤然戳刺自己的腰肋、掐挠自己的腰眼……

她似乎总能在半精灵少女试图抵抗一种感觉时突然施予另一种感觉,也总能在半精灵少女专注保护某一部位突然袭击另一块恰好失去防备的软肉或者敏感点,她的双手与双脚似乎随时随地都可以在瘙痒抓挠与爱抚挑逗中瞬间切换,不断从另一种方向击穿半精灵少女的心理防线,打断她的忍耐节奏,令她感到更多的瘙痒与快感。

在这快感与瘙痒交织的浪潮中,爱丽诺雅娇笑着,呻吟着,扭动着。她不断挺动着自己赤裸的身躯,像是蛇一样在魔女的怀中翻腾起伏,似乎是想要摆脱那四处游瘙抓挠的十指,又似乎是想要获得更多的爱抚与触摸,尤其是她的大腿与下腹三角带,总是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挺动着,像是在渴求魔女手指的再次临幸,渴望着那冰凉的慰藉能缓解她幽谷深处干渴的燥热。

但魔女只是一如既往地抱着半精灵少女,在这无止境的瘙痒与爱抚中愈发用力地环抱着爱丽诺雅疯狂挺动的腰肢胸脯,一点点缠紧这具洁白中泛起丝丝潮红的赤裸身体,犹如巨蟒缓缓缠紧母鹿般温柔且又坚定地“绞杀”着这位黑发的半精灵少女。

“噗哈哈哈哈哈!!呜哇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求求!求嗯嗯~呜呼唔唔唔哈哈哈哈哈哈!!”

最终,爱丽诺雅也沉沦了。

“啊~啊啊,呜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求你!求哈哈哈哈哈啊啊!”

随着晶莹的唾液沿着嘴角流下,随着十指徒劳无力地蜷缩又舒张,她笑着,呻吟着,断断续续地说着之前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说出的哀求的话语。

但现在,魔女却反而加大力度,让她发出更多的笑声与呻吟,让她连一句完整的哀求都无法说出

“求咿咿咿咿咿咿——!!”

忽然,随着魔女低头含住半精灵少女早已耸立的乳尖,随着她的舌尖轻轻裹住那粒小小的嫣红樱桃,爱丽诺雅猛然抬起头,发出高昂的尖叫。

但魔女对此置若不闻。

她只是如之前长吻半精灵少女一般深深长吻着她胸前的嫣红。洁白的贝齿轻轻撕咬少女小巧粉嫩的乳晕,猩红的舌尖吮吸摩挲少女耸立发硬的小小肉粒,带给她一阵阵仿佛雷击般直勾心弦的强烈快感。

“啊!啊~啊啊,啊啊————”

再也无法紧绷,再也没有一丝气力,半精灵少女的身体彻底瘫软下来。她的下体幽谷水流泛滥,她的头颅亦是在最初的扬起后无力地耸拉下来,倚靠在魔女黑色的犄角之间,然后就这样一边眯起那含泪的迷离双眸,一边用脸颊摩挲着魔女玛瑙般光洁巨大的黑色犄角纵情呻吟

但就在那来自乳尖的快感要带着她的身体逐步攀向顶峰之时,魔女的双唇轻柔且毫无留恋地离开了她的乳尖。爱丽诺雅瞬间睁大双眸,那即将到达顶峰却又骤然跌落的巨大落差带给她一阵前所未有的燥热与空虚。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

随着仿佛啼血般哀婉渴求的呻吟自她喉中挤出,双眼迷蒙的半精灵少女几乎无意识地扭动摩擦着自己的大腿,摇晃耸动着自己的双峰,以期望能再得到哪怕一点快感,哪怕一点点快感。

直到一对冰凉苍白的物体扶起她耸拉的头颅,用力捏揉着她那潮红的脸颊,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汗珠与唾液,她的思绪方才再次清醒。

但回过神后的爱丽诺雅所看见的却不是魔女的面容,也不是魔女修长的双手,恰恰相反,她看见的是一双骨节纤细、脚趾修长、肌肤如新雪般洁白细腻的赤裸脚掌。

此刻,那对依旧一尘不染、干净洁白的赤裸脚掌正似蛇一般耸立在自己的脸前,十根纤细修长的脚趾挑逗似地一蜷一张,像是正在抓弄空气的手指,那珍珠白色的圆润趾甲在月光下反射着晶莹的光芒。

“别那么着急,我的小羊羔。”

随着魔女那特有的轻柔平和且带着丝丝魅惑的嗓音响起,耸立在半精灵少女面前的赤裸双足向下垂落,露出不知何时起身换位、此刻正抱着少女粉嫩足心轻轻抚弄的牧羊魔女。

“满月还未升至天空的最高点,今夜还很长,而我们可是要一直做到天明呢~”

她微笑着说道,然后无视了半精灵少女那骤然惊恐的眼眸,低头捧起少女不安扭动的双足,轻轻抓挠起半精灵少女柔软的足心。

与此同时,她本已平放在床铺上的赤裸双足亦是如银蛇般灵巧地贴上爱丽诺雅敏感的侧乳,沿着侧乳的弧线一路伸入半精灵少女敏感的腋窝,用它们那修长的脚趾灵巧地骚挠她腋窝深处最敏感的软肉。

