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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命名
Pixiv 原文:小说 19226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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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tickle / 中国语 / 挠脚心 / mf / くすぐり / 挠痒 / 中国語 / TK
西莉卡。西莉卡。
我在内心深处呼唤着她的名字,我在内心深处浇筑了一间牢笼。她是我的新的囚徒。
——嫌犯的自述1
桌上的咖啡早已凉透,羊角面包也冻得像个干瘪的老人。我把手缩回绣着某个家族纹章的羔绒毯里,妄图保有最后的几分温暖。面前的筝形窗向外敞开着,叫嚣似的拍打着其余紧闭的窗户。冷风呜咽,一边毫不留情地灌入,连同飞舞的雪片一起砸在我的脸上。
我却关不掉它。因为我坐在一个傻气十足的带坐便器的牛革椅子上。妈的我的轮椅在哪?如果他们想用寒冷谋杀我,我承忍他们做得很出色。
就在我即将被冻死的前几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响,接着身后的房门被撞开。猜也猜得到,这时能让他们想到老头我的,都不是什么好事——果然,管家那低沉富有特色的声音响起了:“福莱格斯先生,不好了!加利安小姐被谋杀了!”
不好了。不好了。这个词他们用了几十年,时至今日我已老得像一段朽木,他们仍不能给我带来半点好的消息。所以我没说话。
然后我被抱了起来,是一双纤细的手臂,柔软如云,温暖似火。我抬眼看去,是西莉卡,傻冒乔格尔的女秘书。她的鬈发扫在我脸上,痒痒的。这让我有点难过地羞赧,因为她确实好看,而我早已过了调情的年纪。我被她安稳地放在轮椅上,又盖上毯子。
“我的领结,西莉卡小姐。”我提醒她,于是她乖巧地去找领结。我没去看身后乔格尔的表情,更懒得去看。有西莉卡给他当秘书,这已经足够招惹旁人的不忿了。
戴上领结后,我操纵着轮椅转身。十三双惊惶未定的眼睛望着我。我清清嗓子:“推我去案发现场。”
西莉卡,安静,听我说。
你是无辜的。我会救你的。
——嫌犯的自述2
作为一名画家,艾格加利安小姐死得很有艺术性。
衣不蔽体,穿着单薄的外衣却未着内衣——两件内衣都被折叠好放在桌下的第二个抽屉里;衣衫不整,死前经过剧烈挣扎,不过因为双手双脚都被棉绳束缚在椅子上,所以她终究没逃过死亡的厄运。
我长吁一声,管家便像个多年的老仆一样凑到我身边。“单就案件本身而言,”我听见自己说,“我建议你们报警,在警察到达之前保护好案发现场。毕竟......”
“好哇。”我的话语被乔格尔轻蔑地哨声打断了,“看来大侦探福莱格斯也不过如此。”
那个金融界的恶霸温格尔顿却笑了:“但乔格尔先生,我得说福莱格斯老先生就资格足够当你的老师。”
“......毕竟我只是一个侦探小说家。”我坚持把话说完。
管家斟酌着语句:“福莱格斯先生,您有办案的资格不是吗?”
是的。作为一名在刑侦方面有建树的侦探小说家,我还同时担任了联邦法院和公共安全司的高级顾问,任职超过四十年。我也明白乔格尔和温格尔顿的想法,作为公众人物,他们当然希望这个案件像吃牡蛎一样,最好再有一位高公信力的人物证明他们的清白。这个人就是我,妈的见鬼。
“抱歉,可我实在没法为你们提供帮助。”我压抑着内心的不快,“有个原因,如果你们读过我的一本书,大概是我在三十岁那年写的,叫做——”我一下子想不起那本书的名字。
“《孤间的笑灵》”“对,对......”“《孤间的笑灵》。”
三个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我像看鬼一样望着管家和温格尔顿,他们也望着我,眸子像磷火跳动。
恶霸温格尔顿温和地说:“福莱格斯先生,你的每一部著作,我们,”我猜他指的是房间里其余的所有人,“都一字一句拜读过。实际上,在请您来之前,我们就《孤间的笑灵》和眼前的惨状进行过比对。”
管家接过他的话语:“几乎分毫不差。可以说这是对您小说犯罪的模仿,但也是对您文字的一种亵渎。”
我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以读者的角度,我们认为有必要让您来裁断这个案件。”温格尔顿眼里都是冰冷的笑意。
我张嘴,这太扯了。
“文化部的意见是,这已构成著作权侵权。”乔格尔的脸色难看。
胡扯。然后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下来。
视野已不像一开始那样黑。不知不觉间,房间的轮廓显现出来了。女孩虚弱地用鼻孔喘息,最后环顾着这个惹她眷恋的房间。新几内亚的海青色天空,莫斯科的长明火,巴黎郊外的爱神木,这些画她曾以为自己看一百遍都不够,但现在,她发现自己真正挂念的也只有那一幅。
脚趾又一次被含在嘴里,女孩已经分不清是哪只脚趾。她轻声笑。然后,世界像是沉重的黑色帷帐垮塌下来。
——《孤间的笑灵》第三章两段节选
一个大学教授被提到前面。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他。
“先生,罗伯特兰登。”他嗫嚅着回答。
“喔。”我转过头,吼道:“你们几个小混蛋,能不能对逝者抱有起码的尊重?”
