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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隐狼的爪犽
Pixiv 原文:小说 151906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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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百合 / くすぐる / 女の子 / tickle / 恋足 / 幻想 / 青梅竹马 / 中文
迷迷糊糊地抬起脑袋,我的眼前是一片透了光的灰黑,上下眼皮就像是即将离乡的浪子和他温婉可人的美娇娘,相拥依偎在一起,久久不能分离,旁人再怎么扒拉也不能分开他俩。
抱歉呐,晚上睡觉的时候再让你们相逢吧,那时再说情话,爱说多久说多久。
用力撑开眼,窗外交错的枝条将浅黄晨曦织成细密的网,从天而降罩住了我。围在身上的薄毯被阳光烤得金黄蓬松。一位不晓得是我初中老师还是高中老师的大艺术家曾教导过,人的五感是可以互通的,一项感官可以帮助其他感官更细致地接触这世界,也就是所谓通感。现在我信了,随着视野的明晰,手臂与毛毯摩擦的温暖,充斥了肺部的清凉接踵而至。
“啊啊……啊嚏!”一个冷激灵,我将双脚从棉拖鞋中抽出来,裹着薄毯抱膝坐在椅子中。
有点糟糕啊……昨夜硬撑着整理笔记,还是不小心睡着了吗?桌上的英语教材还大开着,无声地控诉我的怠懒。
我从被子中伸出手,一点点调节着桌上小镜子的朝向,直至我与镜中自己四目相对。
乌黑的长发稍稍有些杂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大面积的面庞,隐约能看到底下一双明亮中带着疲惫的眼睛,说实话,有点像贞子。
不愧是我,就算熬夜学习头发也没有分叉,更没有黑眼圈什么的。
我眯了眯眼,对着镜子比了个赞。
然后镜子里我的身后忽然多出了个人。
“喂,刚刚醒就臭美啊。”
“喂大姐你是贼吗!开门都没有声音的。”
站在我身后的女孩身形高挑,凹凸有致,是我的青梅竹马,喂来喂去似乎有些不礼貌,但对于我们来说,互称名字反而显得生分了,从我认识她开始,她就是神出鬼没的代言人了。
如果说将我比作贞子的话,那她应该就是幽灵吧,大尺寸而且很吵的那种。
她贴近了我的后脑勺,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到了我的怀里,“帮你带的。”
按照她的喜好,大概会是烧卖之类的吧。
我打开塑料袋,麦皮的鲜味混合着糯米的清香扑面而来,挑一个到嘴中,弥漫着的香气抚慰了尚未完全启动的味蕾,“谢谢。”
正嚼着烧卖,忽觉着右肩一沉,原来是她的手肘拄在了我的肩膀上。她单手撑着脸,饶有兴趣地看我吃早餐,那眼神像极了看自家宠物进食。我停止了咀嚼,鼓着腮帮子瞪着她。
而她只是微微一笑。
“你是不是属仓鼠的呀?”
不是错觉,她是真的在把我当宠物看。
“你这么看着我,我吃不下饭……”
“那我吃。”她从我怀里捏了个烧卖丢到嘴里,面无表情地咽下后又慢慢伸手,样子是想拿最后一个。
“别别别,我吃就是了!”我迅速地蜷缩了身子,护住了宝贵的口粮,直到我的头顶传来一阵轻柔的触感,我才意识到我又被她耍了。伸手的速度这么慢根本不是奔着烧卖去的。
“酿姆酿姆……”我嚼着最后的早点,那只手却依然在我的脑袋上抚摸,仿佛不盘出一层包浆就不满意似的。
“你没摸过吗……从小到大都有在摸,腻不腻啊?”我转过身,双腿盘在椅子的靠背上,下巴搁在椅背上,仰望着她的身影。
“当然摸不腻啦,除了你我还能去哪儿找这么柔顺的头发呢?”头上的那只手变本加厉地按压起来。
我很想挣脱开来,可是……可是……
可是她按得好舒服……
微微地张开嘴巴,缩着脖颈,在我意识到我露出一副阿巴阿巴的表情前,一阵快门声惊醒了我。
看着她一脸欠揍的微笑,和她手中的我的驯服照,我几乎要变成一尊灰白的石像再从头开裂到脚趾。
