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
“挠痒的怪物?”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得问出了口,并把头也探了过去,
我的对面坐着一位慈祥的老妇人。
她是,传承着村里一代代传下来的传说的人。
“对,挠痒的怪物”
“那个是,什么样的……?”
我从高中时期就对各种的民间传说和神话抱有着浓厚的兴趣,考上大学之后就开始认真地学习起这些了。
为了研究还跑遍了日本各地的各种村落,但是“挠痒的怪物”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是一种能够改变自己形体的怪物,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最喜欢去挠别人的痒痒。特别是喜欢挠像你这样年轻的小姑娘的脚心,就那样一直挠个不停”
“还真是奇怪的怪物呢……”
“是啊,但它可是十分可怕的怪物啊,听说它会出没在这周围的几个村子附近的山林里,袭击村里的姑娘并把她们挠到昏厥。
我在年轻的时候也和朋友一同被它逮到过,那可真是那可真是,太痛苦了……还一度以为自己要死掉了”
老婆婆说话时的语调非常平淡,却能听出她说话时的真心,那一字一句都好好地传达了过来。原本听到喜欢挠人痒痒的怪物的时候还觉得十分荒诞和滑稽,但这好像还挺有趣的。
“胳肢之森,村里人都这样称呼着村边的森林,虽然确实有其他正式的命名,但大家都是用这个名字叫它的。那里就是怪物的栖息地。虽然现在都不会跑到村子里来袭击人了,但好像还是会袭击接近那个森林的年轻姑娘的样子。所以你也不要去靠近那个森林哦”
如果遇到了那个怪物,并被它捉住了的话,婆婆继续说着。
“要记住决对不可以笑出声来,不论感觉到脚心里被怎么挠怎么刮,都绝对要忍着。如果能够忍住10分钟的话,那个怪物,怎么说呢,好像也会觉得‘这孩子不怎么怕痒呐’,之类的,之后就会离开了。但如果没能忍到最后而笑出来了的话——”
老婆婆在这里顿了一下,
然后压低了嗓音继续说道
“就会被挠得直到昏死过去为止一直笑下去。”
把老婆婆的话全都听到了最后,
心中浮现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不可思议的感觉。
本以为是小孩子间的嬉戏的挠痒痒,没想到居然会存在着以它作为象征的怪物。
将这两个要素融合,孕育出了难以形容的奇怪氛围。
再加上,虽然老婆婆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直保持着严肃的表情,但也只是把大家挠到大笑而已,感觉是个相当搞笑的妖怪。
因为感到莫名的有趣,话才说都一半就已经快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我至今为止已经听说过了各种各样的民间传说,听闻了各种各样的奇妙故事,但我还没听过有如此荒诞滑稽,如此奇怪的故事。
关于她所说的那些,我想要知道得更加详细一点,所以,有必要去实地考察一番呢。
邂逅
第二天的一大清早,在寄宿的民居内还略带昏暗的时候,我就出了门,涉足了‘胳肢之森’。
根据老婆婆回忆中的印象,太阳光照进森林的时候会使得林中看上去虚幻缥缈,但是,实际走进来之后才发现,应该是村子里为了开发吧,已经把山路整修好了。
阳光透过树叶照在地面上,小鸟的声音从树梢传来。
感受着周围的一切,我的心情也变得像是要来这里野餐的一样了。
好险好险,我可是为了研究才想要跑到这里来的。
从口袋里取出笔记本和笔,仔细地观察这个‘胳肢之森’的景色,并尽可能详细地记录下来。
提前声明一下,我可并不是真的相信着这个森林里会住着什么妖怪之类的,这种不科学的事情。
只是,比较在意,居然会诞生出这样的传说,那这里到底会有什么样的背景。
举个例子,可能这是个,为了不让小孩子们跑进森林里玩才编出的故事,也有可能,是被林子里的动物舔了几下才觉得痒,然后自己跑到村子里夸大其词之类的。
能够想到的可能原因就有好几个。
而我的研究课题,就是——在什么样的背景下,才会诞生出所谓的民间传说。
到森林里四处观察着,并简洁地记录下来。
不论是多小的事情都有可能会成为线索。
“……嗯?”