“唔噫噫呀哈哈哈哈哈哈!!!不唔唔呃唔哈哈哈哈哈啊啊啊!!不要啊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半精灵少女再次爆发出混杂着呻吟的尖笑,只不过这一次,负责瘙痒与爱抚她上身的是魔女的双足,而负责把玩与撩骚她双脚、下身的则是魔女的双手。

尽管魔女的双足与脚趾终归是不如她的手指灵巧, 而爱丽诺雅的足心也并非她身上最敏感怕痒的部位,但是魔女先前的骚挠与爱抚早已令半精灵少女的身体变得异常敏感。因此,哪怕是脚趾那并不太灵巧的骚挠戳刺,也足以痒得爱丽诺雅扭腰尖笑。

更何况,当那对苍白的素足用自己的大脚趾与第二趾夹爱丽诺雅的乳首、耳垂,又或是如一对修长的手掌般揉搓踩压她的脸颊之时,那种羞辱、羞涩与快感相互混杂而成的奇妙感受更是手指所难以给予的。

但魔女的双手同样也没有闲着:

最开始,魔女就像是对付半精灵少女的腋窝一样对付她的脚掌,即用十指的指甲骚挠足掌、抠挖脚心,但半精灵少女的双脚的反应却只能说是平平无奇——虽然有所扭动,但也只是有所扭动,甚至当魔女爬骚她的前脚掌与脚后跟时,她干脆连晃都懒得晃一下。

因此,魔女很快便改变了策略——她双手大拇指紧贴上少女深凹的足心,柔缓有力地按压揉搓,像是足底按摩般不断刺激着她的足弓深处。而她自己则低下头,轻轻含住少女左脚那颗不断扭动的大脚趾,用柔软的舌尖缠绕吮吸着她的指肚。

“啊!”

半精灵少女一下子叫出了声来。

“嗯~啊,啊啊…….”

恰逢此时魔女的双脚也正夹弄着少女的耳垂与乳尖,那强烈的快感一下子压过了连绵的痒意,本就疲惫的的半精灵少女一下子眯起了眼睛。

她渐渐放松全身肌肉,如烂泥般缓缓瘫软在床铺上,下意识地迎合着魔女的舔舐、按摩与踩夹,感受那来自足底与乳尖的快感,逐渐攀向那欲求不得的高峰。

而后,仿佛如获天助,一抹冰凉细碎的触感沿着半精灵少女的脚踝一路滑行而来——那是魔女的右手正缓缓滑过半精灵少女的脚踝,沿着她修长健美的小腿弧线一路爬向少女的腿根处,在经过少女柔软的膝窝时,那只手甚至还调皮地挠动了几下,惹得爱丽诺雅的左腿一阵颤抖,那舒畅的娇喘呻吟声中也随之混入了一声轻笑。

所幸,这只冰凉苍白的手掌还记得自己的使命与目标。它继续沿着少女的大腿向内爬动,爬骚着抚过少女不断震颤的大腿内根,骚弄得她的双腿上下耸动。而当它终于爬至少女最私密的三角带,指尖精准地寻至那一点已然饱胀欲发的艳丽鲜红之时,爱丽诺雅迷蒙的双眼骤然放大。

只因这一刻,黑发少女忽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自体内升腾而起,非要形容的话,那种感觉飞矢射离弓弦的那一瞬息,又像是重锤砸入钢板,火星飞溅,裂痕骤然破碎。

而后,随着魔女莞尔一笑,指尖滑动,点压,交错,刺入少女那早已急不可耐向外绽放的粉红花蕊。

刹那间,那升腾而起的奇异快感像是忽然戳破了某个不可视的临界点,仿佛箭矢离弦、铁块迸裂般的奇异感觉在这一刻融合汇聚,如创世的辉光般彭拜爆裂,瞬间自她下体的花蕊贯通她的四肢百骸,又在自她的四肢百骸瞬间汇聚于她下体的幽谷深处,最终,化作奔腾的洪流喷薄而出。

爱丽诺雅.烁叶终于如愿以偿地潮吹了。

但还未等她那绝顶的终极快感散尽,还未等她幽谷中的爱液流尽,魔女的双足便已再缠上她的身躯,修长的脚趾沿着少女自腰肋到腋窝的整条弧线抠挠抓弄,爬骚戳刺,令黑发的半精灵少女再次爆发出混杂着欢愉呻吟的尖笑。

“噗哈哈哈哈哈!停嗯呜呼唔唔唔哈哈哈哈!!停下嘿哈哈哈哈呵!不啊呜哇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魔女只是轻轻舔舐着浸透蜜液的指尖,微笑地看着自己足下的半精灵少女扭动挣扎。

就如就如牧羊魔女所说的那样,那天空中的满月还未升至最高点,那属于她们的夜晚还很长。而待夜尽天明,黎明破晓,爱丽诺雅.烁叶也将变成牧羊魔女安娜,或者说,大魔女希洛督维拉的小小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