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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柏清鸽
Pixiv 原文:小说 15386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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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tickle / tickling / くすぐり / 女の子 / 请不要爱上我的父亲 / 原创 / 中国语 / 足こちょ
序章
“我不爱我的爸爸,也不爱我的妈妈,他们有自己的生活,分不出自己的爱来给我。”
讲台之上,黑发的男孩拿着自己的作文本,向着讲台之下的同学们读出了自己的作文。说完这句话,男孩抬起头看向讲台一边的老师,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示意自己已经念完了。
字数不达标,没有任何华丽的修辞手法,这就是吴明的作文。他实际上并不是一个喜欢和老师对着干的学生,成绩在班级里也是属于时不时能排进前十的那种,但这一次的作文作业,他无法昧着自己的良心写出那些枯燥而又无聊的长篇大论,而这一次作文的题目是,《父爱和母爱》。
黑暗的街道,吴明推着自行车向前走着,荆川属于偏远的郊区城市,时不时还能看到农民种植田地的那种,大道马路上虽然已经普及了路灯,但是这条走回家的幽暗小道过了五点却还是黑的不敢骑车。
吴明深深的叹了口气,虽然这篇作文真的是他的有感而发,但是对于老师来说却像是对自己的挑衅一般。那也确实,毕竟吴明平时的成绩都还不错,老师也是出于信任才让他上台朗诵自己的作文,结果一读出来就是一句话,老师愣是黑着脸拉着他去办公室说教了半天。
郊外的荆川,因为经济不发达所以在环境的方面就显得格外舒适。夏日的夜晚,左边靠墙右边靠田,而能够行走的路就只有窄窄的一米出头。行走在这小路之上,无云的夜空洒下银色的月光,微微点亮少年的瞳孔帮助他看清前路。
在荆川已经生活了16年了,吴明看着田间月光下飞舞的飞虫,心里有些触动。吴明父亲和母亲从小就不和,父亲年轻的时候是混子出身,靠着一张脸和一群狐朋狗友招摇撞骗,而吴明的母亲也就是那个时候和他相爱的。但是骗来的爱情是没有结果的,在忍受了这个无所事事只会身手要钱的男人八年之后,吴明的母亲独自离开了这个家,剩下了吴明父子俩。
在母亲离开之后,父亲似乎也有所醒悟了,于是去找了工作。这个男人实际上非常聪明,什么都能很快学会,仅仅半年就找到并获得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但工作了之后他早出晚归,一天和吴明说的话可能都不超过五句,就如同家里没有吴明这个人一般。
“阿明,你要是个女孩多好,为什么和那个混账长得这么像?”
小的时候,吴明每次回忆起这个画面都会大哭着惊醒,仅仅因为自己和父亲长得像,所以每次都要面对母亲那种怨毒的目光。曾经的小屁孩会哭,会去心痛为什么母亲要怨毒的看着自己,无数次看着母亲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吴明都会觉得下一刻这双手就会掐在自己的脖子上。
但该说的话已经说尽了,该流的泪也已经流干了。说到底,从一开始自己所在的地方就不是家,谈何有爱。
想到这里,吴明停下了脚步,前方是一栋不高的公寓楼,但是看褐色的外墙漆却不显得老旧。吴明熟练的将自行车停在了楼下的停车棚里,原先吴明和父亲并不是住在公寓楼里的,而是一间二层楼的老房子,那是爷爷奶奶留下的。爷爷奶奶只有父亲一个儿子,所以在他们离世的时候就将这房子给了父亲。
荆川在三年前有一次城市改造,但是后来似乎是出了一些事情,所以搁置了。而父亲的那间二楼房就在城市改造的拆迁区,所以也算是拆迁户,赔了些钱并且在这间新盖的公寓楼里有一间110平米的房间。其实对于吴明来说住在哪里并没什么所谓,因为家里总是不见父亲的影子,不过小一些的房间也挺好,至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会感到特别的寂寞。
公寓楼一共有8层,而吴明和父亲则居住在第四层。走廊有着感应灯,所以只要人走过就会自动亮起灯光,这样至少不会让人在黑灯瞎火的时候滑到受伤什么的。
4层407,吴明把手揣进口袋,但口袋里只响起了几个钢镚撞击传来的声音,想了想,这些好像是早上吃早饭找的钱,但似乎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自己好像忘记带钥匙了。
仔细想了想,昨天父亲好像是在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才回来的,吴明看了看左手上的电子表,现在的时间差不多是七点二十。轻轻的叹了口气,吴明试探性的敲了敲门,毕竟父亲也有比较早回家的时候,敲完门之后就趴在门上看猫眼。
门上的猫眼在门外向里看的时候是一条狭小的缝,实在是看不清什么东西,吴明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如果是看看房内有没有灯光,还是能够看明白的。
猫眼中透出的灯光让吴明有些惊讶,毕竟虽然父亲有的时候能够早些回家,但那也是很少的情况,更多时候还是在深夜。正这么想着,门锁被扭动的声音传到了吴明的耳朵里,紧接着门就被向内推开了,这就害惨了正贴在门上看猫眼的吴明,这一下失去了门的支撑,身体顿时就是向前一靠。
“哎呀!”
在跌倒的时候吴明感觉先是有一阵特殊的香气冲进了鼻腔,那似乎是一种香水的味道,紧接着自己的脸撞上了什么软乎乎且有弹性的东西,紧接着就是一声惊讶的呼声。吴明的脑子有些嗡嗡的响,但还是想到了平时父亲只穿大裤衩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模样,那个男人虽然洗掉了手臂上的纹身,但是身上还是文龙花虎,而且到处都是虬结的肌肉,怎么会有这么软的感觉。
“贼?”
想到这里吴明在摔倒时本能撑地的双手向后一弹,整个人向后滑出去几步起身就想打。但看清楚面前的人之后他就愣住了。
那是一个女人,身上穿着黑色的OL系的女式小西装,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西装裙,披肩的黑色长发此时已经拖在了地上。女人坐在地上,左手撑地右手似乎也有些懵逼的摸着磕到鞋柜的头。
“我不是贼我不是贼,我是吴鑫前辈叫来的。”女人听到吴明的话,急忙挥着左手,似乎是因为磕到头疼得厉害所以并没有从后脑上拿下右手。
“吴鑫?我爸?”
1、
不大的厨房里,吴明坐在餐桌前发着呆,而在不远处的灶台出隐隐能看到一个围着围裙的身影正在忙碌着。自从母亲离开之后,家里的灶火就再也没用开动过了,父亲经常早出晚归所以几乎不在家里吃饭,而吴明,十块钱就能够应付一顿晚饭。
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名字叫做吴韵卿,很巧的和吴明同一个姓氏,可能五百年前还是一家。根据她的自我介绍,似乎是吴明的父亲吴鑫的同事,因为比较晚入职,所以是吴鑫的后辈。
正在吴明思想飘到天际的时候,一阵菜香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吴明看着桌上端上来的四菜一汤,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说实话正经的饭菜他自己都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吃过了。下楼之后往老城那边走个差不多一公里左右就有一家快餐店,那里的老板娘是一个慈祥的老奶奶,作为常客的吴明也总是骑自行车去那里应付晚饭,虽然简陋,但至少能吃饱。
“吃饭吧,我可是专门练过的,对于厨艺还是有些自信的。”吴韵卿挺着胸脯一副很自豪的模样,只是吴明看了看她胸前的高峰,想到了刚才那一头柔软触感,眼神有些奇怪。
“姐姐,虽然你来给我做饭我很感谢,但是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进的门么?”吴明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自己的疑问先问出来。
“啊,这个啊,是这样的。”吴韵卿拉过椅子坐下来,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从身后摸出一把钥匙放在桌子上,笑眯眯的看着吴明,“我啊受了吴鑫前辈,也就是你的爸爸很多照顾来着,这可是你爸爸第一次拜托我哦,拜托我来给他的儿子做顿饭。”
吴明听到这里稍微愣了愣,但也没有急着说话,只是拿起筷子架起一根青菜放在嘴里,不紧不慢的咀嚼了起来。正如吴韵卿所说的,她的厨艺确实有一手,虽然并不是特别好吃,但以正常的晚餐来讲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咽下口中的菜,吴明想了想才回答。
“他这么好心来给我做饭,那他人呢?是又去哪鬼混了么?”
“嗨,你是叫吴明对么,我觉得你对你的爸爸偏见太大了,你的爸爸很厉害哦,不仅仅是在工作上,在人际交往之中也很拿手。”吴韵卿摸着下巴说着,一脸憧憬的模样,就差星星眼流口水了。
“是吗。”
吴明只是回复了这么一句话,是啊,他一直都很了解吴鑫那个男人。他是混子出身,就连结婚对象都是被他骗上床的,自那以后他的嘴中就没有一句实话,他就是这么一个擅长骗人的混蛋。吴明无数次想过如果不是他的话,母亲或许就不会是那副模样,但是现在却都无所谓了。
曾经有多么憎恨他,看淡之后就会有多么不在意他。
“吴明,你是怎么看待你的父亲的呢?”吴韵卿说着,双手交叠手背撑住下巴,很是认真的看着吴明。
“我啊,就生我养我的人呗。”吴明无所谓的说着,一边吃菜一边顺口的反问,“姐姐你呢?”