这是第几张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热腾腾的早餐,还有免费舒适的按摩,两份快乐叠加在一起,本应是双倍的快乐,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羞耻和不甘调和成鲜艳的粉红色浮现在脸颊上,这景象让我不禁想起来多年前我也这么摸过她栗色的头发。我们初次见面时,她比我还矮上一些,我们最喜欢做的事便是玩呵痒的游戏,她那时还是身娇体弱,大多数时候只有被我压在身下胳肢的份。当我的指尖划过她的腋窝、肋骨,勾动她软和的细腰,或是柔若无骨的小脚丫时,就像是拨动了她身体中的琴弦,从她口中源源不断传出的清脆乐章和脸上欢乐的笑容陪伴我度过了快乐的童年。回想起来,羊脂的手感恐怕也不能比她的肌肤更加柔顺光滑。
我也不清楚被挠痒是不是有助于长高,但她的身高像是坐了火箭,年年蹿年年长,现在进门甚至可能不出声响的磕到头。我嘛……可能是因为叛逆地在屋子里打过伞,从初中开始就停止了生长。
身高的逆转带来的便是肢体力量的反转,她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十年河南十年河北,莫欺少女矮。起初还只是能够与我五五开,当她脱掉我的靴子时,我也能扯掉她的袜子。当我因为腰窝中的指尖咯咯笑时,她也会由于我对她的肋骨的弹奏而开怀大笑。但是随着时间推移,我与她的力量悬殊了起来,她可以把我摁在墙上,用一只手禁锢住的双手,她也能毫不费力地将我用各种姿势捆绑起来,我甚至不能阻止她往我身上涂抹奇怪的膏药。
“你不要在我的身上涂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啦!”
“不奇怪,纯天然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在脚上涂这么多!”
“……”
“说话!”
“诶嘿。”
“诶嘿是几个意思啊!”
我的双脚被一层层堆砌的“纯天然”膏状物覆盖,似乎护肤的效果还真不错,护理完成之后的两天连走路都轻飘飘的。脚底的肉粉扑扑的,连自己戳一下都会觉得痒。
虽然她询问我膏药的效果时,我总是一脸不耐烦地说没什么用,但其实……不管是敷药时的清凉酥麻,还是生效之后自脚心散发的温热,都是挺舒服的……
只是舒服而已,没有喜欢!才没有怀念那些她好久没有给我做过的护理了啦!
咔嚓咔嚓的声音不断闯入回忆,褐色的回忆褪去,硕大的圆镜头几乎是顶着我的脸在闪动。
“你拍那么多张干什么嘛……”我撇撇嘴巴。
“表情包。”她的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拉,最后在疑似发送键上轻按了一下。
“刀客塔,您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现在还不能休息哦。”躺在桌上的手机发出了接收消息的提示音。
“换消息提示音了?”
“要你管……”
“我是特别关心?”
“要你管!”
这家伙好烦哦!明知故问嘛!
我抓起手机,锁屏的消息显示只有一条。
【QQ 刚刚
那家伙(1条新消息) 动画表情】
点开一看,她在我头顶涂鸦了一对猫耳,还加了 行字。
“垮起个小猫B脸.jpg”
“吼哟,字写的挺好看啊。”我把眼睛眯成一条线,慢慢抬头。
咔,又贡献了一张表情包。
“不和你闹了。”我松开盘在椅子上的双腿,屁股一转便背对了她,“我要学习啦。”
桌上的英语书在阳光下显得神圣不可侵犯,只要我一头埋进书海里,人类的悲欢,任何的嘈杂就都与我无关了。
“装模作样。”她一个侧身,抓住了我的手腕,然后脚尖踮起,裙子向后甩起,一屁股坐到了我的英语书上。书脊在重压之下发出了咔哒的悲鸣。
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迅速地填装我的怒气槽,让我气血上翻,像个正在鸣叫的高压锅。
“下来。”我努力地压制着高压锅让其不要爆炸,“把书给我。”
“英语和我哪个重要?”她双手撑在桌子上,再放松,又坐了我的书一下,书页摩擦的声音格外刺耳。
高压锅炸了,数不尽的问号喷了一屋子。
“你问这个做什么?快给我。”我仰望着她,张开五指向她索要。
她捂着嘴,晃荡着两只修长的腿,“反正复习到一半会去玩手机的吧,你上个学期就是因为这样英语才会差点挂科的。”
“不是还有你垫着吗,快!点!给!我!”我上下晃动了张开的手掌,“这学期不会再那样了!”