那边的几个年轻人急忙道歉,像小鸡一样瑟瑟发抖。我知道他们在害怕什么。面对一位“手上握着枪”的歇斯底里老头是需要勇气的——哪怕弹匣里只有一颗子弹。
我气呼呼地转回头,对罗伯特说:“教授,我需要你的帮助。”
罗伯特脸上不那么苍白了:“...我是艺术专业的。”
我用手比划一下,说:“被害人面前有幅画,我想请你去看看这幅画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比如说...?”
“画作内容是第一位的,其次是作画时间,作画地点,包括作者。”我尽可能循循善诱。交待完这些后,我示意身后的西莉卡推着轮椅向被害人的遗体靠近。
艾格加利安。我在昨天的酒会上和她谈过,话题以《基本无痒》开头,以《鹅毛笔杀人案件》结尾,可以确定的是她也是我的读者。真是可怜,单讲这个方面我似乎也应该为她做点什么。毕竟她是个知性而性感的女性。
现在,她遗体上的绳索仍没有被解开,只是被那群年轻人连着椅子被放倒在地,翘着那对三十八码的光脚丫。我凑近去看,女孩的脚底确实称得上光滑,可以想象她还活着时该有多么敏感。
“太残忍了。”我听见身后的西莉卡轻声感叹。
“怎么?你怕痒吗?”于是我轻声回问她。
西莉卡却噗嗤一下笑了,她用手指划过我的背部——这种感觉很棒,好像是老朽的躯壳被划开一条隙缝。她悄悄伏在我身上,凑着我耳边说:“福莱格斯先生,你知道吗?我读过十六部你写的长篇小说,每次主角想挠痒他的红颜知己时,都用这句话开头。”
于是我气急败坏地笑了。拿她没办法,我低头继续查看艾格的双脚。西莉卡有一点没说错,太残忍,从加利安小姐的双脚就可以看出凶手的冷血程度。刮痕,擦痕,划痕,虽然这种伤害只停留在肌肤表面,被害人也是笑声不断,但又有谁说过笑声不能代表痛苦呢。
这时,罗伯特教授蹑步走过来:“福莱格斯先生,我想我看出了什么。”
“你有什么要指教的吗?”