“我…”吴韵卿被吴明这么一问似乎有些愣住,紧接着脸上泛上了一抹红晕,似乎是踌躇了一会,才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吴明的脸,“我喜欢你的父亲。”
气氛一下子愣住了,吴明上一刻还在咀嚼着嘴里的饭菜,下一刻下巴就要掉到地上了。这一句是让吴明没有想到的,不管怎么说,一个第一天见面的女人突然说喜欢自己的父亲都会把当事人吓一跳。
“你喜欢我的父亲?”吴明勉强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问出了这一刻他最想知道的问题,“你应该知道吴鑫那个老东西已经42岁了吧,你多少岁?”
“我今年25岁,这怎么了么?”
“艹!不行,你不能喜欢我的父亲。”巨大的年龄差让吴明一句脏话骂了出来,紧接着他连忙想要帮吴韵卿否定她的想法,自己的父亲就是个渣男,自己和母亲撞上了是倒霉,但绝不能再让这家伙再去祸害其他人了。
“为什么不行?我明明觉得前辈应该对我也是有好感的!”吴韵卿一下子站起身,双手承载桌子上很是认真的说。
“我现在有一篇高考作文的字数可以骂他,但我感觉这样我自己也得不到便宜所以我不想说,反正你不能喜欢他。”吴明脑袋里嗡了一下,端起一旁的汤水喝下两口才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你说他对你有好感?你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突然说太刺激的话,我们稍微盘一下,理一下逻辑你看成不成。”
“你这一点也和你爸爸很像,我还以为你会非常震惊呢。”吴韵卿嘀咕了一下,然后重新坐了下来,她一只手拖着脸颊微微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似乎是在回忆的模样。
“我是去年年初刚刚毕业进入公司实习的,一开始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所以总是觉得很自卑啊。其实我也不是很有故事的人,也没有同事欺负我。只是我个人在上学的时候成绩比较拔尖,所以养成了尖子生的傲气,所以在刚进入公司实习的时候那种无助感很难让人接受。”吴韵卿说着,一开始的时候语调比较压抑,似乎是回忆起了那段时间的经理,不太低沉,但她似乎是不想让话题变得不高兴,所以马上就解释了一下,“不过之后就不太一样了,吴鑫前辈其实一开始不是我的前辈,我们虽然在一个部门,但办公地点是不一样的,但是似乎是看出了刚进入社会的新人的不习惯,所以他总是主动来教导我一些东西。他这个人和其他的同事都不一样,说起话来很有意思,虽然总给人一种不靠谱的感觉,但又总是能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在日常生活里总能带来有趣的话题,自身又不死板枯燥同时也能让人感受到可靠的感觉,这些能吸引女生好感的因素全部都齐了,再加上相处的时间也久,所以你就对他产生了憧憬和好感?”吴明过滤了一些对方的废话,然后问出了心里的问题。
“嗯嗯嗯!”吴韵卿如啄米小鸡一般的点头。
“那你说的我父亲对你也有好感是怎么回事,也没听你提到。”吴明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鼻梁,总感觉今天晚上庞大的信息量撑得自己脑壳疼。
“诺,这个。”吴韵卿听完吴明的话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后从身后摸出一把钥匙放在桌子上,然后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按着钥匙将钥匙滑到了吴明面前。
“他还真给你了啊…”吴明拿起那把钥匙,感觉心里有些无力。这把钥匙就是他家的钥匙,总共只有两把,一把在自己这里,一把则在父亲那边。
“绝对童叟无欺!”吴韵卿一副凛然的模样,随后站起身来,走到吴明身边拉开椅子坐下,“诶,吴明,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才16岁,还享受未成年人保护法。”吴明赶紧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面无表情的吃饭。
“你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做你的继母,你感觉怎么样。”吴韵卿也不放弃,见到吴明往远处挪了挪,也搬着椅子往吴明这边靠了靠。
“嘶,你说话也太粗暴了吧,我又不是经常有继母的人,哪有这种经验。”
说到这里,吴明突然顿了顿,是啊,那个不靠谱只会骗人的混子已经改变了,从母亲离开之后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再惹是生非沾花惹草,每天都早出晚归的工作。吴明不是看不到他眼角日渐加深的鱼尾纹和黑眼圈,他不是不愿意原谅那个人,只是,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来的感觉。
“你还是不愿意原谅你的父亲么。”吴韵卿的声音很轻很柔,轻轻的从耳边飘入,但语调里能让人听出有一些失落的感觉。
“我…”
吴明有些语塞,这么多年了,明明自己都以为自己已经对这些事情无所谓了,但是现在突然问起这种事情,脑海里乍现的回忆就如同针刺一般,将那句‘我早就无所谓了’的言语硬生生的刺了回去。是啊,这种事情谁才能轻易的放下,年仅十六是孩子已经吃尽了这种家庭的苦头,如果不是生而坚强,这么小的孩子可能早就精神崩溃了。
其实吴明自己心里也知道,他并不是不愿意原谅父亲,只是这么多年了,那两个人就是这样我行我素。擅自的结婚,擅自的生孩子,擅自的吵架,擅自的互相伤害,最后擅自的拿回了那一本血红色的离婚证书。这种擅自磨灭了他的期待,杀死了他的天真,这个孩子从八岁开始就不再想着什么幻想和梦想,因为一切都会擅自的变化,而自己根本做不了任何事情。他早就向这个世界投降了,或许如果哪天父亲来到他的面前擅自的说一句“原谅我吧”,或许自己也会很平静的原谅他。
“现在不能接受也没关系,我会让你接受我的。”吴韵卿笑了笑,然后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吴明的头发,然后站起身把钥匙放在了桌子上,“今天打扰了,抱歉我撒了个小谎,其实是我自己想要来见见你,所以才和你的父亲说想来做顿饭的。不过能来真是太好了,我们下次见吧。”
吴韵卿刚走了一步,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她能够感受到这只手不是很大,但是很温暖,并且微微有些颤抖,似乎是诉说了它主人心中的纠结。
“不要擅自说走就走啊,我没有说不接受你,至少把饭吃完,这么多我吃不下。”
已经很久了,或许说好像是从来没有感受过,感受过那种特殊的认同感。吴明总是向他人的擅自投降,慢慢的变得没有自己的主见,是啊,既然自己的主见改不了任何东西,那就干脆随着别人的意来吧,那样的话至少还不会惹人厌。吴明原以为如果父亲想要再娶的话,也许就会突然带一个女人回来,即便那样吴明大概也会在知道真相之后很快的适应,因为他一直都在迁就,一直都在妥协,一直都在低头逃避这如同针尖般的现实。
但这个姑娘是第一个愿意为他考虑的,或许她所做的只是通过拉拢喜欢之人的家庭成员从而让自己占据先机,但吴明无所谓也不懂,他只是觉得高兴。不知道多久了,他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如同无名的鬼混一般活着,不参与任何事情,也没有什么朋友。
世间所有的无所谓都只是没有经历过打动人心的情感,一句又一句的无所谓堆积起了一座城墙,但那座城墙绝不是坚不可摧的,因为那座城墙之后的心,是会为了感动而悸动的。
“...算了,当我没说。”吴明超快的松开了吴韵卿的手,然后把脸埋进了双臂之中。刚才说的话太不符合自己的性格,说出来真的有一股致命的羞耻感,为了不被看到通红的脸,所以赶紧加紧防御。
吴韵卿有些心疼的笑了笑,在和吴鑫相处的时间,时长有听说其对于家庭创伤的自责,曾经吴鑫是什么样的她不清楚,但是她的眼里这对父子俩都很让人心疼,但他们又都不是能够好好说清的类型。父亲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其实是在以巨大的工作量强迫自己强打精神,儿子看似什么都无所谓,其实自卑和沮丧的种子已经深埋心底。
“臭小子,还害羞呢。”吴韵卿摇了摇头,走上前去抱住了吴明,然后笑着用力揉他的头发。
“我没有害羞。”吴明被按在怀里,闻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也没有去挣扎,只是逞强的回了一句。
“好啦好啦,小男子汉,既然我们已经是同一阵营了,接下来我们就最终大boss制定计划吧。”
吴韵卿松开了吴明,然后摸出手机放在桌子上,用食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画面上出现了一张照片。那似乎是一张偷拍的侧脸,画面上穿着白西装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饮料,嘴里对着杯内吹起,而眼睛则一直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画面上的男人就是吴明的父亲吴鑫,虽然真实年龄是四十二岁,但看起来要显得年轻一些,大概视觉上只有三十六七岁的样子。吴鑫留着一头半短不长的头发,没有刘海,面容看上去给人一种坚毅的感觉,虽然能够看到一些鱼尾纹和黑眼圈,但总体来说还是属于帅哥的范畴。
“我只是说我能够接受你而已,怎么就同一阵营了,还有你这偷拍也太痴女了吧。”吴明用双手捂着脸从手臂里抬起头,眼睛则在手指缝里看到桌子上手机的画面,忍不住吐槽。
“这怎么能算痴呢,这是记录生活中的美好。”吴韵卿噘着嘴反驳吴明,但是眼睛停在吴明脸上的时候又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诶,刚才没发现,现在一对比才发现你们真的好像哦,瞧这眼睛,这鼻子,啧啧啧。”
“你这家伙,明明嘴上说着喜欢父亲,但却一直在说脸的事啊,你是颜控吗。”吴明无奈的吐槽
“呀,那也占一部分原因啦。”吴韵卿打着哈哈
“居然真的有那方面的原因吗。”
“小屁孩子懂什么,不是我喜欢帅哥,只是我喜欢的人正好是帅哥而已!”吴韵卿握着拳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两人突然间就不说话了,然后又是看着对方笑出了声。吴明放下双手,有些畅快的呼出一口气,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说这么多话了。和吴韵卿说话没有距离感,似乎两人很早以前就已经认识了一般,聊着不痛不痒的话题,却让人能感受到有意思的笑点和重视感。
“嘿,吴明,你觉得怎么样?”吴韵卿突然站起身来,走到了椅子的旁边,用食指和拇指捻起OL黑裙的裙边,轻巧的转了一个圈,然后右手呈剪刀手放在眼睛旁。
“什么怎么样,你这卖萌也太生硬了。”吴明不放过任何吐槽的机会。
“别打岔,青春无敌美少女好吧。”吴韵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自豪的模样,“都说父子同心,你拿自己做个样,觉得我身上有什么吸引你的点么?”