拜托啦!手臂举久了真的很酸。
“那我再问一遍,英语和我哪个重要?”她从屁股底下抽出英语书,在我的头顶甩了甩。
那本书在她的手上晃啊晃,晃啊晃,翻开的书页呼啦呼啦地响,像在直直鱼钩上的巨咸鱼饵,没有鱼会上那种钩的。即使那本书就在我的头顶上方不过二十厘米,我也不认为我能轻易将它拿到手。一旦我的手臂稍微动一动,她就会把书收回去,如果我跳起来抢书,她也会站起来将书举过头顶,用身高优势玩起小孩子那样的抢书游戏,搞不好还会被她按进胸口一顿揉。
为什么我会知道?
我宁愿我不知道啦!
“你比较重要。”我低下头,两只手掌抬过头顶,水平地举着,讨要着我的书本。若不奉陪的话,她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说出这种话并不会折损我的脸面什么的,她向来只在与我独处时捉弄我,不会有人看到我这副模样。
况且,她也的确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
丝质摩擦的声音十分悦耳,低下的视角中,被白丝包裹着的右腿缩了上去。
你不会还要躺在我的桌子上吧?
我正诧异着,平摊的手掌上传来了细密的丝质感和隔着轻薄丝层的温暖。
袜!我完全不想知道我手中的是什么东西,反正英语书不会有这样的温度,英语的棱角也不会这么柔软。
我将左手抽了回来,右手像是摩天轮一样,搭载着那不知姓名的旅客,从前方平稳落下。
那只白丝脚丫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手中,而这只脚的主人,饶有兴趣地注视着我。
“我书……”话语尚未说完,她丝足轻轻一踏,与我的手掌心接触感有多了几分。
“你说我比英语重要,所以我把自己给你了。”一双大眼睛在她的脸上眨了眨,三分无辜,三分委屈,万分理直气壮。
“你也比吃饭重要,我总不能生吃了你吧……”
“我们已经这么熟了,还用得着生吃吗~”
“不必了吧……”
“哦?那你是想吃……?”
“诶诶诶我再怎么说也是成年人吧!话可不能乱说啊!”
“成年了才可以随便说话呀。”她嘴唇勾起,邪邪地笑了起来。
手中的玉足脚趾微张,白丝沿着脚的最外轮廓拉伸变形,像万圣节张牙舞爪的床单小幽灵,不禁让人想掀开这层半透着粉红的防护,好目睹其中可爱脚掌的素颜。
记忆又涌现了出来,一只幼小俏皮的小脚与眼前的足掌重叠。它长大了不少,遮住了我的整只右手,丰腴柔软,不似小时那般瘦弱到用一只手就可以握住。优美连贯的曲线从脚踝周旋,一直延伸至圆润饱满的足趾,绕过背面勾勒出平滑诱惑的足底。我双手合拢,网住了这条大鱼,生怕一不留神它便从手中滑走。那足趾时不时地勾动着,有意无意地显摆着足心的粉嫩,在我内心深处那条早已受她驯服,变得稍微温顺了一点的小家犬,又重新开始渴望起将猎物玩弄与股掌之间的快意。
我忍不住伸出了微曲的手指,像捕猎的狼久违地显露出口中的獠牙。
还剩三厘米,指尖便能触碰到那只软糯的脚丫,只要炮制儿时的玩法,刮、抓、点、拨、勾,每样都来一遍,她一定会褪下伪装起来的冷静,满脸通红地贡献清泉似的笑声。
还剩两厘米,那只长大了的脚就会原形毕露,和记忆中一样慌乱地无力挣扎,瘫在桌上笑得花枝乱颤,毫无还手之力。
只有一厘米,短短一厘米,意味着我就要翻身啦!要让她回忆起被我支配的恐惧,我再也不是她的身下受啦!
从来不是!
我沉浸在看起来唾手可得的胜利之中,锣鼓齐鸣,唢呐连天,手指终于搭在了她的脚背之上,白丝比不上裸足的光滑,它少许的粗糙感会成为挠痒痒的利器。我十分清楚她吃不消这套,捏起白丝让这层保护膜与足心间留出一丝空隙,再让白丝反复摩擦娇嫩的脚掌。
呜,这份柔软,我有久没有感受到了呢,这样的笑声,我有多久……
怎,怎么没有笑声呢?