“不,不。”他惶恐地摆手:“是那幅画。您不妨也来看看。”于是那幅画被抬到我面前。画上是一个不过三十岁的女人。灰蓝色眼睛,一头浓密的栗色秀发,在齐肩的地方向内蜷曲着,既不乏性感,又处处透着可爱。
我皱眉:“你的重大发现呢?这个女人是谁?”这不是个秘密,我对艺术天生没有好感。尼采怎么说?卖淫。
罗伯特说:“这幅画是在十年前完成的。”
“嗯。”
“作者是艾格加利安小姐。”
“嗯。”我扶着轮椅,竭力向后张望——离我最近的是轮椅后的西莉卡,然后我的视线移到坐在沙发上吸着烟的乔格尔和温格尔顿,然后是管家,然后是所有人。我说:“各位女士先生,让我和你们单独谈谈。”
侦探哈珀无声地站在窗前。透过雾气朦胧的窗户,他看着罪犯的车咆哮着冲出马路,坠下山崖,最终没入无尽的黑暗。
他熄灭烟斗,笑了,嘴唇上的两撇小胡子也在跳舞。正如他一直相信的那样——
正义总是迟到,但总算不太迟。
——《孤间的笑灵》第十二章节选
谈话结束已将近十二点。
前面走着的是神情恍惚的罗伯特,我缓缓转动轮椅跟在后面。
真的累。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确实已经不年轻了。四个多小时连续谈话让我的病腿苦不堪言。看向窗外,暴风雪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
餐厅中,所有人都不安地等待着。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他们就是想看看谁才是最倒霉的那个。这是一个赌注——我突然领悟。如果说这整件事都是他们为了戏弄我而策划的,比如用我小说中的方式犯案,比如说装作我的书迷,那一切都说得通了。可惜不是,真的有人死了,而且凶手就在他们之中。
我把轮椅移到餐桌中央,就像山庄主人那样威严。而他们都眼巴巴地盯着我,恰似饿极的猎狗。
等他们安静后,我张嘴:“凶手的身份我已经清楚了,他就是——”这次我绝不是故意停顿,更没想吊人的胃口。我只是没想到宣布一个人有罪这么困难。我合上嘴,再一次吐出干瘪沙哑的声音:“他就是......”
西莉卡。
“...乔格尔先生。”
整个餐厅寂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发出轻蔑的笑。笑声越来越大,实际上只有一个人在笑。乔格尔笑着站起,力度之大甚至掀翻了身后的椅子。“胡扯!”他狂笑着向我冲来,然后被其他人摁倒在地。
温格尔顿在餐桌上温和地笑:“乔格尔先生,真没想到。”
乔格尔被他一笑也冷静下来。他冷冷地望过来,面沉如水:“那好。福莱格斯先生,你有什么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观点吗?你知道污蔑一个公务人员的代价吗?”
我歪着头与他对视。
罗伯特小声说:“请你拿出证据来,福莱格斯先生。”
沆瀣一气。我懒得理他。见我说不出话,乔格尔脸上的笑容更冷了。他挣脱摁着他的几只手,从地上爬起。他理理自己的领带。
“请把你的领带递给我。”我说。
“啊?”他将自己的领带从西服中抽出来,“你说这个?”然后他的表情不对了。
我又重复了一遍,看着他面色复杂地解下领带递过来,我在心里冷笑。果然,领带的末端散发着刺激的香气。我把这条领带举起,说道:“如果我没猜错,这条领带上应该沾有以氟烷结尾的麻醉药物。而它就是凶手的作案工具之一。”
乔格尔环顾左右,最后把视线锁定在西莉卡身上。
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向温格尔顿先生求证:“先生?”
温格尔顿点头,说道:“福莱格斯先生,真的和你说得一样,我在那里找到了捆绑用的棉绳,大概十英尺长。”
乔格尔简直要怒吼了:“不可能!我的房间里怎么会有棉绳?”
“我可没说是从你房间里找到的。”温格尔顿这个恶霸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这条绳索是我们从案发现场的窗外,从五英尺厚的雪里发掘出来的。”
我接过话来:“所以可以肯定,这个就是凶手逃离作案现场的工具。只要把绳子用活结系上,并在阖拢一扇窗的基础上与另一扇窗搭成三角形,就能在收回绳索的同时合上另一扇窗。”
“不,不对啊。”罗伯特教授提出质疑,“凶手也可能只是将凶器丢弃在窗外,然后从门离开啊......如果他有钥匙的话。”
管家与女仆的表情不善。
我向这两位求证,两位都表示钥匙很安全。
乔格尔已经坐不住了,他把手指的关节摁地咔咔作响。他像狮子一样低声咆哮:“这是栽赃!我昨晚根本就没有出去过。”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你看我的鞋子!它是干燥的!我总不可能光着脚在雪地里走吧?”
正中靶心。我问他:“乔格尔,冒昧的问一下,你的脚码。”
“......”他望着我,不敢回答我的问题。
“我猜,三十九码没错吧。”我叹气:“你知道吗?艾格加利安小姐的鞋码是三十八码——而她的鞋子不见了。”
“不,不对!我不服!”乔格尔简直在颤抖了。
“这,这是真的。”罗伯特教授不敢抬头,却为乔格尔的罪责压下最后一根稻草,“我昨晚失眠,听到一双女性跟鞋的声音停在我房间的左边。”
谁都知道,他房间的左边只住着乔格尔一行人。
事件结束了。警察封山大雪中开辟出一条路,距加利安小姐死亡已经过去了四十八小时。乔格尔被逮捕了,相信他的未来一定不会太好过。
我的身后站着西莉卡。她在读我的《孤间的笑灵》最后一页:“......正如他一直相信的那样——正义总是迟到,但总算不太迟。”
我听见她阖上书,俯身在我耳边吹气:“这个迟到的正义,你还相信吗?”