吴明听到这句话之后稍微愣了一下,然后也认真的搓了搓自己的下巴。吴韵卿说实话是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就如她自己所说,青春可能没有,但美女确实算得上。
162cm左右的身高,身材并不是弱不禁风般的纤细,而是略显丰满的类型,肤色似乎比吴明自己要白但是却比班上的女生要显得暗一些,看上去是一种健康的小麦色。黑色的长发显得很是柔顺,软软的额发垂下,却不显得邋遢,给人一种古典的优美。一双长腿曲线优美,但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发现膝盖稍微向上一些的地方会稍微显得白皙一些,似乎是经常穿短裤之类的衣物,而没被短裤覆盖的皮肤则应该是稍微被阳光晒黑。
“切,脚吧。”吴明有些随意的回答,实际上因为自己的阅历就只是这样,所以吴韵卿算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姑娘,只是这小子嘴就是倔,就是想说个另类的东西不让对方那么嚣张。
“嘿,你又开玩笑了,说点阳间玩意。”吴韵卿似乎是有些生气的皱了皱鼻子。
“...这很阴间么。”吴明面无表情的回答
“诶?真的?”
“谁知道呢。”吴明笑
“诶???”
2、
“所以你还是没能说么,即便是见到了见到的那个人的儿子。”
白炽灯的灯光洒下,穿着黑色OL套裙的女子靠在洗碗池的桌子旁,洗碗池里的盘子上正冒着泡泡。而她则穿着粉色的围裙,拿着手机,似乎正在和谁说着话。
“这种能改变人一生的大事,哪有这么容易说出口。”吴韵卿轻轻的叹了口气,“毕竟那孩子年级还不大,突然告诉他这种事情本身对思想观冲击就很严重。”
“你具体要怎么做得看你自己,但是是你自己要了3天的时间,你有自己的考量我不好干涉什么,反正你已经不是新人了,快点做完回来。”
电话里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但也能隐隐听出是一个女性的声音,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有人再说话,气氛也变得尴尬起来。
“我知道,帮我和前辈问个好。”沉默了一会,吴韵卿才说话了这句话,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洗碗池的对面是一扇窗户,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西沉不见影子,而这栋公寓楼所在的地方也处于荆川的郊区,所以从这扇窗户看向外面,能看到的是一片混黑的田野,而在田野的更远处,则是还没有拆掉防护网的施工楼。高大的吊机耸立在那里,微微的露出一个操作台,而这黑夜中唯一明亮的光芒,也只有那操作台顶上黄色的照明灯了。
“唉…时间啊时间。”吴韵卿摇了摇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吧双手伸到洗碗池里捣鼓了起来。
——————
“晚上我不回来了,这几天很忙,这是给你的礼物,打开就能用。”
房间之中,吴明在自己的桌子上发现了这么一张纸条,而纸条下面则是一个长条形的盒子。真要说起来这个家里就只有吴明和父亲两个人居住,所以这个纸条应该就是父亲写给自己的。
而看着纸条上的字体,吴明有些发愣,自从母亲离开之后自己就很少和父亲说话了,他甚至没有见过父亲写字,即便是试卷和作业的家长签字,吴明也是自己学着报纸上一些书法家的字体自己搞了一套不存在的家长签字。说实话明明是父子,甚至吴明自己都觉得他和父亲的关系其实算不上很差,但只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都不知道说什么,那样很尴尬。
那种明明是父子但却会有尴尬的感觉,吴明很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害怕,所以他总是尽量躲着父亲,他不想去面对那种令人可怕的尴尬。
吴明看着那纸条上的字体,把它收进了桌子的抽屉里,既然已经知道了父亲真正的笔记,那么也该给之后试卷和作业上要签写的签名更新一下了。
想到这里吴明把目光放在了纸条下面的盒子上,这是一个长条形的白色盒子,上面没有做任何的装饰。伸手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部智能手机。吴明有些惊讶,别说说了,他都很少和父亲碰面,说实话他在班级里也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虽然班里同龄的同学基本都有,但吴明也没觉得这玩意有啥好的。
拿出手机,下面是准备好的充电头和数据线,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所以吴明还是很轻松就打开了手机。手机上面几乎什么都没有,如果以后有需要的话或许可以下载,这样想着,吴明随意的将手机放进了口袋。
拉上窗帘,吴明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吴明每次都习惯这样向外面望一眼,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就是想去看看。今天,又是一片死寂,远处的工地还闪烁着微弱的照明灯。随后房间里就变得安静了下来,安静之后一些小声的声音传入了吴明的耳中。
那是客厅传来的声影,听声音应该是电视里的声音。到这里,吴明才意识到今天发生的事情都不是假的,稍微摸了摸饱腹的肚子,想起了那个说着喜欢自己父亲的姐姐,和那一桌美味的菜肴。主要还是那一桌美味的菜肴,嗯。
想到这里,吴明推开了门,想要去客厅看看。
家里客厅的陈设不是很复杂,但客厅却是这个家占地面积最大的部分。从客厅往左走就能直接到厨房,而向右走则有一个弯曲的走廊,那里那里有三个房间,一个是吴明的,一个是父亲的,还有一个虽然名义上是客房,但却被整成了一个堆积东西的仓库。
客厅里有一张2m左右长的长沙发茶几,而后面则是一张长沙发,在茶几的两边较短的面也放着两张仅供一人坐的单人沙发。在茶几之上摆放着两个空盘子,原来可能预定是要承装待客用的水果或者干果零食,但因为一直都没有人拜访,所以就没有往里面装东西。
而沙发的对面则是一个嵌入墙壁的电视,这个电视不大不小,此时上面正放着体育频道的上周NBA常规赛简报。
而在沙发长椅上,一个窈窕的人影正靠在沙发的扶手上,她自己枕在自己的右手上,看上去显得修长的身躯也微微的缩了起来,靓丽的脸上双眼微闭,隐隐传来轻轻的呼吸声。
吴明看见眼前的一幕,稍微摇了摇头,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可以说是人生第一次,走进了父亲的房间,从父亲挂衣服的衣架之上拿了一件外套,然后回到客厅,轻手轻脚的把这件外套披在了睡在沙发上的女子身上。
做完这一切,吴明轻轻拍了拍手,为自己的情商满意的笑了笑。
在沙发上坐下,吴明的眼神看向靠在一边的吴韵卿身上。这个女人带给吴明一种奇特的感觉,年仅16岁的吴明仅仅是一个高中生,接触到的女生基本上都是年龄相近的孩子,而吴韵卿身上则有着一股成熟女性的韵味,虽然这家伙说话总给人一种大叔的感觉,但这也掩饰不了身材上动人的曲线和美丽面庞带来的视觉冲击。
父亲黑色的外套盖住了女人的上半身,而外套的下班也将不裹裸露的大腿掩饰了个七七八八,所以吴明的视线只能看到其小腿之下的肌肤。吴韵卿腿上没有穿着丝袜,一双有着勾人曲线的长腿彼此相叠摆放在一起。就如之前所看到一样,似乎是因为经常穿着短裙或者短裤的关系,她小腿上的皮肤比起大腿颜色要稍微显得深一些,虽然称不上白皙,但却也是一种能称得上好看的麦色。
视线再向下,就是一双并在一起的脚,健康的麦色一直到脚踝处就此截断,脚踝向下就显出了吴韵卿自己本身的肤色,那是能称得上白皙的色彩,虽然没有小说中那种胜雪的雪白,但肌肤之上隐隐的透着一些红润的色彩作为点缀,更有了一些生气。双脚的肌肤相同,脚背的皮肤之下隐隐能够看见青色的血管,而因为位置的关系,所以脚底正朝着吴明所坐的位置,这得以让吴明看到这双脚的全貌。
吴韵卿的脚型很好,属于那种修长纤细的类型。因为是侧身躺的关系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脚底的风景,雪白的脚趾头整整齐齐的排列在一起看上去显得丰润并且富有弹性,足弓呈现一个完美的弧线。前脚掌和后脚跟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十分粉嫩,脚心处的一模银白显得格外耀眼。
作为没有和女性有过任何身体接触的小男神,吴明还是忍不住心中的那份悸动,伸出手指头,在其左脚的脚心上轻轻的戳了一下。
手指陷入了皮肉之中,随后柔软且弹滑的触感从手指前段传了回来。而那边当吴明的手指落下的时候,吴韵卿那边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稍微嗯了一声之后,双脚的脚趾轻轻的内扣收拢,在脚底上形成了一些浅浅的褶皱,随后又张开,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痒么,是这样啊。”
吴明在稍微愣了一下之后,然后就明白了,随后脸上挂上了笑容。接下来,吴明伸出了右手,以食指 点在吴韵卿的左脚前脚掌上。女子的脚掌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晶莹剔透,略显粉红的前脚掌在食指点下的瞬间就轻轻的凹陷下去,随后食指向下一划,慢悠悠的划过白皙的脚心,吴明预计是要在后脚跟处停下。
而吴韵卿那边,感受到食指从前脚掌划过的刺激,脚趾突然用力的缩在了一起,似乎是想要合拢去保护受痒的神经。而当吴明的手指划过足心的瞬间,并在一起的双脚突然抽动了一下向回一缩躲开了吴明手指的触碰。然后似乎是还没有从梦境中醒来,吴韵卿用右脚的脚背在左脚脚底稍微蹭了蹭,似乎是缓解了一下收到的刺激,然后又陷入了平静。
吴明眯了眯眼,似乎是找到了新大陆一般,心里有些高兴。于是他伸出左手覆盖在吴韵卿右脚的脚背上,以此来限制行动,而右手手指点在其脚心处,轻轻的画着没有规则的图案。
“嗯…”
一声模糊的呻吟传入吴明的耳中,而此刻吴明手中的尤物也轻轻的颤抖着。似乎是在梦中感受到了现实中的精神刺激,也可能是足心确实是令人难以忍受的死穴,原先安静摆放着的脚,此刻正不安分的前后搓动着脚趾,而吴明似乎也从这种触碰的举动中得到了满足,并不急于停下手中的动作。