我抬起头,她百无聊赖地盯着自己的脚,脸上还是刚刚那副玩味的神情,仿佛我正在把玩的是别人的脚或是一个足部模型一样。她与我目光相撞的瞬间,面上除了玩味,还添上了嘲讽的冷笑。猎人看着蠢笨的猎物落入陷阱恐怕也露不出这样的笑容。
怎会如此!我心有不甘地在她的前掌上用四指抓挠起来,她终于开口了。
“嗐,就这。我还以为你技术变好了呢。”
齐奏的锣鼓消失在我的耳畔,唢呐却是依然响亮地吹着,把我吹进了四抬大棺,身体一动也动不得,眼睁睁看着她修长的脚在我的手中偏移了位置。
她抬腿,只在我的胸口蜻蜓点水般那么一点,我本能地向后挪了身子,背却早已被椅背阻挡住,于是重心跌了出去,我和椅子一起翻倒在地。
在眼前不断冒出的星星间,她脚一伸,下了桌子,蹲在了两条椅腿之间,我的两条恰好就搭在了椅子腿上。
“真可爱呢。”她双手托腮。
看什么看!我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似乎看到了漆黑星空里的星星在不断变少。
但脚踝处传来的束缚感瞬间把我拉回现实,她想要干什么!
“别碰!”我的起身遭到了韧带的阻止,我的大腿贴着椅面,垂直与地面立了起来,我想要起身就必须前胸贴膝盖。
可恶呜呜……我的坐位体前屈的成绩是负数啊。
“碰一下脚踝而已,犯不着这么大声吧?”说这话的时候,她的手还握得更紧了些,我反抗性地绷紧了腿部,脚趾蜷缩紧靠在一起,不露出一丝缝隙,原本微微凸出的脚掌被弯成了洼地,如同开到一般的花苞。
可我也知道,那样做不过是求得一点心理安慰,她要是真想做什么,我是怎么也躲不掉的。
我抬着头,目光在天花板上游荡了一阵,又闭上眼,其他感官在这空泛的视角中放大,脚趾上感受到了她手指的温度。她先是温柔地安抚了那五颗靠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小家伙,再强硬地将它们一个个扳起,暴露出脚趾与脚掌连接处的软肉。在黑暗之中,她的双手被无限放大,攥着我的下半身将我拖向无底深渊,深渊的水冰凉刺骨,从脚尖开始,浸没了脚趾根,覆盖了脚心与脚背,最后把脚跟也包裹了。
但是……这深渊之水的触感好熟悉,我微微搓动大脚趾,脚趾间的摩擦被抹去,只留下滑腻的感觉。
偷偷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她手上挖了一大块药膏正要往我的脚底上抹。
不得行!我的脚在她的控制下挣扎起来,我不会再任她摆布了!
她偏过头,丢给我一个笑眯眯的眼神,却像柄刀把我捅了个对穿。
女侠饶命!我不动了还不行吗……
那块膏药终于被摁在了我的脚上,接近于冰冷的清爽刺入了脚底之中,进而凝聚成一股钻头,直冲冲地贯穿身体,在我那颗小脑袋里横冲直撞。
“快停下!这东西不是早就没有了吗!”那药膏纯白无暇,我的脚像是陷进了雪地里,片刻的冰凉之后,是滚烫血液席卷全身的狂欢,被冻结的触感全数从脚底释放出来,酥麻的感觉沿神经,填充了身体中的每个细胞。
“我又做了点,看你的样子不是喜欢得不得了吗?”趾缝之间传来她的手指来回拉锯的感觉,并非是那种蛮横砍树的拉锯手段,当我的身体因某块软肉上的刺激惊慌挪动时,她的手指在那片区域里便会停留得格外长。
“哎呀,碰到这里的时候抖得好厉害呀~过了这些年连弱点都变了吗?咯叽咯叽~”
夸张的话语将我的羞耻心推上了极致,明明都“咯吱”得这么大声了,就不能下手再重一点嘛!