突然脊背上泛起一阵恶寒。
冷飕飕的令人讨厌的感觉冲上发梢。
然后在我的脑袋里化作了两个字——恐怖。
森林,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鸟鸣声消失了,树叶摇动的沙沙声也听不见了。
明明还是白天,但森林里却在满满地变暗。
有什么,在接近着。
冷汗流了下来……
我颤抖着回过头去,“那个”已经近在咫尺了
纯黑色的椭圆形身体,周围长着无数的触手。
只张着一只巨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只有一只眼睛……是怪物。
“啊……不、不要……!!”
下意识地惨叫着想要逃开。但由于太过害怕,腿吓软了。
没能跑开,还摔倒在了地上。
怪物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无数的触手伸了过来,缠住了我的小腿。
“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放开、放开我!!”
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
现在,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实在是感觉不出害怕以外的任何感情。
我拼命地想要挣扎出来,用手抓住了地面上的杂草,虽然这并没有任何的作用。
那周身无数触手中的一根,比较粗大的一根,朝着我的脚伸了过来
那根触手并不只是伸了过来,还把尖端裂出了一个口子。
“唔!?”
都没有给我发出悲鸣的时间,等我注意到的时候,腿脚已经被触手张开的口给整个吞了进去。能够感觉得到温热粘滑的触感,整个包裹着我的腿脚。
我要就这么被它吞到肚子里消化掉了……难以言喻的恐怖侵蚀着我的意识。
但是,忽然想起了老婆婆说过的话……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的话,那这个怪物的目的应该是——
“呼唔!?”
突然一阵奇怪的触感从脚上传来,我嘴边漏出了愚蠢的声音。
原本穿着的鞋子和袜子,连裤子都像是瞬间消失了一样,那份粘稠的触感直接传到了我的脚上。
好像是类似舌头的东西擦过了脚掌,那样的感觉。
“唔嘻!?”
一阵不舒服的感觉从脊背上蹿了上来。紧接着,就是一股强烈的痒感。
慌忙地捂住了自己差点笑出声的嘴边,压制住了自己想要发泄痒痒的笑声。
老婆婆说过的话从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要记住决对不可以笑出声来,不论感觉到脚心里被怎么挠怎么刮,都绝对要忍着。如果能够忍住10分钟的话,那个怪物,怎么说呢,好像也会觉得‘这孩子不怎么怕痒呐’,之类的,之后就会离开了。”
既然怪物是真实存在着的,那么她所说的传说应该也是真的。
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指针指向了10点50分。
到11点为止,只要能忍到11点,就是我赢了。
“唔嘻……嗯、呼唔……呼……”
胳肢胳肢……能感觉到在挠着我脚底的感觉。
虽然下半身几乎全部被吞了下去,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脚底在发生着什么,
但能够感觉到,触手的内侧好像又伸出了无数的触手。
就像是绒毯上的毛一样的触手,在我的脚上来回游走。
“嗯、唔、呼、呼、唔呼呼呼、啊呼呼呼唔姆……!”
明明是个怪物,挠痒的手法却像是人那样纤细,对力道的掌握也相当好。
无防备的脚掌,被一波接着一波的痒感侵蚀着。
嘴角疯狂地上翘,几乎就要把嘴张开了的时候……我总算是忍住了。
“……嗯!呼唔……唔、呼、呼唔唔……!啊嘶……、不要……呼呼呼”
虽然现在是忍住了,但从脚底传来的痒感在一点点地增加着。
本来脚底就是我的弱点之一。
平日的生活中,因为不会被谁碰到脚底所以就渐渐淡忘了。
却在这种时候想起了我最不愿意想起的一句话。
【你脚心也太怕痒了吧w】
“嗯唔、唔呼呼呼、啊唔唔、呼唔唔唔……呼呼啊!嗯唔唔唔……”
脚底,感觉就像是保持着婴儿般的柔嫩皮肤,被数不清的触手爬了上来。
皮肤光滑,也就意味着敏感的脚底对于这种刺激完全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宛如暴力一般的痒感,在我的身体里到处乱撞。
毒素一样的,缓慢但确实地,让我全身都充满了这种难以忍受的痒感。
脸上的肌肉全都在用力,拼命地把嘴巴闭紧,并努力装出平静的表情。
但,如果这时候照照镜子的话,我应该能看到自己憋得像个福娃一样的红脸吧。
(好、好难受……!要忍不住了……!快点、快点到时间啊……!)