我笑了。
后记:
我扶着轮椅,竭力向后张望——离我最近的是轮椅后的西莉卡,然后我的视线移到坐在沙发上吸着烟的乔格尔和温格尔顿,然后是管家,然后是所有人。我说:“各位女士先生,让我和你们单独谈谈。”
我指向房间外面:“就在走廊里谈,一个一个谈,我希望大家在轮到自己之前都安分一些。哪怕是上厕所,也要从我面前经过,而且请在十分钟内回来。”
第一个和我谈的当然是离我最近的西莉卡。
我被她推到走廊,听着她合上房门。然后我说:“你好,凶手西莉卡小姐。”
西莉卡的步伐停住了。
“你很大意啊,小姐。”作为一个老年人,我在武力方面不及她的情况下斟酌着语句,“在你用指甲挠死我之前,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
“先生,您说。”她在掩饰自己的不冷静,“您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
“氟烷的味道太重了,你第一次抱我时我就闻到了。加利安的鞋子呢?棉绳有剩余吗?”我把我的问题一个个抛出,“你有舔过她的脚吗?”
西莉卡走到我面前,委屈一样点点头。
“会留下唾液样本的你知道吗。”我甚至有些卖弄自己的知识,明明我是一个侦探小说作家,而非一个犯罪顾问。然后我问她:“怎么?你怕痒吗?”
西莉卡笑了。粉色的唇惹人垂涎。
“啪嗒”一声。女孩的鞋子落地。
一只包裹着黑丝袜的右脚探进我的怀里。我抚摸着她的袜尖,有点潮湿。
她望向一边,侧脸染着绯红。玫瑰色一直蔓延到耳朵。
“你为什么要对艾格做出这样的事呢?”我道出一直以来的疑问,同时用指尖在她的足底不轻不重地划弄。我知道怎样挠会痒,当然也知道怎样挠不会太痒。现在女孩就在笑与不笑的界限徘徊。
她靠着阑干,用左手玩弄自己鬈曲的长发:“你呢?你又为什么会写那些小说呢?”她强忍笑意反问我:“《基本不痒》,《笑声骗局》,《孤间的笑灵》,你为什么会写出这样的小说呢?”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我一直认为,当你将女孩怕痒的脚丫握在手中,你就掌握了她的全部。现在看来,是我失算了——还是不够痒?想到这里,我开始向她柔软的脚掌发动袭击,女孩的脚掌娇嫩地惊人,我看着她捂着嘴强忍笑意,又看她的右脚脚趾慌乱地摆动,心底的男性主义情怀在隔着三十年后再一次燃烧起来。
终于,大概过去了一分钟,我停下了作怪的手指,问她:“痒吗?”
女孩脆弱地喘息,她俯视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些胆怯。她说:“你其实是喜欢挠女性的脚底吧?”
“......”我沉默。
“你知道因为你的那些堪称畅销全球的书籍,每年有多少人因为挠痒而受到伤害吗?”她没有收回右脚,而是强硬地用脚底踏着我的手。她继续说:“我的母亲,就是受害者之一。十年前,就在这个缇可山庄,我的母亲作为你的书迷参加了一次书友会。然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来。都是因为你。”她的脚把我的手指踩得生疼。我知道脚底是她的弱点,只要我勾勾手指就能将她嚣张的气焰化为乌有,但我偏偏不敢这么做。
“那群狂热的书迷将我的母亲作为祭品,按照《孤间的笑灵》中被害者的死法残忍杀死,就是为了向你致意啊。”西莉卡垂下头,“艾格只是其中之一。”
我感觉喉咙好像被扼住,呼吸困难。
她继续说着:“还有乔格尔,罗伯特,温格尔顿......”她忽然向我下跪,双手合十,“求求你!帮帮我!正义已经迟到了整整十年。”
我听见自己在回答:“正义刚刚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