真的不是我想要什么的……雷声大雨点小的怎么也不好受呀,这中间的落差,我自己可补不了……
小巧的脚趾软乎乎地伏在她的手背上,在每次趾缝的痒感传达到时,它们顿时就折服了,蜷缩着紧紧贴着那冰冷的手背,不断地叩首祈求她停止输入难以忍受的痒,而当她真正停下手,容我那颤抖着挤出笑声的嗓子休息一会儿时,突然消失的痒感让我的双足感受到了难以填补的空虚,双脚想要交叠在一起又无法挣脱她的把控,脚趾间搓动产生的宽慰也只是杯水车薪,甚至是火上浇油动摇着我的意识。
烧起来了,感觉真的烧起来了……从被她照顾过的足尖,燎原的欲望掠过整个脚掌,继而一发不可收拾地烧遍全身。
难受呜……想……
干燥的嘴唇断断续续地开合,舌头也打滑了好几次,难为情的话语在脑袋里打着转,绕过了自尊,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挠……挠吧……我我我受不了了……”
我充满期望地看向她,脚掌翘起,迫不及待地想与她的手指亲热一番。
她倒是不紧不满地从口袋中掏出绳子,牢牢将我的脚踝与椅子腿捆在一起。确认了绳结的可靠后,她取下我桌上的小镜子,在我的脚底边上摆弄着。
她在干什么……
“拜托,拜托了,帮我一把……”没有理解她的行为,我只能再一次尽力请求。
咻。
足底被划了一道,像是天降的甘霖,我惊叫了一声,又喜又怕地等候着她继续的攻击,但什么也没有袭来,只有她的声音萦绕在我的耳边。
“别急,你看呀。”
吃力地抬起头,视野的中心恰好就是那面镜子,镜子中倒映着的那双小脚丫,白皙的底色被绯红覆盖,与覆满了足底的薄汗混合在一起泛着粉红的光泽,勾起的圆润脚尖很好地凸现出了下方的细嫩足心,脚掌凹陷的柔滑曲线完美地接洽了同样通红的脚后跟。这双脚丫不安地摆动,似是在害怕,但那勾起的动作分明是在诱惑见者去好好宠爱它。
这是,我的脚?不曾注意过足部的我咽下了一口口水。
这么可爱,怕痒也是合理的吧……我自己也想欺负看看。
我又看向她,一时又不好意思开口了,她也看着我,亮亮的眼睛似乎在说:
“我知道。”
她的手指慢慢靠近着我的脚丫,我们的嘴角都不自觉地扬起了笑容。
她的手指几乎看不见影,一触碰到了我的脚底,就飞速地跳动起来,在脚底流窜,足心处画着的圈圈,足趾间的轻弹,脚跟与足弓上的摩擦与脚背之上的抚摸,这些感觉甚至只是她迅速指法留下的残留,我只能扭动着上身,被迫挤压着肺中的空气,不停大笑着。真是不留情,比童年时的我狠多了。
周围真是安静呐,明明我应该在疯狂地大笑,她的嘴唇不断蠕动,在说着什么调笑我的话。
可世界就是如此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我沉入了痒的海洋之中,痒感吞没了一切。世界逐渐被染成了寂静的白,眼前的景象像是拼图被一块块拆卸下来,随后黑暗如同瀑布倾泄而下,砸向了我,压扁了我。
…………
我惊醒地抬起了头,一身的冷汗。
我还坐在未倒的椅子上,屁股后的毛毯像是刚从我身上滑落下来。
“这么睡着了很容易着凉的。”柔和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吸吸鼻子,转过头,“啊抱歉,昨天太困了,做着做着就睡着了……”
说话的是我的舍友,厚厚的镜片底下,长的是一副老好人的可爱圆脸。
“就算高数马上就要考试了也不要这么拼啊……你这学期学的不是还可以吗?我给你带了早餐,赶快去洗脸刷牙然后吃了吧。”她把溢着香气的塑料袋放在了桌子上。
“诶嘿嘿……知道啦知道啦。”我转回身子,整理桌上的资料。
啊,不小心把英语书压在高数练习下面了。
我愣了下,把英语书放回书架。
合上满当当的高数练习时,我似乎听到了一阵笑。
转头看看舍友,她的嘴里塞满了烧卖。
嘛……是错觉?
我看着手里的高数,又开始了沉思。
有时,命运会嘲弄你,财富会离开你,人群会疏远你,灯光会刺痛你,但数学不会。
数学不会就是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