再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是,10点54分。
虽然对只过了4分钟感到不可思议,但这也意味着只剩下6分钟了。
重新燃起希望,我继续坚持着和笑意的苦战。
紧紧闭上眼睛,把牙关紧咬到咯吱咯吱响。
只是,仿佛在嘲弄着我的努力似的,嘴角依然不受控制地向上翘去,脸颊憋得胀气。
憋不住了的气息从嘴角边漏出。
“呜呼姆、哈唔、呼唔唔唔唔唔……!哈啊哈唔、唔呼呼、嗯呼唔……!!”
10点55分,终于,过了半程了。
都已经忍到现在了,就只剩5分钟而已……!
但触手的挠痒攻击也变得激烈了起来。
在脚后跟上温柔地轻抚,往脚趾缝里有弹性地挤入再挤出。
整只脚都包围在强烈的痒感之中。
脚底最敏感的地方,脚心窝,居然被怪物忽视了,这可能是不幸中的万幸。
“呼唔唔唔、呼嘻唔唔唔唔呼唔唔……!啊呼我……唔姆唔唔……!”
10点56分,过半,已经不剩多少时间了。
但是,现在的每一秒钟对我来说都像是一个小时那么漫长。
快点、快点啊……对着表针一次次地乞求。
脚底的皮肤,被触手们精巧地来回划动着。
就像是把我的脚底当作了舞台,而它们都在那里跳着舞一样。
有时会轻柔地抚摸,有时又会激烈地刮搔。
以为它要画个圆的时候,它却快速地划了一条直线。
只重点‘照顾’着我的脚跟。
不断变化着各种各样的挠痒方法,就像是有意不想让我习惯脚底的痒感一样。
“嗯哼、呼哈唔!啊唔唔唔……!呼唔唔……啊、呼唔唔~、嗯哼唔唔唔……!”
时间是,10点57分。
笑意已经堆满了我的喉咙,仿佛现在就要溢出来了一样。
眼睛已经无法好好地聚焦了。
脖子上好像也浮现出了汗珠,牙齿不停地打颤。
拼命地闭紧嘴巴只用鼻子呼吸。
为了尽量多吸一点氧气,我的鼻孔也张大着,发出了粗俗的沉重呼吸声。
从脚底依然在传来着从未感受过的暴力般的剧痒感。
但、但是、我已经忍了7分钟了。
只要在接下来的3分钟里,能忍住别笑出来的话,我就会被平安释放了。
要抓紧这渺茫的希望!
“嗯哼唔、唔呼、呼唔唔、还、还差、一点……唔唔……、还差一点……唔呀啊啊啊啊啊!”
在这绝望的状况之中,仿佛是要掐灭我那仅剩的一点希望那样地。
怪物的触手,爬上了我的脚心窝。
足弓的最高处,因为平时这里都不会接触到任何东西,所以是皮肤最薄、最嫩、也是最敏感的地方。
是我全身最最怕痒的脚上,最最最怕痒的部位。
我害怕了……之前都没有被挠到的这里,居然在这最后的最后被它触碰到了。
“咕呼唔哈、唔嘻……!嗯哼、嗯嗯唔唔唔、嗯呼哈、哈唔唔……!唔唔姆、唔唔唔姆唔唔唔唔!!!”
时间是10点58分,对于脚心窝的总攻击已经令我陷入绝境了。
仿佛脚底都在向我发出悲鸣,脚底的筋都在不停都颤抖着。
为了多少能够帮我最怕痒的脚心窝缓解一下,我把脚趾蜷得死死地,让脚掌上布满褶皱。
但我这小小的抵抗在触手面前没有任何的意义。
细小的触手一根根地缠住了我的脚趾,强行把它们拉成了绽放开来的样子。
我可怜的脚心窝连这些许的抵抗都不被允许,只能忍耐着触手那凶恶的攻击。
(不要、不要碰那里啊啊啊啊啊!!!那里碰不得,太痒了!!!好痒、好痒、好痒、好痒、好想笑好想笑、要笑出来了!!!!!不行不行不行!!!要忍住忍住忍住忍住唔唔唔!!!)