突然,吴明感受到手上传来了一股力量,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左手握着的尤物如同滑溜的鱼儿一般快速的窜走了。而吴明抬头去看,却看到吴韵卿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双脚被她压在身下,已经看不到踪影。
两个人眼光相对,吴明感觉自己的脸涨红的都要炸了,他虽然想要低下头去不看对方,但却又觉得这样太不是东西。所以吴明看到了吴韵卿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然后从惊讶,又变成了一种自己看不懂的笑容。吴明有些庆幸,因为他能确认,起码能知道至少对方没有生气。
吴韵卿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吴明的下巴上,食指轻勾,微微抬起了他的头。吴明的视线中,女子的唇角微微的翘起,给人一种独特的诱惑。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啊。”
3、
“你...你不生气吗?”吴明摇了摇头,将吴韵卿托在自己下巴的手指摇开,然后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
“嗯...生气?为什么?”吴韵卿看见吴明弄开自己手指的动作,有些没趣的撇了撇嘴,然后盘腿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修身的OL套衣被双臂撑起,紧紧的贴在小腹腰肢和胸口上,将诱惑的曲线从黑暗处勾勒了出来。
“就趁别人睡着的时候动手动脚什么的...我以为你会生气来着。”吴明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试探着说。
“啊,这个啊,挠痒痒什么的游戏挺常见的啦,啊对了,但是千万不能对陌生或者不认识的女孩子动手动脚哦,那可是性骚扰了!”吴韵卿说到这里,突然伸出双手狂弄吴明的头发,将他本来就半长不短的头发弄成了一个鸡窝,然后抱着胸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一般笑了笑,“但姐姐我不介意啦,你要真是坏孩子的话,不是还有更好的地方可以下手么?”
说完,吴韵卿眯着眼,略微向着吴明那边倾了倾身子,抱胸的双手向上托了托,将胸口弄得一阵弹性。
“啊,说实话我对这个没有兴趣,我才16岁,大姐请注意些。”吴明看到眼前的动作反而是一阵冷漠的模样深处一只手遮住了眼睛,然后把头转向了一边。
“喂!你小子不是吧,你真的只喜欢脚啊。”吴韵卿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吴明。
“童叟无欺。”吴明见气氛也没有那么压抑了,于是也很轻松的耸了耸肩,“怎么了,喜欢脚的话这很奇怪么?”
“那倒没有吧,嗯...这硬要说的话虽然也是奇怪的癖好,但是比什么异装癖啊之类的好一些吧。”吴韵卿摸着下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打了个机灵,“嘶,要是美少年还好,如果是什么肌肉大叔再女装一下,不行不行,头皮发麻了。”
“是吗。”
吴明看着吴韵卿搓着双臂似乎摩擦鸡皮疙瘩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事后又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感受了一下笑容的弧度。吴明不是不会笑,只是那么久了,他一只都是孤单的一个人,他抗拒着陌生人友善的邀请,不主动和任何人说话,慢慢的,这张脸也变得僵硬了。背地里的谩骂也好,明面上的夸赞也罢,他这张僵硬的脸就再也没有露出过更多的表情,已经,多久了来着...
“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吴韵卿看着吴明,有些纳闷的问。
“没什么,就是突然感觉如果一个人呆久了,就连自己喜欢什么,厌恶什么都会忘记呢。”
吴明摇了摇头,愣愣的坐在那里,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画面,及时那些画面只是一张一张的略过,没能被大脑所记住,但这让他想起了自己。一只站在一旁看着他人的生活,每一幕每一句话都被他看见被他听见,但却都只是略过的画面。
“你们年轻人就是很喜欢突然发出感慨,实际上如果喜欢什么东西的时候,并没有怀抱龌龊之心话就应该说出来吧。如果连你自己都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感到羞耻和害燥,那就是爱还不够,还要努力啊,少年。”吴韵卿靠在沙发上有些语重心长的说,说完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又赶紧加了一句,“当然,如果喜欢的东西是异性肉体接触相关,那对象还得是熟人,否则性骚扰没得跑哦。”
“啊这,我没有听说过这种说法,那我该怎么做?”
“咳咳,来来来。”吴韵卿放下了盘起的双腿,在吴明面前坐直身子,“那我当练习对象,大声说出你的愿望吧,少年。”
“啥,非得这样吗,总感觉好丢人。”吴明有些难顶的皱了皱鼻子。
“怎么会觉得丢人呢,你看我做给你看。”吴韵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了吴明的脑袋,然后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喜欢的人叫吴鑫,今年34岁,A血型身高184cm体重86kg...”
“等一下!”吴明听到对方要示范本来还洗耳恭听的,但听到名字之后就开始觉得不对劲,然后立刻伸手捂住了吴韵卿的嘴,“你在对方儿子面前说这些是要闹哪样啊!还有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我要报警了啊!”
“所以呢,现在你能说得出口了吗?”吴韵卿也没有拉开吴明的手,声音几乎都是从指缝里透出来的,一双大眼睛眨了眨。
“总感觉没什么能比你刚才说的更让我羞耻了。”吴明收回了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就...我喜欢女孩子的脚,所以我想要挠你的脚心。”
“嘶...虽然一开始是我叫你坦白内心的,但真的坐在这个位置听到这种话,还是感觉很难顶啊。”吴韵卿龇牙吸了口气。
“啊,艹!就当我没说!我要去睡觉了!”吴明说着就要站起来溜走。
“诶,等一下。”
吴明刚站起身想要走,就感觉自己的右手被人拉住了。回过头正看见吴韵卿笑眯眯的看着他,眼睛里透露着奇怪的光。
“当你向别人说完诉求之后立刻就跑了,那如果人家愿意的话,那岂不是太不礼貌了?”
“嘶,我和你拼了。”吴明也豁出去了,把心一横也就走到吴韵卿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给不给挠说句痛快话!”
这一句话出来,气氛突然就安静了,然后两人就是沉默的看着对方,随后又突然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看吧,其实在熟人之间这种诉求并不是那么难以启齿的,对么?”吴韵卿的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然后伸出手在吴明的头上摸了摸,“可以的,我答应你,但是别太过分哦,太痒的话有些受不了。”
吴明的心情稍微有些复杂,那是在期待和疑惑之间来回的转换。好像确实是这样的,从小的时候开始就是因为家庭的原因,这让他开始害怕别人,特别是异性。他害怕交媾之事,害怕和他人成立一个家。所以在学校,在其他的地方,即便他有着遗传自父亲的出色外表,但吴明终究没能和任何人成为成为朋友。
慢慢的,美丽的面庞什么的,在吴明的眼里失去了诱惑力。莫名的自卑压在了他的肩膀和头顶上,压弯了他的脊椎。吴明一直低着头,年级不算太大的他就有了驼背。是啊,他的视线一直都是处在向下的形态,在他的眼里,脚比脸见的更多,也不难怪他特殊的喜好了。
曾经吴明挺高兴的,因为一直浑浑噩噩的他,似乎终于知道了自己所喜欢的事物。但他人的言语和世俗的目光如同一个个耳光拍在了他的脸上,告诉他这是不对的,这些都是怪癖,需要被带到心理医生那里将其作为疾病治愈。吴明很奇怪,为什么明明别人的喜好可以作为梦想追逐,而自己的梦想却会被当做疾病,是需要治愈的病毒。
但是吴明不会反驳他人,他一直被无所谓和随遇而安包裹着,那层外衣太厚,太重了。所以他脱不下它,也,懒得去脱下。
“请吧。”
沙发之上,吴韵卿双手按着垫子移动着身体,她背靠着沙发的椅背,面对着吴明的方向,右脚放在沙发上而左腿也很自然的搭在右脚之上。就这样,一双漂亮的玉足又一次出现在了吴明的视线之中。吴韵卿背靠在沙发的靠背上,而身体则倾斜过去,用一只支在沙发的扶手上以此来支撑身体的。嘴上说着,她还眯着眼睛,对着吴明轻轻的压了压大拇指,似乎是在勾引对方一般。
吴明稍微愣了愣,然后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将右腿横着放在沙发上,然后他向前坐了坐,弯下腰轻轻的捧起了吴韵卿的双脚,将其放在了自己的小腿上。吴明的动作小心翼翼,眼睛也没有离开过对方的双脚,似乎是见到了世界上最宝贵的宝贝一般。
“噗...”吴韵卿总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露出了声音,但又立刻捂住嘴巴看向吴明。
吴明那边并没有什么举动,仿佛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般。他深处双手轻轻的握住了吴韵卿的双脚,触碰的瞬间他能够感受到这双脚的温度稍微有些冰冷。现在是夏末秋来的时候,荆川处在沿海地区,所以气温总是不能预测。
吴韵卿的脚不是很大,可能是自身的身高局限了发展,大概是37码左右的样子,修长而又不显得臃肿,或许是因为锻炼的关系她的身体非常健康,所以在白皙的皮肤上会反应出一种粉嫩的感觉。
“嗯...”