大脑中仿佛闪过火花。
从脚底传来的刺激感太过强烈,脑已经无法很好地处理各方面的情报。
怪物的触手肆意妄为地蹂躏着我的脚掌。
触手的尖端好像也是可以肆意变化的。
脚跟感觉到仿佛被柔软的毛笔尖抚摸着一样,而脚心里就像是被人用指甲快速地刮搔着一样。
时而觉得像人的手指,时而又是粘滑的感觉,时而有像是被湿哒哒的舌头舔舐着一样。
变化无常的各种触感,却同样产生着令我绝望的剧烈痒感,不断地夺走在我的体力并使我无法呼吸。
忽然,我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问题。
明明是个怪物,又为什么会这么擅长挠痒呢……?
如果这个怪物的传说真的是村子里一代代传下来的。
这么说的话,那么在这几十年、不、应该是几百年里,它一直都在袭击着村落里的姑娘们,并一直在挠她们的痒痒。
恐怕已经有几百、几千、甚至是几万个姑娘,被它这恶魔般的挠痒所击败,并陷入到疯狂的痛苦的大笑之中。
在这漫长的岁月之中,已经使得无数少女大笑出来了的怪物,也肯定在这之中积累着经验,不断地学习,锻炼着自己的技术。
经过了长达数百年的岁月,挠过上万名少女才锻炼出来的专挠少女脚心的技术。
这种东西,我怎么可能赢得了……
“呼嘻咿!!嗯哼唔唔唔唔嘻!!嗯哼、嗯哼……!!!嗯嘻嘻咿咿!!嗯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咿!?!?!?”
(好痒、好痒、好痒、好—痒——!!!要笑出来了、要笑出来了、要笑出来了啊!!!!已经是,忍不住了、忍不住了、忍不住了啊!!!不行不行要忍要忍要忍要忍要忍要忍…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啊!!!)
对于一直向它在做着细微的抵抗的我,它好像要给予最后一击了。
朝着我毫无任何抵抗能力的脚底,发起了触手的总攻。
脚趾肚被细小的触手捏弄着,脚后跟被毛笔般的触手涂抹着,拇指丘被粘滑的触手拨弄着,脚心窝被仿佛变成了人手一样的触手竖起指甲快速刮搔着。
抓挠的感觉、毛笔涂画的感觉、拨弄个感觉、刮搔的感觉……
各种各样的刺激,宛如吹着口琴般地在我的脚底奏响着,至今为止最为强烈的痒感向我袭来。
时间是,10点59分。就剩1分钟了。
但是我知道的,我已经无法再撑过这一分钟的挠痒了。
“嗯呼哈、嗯哼!!唔唔、唔唔唔唔、呼唔、呼唔!!!嗯哼唔、唔唔唔唔呜呜呜呜呜!!!”
我用双手死死地捂住嘴巴。
通过物理的方式,为了不笑出来而做着最后的抵抗。
但、做这种事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已、已经、不行了…极…限…了……)
“嗯哼、嗯哼、呼唔!!!!嗯呼呼呼呼——呼哈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哇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间是,10点59分32秒。
在这个瞬间,我失败了。
拼命想要闭紧的嘴巴大大地张开来,从张着的嘴巴,迸发出了至今为止一直积攒着的笑声。
我的失败从一开始就是注定了的,这么痒的话我是不可能会忍得住的。
“呼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唔呼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再胳肢我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只要笑出来了,那就像给了忍着干渴的人一滴水一样,一直忍耐着的冲动是不可能靠自己再忍耐回去的。
即使脸上的肌肉全都在努力着,但已经张开了的嘴巴完全无法重新闭上。
触手依旧在我的脚底挠着。
对于无力的我来说根本无处可逃,只能任自己高亢的笑声回荡在森林之中。
从大笑着的嘴中喷出了口水沫。
周围也被我挣扎时甩出的汗珠打湿了。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嗯轻点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呼吸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肺里的空气全都笑了出来,腹部像是被绞着。
从鼻孔中流出了鼻水,从嘴角边流下了口水。
我已经晃散了头发,半狂乱地哭喊着。
“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求你咯啊!阻手啊诶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要变得奇怪咯啊唔唔!!!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这看不到尽头的剧烈痒感折磨着。
难道我会就这么被这么折磨到身心都变得千疮百孔的,然后被像块破布一样地丢弃在这昏暗的森林里吗。
(不、不逃走的话……)
但是,要这么做?下半身几乎全都被触手吞了进去,做不到颤抖之外的任何动作。
为了想办法从这里逃走,我用力抓着地面。
但要是这样就能逃得掉的话,我之前就不用费那么多功夫了。
那就只能,想办法让它露出破绽才行了。
有什么办法吗……
我努力睁开哭红了的眼睛环视着四周,然后看见了一块较大的石头。
有着尖头的形状,可以用作凶器。
就用这个去砸那个怪物巨大的眼睛吧。
就算没法打到它,但就算是怪物也肯定会下意识地保护自己的眼睛吧。
想要让它暂时放开我的腿脚,已经只有这么一种手段了。
伸手去抓住那颗石头。
往胳膊里注入力气,把石头扔了过去。
承载着我仅剩的一缕希望的石头,像我想得那样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朝怪物的眼睛飞去了。
但怪物依然表现得很悠闲。
露出一副好像并没有感到惊讶的样子,随便地就用触手把飞来的石头打落到了一边。
想趁着它露出破绽的时候逃走。
我的逃跑计划就这么轻易被他给破灭了。
感觉怪物仿佛在嘲笑着我。
“怎么、怎么这样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道歉、诶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饶了我吧!!!”
袭向我光着的脚底的触手们,忽然动得激烈了起来。
就像是这个怪物,要对向它扔石头反抗的我,进行惩罚那样。
忽然感到在我脚底的触手增加到了数百根,不漏下任何一点地方地蹂躏着我的脚底。
触手全都变成了粘滑的触感,用力地在我的脚上擦过。
用人类不可能做出的高速划动着,而且力量也是至今为止最大的。
明明已经这样了,触手那湿滑的分泌液也担当着润滑剂的作用,一点痛感都感觉不到,但作为代替,爆炸般的痒感顺着脊背响彻在了我的脑中。
“啊哈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啊哈哈啊,好痒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不要,不要再挠了啊哈哈哈哈!!呵啊哈哈哈哈哈哈!!住手啊!!!!”
嗞溜嗞溜,仿佛能听到触手擦过皮肤的声音。
我的脚底已经变成了触手们的舞蹈会场。
大大小小的无数的触手都在其上愉快地舞动着。
而伴奏则是我混杂着悲鸣的笑声。
舞会的终点,就是我昏过去,不再会有任何的反应的时候。
“啊嘻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饶了我吧!!!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付起唔!!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真的、要嚯嚯,要坏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人吗!有人么哈、救命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已经完全放弃了自己的羞耻心,拼命哭叫着乞求着帮助。
但,我的声音没有任何人能够听到,只是回响在这森林当中而已。
想办法逃走也逃不出去,求救也不会有人来救我。
我只能在这绝望中疯狂地大笑着。
“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唔咿咿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不要再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难受!!!饶了我吧啊哈哈哈哈!!!”
已经,逃走什么的、抵抗什么的,之类的想法全都消失了。
脑袋里慢慢地被痒感占据,没有剩下任何一丁点反抗的想法。
我就只能哭喊着,大笑着,大叫着寻求帮助,完全沦为供怪物娱乐的存在。
“唔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哈、呼嘿、要、要上不唔、唔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上不来气了!哦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请让我、呼吸、一点点、也好!!唔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自下而上的笑意和呼吸进来的氧气撞在了一起。
肺里的氧气也被强行榨取了出去,想要吸气又会被笑意阻碍。
紧接着就是几近窒息的痛苦。
就这样一点点地夺走着我的意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不要了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呼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噗要再挠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呼、要、坏、掉、了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太痒了唔、不行——!!!咳哈!!!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救、救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脚底变得只是被碰一下我就会身体乱颤并发出狂笑。我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件供怪物取乐的玩具了。
怪物的挠痒还在继续,而我却已经坚持不住了,心里已经坏掉了。