吴明用四根手指贴在吴韵卿的脚背上,这样空出了大拇指,而他则用空出的大拇指的指腹轻轻的贴在对方的脚底上,然后轻轻的摩挲了起来。柔嫩的脚掌肉在他大拇指的摩擦下微微的凹陷下去。
吴韵卿的身子有些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她没有想到只是轻微的抚摸都能带来这样的痒感,双腿轻轻的抽动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想要把双腿抽回来。但是不想在小孩子面前失态让她坚持屈伸着双腿,但尽管如此脚趾还是情不自禁的向下弯曲,这使得脚掌上的皮肤受到了压力,出现了淡淡的,宛如涟漪一般的褶皱。
“感觉很大么?”吴明看见了这样的场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询问。
“不会...这样其实还好,嗯...”吴韵卿感受着脚底的感受,然后坐起身来,用食指在自己的脚上画了个圈,“真要说痒的话还是脚心吧,这里可能皮肤比较薄,所以会很痒。”
吴明看着对方手指画过的方向,那是左脚前脚掌和后脚跟之间足弓的位置,这里的肌肤和其他的地方不同,是明亮的白色,这种白色在白炽灯的光芒照耀下又呈现出一种如同水晶一般晶莹的质感。清晰而透亮,甚至能够看到皮肤之下青色的静脉。
“是吗。”吴明点了点头,于是也改变了手法,一只手指的之间轻轻的在吴韵卿的脚心处画起了圈。
“噗...哈哈...这太刺激了!”吴韵卿被吴明突然变换的手法吓了一跳,全身都猛地颤抖了一下,差点就把双腿抽回去了,但是她立刻用手按住了自己的膝盖,硬是将双脚按在了原地。
“这是你教我的不是么?”
吴明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向上的弧度,他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手指的之间每一次划过都会在柔嫩的脚底肌肤上流下痕迹。一般来说人的脚上也会有存在和指纹一样坚硬的微小凸起纹路,但可能是因为有自我保养的关系,吴明感觉自己的手触摸的仿佛是一块富有弹性的果冻。指尖在脚心上慢慢的向上攀爬,顺着脚底淡淡的纹路一路走到了前脚掌处。
“嘻嘻哈哈哈...臭...哈哈哈臭小鬼!”吴韵卿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膝盖一只手捂着嘴,眼睛情不自禁的眯了起来,手指的指缝之间还会露出呢喃和笑声。
吴韵卿的脚并不是很大,限于身高可能也没有那么大的发育空间,所以吴明几乎是一只手就能够覆盖的过来。而前脚掌的肌肤和脚心处又有不同,不同于那边的白皙,前脚掌上是呈现一种桃红色的质感,虽然轻轻抚过能够也能感受到女性肌肤的柔滑和Q弹,但如果稍微用力摁压的话只能感受到坚硬的骨骼。吴明不喜欢那种触感,所以手法显得轻柔,似乎只是抚在表面一般。
前脚掌的痒感不似脚心那边强烈,但感受到痒吴韵卿的身体还是自我做出了动作,脚趾压下似乎是要像握拳一般去保护被刺激的肌肤,使得脚底的皮肤出现诱人的褶皱,但脚趾始终不是手指,即便再修长也做不到如手指般的动作。于是这种时候脚趾又会想后抬起,不由自主的绷紧脚底的肌肤,这种动作是不受控制的。
“哈哈哈哈...换个嘻嘻嘻嘻...换个地方哈哈哈嘻嘻...”吴韵卿捂着嘴,勉强还能说出话,实际上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怕痒,但是吴明的手法很轻,这种触碰虽然能让人笑出声,但是还不到难受的地步。
“嗯。”
吴明应了一声,也转换了下手的目标。前脚掌向上,就是脚趾了,吴明的食指随着脚底的纹路攀爬而上,伸进了趾根处。脚根和脚心一样,是不会落地行走的部位,所以这里的肌肤明显要白皙许多,如同银葱一般。吴明的食指轻轻的略过前脚掌,在每一根脚趾的趾根处都轻轻的刮擦着。
“噗...哈哈哈哈...这里...嘻嘻哈哈哈不行...”
就在吴明的手指活动的时候,吴韵卿的脚趾用力的向下蜷缩起来,身体也剧烈的扭动了一下。而脚趾的这一下内扣蜷缩也把吴明的食指给夹住了。
“呼...用指甲会有些疼...”吴韵卿见自己突然激烈的动作把吴明吓到了,面色也有些红,展开脚趾让吴明将手指拿了出去,“脚趾太痒了,会忍不住缩。”
“没事,到是时间也差不多了。”吴明龇着牙挥了挥右手,然后看着电视上的节目已经结束,而在电视的画面的右下角显示的时间是9:27.
“啊!都这么晚了啊,末班车都错过好久了。”吴韵卿看到吴明的视线,也看向了电视的方向,看到了时间的画面立刻打了个激灵坐起了身。
“今天老头子不回来,你可以在这里留宿一晚。他是你的前辈吧,从这里下楼向前走一条街就有公车能直达他的公司。”吴明收回双手,然后轻轻的笑了笑,“晚饭很好吃,所以就不收你的住宿费了。”
话落,又陷入了沉默。
“你这样我很尴尬的。”
“你不会搞夜袭什么的吧?”吴韵卿抱胸一副弱女子的模样。
“我贴到枕头五秒就能睡着,天打雷劈都吵不醒我。”吴明撇了撇嘴,然后站起身来,“卫生间在客厅的左边有一个,老头子房间里也有一个,明天星期天我不上课,所以你洗澡也好什么也好需要什么都和我说吧,我给你搞过来。”
“诶,怎么就默认我要住下了。”吴韵卿听到吴明的话有些不高兴的皱了皱鼻子。
“门口的高跟鞋是你的吧?现在没车,你要踩着高跟鞋走回去?”吴明一脸惊奇的模样,丝毫不提自己还有自行车的事情。
“啊这...便宜你小子了!”
“别老把我当小孩子啊。”吴明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准备关掉电视。
“嘿,吴明。”吴韵卿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干什么...”
吴明听到声音,下意识的转头,因为刚才吴韵卿是靠在沙发上的,所以他的视线下意识的往下看。结果一回头,一只手就托在了他的下巴上,紧接着是一股熟悉的,似乎是香水的气息。女性精致美丽的面孔就在他的面前,呼吸吐在他的脸上,如同梦幻。
吴明虽然年龄不大,但是身材很匀称,比起吴韵卿都要高出一个头。面前的女性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披肩的黑发因为身体前倾从肩膀上滑落下来,挂在了吴明的胸口。
“既然不是小孩子了,那要,一起睡觉么?”
4、
夜晚的月亮挂在天上,荆川是远离喧嚣的小镇子,夜晚降临之后,除了集市的闹区之外其他的建筑都早早的熄了灯。或许是今天的老天爷不太赏脸,朦胧的乌云被风儿吹拂,渐渐的将漫天的星辰给遮盖。但是这一层薄薄的乌云显然不够遮盖皓月的光辉,于是在那乌云的某处,月光点点刺破乌云,将四周的云朵照耀成如同薄纱般的质感。
吴明站在阳台上,他和吴韵卿规划好了洗澡的地方。吴韵卿在客厅左边的大卫生间洗澡,而他自己则被推到了父亲吴鑫房间里的小卫生间洗澡。吴明洗澡不是很快,他也是一个爱干净的人,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女生洗澡都特别慢,所以当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客厅的卫生间里还响着淅淅沥沥的谁声和吴韵卿那有些不在调上的哼唱。
阳台上吹来夜晚的冷风,吴明手臂撑在阳台的护手上双眼看着远处荆川城市的风景。微微有些冷的风吹在吴明的身上,略微带起他的头发,他不喜欢吹头发,或许说他没有那样的习惯。小的时候家里贫穷,所以他每次洗完澡,都是这样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风景,然后让风儿吹干身上的潮湿。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很安稳,很安静。
远处拉起了不少的高楼,新城区的建设也在蒸蒸日上,虽然吴明对什么都报以无所谓的思想,但是想着小的时候,和那个男人和母亲一起生活的时候,那个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的城市。或许是随着人的长大和进步,对于幸福的定义就会发生改变,这是无法阻止的,也阻止不了的。
看着那一座座高楼和矮房的差距,似乎也如同人和人之间心的差距一般。
吴明笑了笑,然后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头发已经被吹干了,于是他也不再待在这个房间里。吴鑫的房间里一直都有一股味道,那是一种淡淡的烟草气味,不是很呛,但也并不好闻。吴明走到房门旁,稍微想了想,又走了回来,将几件胡乱丢在床上的外套拿起来,整理了一下之后挂在了衣架之上。
关了灯,吴明走出了父亲的房间,似乎是下意识的,他看了向了客厅那边卫生间的位置。那里的水声已经消失了,也不再有跑掉的歌声传出。吴明看了看地面,地面上有一些地方被灯光照着,反光照射出有些明显的痕迹,那是一个个湿漉漉的拖鞋印,拖鞋印一直蔓延,最后消失在了吴明的房间门口。
吴明耸了耸肩,对于吴韵卿说过的一起睡觉的说法并不在意,说实话他不笨,相反的,他非常聪明。他能够感受到吴韵卿对他的感情有些怪异,似乎是一直在尝试和他搞好关系,想要走进他的内心。吴明当然不会自恋到觉得对方放弃了吴鑫转而喜欢自己,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什么身份。
想到这里,他走到客厅,将灯全部关掉,然后转身走到自己房间的门口,拧开把手走了进去。
门被打开,吴明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房间,视线经过床榻看向了阳台的落地门之上。吴明房间的落地门是玻璃材质,所以能够看到阳台上的情况。此时阳台落地门被拉开一半,一个人影正背对着他看向似乎无边的黑夜。
那是一个吴韵卿的身影,此时她正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衣,不过衣服显然尺寸不搭,衣服的衣角一直拖拉到大腿之上,宽松的质感让女子显得轻飘飘的。她的下身没有穿裤子,两条笔直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之中。黑色的长发被微风轻轻的吹起,头发上反射着的微微灯光能够看出一些湿漉漉的质感。
“不冷吗?”吴明说着,将房门关上,然后顺手从门后的衣架上拿下了他自己校服的外套,然后走到了阳台上,递给了对方。
“嗯,每次洗完澡之后站在阳台上吹吹冷风,总觉得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吴韵卿双眼看着远方,咖啡色的眼眸之中倒映着远处城市的点点灯火,当她看到吴明走到她身边递给她外套,似乎是有些疑惑,然后一下子被气笑了,“你这小子和你父亲还真是相反,关心女生的话,要亲手给她披上才对呀。”
“啊...?还有这种说法?”吴明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递出外套的手再递也不是,收回也不是,就那么僵在半空中,“那我给你披上?”
“啊哈哈哈,不用了啦,这衣服你今天穿过吧,一股汗臭味。”
吴韵卿伸出手在鼻子旁边挥了挥,然后一脸笑容的站直了身体,她的身高没有吴明高,所以站起身之后正好到吴明的下巴位置。伴随着微风,涌入鼻腔的是一股熟悉的洗发水的气味,那是吴明自己家洗发水的味道,那是母亲还在的时候喜欢用的牌子,因为比较便宜。但用习惯之后就不想去换了,就算是吴鑫也从来没有说过要换,或许他也对母亲抱有怀念吧。
“头发不吹干的话,不会影响发质么,女生不是都很在意这些的么。”吴明听见吴韵卿表示不要他的外套,也很光棍的直接将外套兜在了臂弯里。
“我有好好用护发素啦,不吹头发的话或许也是因为我父亲的影响吧,说起来我们很像呢。”吴韵卿回过身来,背后靠着阳台护手,转过头看着吴明,脸上依然带着笑容。
“说说?”吴明也扭过头,看着对方的眼睛,心里有些熟悉的感觉。
“嗯...算了,我父亲很优秀啊,人长得也帅,身高也高,就是不怎么喜欢说话,除此之外好像就没有什么缺点了。”吴韵卿一根食指点在下巴上,抬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说道这里突然又好像很生气的挥了一下拳头,“真叫人火大。”
“不是吧不是吧,父亲优秀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吴明站在一边黑人问号。
“因为我父亲很优秀,所以他身边总是围着很多的追求者咯,自从母亲去世之后,这种势头就变得变本加厉了。”
吴韵卿说到这,双手横着靠在阳台的护手上,接着腰肢弯下将下巴抵在双手上,这个姿势显得有些暧昧,夜风轻轻吹过,吹起那件白色衣服的衣角,将女子圆润的大腿微微暴露出一些。
“老家伙做什么都很好,然后本身又太过于温吞,导致拒绝的话不像拒绝,每一个被拒绝的姑娘都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吴韵卿靠在自己的手臂上,轻轻的鼓起嘴巴,然后又泄气,循环了起来,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小的时候老家伙就带我来到阳台上,刚洗完澡,吹着夜风,湿漉漉的头发就好像是忧愁和烦恼,慢慢的慢慢的,就被风吹干了。一开始的时候我也不是很懂,每次都被夜风吹得直流鼻涕,然后老头子就会笑着握住我的手,嘴里讲着一些根本不好笑的笑话。”
吴明就这么听着,他转了个身子背靠在阳台的扶手上,眼睛斜看向阳台侧面的夜空。脑海中慢慢的形成了那么一副画面,一个高大的男人和一个小姑娘一起站在阳台上吹着冷风,小女孩被黑夜的冷风吹得直打机灵,而男人则哈哈的笑着,握住了小女孩的手。
该怎么说呢,吴明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突然感觉有些羡慕。回忆起小的时候他自己一个人湿着头发和身子,站在阳台上,远远的眺望着远处的城市,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但他希望离开的母亲就居住在那里,希望她能看到自己每天都站在阳台上,希望她看到自己健健康康的,日子过得也不算太差。
但是,似乎确实如同吴韵卿所说的一样。每次站在阳台上,感受着微凉的夜风吹在身上,将潮湿渐渐驱散,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被冷却了一般。不是刺骨的冰冷,而是一种安心的凉意轻抚在身上,不算舒服,但很踏实。
吴韵卿看着远处的眼神收了回来,不自觉的,她轻轻的打了个激灵。她轻轻的吸了一口冷气,然后站起身来。
“嘶...有点冷了,哈哈,我在外面其实是开玩笑的,我去客厅睡吧。”
女子的身影说着转过头去,但是刚踏出一步,她的脚步就停住了。她有些疑惑的回过头,看向了自己的右手,而此时,吴明的左手正握着她的右手。
女孩子的手握入手中,手指稍微有些冰凉,似乎是被夜风吹拂所致,但掌心却传来了温暖的温度。吴明看着自己伸出去握住对方的左手,表情却显得很自然,他伸出左手,将自己额前的刘海掀起。过了一会,他抬起头,咖啡色的眼眸之中透露出来的是一种不明的眼神。
吴韵卿也抬起头,正好和吴明的眼神对视,不知怎么的,她心里稍微一颤,感觉吴明给人的感觉有些变化。那种青涩中流露出厌倦的少年此时正眯着眼睛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稚嫩未退的脸庞上却流露出了一种英挺的魅力。
“我不太喜欢开玩笑,所以我当真了,夜晚还长,我们就大胆说出心中喜好的事继续练习吧。”
吴明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夜风轻飘飘的进入女子的耳中。
5、
沙拉沙拉的声音。
“所以和你你的父亲生活了这么久,一直是处于这种状态之中么?”吴韵卿躺在床上,一边哼着不着调的小曲一边无所事事的问。
“算是吧,不过都这么多年了,实际上也都看开了。但老头子是不善于表现自己的人,我又是这家伙的儿子,所以就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关系了。”
吴明也随意的回答,他此时正在窗边,将一根毛巾绑在吴韵卿的手腕上,毛巾的另一端连接到窗边书桌的内桌角上。也不知道是自来熟又或是其他的原因,本来的挠痒痒游戏如今也上了捆绑的要素。不过吴明的心思还是比较细腻,在吴韵卿手腕上捆绑的地方又垫了一层厚毛巾,这样即便是挣扎也有厚毛巾作为缓冲,不会伤到手腕和肌肤。
“手艺人嘛,捆绑的技术还不错。”吴韵卿轻轻收了收手,捏了捏拳头,能够感受到手腕上束缚的力道不是很紧,不会让人感到疼痛,但也收拢不开,不能挣脱。
“还好吧,我也是第一次,不过捆绑的主意不是你提出的么。”吴明结束了手上的功夫站起身。
“哈哈哈...感觉这样会刺激一点。”吴韵卿眨了眨眼咧嘴露出笑容,然后又仿佛有点后悔的模样,“不过真的被捆起来之后才发现这个动作有点可怕呀,总感觉有点慌。”
“怎么说?帮你解开?”
吴明一边说着,看着床上的吴韵卿,此刻她的双手被毛巾捆绑向上两侧拉开,而身子则被被子卷成了一条的形状,她的身体被以“Y”字固定,几乎不能活动分毫。虽然吴明嘴上这么说着,但他却没有要这么做的意思,他直接上了床,在吴韵卿腹部的位置蹲坐下来。两个人的视线对在一起,一个仰视而一个则是俯视。
突然就没有了声音,两个人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对方。但坐的近了,吴明就感受到了一种奇特的紧张感,那不是他自己的紧张,而是在耳边有些急促的心跳声给他带来的。他能够感受到身下的女子有一些紧张,一抹红晕慢慢的爬上了吴韵卿的脸颊,她赶紧撇过头去不看吴明。
“别看啦别看啦,快点开始吧。”
吴明突然笑了,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看到了一直一副大人模样的吴韵卿露出这种羞涩的深情,感觉这个姑娘还挺可爱的。和父亲在一起生活的这段时间里,就像是面对着一座雕像一般,死气沉沉的气氛,无法看懂的表情。但如果自己是和这个人一起生活的话,一切都会变得有所不同吧。
想到这里吴明摇了摇头,驱散了脑海中的奇思妙想。视线落在身下的女子身上,看到女子张开的双臂,能够看到光滑柔嫩的肌肤,吴韵卿的腋下没有毛发,但是肤色却有一些不一样,在白皙之中微微的透着一种淡淡的红润。
手指接触到肌肤的一瞬间,身下的女子浑身突然颤抖了一下,吴韵卿快速的扭过头来,一脸的迫切和惊惧。
“我想还是算了,我们...噗哈哈哈哈....臭哈哈哈臭小子...!”
吴明手上的动作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指尖接触到女子腋下的肌肤,能够感受到温热的感觉和一丝丝潮湿。似乎是刚洗完澡肌肤上略带的水分还没有风干,吴明的指尖轻轻的滑动,在这温热而柔嫩的肌肤上滑动,每一下都带起身下的吴韵卿一阵阵剧烈的抖动和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嘻嘻嘻,腋下嘻嘻哈哈哈...不哈哈哈嘻嘻...不行...!”
两边的腋下被吴明的双手攻入,修长灵活的手指不规则的运动着,拨动着这里怕痒的嫩肉。吴韵卿的身体挣扎起来,她想用力将手臂夹紧一次对抗攻入腋下的手指。但是手臂手腕上缠绕的力量限制着她的双手,他的力量明显不足以挣脱双手的捆绑,所以只能无力的挣扎,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你的反应很大,要休息一下么。”吴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呼...呼...谁让你突然玩阴的,让我先做好准备不行么。”
失去了强烈的痒感,吴韵卿的身体也软了下来,可能是刚才剧烈的挣扎所致,赤红此时已经随着脖颈爬上了她的脸颊,甚至蔓延到耳朵之上。她剧烈的喘着气,还顺便给了吴明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也是第一次,体谅一下体谅一下。”吴明打着哈哈,随后伸出手将吴韵卿有些杂乱的额发拨到耳后,染红用毛巾擦了擦她额头上渗出的点点汗珠。
“还挺贴心的嘛,嘶...呼...好了,我准备好了,来吧。”稍微的休息让吴韵卿恢复了一副挑逗小弟弟的大姐姐模样,她深吸了一口气说,脸上一副英勇战士的模样。
吴明点了点头,他的双手落下,但是却没有落在刚才所抚弄过的腋下,而是在半空中一个大拐弯捏在了吴韵卿的腰间。
“咿!臭哈哈哈哈哈...臭小子嘻嘻哈哈哈...又玩哈哈哈哈哈哈...又玩阴的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方才对于腋下的准备完全失去了作用,修长而灵活的手指这一次落在了腰间之上。原本略显宽大的衣服此时被吴明的双手捏住而向里收束贴在了女子的腰间,无意中勾勒出了那芊芊细腰。而此时这幅细腰的主人却在吴明的身下宛如水蛇一般扭动着,想要躲避手指对于肌肤的攻击,但却总是无功而返。
“噗哈哈哈哈...死了哈哈哈哈...!呀哈嘻嘻嘻嘻嘻嘻...痒死嘿嘿哈哈哈嘿嘿哈哈...!”
即便是搁着衣物吴明能够感受到之间接触到的柔嫩的肌肤,他的双手的指甲总是修剪的整整齐齐,所以手指只是轻轻的揉搓着女子腰间的肌肤和肋骨。感受到身下的女子激烈的反应,吴明也就放轻了手上的动作,原本揉捏的手指,变成了轻柔的从腰间肌肤上扫过。从下向上,如同羽毛一般轻柔。
“呼...嘿嘿嘿...这样还好诶...”吴韵卿眯起了眼睛,感受着从腰肢慢慢向上拂过的微微痒感。这样与其说是折磨,还不如说是按摩更为贴切,于是轻柔的抚弄给人带来是,是享受,“就用这样的力度来吧,嘻嘻嘻...挺舒服的...”
吴明点了点头,半长不短的额发垂落下来,让他那张总是没有表情的脸变得柔和了很多。缺少关爱的少年总是带着一副僵硬的面具,以无所谓和刺耳的言语构建了一睹远离所有人沟壑。直到他今天遇到了这位莫名其妙的女子,她莫名其妙的亲近,莫名其妙的友好,莫名其妙的一步跨越了他建立的所有沟壑站在了他的身边,莫名其妙的莫名其妙。
“嘿嘿,你好像很高兴?”
吴韵卿的声音打断了吴明的思绪,躺在身下的大姐姐此时正咧开嘴对着他笑,雪白的牙齿印在他的视线之中,黑色的眼眸轻轻的眨了眨。
“嗯,总感觉很久没有这样和人说过话,也很久没有和人有这么亲密的举动了。”吴明摇了摇,也咧开嘴笑了,他笑的很自然,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一丝阳光男孩的温暖。
“要我说什么好,应该说不愧是你么,性格耿直发言也直球,真不可爱。”吴韵卿撇了撇嘴。
“怎么会,我觉得我情商应该不低。”吴明没听懂对方的言中之意,但还是说出了对自己的评价。
“好啦好啦,我现在知道了,你是一个少年老成、有点自闭、喜欢脚然后又有点自恋的人。”吴韵卿的眼珠转了转,然后弯成了月牙,“如果温柔一些的话还可以继续哦,毕竟太激烈的会又会出汗,我不想再洗一次澡了。”
“差不多就好了。”吴明摇了摇头,站起身将捆绑早吴韵卿手腕上的毛巾解了开来。
“诶?真令人意外,我还以为你会乘胜追击呢。”看见了吴明的动作,吴韵卿有些意外,但还是收回了被捆住的双手,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
“不会啦,你看刚才几分钟的时间你就这样了,在乘胜追击的话就太过分了。”吴明站起身,打算去将灯关掉。
“嘿,吴明。”吴韵卿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嗯?”
吴明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却看到床上的女子已经坐了起来,笑着看着她。吴韵卿此时双腿弯曲以M的姿势坐在床上,而双手撑在身前。身上白色的衣服因为刚才的运动出现了些褶皱,被流出的汗液微微黏在身上,勾勒出了女性窈窕的线条。
“过来。”吴韵卿伸出一只手,对着吴明勾了勾手指。
“啊?哦。”吴明有些不知所云的挠了挠头,然后走到了窗边坐下,“干什么。”
“嘿嘿,干这个。”
说完,吴明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什么柔软的东西就印在了他的脸上。正脸直击的一脚,当然吴韵卿是没有用力的。一双纤细而修长的玉足就这样踩在了吴明的脸上,娇嫩欲滴的肌肤和吴明脸上的皮肤接触,带来了格外的刺激。之前已经见过吴韵卿的双足,也是如此漂亮而柔软,但或许是因为洗澡接触水分的原因,此时印在吴明脸上的足底却显得更加柔软而光滑,足心处带着丝丝温热的感觉。实不相瞒,吴明爽的不行。
“想来最喜欢脚的你应该不会在意吧。”吴韵卿笑哼哼的说着,一边说着还一遍动了动脚趾,似乎是在诱惑一般。
“嗯...爽的不行...”吴明的脸被一双脚印住,所以说话有些困难,于是他伸出左手,竖起了大拇指。
“嘿嘿,虽然你嘴上说着差不多就行,但其实还是想要这个...嘻!别哈哈哈...”
感受着迷人的触感,享受着光滑而又柔软且富有弹性的足底肉在自己的脸上慢慢摩擦的感觉,吴明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握住了女子的脚踝,仿佛是生怕这么一双尤物要离自己而去一般。舌头不听指挥的从嘴巴里滑出,在那娇柔的肌肤上轻轻的划过,感受到的是一种淡淡的芬芳。洗过澡的肌肤退去了平常会带有的一丝咸味,充斥着口腔的是熟悉的沐浴露的气息,但那种熟悉的气息却也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舌尖的滑动在脚底柔嫩的肌肤上流下了转瞬即逝的痕迹,而吴韵卿那边似乎就连如此的刺激也承受不住,在足底被舔舐的第一瞬间缩起了脚趾,就这样原本光滑的足底上仿佛是平静湖面上丢入一颗石子一般,荡漾起缕缕涟漪。皮肤轻轻的折叠在一起,却也显得诱惑和动人。
“这...这...”在第一时间的痒感过去之后,吴韵卿才反应过来吴明此时的动作,似乎是吴明的动作给她带了了很大的冲击,绯红一下子从脖颈爬到了耳根,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吧腿抽回来,原本豪气大姐姐的气质一下子就飞的无影无踪了,她只能捂着脸,说话都有些弱弱的,“这样不太好吧...”
吴明没有回复,他继续着自己的动作。舌尖顺着足底淡淡的纹路游走着,每当舌尖滑动,被握住脚踝的玉足就会轻轻的颤抖一下。灵动的舌尖慢慢向上滑动,在缩起脚趾形成的褶皱上有规则的跳动着,而是时不时也会以滑溜的舌尖钻入褶皱肌肤折叠的缝隙中,舔舐着其下娇柔的肌肤。
“呀...嘻嘻嘻....不...嘿嘿嘻嘻嘻...不要了吧...哈哈哈...”
或许是此时的行为让吴韵卿过于羞耻,脚底下时不时传来的游离的痒感仿佛触电一般传导上来,但那又不是强烈的触电,而是一种阶段性时不时的刺激,感受着这股酥麻感中诞生出的舒适和快意,她按在身后的双手突然一麻,整个人侧着身瘫倒在床上。不知道应该阻止还是应该鼓舞,怀着这样不明不白的心情,大姐姐只能躺在床上发出如同蜂蜜般甜腻的笑声,双脚的脚趾一张一合,如同绽放的花瓣一般美丽。
聆听着耳边悦耳的声音,灵活的舌尖趁着脚趾张合的空隙钻入其中,舔舐着如同白葱一般美丽的趾根。这是一种更加强烈的刺激,吴韵卿被吴明握住了脚踝,但是能够感受到被舔舐的那只脚的小腿一抽一抽的,似乎是想要快点摆脱这种让人心中异样的感觉。而被舔舐的脚趾也索拢在了一起,但似乎是害怕伤害到吴明,那种索拢非常轻柔,轻轻的夹住了吴明的舌头,但却无法阻止舌尖在趾缝之中来回穿插。而大姐姐的另一只脚则依然印在吴明的脸上,脚趾不住的上下起落,圆润富有弹性的脚趾拍打着吴明的脸庞,仿佛是在抗议一般。
“嘻嘻嘻哈哈嘻嘻...别...别舔啦嘻嘻...咿!”
感受到了舌头被夹住,吴明伸出了一根手指,在吴韵卿的脚底上轻轻的一划。一道白痕从前脚掌直到脚跟,随后转瞬即逝。而陷入羞涩的大姐姐那边则是惊叫一声随后猛地将腿从吴明的手上抽了回去,嘴里还在吸着冷气。
“感觉怎么样?”吴明笑眯眯的,还顺便用舌头舔了舔嘴唇。
“什么...什么怎么样...哎呀你不要看我!”吴韵卿用双手捂着已经红的要滴出水来的面庞,然后挥舞着双腿对着吴明的方向一顿乱踢。
“哈哈哈...好啦好啦,我去关灯,不玩了不玩了。”吴明一边格挡着一顿飞腿一边笑着站起身,虽然看着来势汹汹的模样,但其实在快要踢到吴明的时候都刻意的收了力,所以一点疼痛的感觉也没有。
“啪”的一声灯管暗了,黑暗的小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6、
嘈杂的环境,是那么的熟悉。酒吧闪烁的灯光如同镭射光线一般从阴暗的环境里扫过,照耀在那些身着暴露之人身上,点亮了每一个人的眼睛。嘈杂,混乱,这一切在曾经都是那么熟悉,抬眼望去,那是舞蹈的平台,许多男男女女都在上面摇晃着自己的身子,舞动着那不知名但尽显风骚的舞姿,而在曾经,自己也会是这其中的一员。
吴鑫低头看向手中的杯子,烈酒被柠檬水替代。不得不承认,他变了,变了很多。曾经只为了自己而活,而活过的每一天,都只是为了享受。那个曾经的青年没有责任感,没有尊严,只要能够让明天过得更加快乐,更加轻松,他就会用尽一切,哪怕是暴力,哪怕是欺骗。
身边的老朋友整满嘴脏话的吐露着最近发生的事情,那些曾经在吴鑫看来都很有意思的事情,如今却也变成了充满吹牛的虚伪。
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变成如今这样。吴鑫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只活到三十岁的男人现在回忆起来却想不起容貌。那想想母亲吧,那个在他十四岁就把他赶出家门的女人却也记不清样子。不再去想那两个人之后,脑海中回忆起来的,是一个男孩。
“时间不早了,下次再聚吧。”吴鑫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就要站起身。
“鑫哥,别这么扫兴嘛,今晚还有特殊活动呢。”一旁的猴脸站起来就按住吴鑫的肩膀,脸上露出了男人都懂的那种笑容。
“是啊鑫哥,好不容易聚一次。”一旁的胖子也站起身来。
“年龄都不小了,我儿子还等我回家吃饭呢。”吴鑫伸手拍了拍猴脸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然后把那只手拿了下来。
“嗨,那就算了,那大家在改日再聚吧。”
伴随着声音落下,原本叽里呱啦说的开心的一群人,就那样散开了。分明前一秒还聊得火热,但离开的时候彼此之间却不再说任何的话。吴鑫看着这群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形于形式的兄弟,过于片面的情感,曾经视为兄弟的人,或许只是将彼此当做喷吐心灵垃圾的对象。
天已经有些暗了,作为礼节性的,送曾经的朋友回家。时间已经过去七年了,当初的这些朋友,混的一个比一个差。来着曾经一起狂欢的酒吧,居然只有吴鑫一个人开了车,下肚的只有柠檬水,而他们却喝的开心,一边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一边对着彼此吹牛如今的成功。
也或许只有失败者,才永远不会戳破失败者的谎言,因为他们都需要用这种伪装来包装自己,用以保护他们早已濒临崩溃的自尊心。
车上的座位一个接一个的少了,直到最后,只剩下了猴脸一人。到了地方,吴鑫拉开车门,扶着酒劲上头的猴脸走到了他的家门口。这里吴鑫曾经来过,是一栋三层楼的民房,因为荆川是乡下城市,所以没有更多的经济开发,所以地皮也不算特别贵,像是这种老式的三层民房还是比较常见。
听着身旁猴脸叽里呱啦说着曾经的事情,吴鑫敲了敲房门,而开门的,则是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大概十三四岁的模样,身高不是很高,一头黑色的长发显得有些乱糟糟的。她将门打开了一个不大的缝,而从缝隙中悄悄的钻出了一个小脑袋。
“把门开大点,老子怎么进去。”猴脸一脸不悦的伸手拍了拍房门,吓得小姑娘浑身一颤,赶紧将门打开,随后转过头对向吴鑫,“鑫哥,这是我女儿,送到这里就行了,我们下次再聚吧。”
“她...嗯,下次再聚吧。”
吴鑫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在快要说出口的时候,又吧话咽了回去。他的视线看着开着的房门之中,一片混乱的过道,以及小姑娘有些脏兮兮的衣服。他看到了小姑娘白皙的肌肤上,似乎有一些红肿的伤痕,心里有些难过。
他能够听到方面内猴脸夏云德大声的怒斥声和小女孩微弱的哭声,打骂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回荡。他不曾有过家暴,但他曾经所做的一切,却比起家暴,不遑多让。
门被关上了,但吴鑫却如同走神了一般,依旧站在那里。他的思绪有些飘忽,他回忆起了过去的日子,想起了曾经深爱他的那个姑娘在离开时如同死灰一般失望的眼神,他想起了那个男孩时长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眺望城市的身影。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身子被冷风吹得打哆嗦,吴鑫就站在房门口看着,他握紧了手里干燥的毛巾,想过去,却又害怕。
曾经的他向往自由,只为了开心,只为了有趣而去生活。一切其他的东西在他眼里,都不是特别的重要,曾经的他缺少责任感,因为他是一个很冷漠的人,他不曾把拥有过的东西当做拥有,他认为能够和他人分享就是最大的付出。他以自己的观念进入了他人的世界,以自己的观念得到了他人的爱情,最后,以自己的观念践踏了这一份感情。
冷漠,无情,他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吴鑫,无心。
直到妻子的离去,他突然感受到了痛苦。那是失去什么东西的痛苦,他原本认为只要能够分享,那么就永远不会痛苦,直到他意识到自己其实根本就从来没有付出过什么,他一直在分享的,是曾经最爱他的人心甘情愿为他付出的东西。他不曾付出,只是在分享他人给他的爱,他惊恐,他悲痛,他猛然意识到自己一直都是那么恶心的人,他明白到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和谎言无异都像是欺骗他人为他无偿付出的花言巧语。
所以他改变了,他洗掉了自己身上曾经认为帅气的纹身,他去寻找了一份工作,拼尽全力的学习。曾经的他,自私,无情,冷漠,而现在的他,依旧如此。在明白了一切之后如山一般的责任感压在了他的肩上,这个曾经被他自己所弄得支离破碎的家,他要靠自己的自私,无情,冷漠将其保留住。
说得好听叫做浪子回头,但吴鑫不是什么浪子,他只认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不再痛苦。因为他心里知道,失去了妻子之后,再失去儿子,他的心会更疼痛。而这份疼痛化为的责任,足以让他这般的人都能够改变的责任,名为“父亲”。
吴鑫抬起脚,老旧的大门被他一脚踢得倒了下去。这个在职场上卑微了七年,在家中被愧疚折磨了七年的男人如今站在倒下的房门之后,已经有些佝偻的身体此刻看上去却显得无比健壮。
后悔,惭愧,害怕什么的,之后再想吧。现在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伸手,挥拳,把眼前这个曾经的好兄弟,如今的混蛋打飞,仅此而已。
吴鑫前冲,一拳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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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从窗外吹入。吹拂在男人的身上,他那挺拔高大的身躯,似乎也变得有些佝偻了。
紧握的拳头上滴落下红色的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溅起血珠。他伸出手,摸了摸一旁蹲在墙角瑟瑟发抖小女孩的头发,随后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他伸手点开了通讯录,拨打了电话。
“韵卿,是我,能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家的小子吗。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我有点事可能回不去了,嗯,谢谢你了。”
电话挂断,吴鑫抬起头,深吸了一口夜间的空气。他再次拿起手机,输入了110.
“你好,荆川老途街321号,发生打架斗殴,我叫吴鑫,要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